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徒弟的二三件小事兒
第671章 徒弟的二三件小事兒
不承想侯萬山一把拍在了於大為肩膀上，硬生生按住了於大為前進的步伐：「大為。」
「三舅————」於大為扭頭擠出了個笑容。
「關於李柳這塊，她做的確實不對，但她本身能力還不錯，你看能不能再稍微考慮一下？」三舅說出這話的時候，表情也有些不自然，他真的很少開口求人。
於大為也是第一次見三舅主動開口求到自己這邊，目光看向李柳，眼中充滿了猶豫。
「老闆，如果可以我想將功補過，您怎麼罰我都行，但請給我一個機會。」李柳這幾天一直在找工作，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幫助李妍。
她子然一身，無牽無掛的，賺多賺少都無所謂，但現在李妍抽不開身，再加上沒錢。
從小她跟李妍一起長大，實在不忍心看到李妍的孩子就這樣沒了。
她也找過高薪的工作，但說實話都不如於老闆這邊給的薪水高。
所以她只能厚著臉皮求侯總，求於老闆，能否給他們條生路，至少讓他們有機會盡全力救治一下妞妞。
那孩子太可憐了。
於大為站在原地考慮了很久，包括李柳之前的管理能力，個人做事兒的能力，以及在加油站這幾年攢下的人品等等，做了一個綜合考量。
「回來也不是不行，你的工資待遇不變，但在我沒有認可你之前，你只能是加油站的普通員工，什麼時候有突出表現了，什麼時候再轉回原來的崗位。」於大為把選擇權交給了對方，這樣做也算是給了三舅面子。
於大為說完之後，空氣突然安靜了幾秒鐘，他看到李柳沒有第一時間答覆，也沒管太多，轉身就要離開。
三舅則是全程沒有說話，這種事情還是讓李柳自己解決的好，重新成為普通員工在他看來也不是沒有好處。
李柳在管理上肯定是存在問題，這一點有目共睹，成為加油站普通員工也能從另一個角度看待身邊的人。
「好，我答應你。」李柳看到於大為準備離開，終歸是沒有忍住。
「行，那明天就來上班吧。」於大為回頭看了李柳一眼，他能看出對方眼神中帶著牴觸的情緒，不過也無所謂，李柳在他眼裡根本掀不起什麼風浪。
車內，三舅經過路上短暫的沉默後，主動開口跟於大為說了句「謝謝。」
「不用謝。」於大為簡單回應，他知道三舅在謝什麼，他也不介意自己替三舅鍛鍊一下對方，彌補一些能力上的不足。
只是經過這次事情，三舅應該很少會再來加油站了吧，他是一個很要面子的人，這次能為李柳的事情找了自己兩次，屬實是少見的。
估計當年他欠那位老大哥的應該很多。
只是這些事情於大為不想去考慮，自己現在身邊的事情夠多了。
後面回到加油站，於大為主動聯繫了在石油總廠的鐵頭哥，跟對方說了一下自己去醫院的事情，並且將兩個人合作的細節做了一些交涉。
兩天以後，於大為在鐵頭哥的牽頭下，跟石油總廠簽了一個全新的價格協議，這也算是因為加油站事件當中獲得的唯一好處。
隨著過年的日子臨近，路上的車輛也多了起來，加油站就算沒做什麼優惠活動生意也十分好。
於大為已經把韓靜凡接過來301國道這邊了，跟他一起住在大為修理鋪旁邊的另一間改造好的生活倉庫當中。
並且在於大為的有意引導下，也逐漸加入加油站的工作當中，也不需要做什麼，就像負責看現場的人一樣。
韓靜凡也很願意在加油站看大家幹活，她說多觀察觀察他們加油站的生活，也能寫出一些比較不錯的東西。
權當是尋找靈感了吧。
這幾年韓靜凡雖然也在小鎮上忙來忙去，但筆不輟更，每天都在堅持寫點什麼，覺得不錯的就會投到雜誌社去。
