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老紀犯的錯誤，信任危機
第673章 ?老紀犯的錯誤，信任危機
於大為來到油城凡凡修理廠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多了，車停到大門口的時候，老紀好像知道是他似的，主動把門打開將於大為迎了進去。
「老闆————」
「進去說。」
於大為把車停在廠區內，帶著老紀來到了自己辦公室：「詳細說說，咱倆重新梳理一下。」
「好。」老紀坐在辦公桌對面，正襟危坐的開口陳述：「三月份的時候，有個吳老闆找過來，說要簽個車輛保養合同，一共十三輛車，因為外邊找過來的維修保養都是濤子負責，所以當時也把濤子叫過來了。」
「這種客戶咱們廠子裡還有兩三個，當時我們倆都沒太在意，合同上面沒有什麼問題就簽了，合同模板也是我們出具的，按理來說應該沒什麼問題。」
「第一次保養也都是合作的也都非常愉快，可就前幾天第二次保養完出事兒了。」
「吳老闆忽然找到我說十三輛車全都報廢了，十台勾機，三台推土機一動也動不了，也根本起不著車。」
於大為眉頭緊鎖：「那你跟濤子沒去工地看一下嗎，瞅瞅到底是什麼問題，是不是咱們新來的學徒馬虎大意了沒修好。」
於大為說完心裡又覺得不對，這種維修保養是濤子帶隊維修部弄弄的，不論是維修部的第幾小隊，都有專門的師傅帶著徒弟去弄，應該不存在全都出現問題的情況。
「問題就出在這兒，我們倆去看了所有車確實都打不著火，本想著打開車蓋子檢查一下細節，結果那個吳老闆暴跳如雷的，根本不讓我們看，一個勁兒的讓我們倆賠錢。」老紀聳了聳肩，想起吳老闆當時那副憤怒又不讓人斷病的表情，他就有點莫名其妙。
「保養這批車的人都有誰？」於大為靠在老闆椅上，右手食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面，他能感覺到一點陰謀的味道，正常人的表現絕不會像吳老闆那麼突兀。
如果老紀觀察的結果沒問題，那這人就絕對有問題。
只是一時之間於大為還沒想明白前因後果，他也沒往朱向東方面去想，如今是2003年五月份，距離上次老朱跟老紀之間的產生的問題已經過去半年了。
老朱表現一直很好，甚至還替廠子解決了幾個維修配件供應上的小問題。
「應該是維修部第四小隊和第五小隊，濤子帶頭指導，我記得當時我們倆來還統一檢查過，出廠前一直都沒什麼問題。」老紀也緊跟著皺起了眉頭，低聲開口又說：「也不知道是我們的問題，還是他們故意把車弄壞的。」
「濤子現在在哪？」
「帶著野外救援的人去齊市那邊了，走有兩天了，聽他說是個比較棘手的活兒。」老紀又說，「我已經給他打過電話了，那邊的事情也快結束了，明天就能趕回來。」
「讓他別著急，慢點開，這邊有咱們兩個呢。」於大為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氣，「明天不是約好吳老闆了嗎？等明天見到面再說，我看看對方是什麼意思。」
「好。」老紀點了點頭。
隨後二人回到了各自的宿舍當中，於大為回到宿舍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心裡總有一種不踏實的感覺，這是很少見的。
他不論在任何時候，都是沾床就著，睡眠質量老好了。
他從床上坐起來，看了一眼牆上的圓形掛鍾，顯示凌晨一點多，琢磨了一下左右睡不著，不如去樓下喝點茶水想想明天該怎麼面對吳老闆。
其實於大為還是沒太把這事情當回事兒，盤子做的大了，見得人多了，就會發現社會上什麼形形色色的人都有。
