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貓貓只需略施小計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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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肖睿廣在國外的確切消息,初琢匿名找了個身患絕症的當地人,給了他一筆錢,承諾他家人餘生安穩,讓他對付肖睿廣。

  初琢懷著沉重的心情編輯完所有內容,發給那人,放下手機,他敲001問:【小三花未來會投胎到哪裡呢?還是做一隻貓嗎?】

  001對數據手指:【我也不知道捏,宿主,我目前只能告訴你,所有委託者並不就是完全消失了。他們以念力發出求救,能被我們接收的,都不會是壞人。】

  初琢眸底掠過銀色流光,淺色瞳仁晶瑩剔透,快得無法捕捉,濃密卷翹的長睫微顫:【那就很簡單了,好人,有好報,所以他們終會在未來的某一天有個好歸處,或許這個過程要很久,但一定會有的。】

  那人是個二話不說的性子,收錢辦事,絕不多聊一句話。

  摸清肖睿廣的社交與日常,某天傍晚肖睿廣出門後,他尾隨對方身後跟蹤。

  袖子裡藏著木棍,到沒人的地方時,那人指間靈活地取出棍子,揮手敲向肖睿廣的後腦勺。

  砰的一聲,疼痛來襲,肖睿廣沒了知覺,被人套麻袋裝走。

  腐朽昏暗的地下室很久沒有來人,水聲嘀嗒嘀嗒的響,灰塵嗆得人喉嚨不舒服。

  肖睿廣睜開眼,天花板上的蜘蛛網正對著他。

  腦袋被擊打的部位隱隱作痛,四肢由繩子捆綁住,肖睿廣掙扎無果,朝外喊道:「你們是誰?要錢是嗎,我有錢,只要你們放了我,我可以把錢給你們。」

  那人任由肖睿廣說得天花亂墜,始終不吭聲。

  肖睿廣漸漸感到不安,他才剛來這裡,到底會得罪誰……

  那人見肖睿廣不再廢話,拖起手中的錘子,朝肖睿廣走過去。

  鐵錘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呲啦聲,肖睿廣害怕地瑟縮,想要躲起來,四肢牢牢鎖在床上,他左右都動彈不得,驚恐地瞪向朝他舉起的錘子。

  「啊!!!」

  肖睿廣嗓子喊得破音了,仍不影響那人的行動,用錘子一根一根砸碎他的腳趾,疼得他直冒汗,嘴裡喃喃著饒他一命。

  不過是一點腳趾疼,比起他曾經津津有味的各種虐殺動物輕多了,肖睿廣卻「嬌弱」地像死去一遍,如同溺斃後被人撈出來,虛的只剩下出氣。

  那人按照僱主吩咐,吊著肖睿廣的命,等他稍微緩緩,不知道從哪兒拿來一瓶藥水,扯開肖睿廣耳朵灌了進去。

  「啊該死!住手住手!!我一定會殺了你的!!!」

  頭被一隻巨大的手掌摁住,肖睿廣無助地睜大眼睛,悽慘喊叫,聲音空蕩蕩的,在整個地下室迴旋。

  到底得罪誰了…呼救聲傳出去了嗎?應該是沒有的,肖睿廣意識模糊地想著……

  短短十來天,初琢再收到那人發來的圖片和視頻,肖睿廣骨瘦形銷,鮮血潤濕了眼睛上蒙著的黑布,被挑了筋脈的手掌毫無生氣地垂落,下半身小腿被敲得面目全非。

  視頻里的他痛苦呻吟:「求求你…放了我,我有錢,只要你放了我,我會給你所有錢,也不會去告你,就當沒見過你……」

  看完視頻,初琢關掉手機。

  他心想,跟貓崽、跟千千萬萬被你虐殺的無辜小動物比起來,這才哪到哪。

  開直播,大哥刷錢,隔空就能操縱一條鮮活的生命,誰能保證大眾不知道的角落裡,暗網視頻流出,沒人被影響?

