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是不是你？
礦區內，馮大炮辦公室。
第一輪的行程報告已經提交，被核查行程的十一名礦工都帶到隔壁房間集中看管起來，戰士們背著步槍，就在他們中間來回巡邏，那架勢，好像已經把他們定性成了敵特分子！
與此同時，他們之前寫好的報告，也被戰士們拿走，挨個進行核實。一旦發現誰有疑點，立刻會被叫進辦公室單獨審訊。
此刻，辦公室內坐著的人，是賀林。
他坐在關連長對面的長條凳子上，挺直了後背，雙手放在膝蓋上，目光平靜，表情從容，神情和之前一樣冰冷。
即便面對關連長接連不斷的厲聲質問，他也沒有絲毫心虛閃躲。
心理素質之硬，遠超常人。
「賀林，我再問你最後一遍！」關連長猛地一拍桌子，木桌應聲震顫，氣勢駭人！
「昨天上午七點，你說你去鎮醫院開腰疼藥，從礦區到鎮裡，來迴路程加上排隊掛號，滿打滿算五個小時。可你交代的行蹤，下午五點才回來，中間有將近四個小時的空白！你到底去了哪裡？！」
他身子前傾，目光如刀：「說！」
賀林神色不變，淡淡地道：「買完藥，在鎮上隨便轉了轉。」
「具體去了哪？時間，地點，每個地方多長時間？」
「地方不熟，記不清了。」
「記不清？」關連長臉色鐵青，再次狠狠一拍桌子！
「賀林，你他娘的當我是三歲小孩哄？我派人給鎮醫院打電話了，你從鎮醫院出來，有人看見你徑直往南邊去了！南邊全是工廠和辦事處，連個供銷社的影子都沒有！你去逛什麼？上工廠買螺絲釘嗎？！」
聽到對方調查得如此細緻，賀林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異樣，隨即又恢復了深潭般的平靜，不再言語。
「還有，」關連長緊追不捨，「你五點鐘回來，礦上六點開飯，你為什麼不露面？這個時間段，你鑽哪個耗子洞裡去了？」
賀林依舊沉默，一言不發。
「說！」關連長忍無可忍，一把揪住賀林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溜起來，逼視著他的雙眼。
賀林毫不反抗，反而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勾了一下，那是一種近乎挑釁的冷淡。
還透出幾分該死的囂張。
「關連長，甭管你怎麼查，我就一句話，毒，不是我下的。」
「那你他娘的就給我拿出證據！」
關連長猛地一推，賀林踉蹌幾步，後背重重撞在了牆上。
「嘩啦」一聲，辦公室的門被撞開，兩名戰士持槍闖入，動作利落地卸下背後的步槍，「咔嚓」一聲子彈上膛。
「連長！」
賀林卻像沒事人一樣，連姿勢都沒變，表情極為鎮定，仿佛篤定了關連長不能拿他怎麼樣。
關連長皺著眉頭看了他半晌，在他臉上實在看不出破綻，最終只好揮了揮手，「把他帶下去，單獨關押。」
「是！」
戰士們答應一聲，上前架住賀林的胳膊。甚至還從容地向關連長點了一下頭。
兩名戰士應聲上前，伸手架住賀林的胳膊。
賀林卻輕輕掙開，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衣服，甚至還有餘裕地朝著關連長點了點頭，隨後便跟著戰士走了出去。
那股子從容勁兒，看得關連長心頭火起。
嘿，你小子！
他在心裡暗罵了一聲。
等賀林被押下去後，他又連續審問了幾名礦工，仍然一無所獲。審訊工作，一時也陷入了僵局。
就在這時，有戰士來報，山上的弟兄們帶回了最新消息，營救孩子成功，同時也發現了其他新的情況。
「讓他們進來。」關連長吩咐。
搜救隊的戰士們走進辦公室，把情況一匯報，關連長擰著眉頭，立刻道：「發現了敵人的電台是大事，事不宜遲，田排長，你馬上帶隊，對礦區每個角落開展搜查，務必要把電台給老子找出來。」
這邊剛把任務布置下去，沒過多久，那邊馮礦長也帶著人趕回來了。
關連長精神一振，立刻大步迎了出來。
馮大炮一進屋，看都沒看其他人，先抓起水壺倒了杯溫水，遞給了正抱著甜甜的梁哲。
小姑娘在山上喝的是補充體力的淡鹽水，現在這杯溫水，才是真正解渴的。
他又從跟過來的炊事員手裡，接過一碗溫熱的雞蛋羹，這是他一早就讓炊事班備著的，楊排長從山上下來後，已經通知人專門等在這裡了。
「溫度正好，快讓孩子趕緊吃。」
