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始末因果，於大為對孩子教育的抉擇
第705章 始末因果，於大為對孩子教育的抉擇
「這支筆是五塊錢，按照我們超市的規矩，偷東西要處以五十倍罰款。」男人說。
於大為沒說話，直接從口袋拿出錢包，將五十塊錢遞給了對方，隨後看了一眼於沐雨：「走吧。」
於沐雨此刻戴著厚厚的帽子和手套，穿著藍色的羽絨服，在這個狹小且有些悶熱的房間裡，鬢角早已經流出了汗水。
只是他不敢有別的動作，亦步亦趨的跟著於大為離開了。
沒多久監控室外面走進來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環顧了一圈才朝保安詢問：「被扣下來的小孩兒呢？」
「已經被他爸領走了。」之前在於大為面前表情還有些嚴肅的男人，此刻看到來人以後笑臉相迎，「老闆，這都處理好了，五十倍罰款，小孩也是初犯，再加上年紀太小，我就沒通知派出所那邊。」
「男孩叫於沐雨？」
「對。」
「他父親叫於大為？」
「這個不清楚，他沒說。」保安雙眼無辜的看著老闆。
慶福龍老闆嘆了口氣，朝屋子裡兩位保安擺了擺手：「行了，先這樣吧。」
說完以後，他轉身離開了慶福龍超市。
不過他猜測應該就是那位前段時間找到自己的那位，本來想著借這個機會好好跟對方攀攀關係。
卻沒想到手底下的人把事情處理的這麼快。
如今晨風小學的股東裡面，都在傳於大為的事情，尤其是過年前後，各個飯店出現了一種「代駕」的業務。
他是真的有朝於大為靠攏的想法，但終歸只有一面之緣。
「可惜了。」慶福龍老闆站在超市門口，看了又看，發現大門口根本沒人，無奈的拿出煙點了一支。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於大為正把車停在了超市拐角處。
這個位置，上輩子於大為也開車停過，只不過不同的是，上一次是借了一位修車老闆的二手麵包車，而這次是自己的豐田酷路澤。
大兒子坐在副駕駛上，於大為坐在主駕駛上，兩個人都沒有看對方，互相沉默著。
車子在怠速中，於大為特意將暖風的溫度調到了最小。
父子倆就這樣安靜的聽著發動機艙傳來了轟鳴聲。
於大為在來的路上是想跟自家孩子發火的，因為他是真的很生氣，甚至拳頭都攥的咔咔作響。
但見到大兒子耷拉著腦袋，蜷縮的身影，他又有些心疼，並且也對自己之前的想法產生了懷疑。
車內，於大為經過漫長的心理建設，終於暫時壓下暴力教育的衝動，轉而看向副駕坐著的大兒子：「帽子摘了吧，熱的都冒汗了。」
於沐雨沉默的伸手摘掉了帽子，他還是沒有抬頭，耷拉著腦袋不敢看自己的父親。
「給你一個機會解釋，為什麼自己有錢不花，非得去這種連鎖超市偷東西呢？」於大為說著，將旁邊的藍色正姿鋼筆遞給了於沐雨。
這其實相當於花了五十塊錢，買了一支塑料鋼筆。
只是讓於大為非常生氣的是，於沐雨伸手拿過鋼筆以後並不說話，依舊耷拉著腦袋沉默著。
「說話！我告訴你，別逼我動手！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於大為有些壓不住怒氣，狠狠砸了一下旁邊的扶手，「說！為啥不用零花錢，壓歲錢自己買！為什麼非要偷東西！
有癮啊！」
「我把零花錢，壓歲錢都花了————」於沐雨忽然語出驚人。
於大為聞言皺起眉，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花了？！你騙鬼呢！先不說一個月給你的那些零花錢。」
