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年後帶兒子去看紀老爺子,尋找老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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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7章 年後帶兒子去看紀老爺子,尋找老物件

  「好的,謝謝您今天幫我看車。」陳雪感激的朝於大為笑了一下,隨後也帶著自家姑娘上了車。

  「走吧。」於大為摸了摸大兒子的腦袋,同樣上了自己的車。

  此刻,冰川藍的保時捷車裡陳雪母女倆正聊著天,陳雪忽然看到於大為從自己車前頭繞過去,而後上了旁邊的白色酷路澤車裡面去。

  陳雪:「————」

  「媽媽?你看什麼呢?」

  「不是,你同學的父親是修車師傅吧?」陳雪感覺自己好像看錯了,扭過頭雙手扒在窗戶上仔細又看了一下,是的,是那對父子。

  「是修車的呀,人家修車的肯定有車呀。於沐雨跟我說他爸那台車是個二手報廢車改的。」陳晶晶小腦袋瓜里只知道,一般報廢的東西都很不值錢。

  但陳雪卻清楚,這車就算再報廢,改成跟新的沒兩樣那也得花不少錢。

  這真的只是個修理師傅嗎?

  於大為可不知道旁邊保時捷車裡面的娘兒倆在講什麼,帶著大兒子就離開了醫院。

  路上他想起醫院裡的於沐雨的其他同學,問了一下需不需要送他們回家。

  於沐雨說,班長高月會帶著其他同學去閆夢瑤家裡。

  於大為聞言也就沒多說,回到家以後,他還是守信的,沒跟媳婦兒說於沐雨偷東西的事情。

  只是說了一下他們班有個男同學家長,因為給人家做保潔從五樓摔下來了,正借錢做手術呢。

  自己跟大兒子都給他們家捐了點錢,大兒子最狠,把家底兒全都給出去了。

  韓靜凡聞言對大兒子的行為不贊同,但也沒反對,只是說了一下幫助別人之前,最先要想到自己。

  千萬別因為幫了別人,最後把自己搭進去。

  這話於沐雨是聽不太明白的,他只是覺得自己的行為很講義氣。

  於大為心中琢磨著,等有機會了再跟大几子好好講講,他母親所說的這些話。

  其實細想一下還是很受用的。

  隨後的兩天裡,於大為又帶著於沐雨去了一趟小商品批發城,專門去給他買正姿筆和一些其他文具。

  油城有好多小商品批發城,其中距離他們相對比較近的是鳳龍區仲元樓,只不過這地方批發還行,比較便宜,真要是零售,比其他的實體店還貴。

  所以於大為不遠萬里的開車,帶著兒子去了薩區的一個批發城。

  這裡的批發城,油城本地的都管它叫老批發城,裡面衣服,日用品,小商品全都有。

  門口是一個大廣場,在廣場的另一邊還有各種各樣的小攤位。

  油炸糕,烤紅薯,鐵板魷魚,還有大大的土豆絲卷餅————應有盡有。

  老批發城旁邊還有幾個批發商場,其中一個是專門做服裝批發的,也叫作邱林批發商場。

  於大為前兩天跟那個叫陳雪的女人聊天才知道,原來這個老服裝批發商城是她家開的。

  上輩子韓靜凡經常去百貨大樓看衣服,然後來邱林這邊買衣服。

  沒辦法大商場的衣服一直以來都很貴,那時候家裡還欠著一屁股饑荒,根本就沒錢去百貨大樓裡面消費。

  正姿鋼筆於大為一口氣給於沐雨買了二十個,用去吧。