吳老闆很有可能就是想趁著機器壞了狠狠地敲自己一竹槓，不過於大為對此還是有應對措施的，如果賠償就按照合同上的程序去走，就算對方叫出花來也不好使。
想著想著，於大為走到了二樓的樓道里，忽然看見樓道的盡頭有兩道黑影，正鬼鬼祟祟的趴在監控室的門口那裡。
「誰！」於大為忽然喊了一嗓子，緊跟著邁步就沖了上去，真是沒想到這大半夜的竟然還有小偷！
黑影當中的兩個人也沒想到，這大半夜的竟然還有人不睡覺，全都嚇得一哆嗦。
走廊里的燈是聲控燈，於大為大喊一聲，整個樓道里的燈全都亮了，於大為看見兩道黑色背影，轉身朝著另一邊的樓梯口狂奔。
此刻於大為心中有些後悔，早知道當初就不弄什麼外置樓梯了！當下也來不及思考，趕緊追上去！
外置樓梯是於大為後加上去的，就在走廊盡頭打開門出口的地方，每層樓都有這樣的一個出口，當時有消防的人建議加裝，平時用不上，等到著火的時候這種外置樓梯就能救命。
「站住！」
於大為跑到外側樓梯處，看到兩個小毛賊拼了命似的往樓下跑，甚至其中一個人已經跑到一樓了，他想也沒想直接從二樓扶手處翻身跳下去，雙手直接把後面的那個人踹倒在地！
今天晚上不論如何也得留下來一個，於大為身體狠狠壓住對方，雙手扣住對方兩條手臂：「說，你是誰，為什麼跑到我們廠子裡！」
「說話！再不說胳膊給你掰折它！」於大為目露凶光，右手開始發力，疼的下面壓著的人嗷嗷直叫。
沒多久老紀，老朱，猴子，以及修車的師傅們全都跑過來了，大家都是衣衫不整，看到自家老闆膝蓋底下壓著一個人，都有些目瞪口呆。
「老闆，您這是————抓住賊了？」猴子走過來詫異的蹲下身看了被壓著的人一眼，發現對方還挺謹慎戴了個口罩。
「抓到一個，還有一個踹開門跑了。」於大為瞥了一眼走過來的猴子，「你去拿繩子給他綁起來。」
「別綁，我錯了，老闆饒了我吧。」就在這時，被壓在身下的人忽然痛哭求饒。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不對勁兒，猴子率先反應過來，伸手將對方口罩摘下去，驚愕的叫出聲：「王寶？！怎麼是你！」
於大為看了一眼猴子，眉頭皺的更緊了：「你認識？」
「咱們廠的正式工，修理部的初級修理師，我，我手底下的。」猴子說完一把抓住對方的衣領子，「你小子是瘋了嗎，大半夜不睡覺在廠子裡鬼鬼祟祟的幹什麼呢！還有一個人是誰！」
「是————是劉樹。」王寶發現於老闆根本沒有放開自己的意思，嘴上再次求饒說：「老闆，我倆真沒啥壞心思，就是想把昨天半夜偷偷出去的監控給刪了。」
「劉樹說廠子裡出事兒了，老闆可能回來，我們怕去網吧的事兒暴露挨罰，所以就想著半夜去監控室把昨天偷偷出去的那一段給刪減掉。」
於大為沉默良久，這才吩咐周圍的人把王寶帶到自己辦公室去，該用繩子綁起來還是得綁起來。
然後於大為開始認真盤查，按照王寶的意思，就是說劉樹這人以前溜門撬鎖挺能耐的，後來「棄暗投明」選擇當個修車師傅，這事兒也是劉樹攛掇的。
都是怕老闆查監控罰他們倆工資，猴子那邊也是開口說劉樹這人也是修理廠的，同樣也在他手底下幹活。
兩個人一個是維修部第五小隊，一個是第六小隊的成員。
後面於大為親自去監控室查監控，果然看見這倆人偷偷把大門的門鎖撬開，然後大搖大擺的從院子裡面走了出去。
一切都說得通，好像真就是這樣似的。
只是把王寶放回去後，於大為盯著監控畫面的表情更加嚴肅了幾分，他不再睡覺，連夜翻看這些日子各個特角旮旯的監控。
最後果然發現了不少有用的東西，原本心裏面壓著什麼東西的感覺終於消失不見，於大為開始連夜聯繫人，包括二舅三舅那邊務必多派一些人手過來。
他怕人少了鎮不住場子。