「咱就是說說今年的壓歲錢，林林總總加起來，你的小保險箱裡怎麼也得有三千了吧？加上去年的，還有各種零花錢，五千塊錢肯定是有的吧！」
「結果家裡什麼東西都沒看到，你跟我說花了？！」於大為第一時間覺得這孩子在騙人，最大的可能就是占小便宜的心思犯了。
白嫖的快樂嘛，懂的都懂。
「真的花了。」於沐雨又說。
「花哪去了？！」於大為又問！
可這次大兒子又不說話了，整個人還是沉默以對。
「於沐雨，今天你要是不給我說清楚，接下來你鐵定不會有好日子過了。」
「現在你媽媽那裡還不知道你偷東西這件事兒，如果你能好好跟我解釋一下，或許我還能網開一面，把這個事兒壓下來就咱們爺倆知道。」
「不然————我不介意跟你媽一起，好好對你進行一番制裁。」於大為把話說的很重。
這麼多年以來，於大為夫婦也就對大兒子發過兩次火，於大為自己揍過他一次，還是因為在屯子裡夜晚玩瘋了，半夜不回家跑到別人家去睡覺了。
其實於沐雨還是很怕自家老爸發火的，當然比起老爸的發火，他更怕的讓老媽傷心。
小時候貪玩讓老媽擔心了兩次，一想到老媽知道這件事情後傷心欲絕的表情。
於沐雨再也忍不住，抬起頭看向老爸開口：「我手裡加上壓歲錢，一共五千三百一十三塊錢，都給人了。」
「給人了？！給誰了！」於大為一瞬間眉頭皺的更緊了，「你被校外的人欺負啦？！
還是校內同學欺負你呀？」
於大為一下子就想到，是不是校外其他地方的初中生，或者是高中生專門欺負他家孩子。
他原本憤怒的情緒，也都變成了焦急與緊張，自家兒子雖然從小練習散打，但重量級在這擺著呢。
對付年紀差不多大的還行，真要是太大的孩子，肯定還是得挨欺負。
「不是的。」於沐雨小臉上有些無奈，小嘴兒當中吐出一口氣說：「是我們班級的一個同學老爸，過年前給人家擦玻璃從五樓摔下去了。」
於沐雨抬起頭看向老爸，又繼續解釋：「這事兒我是聽我同桌陳晶晶說的，我還從閆夢瑤那邊確定了一下，知道男李響的老爸在第一醫院，就跟著她們倆一起過去了。」
「男李響在班級跟我關係還行，他爹也是從農村帶他來市里念書的，而且，跟我和陳晶晶坐的特別近。然後在醫院又看見他媽媽沒錢給男李響的爸爸做手術，我就跟陳晶晶把所有的錢都給了男李響。」
「男李響？你們班還有姓男的嗎？」於大為此刻顯然關注點歪了，因為他之前各種複雜的，甚至難過的心情全都不見了。
甚至反過來還有些開心。
畢竟兒子沒有被霸凌，更沒有把自己的小路走歪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完全就是俠肝義膽，見義勇為呀。
只不過他見義勇為的錢，終歸是他老子辛苦攢下來的人情錢罷了。
但總體上，於大為內心深處還是鬆了一口氣，至少目前來看，孩子沒有亂花錢，是好事兒。
「我們班有兩個李響，名字都叫這個，一個男的一個女的，所以老師為了區分他們，前面都加上男李響，女李響。」
「原來是這樣————」於大為恍然，一個時代的名字重名率很高的，「那你說的閆夢瑤是誰呀？」
「也是在班級坐在我附近的同學，她家也住在萬寶三區這邊，只不過是在咱們家後頭的樓里。」於沐雨又說。
於大為點了點頭，隨後又問了一個心中疑惑不解的問題：「你既然沒錢了，可以和我和你媽要呀，用得著去超市偷嗎？你知道偷東西被抓起來是要坐牢的嗎？」
「今天如果我不出錢贖你，你就得被關進去知道嗎！後果很嚴重的！」於大為必須要嚇唬嚇唬他，可不能讓這孩子再出現這樣的行為！
「我，我也不想的————老媽過年的時候跟我說，我現在存的錢足夠我用一年也用不完，所以今後不讓我再朝你跟她要錢了，讓我自己學會管理和花錢————」