  文具買完以後,隔天於大為便開車去了老紀的老家那邊,之前在公司的時候就約好了,去紀有德的老屯子看看他老爹紀老頭。

  如今這老頭一個人在老房子裡生活,電話里老紀還說對方過年都沒回去睡,一直在老房子前院兒湊合著。

  於大為可不能讓老頭就這麼意志消沉下去,開車直接去對方家裡。

  當然,身後還帶了個「小尾巴」。

  於沐雨第一次來他紀大爺的屯子,看啥都新鮮,唯獨院子裡的兩條大黃狗,他不敢多看一眼,生怕兩條狗盯上他,然後衝過去咬他。

  大概是小時候在他姥姥家被狗咬的經歷太深刻,如今天不怕地不怕的於沐雨,唯獨見到各種狗害怕的不行。

  於大為拿著大包小包的禮品來到院子當中,遠處屋子裡走出來好幾個人,其中有老紀,還有老紀的一對兒女,以及女婿,兒媳婦兒,還有老紀的媳婦兒。


  「哎喲,領導你說你來就來唄,還帶啥東西呢。」老紀嘴上是這麼說,手上動作可一點都不慢。

  什麼稻花香的大米,松花江的鹹鴨蛋,各種南方的水果禮盒,一把全都摟走了,瞬間於大為就變得兩手空空。

  「紀老爺子沒在屋?」於大為先是朝眾人笑著點了下頭,而後好奇的詢問起老紀。

  這期間,他還不忘用大手護住兒子的肩膀,院子西北角的兩條狗「汪汪汪」一直朝他們亂叫。

  於沐雨此刻就好像老鼠見了貓似的,看都不敢朝西北角的兩條黃狗看上一眼。

  「去!嘴給我閉上!叫叫!叫你大爺!」老紀的大兒子見於沐雨怕狗怕的厲害,隨後從地上撿了一塊磚頭子,反手朝兩條黃狗身上甩了過去。

  其中一條狗比較倒霉,挨了一下子,「嗷嗷」的哀嚎兩聲,之後再也不敢叫喚了。

  「唉,領導你不知道,我爹現在跟魔怔似的,天天對著我媽的相片看了又看,嘴裡的大菸袋也從來沒停過。」老紀給父子二人讓出一條道,「屋裡說屋裡說,外邊冷的緊。」

  於大為帶著兒子進屋,不過眉頭一直皺著沒有舒展,他十分不解的看向身側的老紀:「你爸跟你媽感情這麼好嗎?」

  「好啥好,我印象里倆人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吵吵,一直吵吵到沒。」老紀領著於大為坐在炕上,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兒子和姑娘給客人倒水。

  之後他才又說:「我上面三個姐姐都知道我爹脾氣不好,年輕的時候還好抽菸喝酒耍大錢,後來我生下來以後沒過幾年我媽就做病了。」

  「之後我爸這才開始收斂,不過這麼多年兩口子還是吵吵鬧鬧的。」老紀說到這兒,也是深深地嘆了口氣,「我也在懷疑,這老兩口以前是不是有過什麼我不知道的事兒,要不然這感情深的有點————」

  老紀不好評價,身為兒子,他是親眼看到爹媽在一起的時候就互相吵吵,就自家老爺子在老媽臨走之前,那也說話沒好氣。

  可結果意想不到的是,老媽走後,老爹就好像變了個人似的,整個人不止不愛說話了0

  抽菸,酗酒,炕上總放著老媽的一張年輕時候的黑白照。

  這可真是————

  於大為雙手杵在炕上,整個上半身後仰著,安靜的聽著老紀講述。

  最後他琢磨了一下,理性的跟老紀分析說:「要我看咱還是得對症下藥。」

  「你爹現在這個狀態,我就算把前老闆的身份拿出來,那也是屁用沒有。」於大為停頓了一下又說,「倒不如想辦法勾起老爺子的回憶,讓他哭出來,或者講出來,可能憋著的心情能稍稍舒緩一下。」