  不小心瀏覽到那些視頻,有恃無恐,跟風,到最後習以為常,形成黑色產業鏈……道德和人性是最經不起考驗的。

  不一會兒,賀言川從背後摸過來:「看什麼呢,怎麼坐著坐著情緒不對勁了?」

  初琢好奇地眨眼:「你怎麼知道我情緒不對?」

  「崽崽,我有沒有說過你很好懂,或者說在我面前的你很好懂,幾乎完全對我不設防。」賀言川眼神里充斥著愛意。

  「那是因為你特殊,賀言川是唯一特殊。」初琢從不吝嗇自己的情緒,「我喜歡跟賀言川在一起。」

  賀言川心臟怦怦直跳,差點控制不住地表白,當他看清初琢乾淨又單純的眼睛,一盆涼水兜頭潑了下來。

  男生習慣於他的存在,他說的在一起,就是普普通通的在一起,在他的理解里,他們從遇見的那天起,就一直是「在一起」的。

  賀言川沉沉地吐出一口氣,掌心揉了揉初琢頭頂:「嗯,那就永遠在一起。」


  「最近怎麼不變貓了?」賀言川輕輕轉移話題。

  「夏天好熱,一身長毛像過冬穿了件棉衣,好熱的,而且貓咪不能吃的東西太多了,夏天好多美食,只有人身才能吃。」初琢說著說著一頓,「賀言川喵,你想念我的貓身了嗎?」

  此刻的確有點想擼,撫慰他「受傷」的心靈,賀言川坦言:「崽崽給擼嗎?」

  初琢以行動回應,唰一下變回貓崽,接著一躍而跳,窩進男人懷裡,揚起下巴呼嚕呼嚕叫。

  賀言川擼擼他下巴,摸摸他背部,毛絨絨的大尾巴主動纏住小臂。

  以往賀言川不會多想,可此時他不由自主地閃過崽崽人身時,如果也用尾巴纏著他……

  初琢只覺眼前滴落陰影,定睛一瞧,血,他急忙抬起頭,賀言川流鼻血了。

  眨眼變成人,賀言川懷裡一重,正疑惑他擼得好好的,崽崽怎麼忽然變回人形了,初琢急急地探出手,從桌子上抽取紙張,懟近賀言川口鼻前:「賀言川喵,你流鼻血了,快點止住。」

  鼻子裡熱流涌動,從鼻腔往外滲,賀言川眼睛往下瞥,紙巾迅速紅了。

  他手指捏著紙張,輕微低頭,一路慌張地跑向浴室:「我去清理一下,可能是上火了。」

  話說完,人也消失了,初琢操心:「夏天是很熱,我去拿雪糕。」

  鼻血成功止住,賀言川洗了把臉,冰涼的水使他靜下心來,手撐著洗漱台,望向鏡子裡略顯狼狽的自己:「……賀言川,你下賤。」

  片刻後,賀言川擦乾臉上的水,推開門出去,初琢就守在門口。

  「賀言川,吃點雪糕降降火呀。」初琢手舉雪糕遞給他。

  賀言川鎮定地伸手接過:「謝謝崽崽。」

  盛夏七月,尾聲將近,初琢再次收到那人發的視頻,血肉模糊的眼睛,和看不清完好的軀體,一動不動地趴在那兒。

  [並附贈一句話:我要去自首了,之前答應我的,你要做到。]

  [初琢回他:君子承一諾。]

  那人有妻有女,年輕時太過混帳,婚姻於他如同枷鎖,對一雙妻女不管不顧,十幾年前搞賭博詐騙被抓了進去。

  如今從牢里出來,妻女的生活早已沒了他,人生過半,憶當初已然晚矣,他幾次上門彌補,皆無功而返。

  渾渾噩噩過了幾年,身體查出絕症,初琢就是在這時候找上了他。

  月末蟬鳴聲漸少,貓崽生在八月初,惡毒的人渣敗類死在七月末,死於他曾經引以為傲的手段。

  天理循環,報應不爽。

  賀言川:「崽崽看誰的消息,甜筒化了都不吃。」

  初琢舔了口甜筒尖尖,朝他笑了笑:「心情好,賀言川,我們去旅遊吧。」

  賀言川:「這麼突然,是有想去的地方?」

  自從初琢接手了肖睿廣的事,賀言川便沒特意打聽,此刻男生愉悅的神情不難猜出,他得到自己想要的了。

  「沒有啊,就是覺得,塵埃落定,想出去玩一玩放鬆。」初琢快走幾步,繞到賀言川前面倒著走,「賀言川,我今天好開心,可能是我情緒上頭的想法,也許明天我就改主意了。」

  「開心就去,順從自己的心意。」賀言川道,「崽崽,你是勇敢自由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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