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修車!根本停不下來,姚金斧的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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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6章 修車!根本停不下來,姚金斧的歸來

  梁老闆站在門口看著於大為開著紅色小汽車遠去,眼裡滿是羨慕的神情。

  要不是怕耽誤於大為做生意,他非得抓住他的胳膊好好嘮嘮,到底去慶城幹啥了。

  這咋就是去送個人,回來怎麼就開上小汽車了呢。

  「這大為家的老爺子這麼能掐會算嗎?早先咋不知道呢。」梁老闆回身進屋,嘴裡不停嘟囔著,「趕明有空可得好好拜訪他老人家一下,讓他幫我算算財運啥的。」

  雖然段大海幾次三番,跟自己闡述他那個小院子,要是用來修車有多好多好,能借到周圍多少力,生意好是必然的。

  可他梁宏偉卻覺得於老爺子才是居功至偉,畢竟他是個純純的生意人,玄學方面多少還是信億點點的。

  於大為來到廠子附近的時候,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什麼情況啊!除了平日裡停的工程設備之外,門口清一色的小轎車!

  有老款的BJ212,拉達·尼瓦,還有黃色的小麵包車,一輛大客車……光是這幾台車,就把自己門口給堵起來了。

  「感覺應該不是都來修車的吧。」於大為自言自語,先是下車把院門打開。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尼瓦車裡下來一個人,看見於大為就是一陣抱怨:「你這老闆還想不想開店了,這都等你三天了,你要是再不來,我就把車拖走了屁的。」

  於大為扭頭看見這位身穿黑色羽絨服的男人,眉頭緊緊皺在一起:「伱等我幹什麼?你完全可以去鎮上其他修理鋪去修車呀?」

  話還沒說完,又有一個人從麵包車上下來:「這塊市場上的人都說你技術好麼,啥車都能修。本地的你還不知道?這鎮上多少個修理鋪的老闆,之前都是修農用車的。」

  於大為這個無語呀,敢情東北人的倔你們都用我這兒來了唄,我第一次經手修的也是農用車!

  想想他也無力反駁了,算了,打開門做生意,哪有往外趕的道理。

  然後剛開門,算上自己的那台小轎車,院子裡瞬間就多出來三輛車。

  尼瓦那台車是後橋壞了,整個後橋蹲裂了,一直放在院子外門口也不敢動彈。

  這哥們是鎮上人,一直在爾濱做生意來著,年跟前別人抵給他個車,他也是開回來以後路上把後橋蹲裂的。

  於大為換上修理服,裡面棉衣棉褲弄嚴實了,這才敢趴到地上,從車底下看看後橋。

  沒辦法,如今地面溫度能達到零下三十度,真要是不顧及好身體,隨便往地上一爬,時間短點還行,時間長點,女人就地宮寒,男人的話,兩顆腰子就別要了。

  用火炕騰騰都不行,就地抬不起來。

  「裂了。」於大為起身搖頭。

  「廢話,能不能修?」男人沒好氣的翻了他一眼。

  「修不了,換橋還行。」於大為非常嚴肅的盯著男人,「不僅後橋有問題,前橋也裂了,就是不明顯,這不像是剛弄的,修不修你自己考慮。」

  於大為的話讓那個男人愣愣的站在原地,像是在回憶什麼。

  他也沒再管,而是來到麵包車這邊詢問司機:「咋啦?」

  「也不知道咋地了,前兩年弄回來還好好地,這段時間開動力就不行,咋踩油門都不走道。」司機從懷裡拿出兩支煙遞了過去。

  「不會。」於大為擺擺手,坐上車,啟動後慢慢感覺一下。

  這邊正在修車,外面有路過的開工程設備的師傅看見開門了,急忙將門口自家老闆的小轎車開進來。

  於大為搖下車窗一問才知道啥情況。

  這位是南方老闆回家過年了,原本打算開車回家,結果車壞了,便停在這讓司機看著點,順便啥時候這邊修理廠開門了,給修一修。

  於大為滿臉懵逼,這小破鎮子啥時候有這麼多汽車了,平日裡馬路上走過路過的有是有,可從來不停下,鎮子上有多少人能養得起車。

  他不知道的是,鎮子上新車確實養不起,所以家裡買的都是好幾手的舊車,就好像韓靜凡她大姐夫那樣的,單純是為了裝個逼,充個門面。

  所以故障率不低,小鎮一共四五家修理鋪,有三家是修農機的,有一家是張師傅的,人家專門修進口車,主打的就是高端,還有一家修農機起家,啥車都修,只要你敢讓他修,他就敢修。