不過於大為對韓靜凡寫作的這件事情沒有過問太多，知道她很喜歡就夠了，能不能賺到錢的無所謂，反正他家現在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不沾染一些不好的習慣，幹什麼都夠了。
距離過年還有三天的時候，阿貴和段小武結伴回來了，這倆小子看見加油站人忙不過來，立刻加入幫忙當中。
於大為也不是那種特別愛錢的，賺錢的機會多的是不差這幾天，兩個小子回來以後隔天於大為就宣布加油站歇業。
如今段大海帶著老婆搬到了齊市，今年過年應該是在齊市，據說是大嫂想在市裡面好好過個年。
所以段小武這次跟阿貴回來了是單純看看他這個師父的，還貼心的給於大為準備了一個禮物。
知道師父以後可能要在油城發展，特意買了一個油城最具有標誌的東西一個黃銅打造的磕頭機模型。
阿貴則是送給於大為一個金屬的挖掘機模型，模型很大，長寬高差不多一米，是阿貴自己拼接的，裡面甚至設計了一套液壓系統和小型的發動機。
於大為差點沒忍住加點柴油看看能不能發動，不過還是忍住了，怕一不小心太粗暴給搞壞了。
他這兩個徒弟除了給他帶了禮物之外，師母韓靜凡也收到了禮物，還有小傢伙於沐雨的。
只可惜大几子一直在乾娘那邊學習呢，這段時間一直在小鎮生活也就沒有帶過來。
段小武是比較遺憾的，他來這邊打過招呼之後隔天就得回齊市了。
他還是挺喜歡於沐雨這個小師弟的，每次見面都會帶他去吃好吃的，還給他買好玩的東西。
「小師弟」這個稱呼是於沐雨五歲在凡凡修理廠遞扳子開始的，自家師父似乎也很認可這個稱呼，就這樣一直沒變過。
如今過去好多年了，師父根本沒有再要收徒的打算，在段小武看來算上小師弟他們三人，應該就是這幾個關門弟子了。
隔天收拾完加油站的收尾工作，於大為開車把段小武送到了火車站，阿貴在旁邊幫段小武搬東西，很多東西都是師父從商場上給段叔買的年貨。
「師父，我跟你打聽個事兒唄。」
火車站站台前，段小武背著包左手拉著拉杆箱，忽然湊到於大為身邊，說話的時候還不忘瞥一眼身後沉默跟隨的阿貴，好像怕被對方聽到似的。
「你說吧，啥事兒啊。」於大為聳聳肩，然後忽然想起了昨晚的對話，「關於你們下半年實習的事兒就不用說了，昨晚我給懷瑾打過去電話了，年後就能給你們安排到甘省小村子去幹活，保證你們能吃不少苦。」
這兩個小子屬於沒苦硬吃，上半年實習去了一線大城市實習，後半年還想去偏遠地方再看看，想多吃點苦的那種。
於大為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跟自己提這種要求，想了想把問題拋了給遠在京都的張懷瑾。
最後張懷瑾打算把這倆人弄到甘省農村那邊去體驗體驗生活。
「不是這個事兒。」段小武壓根就沒把這個事兒放在心上，他表情糾結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低聲詢問，「是於芳，我聽說她處對象了？」
「你還沒死心啊？」於大為挑了挑眉，聲音高了八度，斜瞥了一眼段小武，眼神中充滿了無奈。
唉，可能這就是青春吧。
段小武這兩年個頭沒長多高，反倒是微胖的身體又「圓潤」了許多，整個人看起來又黝黑又富態。
相比之下走過來的阿貴比段小武高出了不少，雖然沒到一米八，但至少也有一米七十多，只是依舊沉默寡言，甚至比從前更加沉默了些。
「畢竟算我的初戀，師父，你說這咋能說忘就忘呢。」段小武插著兜故作很瀟灑的樣子，腳下無意識的踢著地面。
「小芳確實有個對象，而且聽說上大學的時候就有了，你才知道嗎？」於大為朝站台那邊指了一下，示意段小武邊走邊說。
