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分析局勢
荀皓沒有解釋，只是將手中的青瓷杯，慢慢遞到了郭嘉的唇邊。
清冽的涼水觸到乾燥的嘴唇，郭嘉一愣，胸中的那股無名火，熄了大半。他下意識地就著荀皓的手，喝了一口。
水咽下喉，他才反應過來，目光落在那個杯沿上，上面還沾著一點晶瑩的水漬。
「你喝過了？」
荀皓的手沒有收回，依舊穩穩地舉著，清冷的眸子對上他的，反問：「你可是介意？」
介意？
郭嘉只覺得那熄滅的火，換了一種方式，從心底重新燒了起來，燒得他口乾舌燥，四肢百骸都竄過一陣酥麻。
他伸出手，沒有去接那個杯子，而是握住了荀皓舉杯的手腕。
然後，在荀皓略帶錯愕的注視下，他低下頭，準確地找到了方才荀皓嘴唇碰過的地方，將杯中剩下的水，一飲而盡。
做完這一切，他甚至還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像是在回味什麼。
「你說呢？」郭嘉的嗓音，因為這個動作，染上了一絲沙啞的磁性。
荀皓抬眼，對上郭嘉那雙在昏暗中依舊灼灼的桃花眼。
那裡面，翻湧著他從未見過的，濃稠的占有欲。
荀皓飛快地抽回自己的手，將杯子「啪」地一聲放回桌上，轉身便要錯開。
郭嘉哪裡肯放，長臂一伸，直接將人撈了回來，緊緊扣在懷裡。
「跑什麼？衍若，你還沒回答我。」
「他生得俊秀，又有才名，江東人稱其為『周郎』，有何不妥？」荀皓故意裝作不懂。
「不妥？」郭嘉氣笑了，他俯身湊近，鼻尖幾乎要碰到荀皓的臉頰，「我怎麼沒聽你這麼叫過別人？陳群不夠有才名？戲志才不夠聰慧？還是你兄長荀文若，不夠風姿出眾？」
「你誇他，你指點他，你還當著我的面，讓他附耳過來！」
荀皓不甘示弱，伸手環住了郭嘉的脖子，主動拉近了兩人之間最後一點距離。
在他耳邊，輕輕喚了一聲。「郭郎。」
荀皓看著他瞬間呆滯的模樣，眼中划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正當郭嘉準備扳回一城時，房門被人輕輕叩響。
「奉孝先生，衍若先生，可已安歇？」
是周瑜的聲音。
郭嘉與荀皓對視一眼，後者揚聲道：「公瑾兄有事？」
「我與伯符，特來拜會。」
門被打開，孫策與周瑜一前一後走了進來。孫策依舊是那鋒芒畢露的模樣，但眼神里的殺氣，已經收斂了許多。
周瑜則溫潤有禮得多，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白日多有得罪，我與伯符，特來賠罪。」
「賠罪就不必了。」郭嘉桃花眼微眯，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最後停在孫策身上，「只是我有些好奇，我與衍若奉主公之命，前來長安向朝廷上繳貢金，以表忠心。不知孫將軍又是為何而來？」
孫策眉頭一皺，便要開口，卻被周瑜一個眼神制止了。
周瑜從容一笑，「孫家世代忠良，如今國賊董卓雖死，但天子蒙塵，國庫空虛，我與伯符此來，自然也是為了向朝廷盡一份心力。」
他頓了頓，話裡帶上一絲自嘲的意味：「只是我等力有不逮，所備之物，遠不及曹公豐厚，聊表心意罷了。」
「原來如此。」郭嘉笑了笑，不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話鋒一轉，直指核心，「既然都是為國分憂，那不知二位對如今長安的局勢，怎麼看？」
這才是今晚的正題。
提到正事，周瑜沉吟片刻，開口道：「王司徒與呂將軍聯手誅殺董賊，乃匡扶漢室的大功。只是王司徒此人，剛愎自用，失了分寸。」
「的確，董卓死後，王允手握大義，本該第一時間行安撫之策，赦免脅從之罪，分化瓦解，將兵權收歸朝廷。此乃上策。可他非但不安撫，反而猶豫不決，任由取締涼州兵的風聲在百姓中流傳！」郭嘉嗤笑一聲，他和荀皓與王允有過接觸，也算了解他的為人。