於沐雨有些憋屈的撇了撇嘴，說著說著眼睛就紅了，「我當時錢都給人了，閆夢瑤又跟我說學校下學期必須要用正姿筆，各科老師到時候都會檢查————」
「後來我就想到了，前些天去超市拿了一袋小軟糖，放在口袋裡忘記結算了，走過去門口的警報也沒想，然後我就，我就想————」
於大為聞言接過話茬：「你就想，左右之前那一次拿了糖也沒檢查出來，這一次偷偷把鋼筆放進口袋裡也沒人知道是吧！」
「我是想，等我有錢了，我再還回去，我就是先借一下————」
「你這不是借，你這就是偷！於沐雨，不論你是什麼想法，你的行為就是在偷東西！」於大為此刻義正詞嚴，滿臉嚴肅的盯著自家大兒子，「我告訴你，任何事情都不能抱著僥倖心理！」
「你以為你這次幸運躲過去了，下一次呢，下下一次呢！但往往就是這種僥倖心理會害死你！」
於大為又從於沐雨手中抓過藍色正姿筆：「你給我記住了，從今往後把這支筆留好，回頭我再給你買十支二十支正姿筆，但這支必須給我留好了！」
「沒事兒拿出來好好給我瞅瞅！第一，做任何事情都不能像今天這樣，抱著僥倖心理！永遠都不能！第二，永永遠遠也別偷人家的東西！」
於大為見自家大兒子哭的厲害，心裡又忍不住難受起來，緊跟著語氣也軟下來了，伸手摸了摸大兒子的小腦袋：「兒啊，你現在還小，大家或許念在你是小孩，稍微能縱容一下你，可你長大以後呢？」
「如果今天你是個成年人，我想超市裡的人絕對不會那麼好說話，他們為啥非要跟你在這兒扯皮，直接把你扔到派出所不好嗎？能拿到賠償又能省事兒。」
「你現在的行為規範，是為了長大以後避免誤入歧途，要永遠記得今天的這件事兒，知道嗎？」於大為耐心的教育。
「嗯嗯，我知道了。」於沐雨鼻涕眼淚此刻全都流下來了，抬起右手用袖子摸來摸去。
於大為實在有些看不下去，從旁邊拿出一卷衛生紙扔給了大兒子。
他想了想又問：「知道男李響他爸爸在第一醫院哪個病房嗎？」
「知道。爸，我跟陳晶晶和閆夢瑤約好了，這件事兒不告訴家長————」
「行了，這種事情，你們小孩子也幫不上什麼忙的。」於大為有自己的想法，沒有跟大兒子多說什麼。
「事情就你們三個人知道嗎？」
「我今天去閆夢瑤家裡，她跟我說，要偷偷告訴一下她班級里的幾個好朋友，最好是在父母不知道的情況下，再給男李響捐一些款。」於沐雨解釋。
「為什麼不告訴父母啊？」於大為扭過頭又有些疑惑了，真搞不懂這些小孩子腦瓜子在想些什麼。
「閆夢瑤說讓父母知道以後，他們就不讓給男李響捐款了。之前班級有個同學家里房子著火了，閆夢瑤就想捐點錢，但這事兒被她父母知道以後就給反駁了。」
於大為這才恍然，他竟然有一絲絲理解孩子們了，畢竟小孩子能力有限，有些極端的完全就是看著父母臉色活著。
「行吧，咱倆再去一趟醫院看看你同學的父親。」於大為心裡也有些糾結，但趕上了這事兒，還是去看看吧，至少得確認一下他同學的父親如今病情的真實情況。
「爸，有點冷了。」
「自己把暖風開大點。」於大為繼續開車。
「爸————」
「咋啦？有屁放。」
「那個，能不能不把今天偷東西的事情告訴老媽了。
「還要臉是嗎？」於大為嘴角一咧，想了想又說：「這次事情我先記下，回頭看你表現，真要是還給你爹我心裡添堵，那咱們就新帳舊帳一起算。」
「成！」於沐雨挺開心，他知道老爹這樣說，事情基本上就是能過去了。
不過於沐雨還是將「偷」來的正姿鋼筆，小心翼翼的收好，放到了口袋裡。
正如老爸說的，他也感覺是自己抱著僥倖心理才出現的這樣一個結果，不偷東西，不抱著僥倖心理，他要記住這兩點！
死死地記住！
油城第一人民醫院距離於大為家裡和慶福龍超市都不遠，經過一條街之後，斜對面就是大醫院。