  像於大為這樣真正有技術的,又是進口的非進口都能修的,還真就是他這一家。再加之鎮上不大,傳一傳就知道誰的技術好了。

  再者,這地方真是修車的寶地,離的不遠就是國道,往下就是鎮子公路,往前就能到下一個鎮子。

  但不論怎麼走,於大為豎起來的這塊牌子,剛好在國道的某一小段路上被看見。

  這會就有在公路上看見牌子的,想來這兒給輪胎打個氣兒。

  於是乎,於大為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就這麼一直在斷病修車,斷病修車……打氣兒的不要,沒買氣泵。

  忙不過來,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

  ————

  河善村,一隊興隆屯。

  姚金斧抱著一堆生活用品,剛從供銷社出來,就看見院門口有好幾個婦女盯著自己,而後又把目光快速一看。

  他沉默著走出北門,權當沒有看見對方帶有顏色的雙眼。

  「日子剛消停大半年,這瘟神又回來了,我家孩子現在都不敢去當街(gai)玩了。」有大腹便便的女人,右手挎著個菜籃子,籃子裡都是剛買的鞋底子和幾塊不同顏色的布匹。

  她靠在大門口,雖然說話的聲音很輕,可還是讓沒走遠的姚金斧聽得一清二楚。

  「誰說不是呢,明明會開挖掘機,一年年也不少掙錢,還回來這破屯子幹啥,直接去鎮子上買房子住得了唄。」另一個女人長相尖酸刻薄,滿臉麻子,頭上綁著墨綠色的花圍巾,語調比剛才那位高了不知多少。

  「誰叫人家是咱們屯子的呢,別管是不是殺人犯,咱都得受著,得虧他沒結婚沒孩子,要不然孩子上學都得被人瞧不起。」旁邊又一位女人皮膚黝黑,水桶腰矮個子,目光如刀般橫了著遠處某人離開的背影。

  走在街上的姚金斧突然停下腳步,隨著他腳步停下,身後幾個女人也不免緊張起來,剛才說的話也戛然而止。

  姚金斧低著頭,眼睛緊盯著剛買回來的洗臉盆,毛巾,缸子,胰子……還有一雙厚棉鞋。

  他嘆了口氣,繼續朝家走,終歸是沒有像那幾個潑婦似的,來一場酣暢淋漓的較量,不分生死,但求高下的那種。

  只可惜他沒學得老媽的一招半式,不然如今面對這種情況,也不會只能在大道上對著冷空氣嘆息。

  走著走著,路上又遇到了不知多少對冷眼,一直到他默默走回老房子,那種全身被盯著的視線才瞬間消退。

  或許是心理作用,或許是屯子裡的氣氛真的讓他感覺到壓抑,回來的這幾天他以為他能邁過去。

  他把房子從裡到外都收拾了一遍,弄得乾乾淨淨,把院子跟園子裡的積雪全都清理到了外面,老舊的倉子被他一個人重新修繕好,屋子裡更是換上了一套新家具,打了一套全新的柜子和桌椅……甚至還刷了新漆。

  他甚至幻想出了二嫂給自己介紹的,那個相親女孩的樣子……

  他站在屋子的門後面,耷拉著腦袋,下意識抿了抿嘴。

  如果媽媽活著看到這一幕的話,大概會抄起菜刀,拽著他的胳膊衝出去吧,然後對那些個欺負自家孩子的,開始地毯式轟炸,直罵的對方家裡祖墳冒黑煙才算拉倒。

  如果真是他媽媽還活著看到這一幕的話,大概會很心疼吧,心疼到晚上會躲在被窩裡偷偷抹眼淚,哪怕白天罵完了,可還是會心疼到流淚。

  只可惜,屋子裡只有姚金斧自己,媽媽不在了。

  「高高的興安嶺,一片大森林,森林裡住著勇敢的鄂倫春……」姚金斧下意識唱起了小學時爸爸在課堂教給他們的歌。

  媽媽很愛聽他唱這首歌,從小學到初中,哪怕是離開家去縣裡求學的那一天,媽媽總會讓他唱上兩句。

  因為媽媽是鄂倫春人,在她聽到這首歌的時候,便感覺是回到了家鄉,而在一遍遍的演唱下,這首歌又成了姚金斧思念的記憶。

  他一邊唱著歌,一邊拿起行李箱開始往裡面裝東西,沒多久小小的行李箱便裝滿了東西。

  最後,他提起行李箱,打開屋子的門準備去外頭闖蕩了,只是臨走時候,像是記起了什麼,他扭頭對屋子的灶台邊擺擺手:「媽,我走了。」

  門鎖,離開。

  他走的很匆忙,給家裡人的藉口是大為哥找他,並給大小侄女一人一千塊壓歲錢,雖然已經給過老爺子錢了,但臨走時忍不住又給自家親爹一點錢。

  雖然知道他爸是小學老師有工資,不缺錢,但他還是給了。

  他走的很匆忙,沒給屯子裡留下任何藉口,但走得很坦然,沒再有一絲留戀。

  這地方,他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回來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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