第192章 虛假的酸澀文學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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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家的飯桌上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

  寧父夾了塊魚肉,細嚼慢咽地問:「小霍過年回家嗎?」

  今天北方小年,除夕就要臨近了。

  「不回,今年跟初琢過。」霍觀遒說。

  寧父嗯了聲,繼續道:「那行,公司最近有個海外的項目,意國的,你倆掛出差名下,玩一圈,過年不用回來。」

  霍觀遒點頭:「好。」

  初琢咽完米飯說:「這就攆人啦寧總,行吧,等著我倆帶伴手禮。」

  小年輕就這麼被寧總打包去意國。

  飛機下午落地,酒店辦完入住天黑了。

  初琢飛機餐沒吃飽,找了家附近的餐廳,點了黑胡椒奶酪意面,煎小牛排,什錦沙拉和炸薯條,最後上了道火腿配蜜瓜。

  服務員上餐完畢,見他倆都是華國人,單獨給他們多準備了兩雙筷子。

  初琢使了下叉子,果斷換筷子。

  黑胡椒很香,奶酪味道濃郁,綿密的醬汁裹滿軟硬適中的意面,口感細膩豐富。

  蜜瓜清甜多汁,火腿咸香十足,搭配出驚艷味蕾的層次感。

  初琢吃得眼睛哇亮:「霍觀遒,我明早還想來吃。」

  霍觀遒切好牛排給他推過去:「還點一樣的嗎?」

  「噢那倒不是。」筷子挑了塊牛排,初琢嚼嚼嚼,「想吃別的,我看菜單上還有好多種意面,不同的小食,這家味道好,試試其他的。」

  霍觀遒自然沒意見。

  吃完飯夜色幽深,空中星星很少,回了房間,初琢洗漱完躺下。

  霍觀遒後洗,晚幾分鐘上床,初琢處於昏昏欲睡的邊緣,聲音軟軟地跟他打了個招呼:「你洗完啦?晚安噢霍觀遒。」

  話一落,眼皮結結實實地閉上。

  霍觀遒掀開被子,把初琢扣進懷裡,心口炙熱滾燙,吻了吻他的額頭:「晚安。」

  初琢還沒徹底睡熟,主動地往男人懷裡塞:「嗯嗯,今天也是很愛你的一天。」

  「……琢寶。」霍觀遒抱緊懷裡的珍愛,眼眸賦滿情意,低聲道,「我也愛你。」

  第一個目的地,去了當地著名的真理之口。

  一塊圓盤的大石頭,中間長了張人臉,雕刻眼睛鼻子和嘴巴。

  嘴巴有一個大大的孔,把手伸進去,傳言誰若不說真話,它就咬住那個人的手,是古代版的測謊儀。

  旅遊淡季,人不多,初琢清清嗓子,小臂擠入半截,聲音清亮而堅定:「霍觀遒,今天我會同意你的任何要求。」

  霍觀遒嘴角微提,剛要說話,下一刻男生眉頭輕擰,他本能地擔心,卻見對方小臉繃得嚴肅:「不好,我被咬了。」

  「……寶寶你簡直不要太可愛。」

  初琢自動忽略他的話:「那就今天你會同意我的任何要求好了,我明天再同意你的任何要求。」

  霍觀遒冷峻的五官被溫柔覆蓋:「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今天聽你安排,明天聽我安排,我猜得對嗎?」

  初琢親了下他的側臉,笑眼彎彎:「答對了。」

  請工作人員拍照打卡,初琢相機掛回脖子,牽緊霍觀遒的手。

  附近建築群逛逛,拍了好些照片,找處台階坐下。

  兩人查看相機照片。

  劃了幾張,一半的照片裡,霍觀遒的視線都看向初琢。

  初琢抬眼:「霍觀遒,你眼睛長我身上了?」

  「我以為這是顯而易見。」霍觀遒神色間浮滿「倨傲」,他就是愛看老婆,怎麼都欣賞不夠。

  盯妻狂魔上線。

  *

  圓滿的一天結束,意國本地的風土人情和華國全然不同。

  初琢躺床上,刷刷朋友圈,編輯內容發了條。

  短短几分鐘好多人點讚。

  其中一條評論鑽入霍觀遒的眼裡。

  [尹帆:咦,寧哥你去意國了,我聽說祝決功有個綜藝也在你那兒,你們不會撞上吧?]

  霍觀遒皺眉,祝決功,是琢寶口中天道的主角,怎麼陰魂不散的?