周瑜眼中露出一絲贊同：「不錯，如此一來，等於將整個涼州軍團推到了對立面。李傕、郭汜等人手握重兵，豈會坐以待斃。」
郭嘉輕描淡寫地道：「你們可知，大儒蔡邕，為何而死？」
孫策聞言，眉頭擰得更緊：「有所耳聞，說是蔡邕在王司徒的宴上，因談及董卓而嘆息，被王允當場下獄，不日便死於獄中。」
「一個連一聲嘆息都容不下的掌權者，你指望他能容下整個手握兵權的涼州軍團？他殺蔡邕，殺的不是一個人，而是斷了所有曾與董卓有過來往的士人的後路。他這是在告訴天下人，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沒有中間地帶，沒有既往不咎。李傕，一介武夫，竟能約束三軍，率軍向西，收攏敗兵，兵鋒直指長安。這背後若是沒有高人指點，我是不信的。」
聽郭嘉如是說，周瑜的目光也變得凝重起來：「我也正有此疑。此人當機立斷，乘時而動，絕非李傕自己能想出來的。只是……」
他提出了自己的困惑：「若此人真是董卓帳下的頂尖謀士，當初又怎會放任王允的離間計成功，眼看著呂布與董卓反目成仇？」
這個問題，也正是郭嘉想不通的地方。
就在郭嘉與周瑜一同陷入沉思時，一旁始終安靜的荀皓，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溫熱的茶水滑入喉嚨，也壓下了那個在他心頭盤旋的名字。
能掐算人心，將天下玩弄於股掌之間，又能明哲保身，在亂局中精準地抽身而退。
除了那位一計可亂天下的「毒士」賈詡，還能有誰？
「若是李傕背後有高人指點，長安危矣。」周瑜沉聲道。
「長安危不危險，與我們何干？」郭嘉手指輕敲桌面，桃花眼掃過對面二人，「我與衍若，只為交貢金而來。送完錢，便回兗州。倒是二位，滯留長安，所圖為何？」
孫策冷哼一聲，剛要說話，周瑜卻搶先一步，對著郭嘉與荀皓，鄭重地拱了拱手。
「不瞞二位，我與伯符此來，確有一事相求。」
清冽的涼水觸到乾燥的嘴唇，郭嘉一愣，胸中的那股無名火，熄了大半。他下意識地就著荀皓的手，喝了一口。
水咽下喉，他才反應過來，目光落在那個杯沿上，上面還沾著一點晶瑩的水漬。
「你喝過了？」
荀皓的手沒有收回，依舊穩穩地舉著，清冷的眸子對上他的，反問：「你可是介意？」
介意？
郭嘉只覺得那熄滅的火，換了一種方式，從心底重新燒了起來，燒得他口乾舌燥，四肢百骸都竄過一陣酥麻。
他伸出手，沒有去接那個杯子，而是握住了荀皓舉杯的手腕。
然後，在荀皓略帶錯愕的注視下，他低下頭，準確地找到了方才荀皓嘴唇碰過的地方，將杯中剩下的水，一飲而盡。
做完這一切，他甚至還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像是在回味什麼。
「你說呢？」郭嘉的嗓音，因為這個動作，染上了一絲沙啞的磁性。
荀皓抬眼，對上郭嘉那雙在昏暗中依舊灼灼的桃花眼。
那裡面，翻湧著他從未見過的，濃稠的占有欲。
荀皓飛快地抽回自己的手，將杯子「啪」地一聲放回桌上，轉身便要錯開。
郭嘉哪裡肯放，長臂一伸，直接將人撈了回來，緊緊扣在懷裡。
「跑什麼？衍若，你還沒回答我。」
「他生得俊秀，又有才名，江東人稱其為『周郎』，有何不妥？」荀皓故意裝作不懂。
「不妥？」郭嘉氣笑了，他俯身湊近，鼻尖幾乎要碰到荀皓的臉頰，「我怎麼沒聽你這麼叫過別人？陳群不夠有才名？戲志才不夠聰慧？還是你兄長荀文若，不夠風姿出眾？」
「你誇他，你指點他，你還當著我的面，讓他附耳過來！」
荀皓不甘示弱，伸手環住了郭嘉的脖子，主動拉近了兩人之間最後一點距離。
在他耳邊，輕輕喚了一聲。「郭郎。」
荀皓看著他瞬間呆滯的模樣，眼中划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正當郭嘉準備扳回一城時，房門被人輕輕叩響。