只是於大為有些意外的是，來到醫院以後竟然還碰到了熟人。
「這支筆是五塊錢，按照我們超市的規矩，偷東西要處以五十倍罰款。」男人說。
於大為沒說話，直接從口袋拿出錢包，將五十塊錢遞給了對方，隨後看了一眼於沐雨：「走吧。」
於沐雨此刻戴著厚厚的帽子和手套，穿著藍色的羽絨服，在這個狹小且有些悶熱的房間裡，鬢角早已經流出了汗水。
只是他不敢有別的動作，亦步亦趨的跟著於大為離開了。
沒多久監控室外面走進來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環顧了一圈才朝保安詢問：「被扣下來的小孩兒呢？」
「已經被他爸領走了。」之前在於大為面前表情還有些嚴肅的男人，此刻看到來人以後笑臉相迎，「老闆，這都處理好了，五十倍罰款，小孩也是初犯，再加上年紀太小，我就沒通知派出所那邊。」
「男孩叫於沐雨？」
「對。」
「他父親叫於大為？」
「這個不清楚，他沒說。」保安雙眼無辜的看著老闆。
慶福龍老闆嘆了口氣，朝屋子裡兩位保安擺了擺手：「行了，先這樣吧。」
說完以後，他轉身離開了慶福龍超市。
不過他猜測應該就是那位前段時間找到自己的那位，本來想著借這個機會好好跟對方攀攀關係。
卻沒想到手底下的人把事情處理的這麼快。
如今晨風小學的股東裡面，都在傳於大為的事情，尤其是過年前後，各個飯店出現了一種「代駕」的業務。
他是真的有朝於大為靠攏的想法，但終歸只有一面之緣。
「可惜了。」慶福龍老闆站在超市門口，看了又看，發現大門口根本沒人，無奈的拿出煙點了一支。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於大為正把車停在了超市拐角處。
這個位置，上輩子於大為也開車停過，只不過不同的是，上一次是借了一位修車老闆的二手麵包車，而這次是自己的豐田酷路澤。
大兒子坐在副駕駛上，於大為坐在主駕駛上，兩個人都沒有看對方，互相沉默著。
車子在怠速中，於大為特意將暖風的溫度調到了最小。
父子倆就這樣安靜的聽著發動機艙傳來了轟鳴聲。
於大為在來的路上是想跟自家孩子發火的，因為他是真的很生氣，甚至拳頭都攥的咔咔作響。
但見到大兒子耷拉著腦袋，蜷縮的身影，他又有些心疼，並且也對自己之前的想法產生了懷疑。
車內，於大為經過漫長的心理建設，終於暫時壓下暴力教育的衝動，轉而看向副駕坐著的大兒子：「帽子摘了吧，熱的都冒汗了。」
於沐雨沉默的伸手摘掉了帽子，他還是沒有抬頭，耷拉著腦袋不敢看自己的父親。
「給你一個機會解釋，為什麼自己有錢不花，非得去這種連鎖超市偷東西呢？」於大為說著，將旁邊的藍色正姿鋼筆遞給了於沐雨。
這其實相當於花了五十塊錢，買了一支塑料鋼筆。
只是讓於大為非常生氣的是，於沐雨伸手拿過鋼筆以後並不說話，依舊耷拉著腦袋沉默著。
「說話！我告訴你，別逼我動手！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於大為有些壓不住怒氣，狠狠砸了一下旁邊的扶手，「說！為啥不用零花錢，壓歲錢自己買！為什麼非要偷東西！
有癮啊！」
「我把零花錢，壓歲錢都花了————」於沐雨忽然語出驚人。
於大為聞言皺起眉，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花了？！你騙鬼呢！先不說一個月給你的那些零花錢。」
「咱就是說說今年的壓歲錢，林林總總加起來，你的小保險箱裡怎麼也得有三千了吧？加上去年的，還有各種零花錢，五千塊錢肯定是有的吧！」