  尹帆就是那位一起投資電影拍攝的朋友,電影最終票房還不錯,讓他小賺了一筆。

  他對祝決功這個人有點印象,昨天偶然聽公司員工討論。

  [初琢回復尹帆:?他怎麼在這兒]

  [尹帆:前段時間黑料澄清後,有個旅遊綜藝趁熱打鐵邀請他參加一期飛行嘉賓。]

  [尹帆:他粉絲傳是有金主包養他,他拒絕了,然後那位金主一氣之下想封殺他,故意編造黑料想讓他知難而退,粉絲都在心疼他們哥哥。]

  [尹帆:說起來,寧哥,這人身上好像有點邪性,上回投資電影那事兒,要不是最後賺錢了,我完全理解不了我為什麼會莫名其妙去投資電影。(疑惑)]

  後面幾條轉為私聊了。

  大概知道惹不起初琢,祝決功的經紀公司引導輿論方面,關於金主的身份模糊不清,只是有這麼個人,沒道明具體是誰。

  私聊內容並未瞞著霍觀遒,他全程眉頭緊鎖地看完:「琢寶,你之前跟我說天道會自行解決,還沒好嗎?」

  尹帆已經醒悟,屬於主角攻的光環影響在逐漸消減。

  初琢輕聲道:「垂死掙扎吧。」

  霍觀遒手臂環住初琢的腰,撈進自個兒懷裡,落在男生頭頂上方的黑眸漫不經心地微眯。

  最好是垂死掙扎,否則他不介意送對方真的封殺。

  由霍觀遒主導的第二天行程是意國聞名於世的地標景點。

  鬥獸場。

  核驗身份信息,霍觀遒牽著初琢進入內部。

  鬥獸場很大,精美威嚴的建築高聳,一股陳舊古老氣息散發而來。

  穿過拱形門洞,石階層層遞進,橢圓形圍困住的血腥,如今只剩斷壁殘垣,千年前的喧囂與榮光已成過往輝煌。

  初琢單臂倚靠石柱,目光眺望,仿佛看到了千年前的片刻剪影。

  不遠處,有隻鴿子飛了過來,停在他面前的石柱上。

  腹部到脖子一圈是白色的,背部翅膀淺灰色,黃色的蹼足向他挪進。

  初琢拿出小餅乾,掰碎了扔它面前。

  鴿子低頭,鳥嘴和腳蹼顏色相同,尖尖的喙部叼起餅乾碎,邊吃邊咕咕叫。

  霍觀遒:「……」

  吃得還挺高興。

  鬥獸場繞完一圈,中午吃飯,下午去逛另一個景點。

  臨近傍晚,兩人走在路邊,前方聚集了少量人群,以華國面孔居多。

  工作人員扛著攝像機,盡職盡責地負責自己跟拍的嘉賓。

  祝決功穿了件卡其色羽絨外套,裡面內搭灰色毛衣,臉長得不錯,因此時尚感十足。

  正常錄製節目,餘光無意捕捉到初琢的身影,他短暫地怔了幾秒。

  後來他才知道,寧初琢根本就不是所謂的講求你情我願,人家有男朋友,對他沒那個意思,是經紀人誤聽傳言,送錯了房間。

  想起那日放下的狠話,好像有點自作多情了,祝決功當做沒發現,神色如常地路過他們。

  初琢更是目不斜視,與霍觀遒前往下一個景點。

  沒了主角光環,主角攻的演藝之路遭受了很多波折,不再順風順水,去掉委託者帶來的資源和背景,在娛樂圈摸爬滾打。

  原來世界線入行五年獲得影帝獎,少了壞天道的偏愛,這一世的他入行十多年才獲得影帝稱呼,粉絲換了一波又一波,世界線里的死忠粉完全沒有出現。

  年近不惑之年,祝決功身上早已不見曾經的清雅高貴,角色被換的背後,是來自現實的打壓。

  他不優秀?沒天分?

  答案是否定的。

  能在娛樂圈一步步走至今日,獲得影帝獎項,演技方面自然沒得說,可也僅限於此了。

  雙方都有痛苦掙扎糾結、或迫於苦衷無奈的點,相伴一路,艱辛走來,情感拉扯讓兩顆酸澀的心向彼此靠攏,這是委託者被無數次扭曲思想後理解的酸澀文學。

  而只讓委託者單方面陷入自卑,擰巴,彆扭,是虛假的酸澀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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