「啊？上大學就有對象了？誰呀！」
「你應該也認識，你們班的，姓劉，長的黑黑瘦瘦，個子跟你差不多高，一米七左右。」
「臥槽！是順子！好你個順子！」段小武瞬間就對上了人物信息，當時氣得原地直跺腳。
該死的！當時看到他倆前後桌問問題的時候，段小武就感覺有點不對勁，原來這是早勾搭上啦！
這一刻的段小武仿佛化身為電報機，嘩嘩嘩的不停，就好像於芳眼神不好使突然瞎了一樣。
於大為送對方到站，出聲辯駁了兩句：「小劉這個人其實不錯的，就是家庭條件不太好，而且考上了哈工大，學航天的，阿貴你認識嗎？」
於大為忽然想起自家大徒弟不也是哈工大的嗎。
「嗯？沒聽說過。」阿貴搖搖頭。
當初上學的時候，他是跳級念的，高中的時候直接從高一念了一年，然後跳到了高三復讀班考試，認識的同學不多，大學以後接觸的也少。
而且他在一中，師父說的這個人應該是六中的。
就算是一個縣城的，不在一個院裡，就算認識應該也很少能有交集。
「唉，啥也不說了，我得承認順子這人確實行，等他倆啥時候結婚告訴我吧，送個祝福。」段小武拿過身後師兄背著的包裹，轉身準備上車。
於大為笑著伸手摟住了段小武的脖子，開玩笑說：「確定是送個祝福，不是現場搶婚啥的吧。」
「哎呀師父，我早已經褪去了曾經青澀的幼稚，我是誰呀？未來億萬富豪的兒子！我愁找不著對象？」
「笑話！我振臂一呼，啥漂亮女人沒有。不說了，走了。」
段小武發完顛以後，扭頭轉身朝火車裡面走去，雖然看著很帥很颯很不在意，可是在轉身的那一剎那，於大為清晰的捕捉到這小子伸手擦了下眼角。
也不知道眼角是有啥東西遮住視線了麼。
「走吧，乖徒弟，你這兩年有沒有處個對象啥的？」於大為目送段小武離開後，又摟住大徒弟的脖子，一副噓寒問暖的樣子，其實內心深處八卦之火早已經燃了起來。
「我？沒。」阿貴搖了搖頭。
「不能啊，你看看你，外面風吹日曬的，可這皮膚還是這麼白淨，外面跟人家說你是個修車的，他們肯定都不帶信的，再有這長相，知道啥叫貌比潘安嗎？
」
於大為摟著自家徒弟大加誇讚：「你是我見過比你白叔叔還英俊的人，你白叔叔是好看，但你是真帥呀徒弟，剛才進火車站時候，沒看見有好幾個小姑娘偷偷瞅你嘛。」
「啊？」阿貴表情以後，皺著眉頭反問：「有嗎？」
於大為心想這孩子完了，對感情這塊真是一竅不通，他爹媽死得早，自己得幫他把感情的問題梳理通了。
唉，沒辦法，阿貴既是自己的徒弟，又算是自己的半個兒子，畢竟養了這麼多年。
「我問你個事兒，吉省春城那個邵明雪這兩年跟你聯繫了沒有啊？」於大為目光好奇。
邵明雪是當年於大為帶著兩個徒弟收勾機的時候認識的，這丫頭非常聰明，哪怕是小麥膚色，也不影響這姑娘漂亮的臉型。
當年於大為看她就是個美人坯子，前幾年因為要跟她父親邵剛談一些業務，暑假正好碰見邵明雪。
姑娘雖然依舊是健康的小麥膚色，但聰明依舊，古靈精怪的，還很漂亮，最關鍵的是，他能看出那丫頭很喜歡阿貴的。
只是應該沒跟阿貴表白過，過去那些年裡，他聽說兩個人經常來往書信，他甚至還在小丫頭的房間裡看到了三個人當年在陽光底下拍的照片呢。
「聯繫倒是聯繫了，前些日子突然給我打電話，然後又莫名其妙的對我撒氣。」阿貴表情淡然的聳聳肩，歪頭繼續說：「還說等明年實習的位置確定下來了告訴她，不過我不想跟她說我和師弟去哪。」
「嗯？為啥？是怕邵明雪去那麼偏遠的地方遇到危險嗎？」於大為眼睛一亮，感覺自家大徒弟還有救啊！
「不是，我是怕她天天纏著我，幹活耽誤事兒。
，沉默的阿貴根本沒注意到師父愣在原地的反應，像是想起了什麼自顧自的皺了皺眉頭，口中喃喃：「那頭母豹子還能遇到危險————」