這一夜於大為沒睡，從設備間拿出來一根鐵棍子，就坐在監控室裡面。
而今夜對凡凡修理廠的一些人來說，註定是無眠的。
1號員工宿舍當中的其中一間，有十幾個人擠在這片狹小的地方，每個人的臉色都是化不開的愁容，一些個年紀輕的甚至已經開始打起了擺子。
所有人都等著窗下坐在椅子上的人說話，不只是他們，其他宿舍里的人還有等著他們回去傳話的呢。
「於老闆應該是已經發現了，劉樹跑了，到現在也沒有回來，就算是能瞞住一時，也瞞不到明天，我建議趁著大家都還在放鬆警惕，咱們直接一起衝出去。」一個靠坐在下鋪床榻上的男人開口，眼神犀利的盯著座椅上的那位。
「跑？你們是真的不知道於大為當年的戰績，他當年是能拿著槍在馬路上跟人火拼的人，渾身上下全都是一股子匪氣，你從他眼皮底下跑？」
坐在椅子上的人一陣冷笑：「跑出去還好，跑不出去，你信不信半條命都得交代在這兒？」
「況且於大為這人粗中有細，應該是已經察覺到了問題，這會兒院子大門口，甚至是牆根底下都已經有人盯梢了。」
「廠子這麼大，想跑肯定還是能跑掉的。」有個小年輕忍不住開口，他在給自己製造希望。
「你當周圍監控是擺設嗎？今晚為啥暴露的你不知道？要是沒有這些監控設備，咱們還用這麼被動？」椅子上的人再一次冷笑，似乎早已經料想到了今天的結局。
「這還不是怨你？讓你看著點監控，結果好多個隱藏監控你根本就沒有說！
今天這個局面姓周的必須得給我們一個說法，不然————呵呵，大家誰也別想好過。」一個年紀稍長的對椅子上的那位沒有一點客氣的意思。
以前可能還顧忌著點上下級關係，現在？他們每個人都弄廢過設備的某一部分，按照律法來判，所有人最輕也得判個一年半載的。
這還是沒有人為干預，如果於老闆鐵了心要弄他們，這麼多年各種深挖，他們這些被姓周的弄進來的，沒一個有好果子吃！
都特麼得玩完！
「隨便，真不想好了，現在就可以去找於大為，將所有事情抖了出來。」椅子上的人站起身，語氣不屑的環顧了一圈，「不過奉勸你們想清楚，如果繼續老老實實的貓著，或許於大為只盯著修車的那一批人，其他人還能相安無事，後面直接辭職就好了。」
「但如果真不老實，別的我不敢說，在場的所有人都得遭殃，這一點是肯定的。」坐在椅子上的人說完以後，也不管其他人是什麼表情，開門朝著外面走去。
當他走出一號樓的時候，在月光的照耀下，朱向東那張臉暴露無遺，他此刻已然無所顧忌，走的是如此自然灑脫。
因為他清楚，誰都可能被於大為放過，唯獨他不行。
畢竟身後宿舍里的那群人，都是他曾經招收進來的，一切的源頭都在他這裡。
甚至凡凡修理廠搬過來以後，他還在替姓周的辦事兒，一點辦法都沒有。
對方不僅攥著自己的把柄，還用正在上學的兒女來威脅自己。
他抽屜里還留著其中一張女幾被幾個男生騷擾霸凌的照片。
一步錯步步錯，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遇人不淑吧。
這一夜註定不太平，如同於大為料想的那樣，半夜三點多的時候，廠子裡面有人按捺不住準備跳牆跑出去。
好在三舅派人過來的及時，在各個可能跳出來的牆根底下都做了防備，剛有人靠近直接就被逮到。
逮到直接套麻袋，然後就是一頓胖揍，一點也不慣著。
這都是於大為電話裡面提前交代好的，不能讓這些人太便宜了。
除此之外，於大為還讓三舅的手下挨個寢室搜查手機一類的設備，找到之後直接扣下，但凡發出去有關跟吳老闆設備相關的簡訊，直接帶到於大為面前來。
廠子裡一些原本踏踏實實睡覺的老員工，忽然感覺到不對勁了，包括老紀，猴子，小高，吳莊等人————
不過他們沒敢打攪老闆，既然老闆沒叫他們，說明他們可能也在被懷疑的名單里，還是別給老闆添麻煩了。