「奉孝先生，衍若先生，可已安歇？」
是周瑜的聲音。
郭嘉與荀皓對視一眼，後者揚聲道：「公瑾兄有事？」
「我與伯符，特來拜會。」
門被打開，孫策與周瑜一前一後走了進來。孫策依舊是那鋒芒畢露的模樣，但眼神里的殺氣，已經收斂了許多。
周瑜則溫潤有禮得多，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白日多有得罪，我與伯符，特來賠罪。」
「賠罪就不必了。」郭嘉桃花眼微眯，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最後停在孫策身上，「只是我有些好奇，我與衍若奉主公之命，前來長安向朝廷上繳貢金，以表忠心。不知孫將軍又是為何而來？」
孫策眉頭一皺，便要開口，卻被周瑜一個眼神制止了。
周瑜從容一笑，「孫家世代忠良，如今國賊董卓雖死，但天子蒙塵，國庫空虛，我與伯符此來，自然也是為了向朝廷盡一份心力。」
他頓了頓，話裡帶上一絲自嘲的意味：「只是我等力有不逮，所備之物，遠不及曹公豐厚，聊表心意罷了。」
「原來如此。」郭嘉笑了笑，不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話鋒一轉，直指核心，「既然都是為國分憂，那不知二位對如今長安的局勢，怎麼看？」
這才是今晚的正題。
提到正事，周瑜沉吟片刻，開口道：「王司徒與呂將軍聯手誅殺董賊，乃匡扶漢室的大功。只是王司徒此人，剛愎自用，失了分寸。」
「的確，董卓死後，王允手握大義，本該第一時間行安撫之策，赦免脅從之罪，分化瓦解，將兵權收歸朝廷。此乃上策。可他非但不安撫，反而猶豫不決，任由取締涼州兵的風聲在百姓中流傳！」郭嘉嗤笑一聲，他和荀皓與王允有過接觸，也算了解他的為人。
周瑜眼中露出一絲贊同：「不錯，如此一來，等於將整個涼州軍團推到了對立面。李傕、郭汜等人手握重兵，豈會坐以待斃。」
郭嘉輕描淡寫地道：「你們可知，大儒蔡邕，為何而死？」
孫策聞言，眉頭擰得更緊：「有所耳聞，說是蔡邕在王司徒的宴上，因談及董卓而嘆息，被王允當場下獄，不日便死於獄中。」
「一個連一聲嘆息都容不下的掌權者，你指望他能容下整個手握兵權的涼州軍團？他殺蔡邕，殺的不是一個人，而是斷了所有曾與董卓有過來往的士人的後路。他這是在告訴天下人，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沒有中間地帶，沒有既往不咎。李傕，一介武夫，竟能約束三軍，率軍向西，收攏敗兵，兵鋒直指長安。這背後若是沒有高人指點，我是不信的。」
聽郭嘉如是說，周瑜的目光也變得凝重起來：「我也正有此疑。此人當機立斷，乘時而動，絕非李傕自己能想出來的。只是……」
他提出了自己的困惑：「若此人真是董卓帳下的頂尖謀士，當初又怎會放任王允的離間計成功，眼看著呂布與董卓反目成仇？」
這個問題，也正是郭嘉想不通的地方。
就在郭嘉與周瑜一同陷入沉思時，一旁始終安靜的荀皓，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溫熱的茶水滑入喉嚨，也壓下了那個在他心頭盤旋的名字。
能掐算人心，將天下玩弄於股掌之間，又能明哲保身，在亂局中精準地抽身而退。
除了那位一計可亂天下的「毒士」賈詡，還能有誰？
「若是李傕背後有高人指點，長安危矣。」周瑜沉聲道。
「長安危不危險，與我們何干？」郭嘉手指輕敲桌面，桃花眼掃過對面二人，「我與衍若，只為交貢金而來。送完錢，便回兗州。倒是二位，滯留長安，所圖為何？」
孫策冷哼一聲，剛要說話，周瑜卻搶先一步，對著郭嘉與荀皓，鄭重地拱了拱手。
「不瞞二位，我與伯符此來，確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