不承想侯萬山一把拍在了於大為肩膀上，硬生生按住了於大為前進的步伐：「大為。」
「三舅————」於大為扭頭擠出了個笑容。
「關於李柳這塊，她做的確實不對，但她本身能力還不錯，你看能不能再稍微考慮一下？」三舅說出這話的時候，表情也有些不自然，他真的很少開口求人。
於大為也是第一次見三舅主動開口求到自己這邊，目光看向李柳，眼中充滿了猶豫。
「老闆，如果可以我想將功補過，您怎麼罰我都行，但請給我一個機會。」李柳這幾天一直在找工作，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幫助李妍。
她子然一身，無牽無掛的，賺多賺少都無所謂，但現在李妍抽不開身，再加上沒錢。
從小她跟李妍一起長大，實在不忍心看到李妍的孩子就這樣沒了。
她也找過高薪的工作，但說實話都不如於老闆這邊給的薪水高。
所以她只能厚著臉皮求侯總，求於老闆，能否給他們條生路，至少讓他們有機會盡全力救治一下妞妞。
那孩子太可憐了。
於大為站在原地考慮了很久，包括李柳之前的管理能力，個人做事兒的能力，以及在加油站這幾年攢下的人品等等，做了一個綜合考量。
「回來也不是不行，你的工資待遇不變，但在我沒有認可你之前，你只能是加油站的普通員工，什麼時候有突出表現了，什麼時候再轉回原來的崗位。」於大為把選擇權交給了對方，這樣做也算是給了三舅面子。
於大為說完之後，空氣突然安靜了幾秒鐘，他看到李柳沒有第一時間答覆，也沒管太多，轉身就要離開。
三舅則是全程沒有說話，這種事情還是讓李柳自己解決的好，重新成為普通員工在他看來也不是沒有好處。
李柳在管理上肯定是存在問題，這一點有目共睹，成為加油站普通員工也能從另一個角度看待身邊的人。
「好，我答應你。」李柳看到於大為準備離開，終歸是沒有忍住。
「行，那明天就來上班吧。」於大為回頭看了李柳一眼，他能看出對方眼神中帶著牴觸的情緒，不過也無所謂，李柳在他眼裡根本掀不起什麼風浪。
車內，三舅經過路上短暫的沉默後，主動開口跟於大為說了句「謝謝。」
「不用謝。」於大為簡單回應，他知道三舅在謝什麼，他也不介意自己替三舅鍛鍊一下對方，彌補一些能力上的不足。
只是經過這次事情，三舅應該很少會再來加油站了吧，他是一個很要面子的人，這次能為李柳的事情找了自己兩次，屬實是少見的。
估計當年他欠那位老大哥的應該很多。
只是這些事情於大為不想去考慮，自己現在身邊的事情夠多了。
後面回到加油站，於大為主動聯繫了在石油總廠的鐵頭哥，跟對方說了一下自己去醫院的事情，並且將兩個人合作的細節做了一些交涉。
兩天以後，於大為在鐵頭哥的牽頭下，跟石油總廠簽了一個全新的價格協議，這也算是因為加油站事件當中獲得的唯一好處。
隨著過年的日子臨近，路上的車輛也多了起來，加油站就算沒做什麼優惠活動生意也十分好。
於大為已經把韓靜凡接過來301國道這邊了，跟他一起住在大為修理鋪旁邊的另一間改造好的生活倉庫當中。
並且在於大為的有意引導下，也逐漸加入加油站的工作當中，也不需要做什麼，就像負責看現場的人一樣。
韓靜凡也很願意在加油站看大家幹活，她說多觀察觀察他們加油站的生活，也能寫出一些比較不錯的東西。
權當是尋找靈感了吧。
這幾年韓靜凡雖然也在小鎮上忙來忙去，但筆不輟更，每天都在堅持寫點什麼，覺得不錯的就會投到雜誌社去。
不過於大為對韓靜凡寫作的這件事情沒有過問太多，知道她很喜歡就夠了，能不能賺到錢的無所謂，反正他家現在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不沾染一些不好的習慣，幹什麼都夠了。