  於大為這也是提出了自己一點拙見,他也不知道行不行。

  但聽老紀說,紀老頭從老伴離世到現在,至少他們沒看到對方哭過。

  如果真是這樣,於大為猜測極有可能是傷心過度,就好比水龍頭,明明水壓很大,但就是打不開閥門。

  「領導你這麼說,倒是給了我不一樣的思路。」老紀回過頭看向自家媳婦兒,「英子,咱媽還留下啥老物件沒有?」

  老紀想法很簡單,越老的東西越能勾起人的回憶。

  這些年他也是各個方面都在成長和學習,腦子轉的也比較快。

  其實跟於大為一起幹活這些年,家裡早就能在市里買房生活了,如果沒有他爹如今這種狀況,今年他可能就把老屯子的房子賣了,然後直接去油城買房子生活。

  俗話說,計劃趕不上變化,便是如此了。

  「有,但家裡舊物件都放倉房裡了,得去找找。」老紀的媳婦兒是標準的農村老娘們,生完孩子以後身材早已經變形,再加上常年勞累,臉上、手背看上去都十分滄桑。

  再加上冬天東北屋子裡本身也乾燥,甚至能看到手背有細微的乾裂紋路。

  「那我現在就去找找?」老紀看向身旁自家老闆。

  「走吧,我跟你一起去看看。」於大為起身。

  「爸爸,我也去。」於沐雨坐在炕沿邊上開口說。

  於大為扭頭看了一眼自家大兒子,又看了一眼看上默默看他們父子的兩個小男孩。

  這兩個孩子應該就是老紀的孫子和外孫子了吧。

  「你跟他們玩吧,一會兒去你紀爺爺家我再帶著你,旁邊倉房沒爐子,冷。」於大為解釋。


  於沐雨想了想也就沒再堅持。

  隨後老紀帶著於沐雨來到了旁邊的倉房當中。

  東北的倉房又叫作下屋,裡面堆放的除了糧食之外,基本都是一些平日裡生活無用的破爛,還有一些能用到的日常工具。

  「我爹當年在農場開過車,不過後來因為出了一次事故,就再也沒碰過了。」老紀說著從旁邊搬走了好些修理工具。

  「這些都是當年我爹收拾車的小工具,如今再看,完全跟不上時代了,好些個扳手都變形了。」老紀又開始在裡面挪,最後找到了一個掉了漆的紅木箱子。

  箱子整體四四方方,裡面不知道裝了什麼,很沉很沉。

  是於大為跟老紀兩個人才能搬起來,並且將東西放在門口。

  「我爸媽喜歡把沒用的老物件統一放在大箱子裡,裡面除了我父母的,還有我幾個姐姐的,還有我的東西。」老紀邊說邊伸手打開上面的木蓋。

  緊跟著映入眼帘的就是十分有年頭的各種東西。

  玻璃的那種老式煤油燈,一個半截的桃木劍,女人用的牛角木梳————這東西於大為看著挺好,但很可惜掉齒子了。

  「這半截桃木劍是你的?」於大為好奇的將桃木劍拿出來。

  「嗯呢,這還是小時候我爹給我削的,當時挺大的,後來我兒子生下來,我又給改良了一下,可惜這小子太淘了,沒多久就給玩折了。」老紀瞥了一眼桃木劍,無語的搖了搖頭。

  隨後,他又將牛角木梳拿了出來,仔細看了兩眼:「這個好像是我三姐的木梳。」

  「這東西看上去也有年頭了。」於大為之所以一眼認出這是牛角梳,主要還是它的外形,跟他奶奶的那把牛角梳外形都差不多。

  而且時間久了,保養的不到位,手把的地方都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這東西原來是我媽用的來著,後來先是給我大姐用,然後又是我三姐用。」老紀吹了吹上面的灰塵,梳子齒很少二三十根,但如今早已經折了三分之一。

  「老紀。」於大為蹲在其旁邊看了一眼,「你說有沒有可能這東西是你爸給你老媽做的?」

  「這————不可能吧,我爹不會這個活計呀,從來就沒聽我媽說過他會做梳子,弄個木頭凳子都費勁呢,這細緻活————」老紀說到這兒十分堅定的搖了搖頭。

  但於大為卻感覺這把老梳子有點門道,想了想從老紀手裡拿過來放到了旁邊:「先放著,回頭一起拿過去看看。」

  「成。」老紀隨後又開始在箱子裡翻找。

  這裡面有小孩子用的粑粑戒子,如今都成球了,還有小孩玩的冰嘎,還有幾件帶補丁的臭襪子,漏窟窿的千層底布鞋——

  各種各樣的東西都被拿了出來。

  跟老紀的媽媽相關的物件不多,只找出來三個。

  一個是黃銅的頂針,聽老紀說,這東西是他爹給他老媽做的,當時老紀還在場來著。

  後來因為太沉了,不好幹活就一直放起來了。

  一個是一條圍裙,也是他老媽的,只不過是用他爹的衣服改的圍裙,看起來十分的不太受看。

  最後一個是已經包了漿的裁縫尺子,很細,上面的刻度都快磨沒了,一看就是自家做出來的。

  算上牛角木梳一共四樣東西。

  於大為跟老紀的初步計劃就是,等天快黑了的時候,帶著這些東西去前院兒老房子那找紀老爺子,一邊喝酒一邊聊天。

  主打的就是一個傾聽和陪伴。

  於大為對這事兒之所以這麼上心,一來是因為老闆的身份,畢竟廠子開了好些年,紀老爺子是又做飯又看門,最後還負責記帳清點後勤物資。

  工資想給他多開點,老爺子也是死活不同意,總是說,夠花就行。

  這讓於大為覺得自己是有些虧欠紀老爺子的。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就是,紀老爺子跟自家親爹在廠子裡關係也很好,偶爾給於大為電話,還會囑咐兩句,讓他有空就帶著東西去看看紀老爺子。

  除此之外,還有老紀這層關係在。

  所以於公於私,他也得幫襯一下。

  下午四點多,太陽已經有了下山的趨勢,於大為開車,拉著於沐雨和老紀兩個人去了紀老爺子家的老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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