於大為來到油城凡凡修理廠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多了，車停到大門口的時候，老紀好像知道是他似的，主動把門打開將於大為迎了進去。
「老闆————」
「進去說。」
於大為把車停在廠區內，帶著老紀來到了自己辦公室：「詳細說說，咱倆重新梳理一下。」
「好。」老紀坐在辦公桌對面，正襟危坐的開口陳述：「三月份的時候，有個吳老闆找過來，說要簽個車輛保養合同，一共十三輛車，因為外邊找過來的維修保養都是濤子負責，所以當時也把濤子叫過來了。」
「這種客戶咱們廠子裡還有兩三個，當時我們倆都沒太在意，合同上面沒有什麼問題就簽了，合同模板也是我們出具的，按理來說應該沒什麼問題。」
「第一次保養也都是合作的也都非常愉快，可就前幾天第二次保養完出事兒了。」
「吳老闆忽然找到我說十三輛車全都報廢了，十台勾機，三台推土機一動也動不了，也根本起不著車。」
於大為眉頭緊鎖：「那你跟濤子沒去工地看一下嗎，瞅瞅到底是什麼問題，是不是咱們新來的學徒馬虎大意了沒修好。」
於大為說完心裡又覺得不對，這種維修保養是濤子帶隊維修部弄弄的，不論是維修部的第幾小隊，都有專門的師傅帶著徒弟去弄，應該不存在全都出現問題的情況。
「問題就出在這兒，我們倆去看了所有車確實都打不著火，本想著打開車蓋子檢查一下細節，結果那個吳老闆暴跳如雷的，根本不讓我們看，一個勁兒的讓我們倆賠錢。」老紀聳了聳肩，想起吳老闆當時那副憤怒又不讓人斷病的表情，他就有點莫名其妙。
「保養這批車的人都有誰？」於大為靠在老闆椅上，右手食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面，他能感覺到一點陰謀的味道，正常人的表現絕不會像吳老闆那麼突兀。
如果老紀觀察的結果沒問題，那這人就絕對有問題。
只是一時之間於大為還沒想明白前因後果，他也沒往朱向東方面去想，如今是2003年五月份，距離上次老朱跟老紀之間的產生的問題已經過去半年了。
老朱表現一直很好，甚至還替廠子解決了幾個維修配件供應上的小問題。
「應該是維修部第四小隊和第五小隊，濤子帶頭指導，我記得當時我們倆來還統一檢查過，出廠前一直都沒什麼問題。」老紀也緊跟著皺起了眉頭，低聲開口又說：「也不知道是我們的問題，還是他們故意把車弄壞的。」
「濤子現在在哪？」
「帶著野外救援的人去齊市那邊了，走有兩天了，聽他說是個比較棘手的活兒。」老紀又說，「我已經給他打過電話了，那邊的事情也快結束了，明天就能趕回來。」
「讓他別著急，慢點開，這邊有咱們兩個呢。」於大為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氣，「明天不是約好吳老闆了嗎？等明天見到面再說，我看看對方是什麼意思。」
「好。」老紀點了點頭。
隨後二人回到了各自的宿舍當中，於大為回到宿舍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心裡總有一種不踏實的感覺，這是很少見的。
他不論在任何時候，都是沾床就著，睡眠質量老好了。
他從床上坐起來，看了一眼牆上的圓形掛鍾，顯示凌晨一點多，琢磨了一下左右睡不著，不如去樓下喝點茶水想想明天該怎麼面對吳老闆。
其實於大為還是沒太把這事情當回事兒，盤子做的大了，見得人多了，就會發現社會上什麼形形色色的人都有。
吳老闆很有可能就是想趁著機器壞了狠狠地敲自己一竹槓，不過於大為對此還是有應對措施的，如果賠償就按照合同上的程序去走，就算對方叫出花來也不好使。