距離過年還有三天的時候，阿貴和段小武結伴回來了，這倆小子看見加油站人忙不過來，立刻加入幫忙當中。
於大為也不是那種特別愛錢的，賺錢的機會多的是不差這幾天，兩個小子回來以後隔天於大為就宣布加油站歇業。
如今段大海帶著老婆搬到了齊市，今年過年應該是在齊市，據說是大嫂想在市裡面好好過個年。
所以段小武這次跟阿貴回來了是單純看看他這個師父的，還貼心的給於大為準備了一個禮物。
知道師父以後可能要在油城發展，特意買了一個油城最具有標誌的東西一個黃銅打造的磕頭機模型。
阿貴則是送給於大為一個金屬的挖掘機模型，模型很大，長寬高差不多一米，是阿貴自己拼接的，裡面甚至設計了一套液壓系統和小型的發動機。
於大為差點沒忍住加點柴油看看能不能發動，不過還是忍住了，怕一不小心太粗暴給搞壞了。
他這兩個徒弟除了給他帶了禮物之外，師母韓靜凡也收到了禮物，還有小傢伙於沐雨的。
只可惜大几子一直在乾娘那邊學習呢，這段時間一直在小鎮生活也就沒有帶過來。
段小武是比較遺憾的，他來這邊打過招呼之後隔天就得回齊市了。
他還是挺喜歡於沐雨這個小師弟的，每次見面都會帶他去吃好吃的，還給他買好玩的東西。
「小師弟」這個稱呼是於沐雨五歲在凡凡修理廠遞扳子開始的，自家師父似乎也很認可這個稱呼，就這樣一直沒變過。
如今過去好多年了，師父根本沒有再要收徒的打算，在段小武看來算上小師弟他們三人，應該就是這幾個關門弟子了。
隔天收拾完加油站的收尾工作，於大為開車把段小武送到了火車站，阿貴在旁邊幫段小武搬東西，很多東西都是師父從商場上給段叔買的年貨。
「師父，我跟你打聽個事兒唄。」
火車站站台前，段小武背著包左手拉著拉杆箱，忽然湊到於大為身邊，說話的時候還不忘瞥一眼身後沉默跟隨的阿貴，好像怕被對方聽到似的。
「你說吧，啥事兒啊。」於大為聳聳肩，然後忽然想起了昨晚的對話，「關於你們下半年實習的事兒就不用說了，昨晚我給懷瑾打過去電話了，年後就能給你們安排到甘省小村子去幹活，保證你們能吃不少苦。」
這兩個小子屬於沒苦硬吃，上半年實習去了一線大城市實習，後半年還想去偏遠地方再看看，想多吃點苦的那種。
於大為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跟自己提這種要求，想了想把問題拋了給遠在京都的張懷瑾。
最後張懷瑾打算把這倆人弄到甘省農村那邊去體驗體驗生活。
「不是這個事兒。」段小武壓根就沒把這個事兒放在心上，他表情糾結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低聲詢問，「是於芳，我聽說她處對象了？」
「你還沒死心啊？」於大為挑了挑眉，聲音高了八度，斜瞥了一眼段小武，眼神中充滿了無奈。
唉，可能這就是青春吧。
段小武這兩年個頭沒長多高，反倒是微胖的身體又「圓潤」了許多，整個人看起來又黝黑又富態。
相比之下走過來的阿貴比段小武高出了不少，雖然沒到一米八，但至少也有一米七十多，只是依舊沉默寡言，甚至比從前更加沉默了些。
「畢竟算我的初戀，師父，你說這咋能說忘就忘呢。」段小武插著兜故作很瀟灑的樣子，腳下無意識的踢著地面。
「小芳確實有個對象，而且聽說上大學的時候就有了，你才知道嗎？」於大為朝站台那邊指了一下，示意段小武邊走邊說。
「啊？上大學就有對象了？誰呀！」
「你應該也認識，你們班的，姓劉，長的黑黑瘦瘦，個子跟你差不多高，一米七左右。」