梁哲點點頭，「謝謝馮書記。」他把甜甜抱到一邊的凳子上，拿起小勺輕輕餵給甜甜。
小姑娘真的餓壞了，聞到蛋香味，饞得不得了，立刻大口吃了起來。
關連長看著這一切，有些好奇地盯著甜甜，悄聲向馮大炮說，「丟的就是這個小丫頭？」
馮大炮一擺手，把他拉到一邊，語氣里難掩激動。
「老關，你可別小瞧她，這孩子有能耐的很，人掉到懸崖下，竟然是靠猴子們給送上來的。」
「啥？」
關連長瞳孔一震，「老馮，你說的是真的？」
他和馮大炮共事多年，兩人一同駐守這片礦區，彼此知根知底。馮大炮雖然脾氣沖、嗓門大，做事風風火火，但為人向來耿直，從不說假話，更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可即便如此，猴子救人的事也太過離譜，實在讓人難以相信。
「還不止呢。」馮大炮繼續壓低了聲音，「老夥計，咱們關係過硬，這話我只跟你說。這次我們找到了富礦，等把內鬼揪出來，立刻就能動工。不過眼下，我還得求你幫個大忙。」
「什麼忙？」
「找幾個穩妥的人，沿著咱們這片礦區，想辦法繞到後面去。甭管跨了幾個鄉，幾個鎮，我們現在懷疑，有一條路，應該能直接通往斷魂崖下。」
「斷魂崖？」關連長倒吸一口氣，「你去那邊幹嗎？孩子不是已經得救了？」
「你先別問這麼多，只管安排人去找，只要發現線索，立刻回來告訴我！」
馮大炮神色鄭重，再一次握緊了他的手。
「此事事關重大，我這邊有內鬼，誰也不敢信，只好拜託兄弟你，希望你能以國家為重，替老哥哥張羅好這件事，但是切記，一定要保密！」
話說到這份上，關連長也收起了玩笑之心，肅然道：「馮書記，既然是國家大事，又承蒙你如此信任，我拿這頂軍帽擔保，一定給你辦妥！若辦不好，不用你動手，我自己把這身軍裝脫了！」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兩人迅速達成一致。
這邊商量完，關連長隨即切入正題：「剛才審了半天，最有嫌疑的人是賀林，但這小子嘴硬，我們也拿不到有力的證據，所以……」
他問，「老馮，你看怎麼辦？」
賀林畢竟是礦上的人，他不好立刻下決斷，還要徵求馮大炮這位書記的意見。
第一輪的行程報告已經提交，被核查行程的十一名礦工都帶到隔壁房間集中看管起來，戰士們背著步槍，就在他們中間來回巡邏，那架勢，好像已經把他們定性成了敵特分子！
與此同時，他們之前寫好的報告，也被戰士們拿走，挨個進行核實。一旦發現誰有疑點，立刻會被叫進辦公室單獨審訊。
此刻，辦公室內坐著的人，是賀林。
他坐在關連長對面的長條凳子上，挺直了後背，雙手放在膝蓋上，目光平靜，表情從容，神情和之前一樣冰冷。
即便面對關連長接連不斷的厲聲質問，他也沒有絲毫心虛閃躲。
心理素質之硬，遠超常人。
「賀林，我再問你最後一遍！」關連長猛地一拍桌子，木桌應聲震顫，氣勢駭人！
「昨天上午七點，你說你去鎮醫院開腰疼藥，從礦區到鎮裡，來迴路程加上排隊掛號，滿打滿算五個小時。可你交代的行蹤，下午五點才回來，中間有將近四個小時的空白！你到底去了哪裡？！」
他身子前傾，目光如刀：「說！」
賀林神色不變，淡淡地道：「買完藥，在鎮上隨便轉了轉。」
「具體去了哪？時間，地點，每個地方多長時間？」
「地方不熟，記不清了。」
「記不清？」關連長臉色鐵青，再次狠狠一拍桌子！
「賀林，你他娘的當我是三歲小孩哄？我派人給鎮醫院打電話了，你從鎮醫院出來，有人看見你徑直往南邊去了！南邊全是工廠和辦事處，連個供銷社的影子都沒有！你去逛什麼？上工廠買螺絲釘嗎？！」
聽到對方調查得如此細緻，賀林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異樣，隨即又恢復了深潭般的平靜，不再言語。
「還有，」關連長緊追不捨，「你五點鐘回來，礦上六點開飯，你為什麼不露面？這個時間段，你鑽哪個耗子洞裡去了？」
賀林依舊沉默，一言不發。
「說！」關連長忍無可忍，一把揪住賀林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溜起來，逼視著他的雙眼。
賀林毫不反抗，反而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勾了一下，那是一種近乎挑釁的冷淡。