「結果家裡什麼東西都沒看到，你跟我說花了？！」於大為第一時間覺得這孩子在騙人，最大的可能就是占小便宜的心思犯了。
白嫖的快樂嘛，懂的都懂。
「真的花了。」於沐雨又說。
「花哪去了？！」於大為又問！
可這次大兒子又不說話了，整個人還是沉默以對。
「於沐雨，今天你要是不給我說清楚，接下來你鐵定不會有好日子過了。」
「現在你媽媽那裡還不知道你偷東西這件事兒，如果你能好好跟我解釋一下，或許我還能網開一面，把這個事兒壓下來就咱們爺倆知道。」
「不然————我不介意跟你媽一起，好好對你進行一番制裁。」於大為把話說的很重。
這麼多年以來，於大為夫婦也就對大兒子發過兩次火，於大為自己揍過他一次，還是因為在屯子裡夜晚玩瘋了，半夜不回家跑到別人家去睡覺了。
其實於沐雨還是很怕自家老爸發火的，當然比起老爸的發火，他更怕的讓老媽傷心。
小時候貪玩讓老媽擔心了兩次，一想到老媽知道這件事情後傷心欲絕的表情。
於沐雨再也忍不住，抬起頭看向老爸開口：「我手裡加上壓歲錢，一共五千三百一十三塊錢，都給人了。」
「給人了？！給誰了！」於大為一瞬間眉頭皺的更緊了，「你被校外的人欺負啦？！
還是校內同學欺負你呀？」
於大為一下子就想到，是不是校外其他地方的初中生，或者是高中生專門欺負他家孩子。
他原本憤怒的情緒，也都變成了焦急與緊張，自家兒子雖然從小練習散打，但重量級在這擺著呢。
對付年紀差不多大的還行，真要是太大的孩子，肯定還是得挨欺負。
「不是的。」於沐雨小臉上有些無奈，小嘴兒當中吐出一口氣說：「是我們班級的一個同學老爸，過年前給人家擦玻璃從五樓摔下去了。」
於沐雨抬起頭看向老爸，又繼續解釋：「這事兒我是聽我同桌陳晶晶說的，我還從閆夢瑤那邊確定了一下，知道男李響的老爸在第一醫院，就跟著她們倆一起過去了。」
「男李響在班級跟我關係還行，他爹也是從農村帶他來市里念書的，而且，跟我和陳晶晶坐的特別近。然後在醫院又看見他媽媽沒錢給男李響的爸爸做手術，我就跟陳晶晶把所有的錢都給了男李響。」
「男李響？你們班還有姓男的嗎？」於大為此刻顯然關注點歪了，因為他之前各種複雜的，甚至難過的心情全都不見了。
甚至反過來還有些開心。
畢竟兒子沒有被霸凌，更沒有把自己的小路走歪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完全就是俠肝義膽，見義勇為呀。
只不過他見義勇為的錢，終歸是他老子辛苦攢下來的人情錢罷了。
但總體上，於大為內心深處還是鬆了一口氣，至少目前來看，孩子沒有亂花錢，是好事兒。
「我們班有兩個李響，名字都叫這個，一個男的一個女的，所以老師為了區分他們，前面都加上男李響，女李響。」
「原來是這樣————」於大為恍然，一個時代的名字重名率很高的，「那你說的閆夢瑤是誰呀？」
「也是在班級坐在我附近的同學，她家也住在萬寶三區這邊，只不過是在咱們家後頭的樓里。」於沐雨又說。
於大為點了點頭，隨後又問了一個心中疑惑不解的問題：「你既然沒錢了，可以和我和你媽要呀，用得著去超市偷嗎？你知道偷東西被抓起來是要坐牢的嗎？」
「今天如果我不出錢贖你，你就得被關進去知道嗎！後果很嚴重的！」於大為必須要嚇唬嚇唬他，可不能讓這孩子再出現這樣的行為！
「我，我也不想的————老媽過年的時候跟我說，我現在存的錢足夠我用一年也用不完，所以今後不讓我再朝你跟她要錢了，讓我自己學會管理和花錢————」
於沐雨有些憋屈的撇了撇嘴，說著說著眼睛就紅了，「我當時錢都給人了，閆夢瑤又跟我說學校下學期必須要用正姿筆，各科老師到時候都會檢查————」
