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朕與將軍解戰袍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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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乍一聽沒問題,細想又違和。

  戚星黎眼皮一跳,但願是她多慮了:「再見,哦不,江湖不見。」

  過了會兒,初琢拿開眼睛上覆蓋的大手,女主只剩個影子,過後消失不見。

  一不留神,手裡的東西被拿走。

  來路不明的物件,燕暨衡本意是檢查安全,翻轉瓶底檢索那上面的字樣。

  字跡和他所認知里的不太一樣,太簡潔了些。

  大約看出個,私,塗抹……

  傷藥嗎?

  初琢往燕暨衡手裡一瞅,迅速奪回。

  「就是外皮擦傷,塗抹用的,這個效果很好,我聽說過她的家鄉,專門賣這種藥,出了名的療傷奇效。」初琢有模有樣地解釋,好像真是那回事。

  燕暨衡眉宇裹了層疑惑,靜靜地盯著他,突兀地笑了聲:「那琢寶便收好吧。」

  初琢沒注意燕暨衡的異常,把小瓷瓶揣回兜里。

  直覺告訴他,目前最好不要讓燕暨衡知道這玩意兒的用處。

  001鳥眼一瞪:【嘶,不愧是末世里廝殺出來的女主,又狠又開放。】

  行宮待了小半月,臨走前初琢收集了一堆桃花瓣。

  「燕暨衡,我想先回趟將軍府。」初琢仔仔細細疊好布包,「這段時間都是休沐回去才待上半日,上次娘親告訴我,她給我做了件衣裳,就快做好了,我今天要回去陪娘親歇息兩日,後面我會補回來的。」

  燕暨衡:「……好,兩日後,朕來接你。」

  噢喲?

  自從做了燕暨衡的貼身侍衛,對方幾乎沒在自己面前自稱「朕」,現下入耳,他捧著張笑臉湊到帝王跟前:「陛下,臣還沒走呢。」

  燕暨衡抬指勾了勾他鼻樑:「笑話我?」

  初琢左右擺頭,端的是一副虔誠姿態:「不敢不敢,陛下九五至尊,笑話當然是要背著您來。」

  確保安全、探路歸來的暗衛:「……」

  好想耳聾啊,為什麼讓他們撞見帝王與人調情啊。

  燕暨衡失笑,心底那點子不爽暫且按耐下去:「有事來宮裡找我,宮門口的人皆已打過招呼,許你隨意進出。」

  初琢嗯嗯點頭:「陛下這麼大的靠山,我可不會白白放著不用呢。」

  「還叫陛下?」

  燕暨衡捏住他臉頰,紅潤的唇瓣輕微噘起,露出三兩顆潔白貝齒,真是好一副唇紅齒白面若含春的少年郎。

  男人漸漸怔住了。

  「燕暨衡,你再不鬆手我口水都要叫你捏出來了。」初琢吐字不清地控訴他,眸光閃過水花。

  燕暨衡如夢初醒,鬆開少年的下頜,略顯慌張地後退兩步:「抱歉,我失態了。」

  「不用道歉,又沒影響到我。」初琢揉了揉臉頰,斜眼看他,「不過你要是再捏一會兒,口水真流出來,那可就不一定咯。」

  燕暨衡縱容地配合他:「幸好我逃過一劫。」

  啟程回府,燕暨衡送至將軍府大門口:「記住,有任何麻煩,來宮裡找我。」

  初琢跳下馬車,轉身朝他揮手:「知道啦,天色不早了,陛下快回去吧。」

  目送少年進府,燕暨衡回馬車上,轉頭吩咐:「去地牢。」

  *

  地牢不同於大牢,是專門為處理世家叛亂之事開闢出來的牢房。

  環境比之大牢更為昏暗,潮濕的氣味籠罩著整個空間。

  踏青一事出了刺殺,此次行宮之行是瞞著的。

  燕暨衡缺席早朝,面上稱病抱恙,實則背地裡找幕後人。

  這不,有人露出老鼠尾巴,抓了個現行。

  地牢里血腥味縈繞於鼻尖,久久散不去,前幾日嚴刑拷打的黑衣人,如同爛肉掛在那兒。

  旁邊是一位身形臃腫的中年男子。

  獄卒搬了把太師椅到中年男子不遠處,燕暨衡款款坐下,手持沾了鹽水的長鞭:「只夏家一家,可出動不了如此大手筆的死士。」

  夏懷庸渾身的肥肉跟著一顫,五體投地跪拜天子:「陛下,微臣與此人並不相識,夏家一脈對陛下一直是赤膽忠心,決計做不出刺殺陛下如此犯上作亂的大事啊。」


  「呵,夏懷庸,最後一次機會給你了。」

  燕暨衡森寒的目光里透著戾氣騰騰的弒殺,站起身來,暗衛迅速將人擒住,麻利地綁到身後的木樁上。

  夏懷庸雙腳抖得挨不著地,臉色頃刻間白得嚇人,冷汗直冒:「陛下,夏家無辜,您不要聽信小人讒言啊……」

  啪——凌厲的鞭打聲劃破長空。

  話未說完,夏懷庸慘叫一聲。

  刺激的鹽水滲進開裂的皮肉里,痛得他生不如死,四肢被牢牢綁住,痛哭流涕地求饒:「陛下饒了我罷,微臣資質愚鈍,家主很多事都是瞞著微臣進行的,微臣並不知情啊陛下!」

  燕暨衡視若無睹,鞭子抽得皮開肉綻,再攥起匕首,插入夏懷庸眼睛裡。

  鮮血霎那間迸發,濺了男人一臉,他聲音低低地喃語:「不知情,那就好好享受吧。」

  夏懷庸抽痛尖叫,身體止不住掙扎:「陛下,微臣真是無辜的!!!」

  「……夏懷庸啊夏懷庸,真以為你的家主會保你家人安危嗎?就這麼被當槍使,嗯?」

  帝王陰惻惻的視線掠過他血污雙目:「那日阿琢險些傷了眼睛,你這雙眼睛,看不清形勢,留著也無用,朕替你摘了吧。」

  語畢,燕暨衡轉動手腕,鋒刃割過碎肉,聲音絞得心房一陣緊縮,狠狠剜出他眼珠子,鮮血染紅的球體咚的一聲掉落地上。

  夏懷庸驚叫一聲,疼昏了過去。

  燕暨衡往旁邊輕輕側目,獄卒提來一桶水,潑向暈過去的夏懷庸。

  過了好一會兒,夏懷庸睜眼醒來…哦,他沒有眼睛了。

  空洞的眼眶滴著紅色血液,他氣息微弱,手指顫抖地撫向眼睛,快挨到時停了下來。

  夏懷庸憶起之前昏過去,陛下曾說過的話,他的妻兒……心中不免悲苦。

  「陛下,臣自知罪孽深重,但妻兒無辜,懇求您救救臣一雙妻兒,臣願將所有事全盤托出,只求陛下能放過他們。」

  耳邊叨叨吵個不停,燕暨衡置若罔聞,丟掉染血的匕首,哐啷一聲清脆落地,他捻起獄卒呈上的錦帕:「朕不隨意誅連九族。」

  擦完手,燕暨衡坐回太師椅上:「說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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