還透出幾分該死的囂張。
「關連長，甭管你怎麼查，我就一句話，毒，不是我下的。」
「那你他娘的就給我拿出證據！」
關連長猛地一推，賀林踉蹌幾步，後背重重撞在了牆上。
「嘩啦」一聲，辦公室的門被撞開，兩名戰士持槍闖入，動作利落地卸下背後的步槍，「咔嚓」一聲子彈上膛。
「連長！」
賀林卻像沒事人一樣，連姿勢都沒變，表情極為鎮定，仿佛篤定了關連長不能拿他怎麼樣。
關連長皺著眉頭看了他半晌，在他臉上實在看不出破綻，最終只好揮了揮手，「把他帶下去，單獨關押。」
「是！」
戰士們答應一聲，上前架住賀林的胳膊。甚至還從容地向關連長點了一下頭。
兩名戰士應聲上前，伸手架住賀林的胳膊。
賀林卻輕輕掙開，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衣服，甚至還有餘裕地朝著關連長點了點頭，隨後便跟著戰士走了出去。
那股子從容勁兒，看得關連長心頭火起。
嘿，你小子！
他在心裡暗罵了一聲。
等賀林被押下去後，他又連續審問了幾名礦工，仍然一無所獲。審訊工作，一時也陷入了僵局。
就在這時，有戰士來報，山上的弟兄們帶回了最新消息，營救孩子成功，同時也發現了其他新的情況。
「讓他們進來。」關連長吩咐。
搜救隊的戰士們走進辦公室，把情況一匯報，關連長擰著眉頭，立刻道：「發現了敵人的電台是大事，事不宜遲，田排長，你馬上帶隊，對礦區每個角落開展搜查，務必要把電台給老子找出來。」
這邊剛把任務布置下去，沒過多久，那邊馮礦長也帶著人趕回來了。
關連長精神一振，立刻大步迎了出來。
馮大炮一進屋，看都沒看其他人，先抓起水壺倒了杯溫水，遞給了正抱著甜甜的梁哲。
小姑娘在山上喝的是補充體力的淡鹽水，現在這杯溫水，才是真正解渴的。
他又從跟過來的炊事員手裡，接過一碗溫熱的雞蛋羹，這是他一早就讓炊事班備著的，楊排長從山上下來後，已經通知人專門等在這裡了。
「溫度正好，快讓孩子趕緊吃。」
梁哲點點頭，「謝謝馮書記。」他把甜甜抱到一邊的凳子上，拿起小勺輕輕餵給甜甜。
小姑娘真的餓壞了，聞到蛋香味，饞得不得了，立刻大口吃了起來。
關連長看著這一切，有些好奇地盯著甜甜，悄聲向馮大炮說，「丟的就是這個小丫頭？」
馮大炮一擺手，把他拉到一邊，語氣里難掩激動。
「老關，你可別小瞧她，這孩子有能耐的很，人掉到懸崖下，竟然是靠猴子們給送上來的。」
「啥？」
關連長瞳孔一震，「老馮，你說的是真的？」
他和馮大炮共事多年，兩人一同駐守這片礦區，彼此知根知底。馮大炮雖然脾氣沖、嗓門大，做事風風火火，但為人向來耿直，從不說假話，更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可即便如此，猴子救人的事也太過離譜，實在讓人難以相信。
「還不止呢。」馮大炮繼續壓低了聲音，「老夥計，咱們關係過硬，這話我只跟你說。這次我們找到了富礦，等把內鬼揪出來，立刻就能動工。不過眼下，我還得求你幫個大忙。」
「什麼忙？」
「找幾個穩妥的人，沿著咱們這片礦區，想辦法繞到後面去。甭管跨了幾個鄉，幾個鎮，我們現在懷疑，有一條路，應該能直接通往斷魂崖下。」
「斷魂崖？」關連長倒吸一口氣，「你去那邊幹嗎？孩子不是已經得救了？」
「你先別問這麼多，只管安排人去找，只要發現線索，立刻回來告訴我！」
馮大炮神色鄭重，再一次握緊了他的手。
「此事事關重大，我這邊有內鬼，誰也不敢信，只好拜託兄弟你，希望你能以國家為重，替老哥哥張羅好這件事，但是切記，一定要保密！」
話說到這份上，關連長也收起了玩笑之心，肅然道：「馮書記，既然是國家大事，又承蒙你如此信任，我拿這頂軍帽擔保，一定給你辦妥！若辦不好，不用你動手，我自己把這身軍裝脫了！」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兩人迅速達成一致。
這邊商量完，關連長隨即切入正題：「剛才審了半天，最有嫌疑的人是賀林，但這小子嘴硬，我們也拿不到有力的證據，所以……」
他問，「老馮，你看怎麼辦？」
賀林畢竟是礦上的人，他不好立刻下決斷，還要徵求馮大炮這位書記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