「後來我就想到了，前些天去超市拿了一袋小軟糖，放在口袋裡忘記結算了，走過去門口的警報也沒想，然後我就，我就想————」
於大為聞言接過話茬：「你就想，左右之前那一次拿了糖也沒檢查出來，這一次偷偷把鋼筆放進口袋裡也沒人知道是吧！」
「我是想，等我有錢了，我再還回去，我就是先借一下————」
「你這不是借，你這就是偷！於沐雨，不論你是什麼想法，你的行為就是在偷東西！」於大為此刻義正詞嚴，滿臉嚴肅的盯著自家大兒子，「我告訴你，任何事情都不能抱著僥倖心理！」
「你以為你這次幸運躲過去了，下一次呢，下下一次呢！但往往就是這種僥倖心理會害死你！」
於大為又從於沐雨手中抓過藍色正姿筆：「你給我記住了，從今往後把這支筆留好，回頭我再給你買十支二十支正姿筆，但這支必須給我留好了！」
「沒事兒拿出來好好給我瞅瞅！第一，做任何事情都不能像今天這樣，抱著僥倖心理！永遠都不能！第二，永永遠遠也別偷人家的東西！」
於大為見自家大兒子哭的厲害，心裡又忍不住難受起來，緊跟著語氣也軟下來了，伸手摸了摸大兒子的小腦袋：「兒啊，你現在還小，大家或許念在你是小孩，稍微能縱容一下你，可你長大以後呢？」
「如果今天你是個成年人，我想超市裡的人絕對不會那麼好說話，他們為啥非要跟你在這兒扯皮，直接把你扔到派出所不好嗎？能拿到賠償又能省事兒。」
「你現在的行為規範，是為了長大以後避免誤入歧途，要永遠記得今天的這件事兒，知道嗎？」於大為耐心的教育。
「嗯嗯，我知道了。」於沐雨鼻涕眼淚此刻全都流下來了，抬起右手用袖子摸來摸去。
於大為實在有些看不下去，從旁邊拿出一卷衛生紙扔給了大兒子。
他想了想又問：「知道男李響他爸爸在第一醫院哪個病房嗎？」
「知道。爸，我跟陳晶晶和閆夢瑤約好了，這件事兒不告訴家長————」
「行了，這種事情，你們小孩子也幫不上什麼忙的。」於大為有自己的想法，沒有跟大兒子多說什麼。
「事情就你們三個人知道嗎？」
「我今天去閆夢瑤家裡，她跟我說，要偷偷告訴一下她班級里的幾個好朋友，最好是在父母不知道的情況下，再給男李響捐一些款。」於沐雨解釋。
「為什麼不告訴父母啊？」於大為扭過頭又有些疑惑了，真搞不懂這些小孩子腦瓜子在想些什麼。
「閆夢瑤說讓父母知道以後，他們就不讓給男李響捐款了。之前班級有個同學家里房子著火了，閆夢瑤就想捐點錢，但這事兒被她父母知道以後就給反駁了。」
於大為這才恍然，他竟然有一絲絲理解孩子們了，畢竟小孩子能力有限，有些極端的完全就是看著父母臉色活著。
「行吧，咱倆再去一趟醫院看看你同學的父親。」於大為心裡也有些糾結，但趕上了這事兒，還是去看看吧，至少得確認一下他同學的父親如今病情的真實情況。
「爸，有點冷了。」
「自己把暖風開大點。」於大為繼續開車。
「爸————」
「咋啦？有屁放。」
「那個，能不能不把今天偷東西的事情告訴老媽了。
「還要臉是嗎？」於大為嘴角一咧，想了想又說：「這次事情我先記下，回頭看你表現，真要是還給你爹我心裡添堵，那咱們就新帳舊帳一起算。」
「成！」於沐雨挺開心，他知道老爹這樣說，事情基本上就是能過去了。
不過於沐雨還是將「偷」來的正姿鋼筆，小心翼翼的收好，放到了口袋裡。
正如老爸說的，他也感覺是自己抱著僥倖心理才出現的這樣一個結果，不偷東西，不抱著僥倖心理，他要記住這兩點！
死死地記住！
油城第一人民醫院距離於大為家裡和慶福龍超市都不遠，經過一條街之後，斜對面就是大醫院。
只是於大為有些意外的是，來到醫院以後竟然還碰到了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