想著想著，於大為走到了二樓的樓道里，忽然看見樓道的盡頭有兩道黑影，正鬼鬼祟祟的趴在監控室的門口那裡。
「誰！」於大為忽然喊了一嗓子，緊跟著邁步就沖了上去，真是沒想到這大半夜的竟然還有小偷！
黑影當中的兩個人也沒想到，這大半夜的竟然還有人不睡覺，全都嚇得一哆嗦。
走廊里的燈是聲控燈，於大為大喊一聲，整個樓道里的燈全都亮了，於大為看見兩道黑色背影，轉身朝著另一邊的樓梯口狂奔。
此刻於大為心中有些後悔，早知道當初就不弄什麼外置樓梯了！當下也來不及思考，趕緊追上去！
外置樓梯是於大為後加上去的，就在走廊盡頭打開門出口的地方，每層樓都有這樣的一個出口，當時有消防的人建議加裝，平時用不上，等到著火的時候這種外置樓梯就能救命。
「站住！」
於大為跑到外側樓梯處，看到兩個小毛賊拼了命似的往樓下跑，甚至其中一個人已經跑到一樓了，他想也沒想直接從二樓扶手處翻身跳下去，雙手直接把後面的那個人踹倒在地！
今天晚上不論如何也得留下來一個，於大為身體狠狠壓住對方，雙手扣住對方兩條手臂：「說，你是誰，為什麼跑到我們廠子裡！」
「說話！再不說胳膊給你掰折它！」於大為目露凶光，右手開始發力，疼的下面壓著的人嗷嗷直叫。
沒多久老紀，老朱，猴子，以及修車的師傅們全都跑過來了，大家都是衣衫不整，看到自家老闆膝蓋底下壓著一個人，都有些目瞪口呆。
「老闆，您這是————抓住賊了？」猴子走過來詫異的蹲下身看了被壓著的人一眼，發現對方還挺謹慎戴了個口罩。
「抓到一個，還有一個踹開門跑了。」於大為瞥了一眼走過來的猴子，「你去拿繩子給他綁起來。」
「別綁，我錯了，老闆饒了我吧。」就在這時，被壓在身下的人忽然痛哭求饒。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不對勁兒，猴子率先反應過來，伸手將對方口罩摘下去，驚愕的叫出聲：「王寶？！怎麼是你！」
於大為看了一眼猴子，眉頭皺的更緊了：「你認識？」
「咱們廠的正式工，修理部的初級修理師，我，我手底下的。」猴子說完一把抓住對方的衣領子，「你小子是瘋了嗎，大半夜不睡覺在廠子裡鬼鬼祟祟的幹什麼呢！還有一個人是誰！」
「是————是劉樹。」王寶發現於老闆根本沒有放開自己的意思，嘴上再次求饒說：「老闆，我倆真沒啥壞心思，就是想把昨天半夜偷偷出去的監控給刪了。」
「劉樹說廠子裡出事兒了，老闆可能回來，我們怕去網吧的事兒暴露挨罰，所以就想著半夜去監控室把昨天偷偷出去的那一段給刪減掉。」
於大為沉默良久，這才吩咐周圍的人把王寶帶到自己辦公室去，該用繩子綁起來還是得綁起來。
然後於大為開始認真盤查，按照王寶的意思，就是說劉樹這人以前溜門撬鎖挺能耐的，後來「棄暗投明」選擇當個修車師傅，這事兒也是劉樹攛掇的。
都是怕老闆查監控罰他們倆工資，猴子那邊也是開口說劉樹這人也是修理廠的，同樣也在他手底下幹活。
兩個人一個是維修部第五小隊，一個是第六小隊的成員。
後面於大為親自去監控室查監控，果然看見這倆人偷偷把大門的門鎖撬開，然後大搖大擺的從院子裡面走了出去。
一切都說得通，好像真就是這樣似的。
只是把王寶放回去後，於大為盯著監控畫面的表情更加嚴肅了幾分，他不再睡覺，連夜翻看這些日子各個特角旮旯的監控。
最後果然發現了不少有用的東西，原本心裏面壓著什麼東西的感覺終於消失不見，於大為開始連夜聯繫人，包括二舅三舅那邊務必多派一些人手過來。
他怕人少了鎮不住場子。
這一夜於大為沒睡，從設備間拿出來一根鐵棍子，就坐在監控室裡面。
而今夜對凡凡修理廠的一些人來說，註定是無眠的。