「臥槽！是順子！好你個順子！」段小武瞬間就對上了人物信息，當時氣得原地直跺腳。
該死的！當時看到他倆前後桌問問題的時候，段小武就感覺有點不對勁，原來這是早勾搭上啦！
這一刻的段小武仿佛化身為電報機，嘩嘩嘩的不停，就好像於芳眼神不好使突然瞎了一樣。
於大為送對方到站，出聲辯駁了兩句：「小劉這個人其實不錯的，就是家庭條件不太好，而且考上了哈工大，學航天的，阿貴你認識嗎？」
於大為忽然想起自家大徒弟不也是哈工大的嗎。
「嗯？沒聽說過。」阿貴搖搖頭。
當初上學的時候，他是跳級念的，高中的時候直接從高一念了一年，然後跳到了高三復讀班考試，認識的同學不多，大學以後接觸的也少。
而且他在一中，師父說的這個人應該是六中的。
就算是一個縣城的，不在一個院裡，就算認識應該也很少能有交集。
「唉，啥也不說了，我得承認順子這人確實行，等他倆啥時候結婚告訴我吧，送個祝福。」段小武拿過身後師兄背著的包裹，轉身準備上車。
於大為笑著伸手摟住了段小武的脖子，開玩笑說：「確定是送個祝福，不是現場搶婚啥的吧。」
「哎呀師父，我早已經褪去了曾經青澀的幼稚，我是誰呀？未來億萬富豪的兒子！我愁找不著對象？」
「笑話！我振臂一呼，啥漂亮女人沒有。不說了，走了。」
段小武發完顛以後，扭頭轉身朝火車裡面走去，雖然看著很帥很颯很不在意，可是在轉身的那一剎那，於大為清晰的捕捉到這小子伸手擦了下眼角。
也不知道眼角是有啥東西遮住視線了麼。
「走吧，乖徒弟，你這兩年有沒有處個對象啥的？」於大為目送段小武離開後，又摟住大徒弟的脖子，一副噓寒問暖的樣子，其實內心深處八卦之火早已經燃了起來。
「我？沒。」阿貴搖了搖頭。
「不能啊，你看看你，外面風吹日曬的，可這皮膚還是這麼白淨，外面跟人家說你是個修車的，他們肯定都不帶信的，再有這長相，知道啥叫貌比潘安嗎？
」
於大為摟著自家徒弟大加誇讚：「你是我見過比你白叔叔還英俊的人，你白叔叔是好看，但你是真帥呀徒弟，剛才進火車站時候，沒看見有好幾個小姑娘偷偷瞅你嘛。」
「啊？」阿貴表情以後，皺著眉頭反問：「有嗎？」
於大為心想這孩子完了，對感情這塊真是一竅不通，他爹媽死得早，自己得幫他把感情的問題梳理通了。
唉，沒辦法，阿貴既是自己的徒弟，又算是自己的半個兒子，畢竟養了這麼多年。
「我問你個事兒，吉省春城那個邵明雪這兩年跟你聯繫了沒有啊？」於大為目光好奇。
邵明雪是當年於大為帶著兩個徒弟收勾機的時候認識的，這丫頭非常聰明，哪怕是小麥膚色，也不影響這姑娘漂亮的臉型。
當年於大為看她就是個美人坯子，前幾年因為要跟她父親邵剛談一些業務，暑假正好碰見邵明雪。
姑娘雖然依舊是健康的小麥膚色，但聰明依舊，古靈精怪的，還很漂亮，最關鍵的是，他能看出那丫頭很喜歡阿貴的。
只是應該沒跟阿貴表白過，過去那些年裡，他聽說兩個人經常來往書信，他甚至還在小丫頭的房間裡看到了三個人當年在陽光底下拍的照片呢。
「聯繫倒是聯繫了，前些日子突然給我打電話，然後又莫名其妙的對我撒氣。」阿貴表情淡然的聳聳肩，歪頭繼續說：「還說等明年實習的位置確定下來了告訴她，不過我不想跟她說我和師弟去哪。」
「嗯？為啥？是怕邵明雪去那麼偏遠的地方遇到危險嗎？」於大為眼睛一亮，感覺自家大徒弟還有救啊！
「不是，我是怕她天天纏著我，幹活耽誤事兒。
，沉默的阿貴根本沒注意到師父愣在原地的反應，像是想起了什麼自顧自的皺了皺眉頭，口中喃喃：「那頭母豹子還能遇到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