1號員工宿舍當中的其中一間，有十幾個人擠在這片狹小的地方，每個人的臉色都是化不開的愁容，一些個年紀輕的甚至已經開始打起了擺子。
所有人都等著窗下坐在椅子上的人說話，不只是他們，其他宿舍里的人還有等著他們回去傳話的呢。
「於老闆應該是已經發現了，劉樹跑了，到現在也沒有回來，就算是能瞞住一時，也瞞不到明天，我建議趁著大家都還在放鬆警惕，咱們直接一起衝出去。」一個靠坐在下鋪床榻上的男人開口，眼神犀利的盯著座椅上的那位。
「跑？你們是真的不知道於大為當年的戰績，他當年是能拿著槍在馬路上跟人火拼的人，渾身上下全都是一股子匪氣，你從他眼皮底下跑？」
坐在椅子上的人一陣冷笑：「跑出去還好，跑不出去，你信不信半條命都得交代在這兒？」
「況且於大為這人粗中有細，應該是已經察覺到了問題，這會兒院子大門口，甚至是牆根底下都已經有人盯梢了。」
「廠子這麼大，想跑肯定還是能跑掉的。」有個小年輕忍不住開口，他在給自己製造希望。
「你當周圍監控是擺設嗎？今晚為啥暴露的你不知道？要是沒有這些監控設備，咱們還用這麼被動？」椅子上的人再一次冷笑，似乎早已經料想到了今天的結局。
「這還不是怨你？讓你看著點監控，結果好多個隱藏監控你根本就沒有說！
今天這個局面姓周的必須得給我們一個說法，不然————呵呵，大家誰也別想好過。」一個年紀稍長的對椅子上的那位沒有一點客氣的意思。
以前可能還顧忌著點上下級關係，現在？他們每個人都弄廢過設備的某一部分，按照律法來判，所有人最輕也得判個一年半載的。
這還是沒有人為干預，如果於老闆鐵了心要弄他們，這麼多年各種深挖，他們這些被姓周的弄進來的，沒一個有好果子吃！
都特麼得玩完！
「隨便，真不想好了，現在就可以去找於大為，將所有事情抖了出來。」椅子上的人站起身，語氣不屑的環顧了一圈，「不過奉勸你們想清楚，如果繼續老老實實的貓著，或許於大為只盯著修車的那一批人，其他人還能相安無事，後面直接辭職就好了。」
「但如果真不老實，別的我不敢說，在場的所有人都得遭殃，這一點是肯定的。」坐在椅子上的人說完以後，也不管其他人是什麼表情，開門朝著外面走去。
當他走出一號樓的時候，在月光的照耀下，朱向東那張臉暴露無遺，他此刻已然無所顧忌，走的是如此自然灑脫。
因為他清楚，誰都可能被於大為放過，唯獨他不行。
畢竟身後宿舍里的那群人，都是他曾經招收進來的，一切的源頭都在他這裡。
甚至凡凡修理廠搬過來以後，他還在替姓周的辦事兒，一點辦法都沒有。
對方不僅攥著自己的把柄，還用正在上學的兒女來威脅自己。
他抽屜里還留著其中一張女幾被幾個男生騷擾霸凌的照片。
一步錯步步錯，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遇人不淑吧。
這一夜註定不太平，如同於大為料想的那樣，半夜三點多的時候，廠子裡面有人按捺不住準備跳牆跑出去。
好在三舅派人過來的及時，在各個可能跳出來的牆根底下都做了防備，剛有人靠近直接就被逮到。
逮到直接套麻袋，然後就是一頓胖揍，一點也不慣著。
這都是於大為電話裡面提前交代好的，不能讓這些人太便宜了。
除此之外，於大為還讓三舅的手下挨個寢室搜查手機一類的設備，找到之後直接扣下，但凡發出去有關跟吳老闆設備相關的簡訊，直接帶到於大為面前來。
廠子裡一些原本踏踏實實睡覺的老員工，忽然感覺到不對勁了，包括老紀，猴子，小高，吳莊等人————
不過他們沒敢打攪老闆，既然老闆沒叫他們，說明他們可能也在被懷疑的名單里，還是別給老闆添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