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許大茂嘴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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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柱聽她喊柱子哥,撓了撓後腦勺,嘿笑了兩聲。以前聽秦淮如喊他,他心裡還會冒點別的想法。現在不一樣了........秦淮如是程書海的乾妹,程書海是他認的大哥,那秦淮如就是他的........嗯,也算妹子吧。

  這層關係理清楚以後,傻柱反而踏實了。幫忙就是幫忙,送魚就是送魚,乾淨淨的,沒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

  「行了,那我走了啊。」傻柱把手在褲子上蹭了蹭,「嫂子和淮如好養著,缺什麼跟我說。」

  說完他就轉身走了,腳步輕快。

  秦母看著他的背影,手裡的魚已經不怎麼撲騰了。她低聲對秦淮如說:「這個柱子倒是個實在人,可惜腦子缺根弦。」

  秦淮如輕輕笑了一下,沒有接話。

  陳雪茹倒是接了句:「實在人好啊,比那些心眼多的強。」

  秦母點頭:「那倒是。」

  秦母提著魚往廚房走,打算先養在盆里,等程書海回來再做。這魚夠大,燉個湯正好兩個孕婦一人一碗。

  院子裡安靜了一會兒。

  陳雪茹伸了個懶腰........肚子太大,伸懶腰都伸不利索。她扶著椅子扶手調整了一下坐姿,嘀咕道:「這孩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天天壓著我的腰。」

  秦淮如說:「我也是,晚上都睡不好。翻個身跟搬山一樣。」

  「你還好意思說,你比我大半個月呢,得先生。」

  「那可說不準,嫂子肚子尖,說不定先發動。」

  兩個人正說笑著,閻埠貴的老婆楊秀蓮從前院那邊走過來,手裡端著一碗什麼東西。

  「喲,兩位都在呢?」楊秀蓮笑眯眯地湊過來,「雪茹啊,我煮了點紅棗水,你喝不喝?」

  陳雪茹擺手:「謝了嫂子,我剛喝了水,夠了。」

  楊秀蓮也不強求,在旁邊站了一會兒,東拉西扯地聊了幾句。

  這就是現在四合院裡的常態........自打程書海把院裡的秩序立起來以後,鄰裡間的關係反倒比以前融洽了不少。至少表面上,大家都和氣氣的。

  不過和氣歸和氣,總有那麼一兩個人,管不住自己的嘴。

  楊秀蓮走了沒一會兒,後院那邊傳來了拖拉拉的腳步聲。

  許大茂雙手插兜,歪著脖子從後院溜達過來。

  許大茂今天沒上學........他本來就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功課不好,在學校坐不住。

  他是出來找樂子的。

  在家待著悶得慌,他爹許富貴上班去了,他娘在屋裡做針線活不理他。許大茂就在院子裡轉悠,想找個人說話逗逗悶子。

  結果剛走到中院,就看見秦淮如和陳雪茹坐在那兒。

  他遠地就瞧見了剛才那一幕........傻柱送魚,秦母接魚,一家子其樂融融的。

  許大茂心裡那個酸啊。

  他想起上次因為說了秦淮如的閒話,被他爹用皮帶抽了十下,屁股上的印子到現在還沒完全消。但他這個人吧,記吃不記打,嘴比腦子快,話到嘴邊就跟開了閘的水似的,根本剎不住。

  許大茂溜達到跟前,嘴角一撇,酸溜溜地說:「喲,傻柱又給秦淮如送東西了?這是多大的面子,隔三差五的。人家那可是豐澤園的學徒,掙的那點錢還不夠自己花呢,全擱你們身上了。」

  秦淮如沒搭理他,低著頭喝水。

  陳雪茹斜了他一眼,也沒吭聲。

  許大茂看沒人接茬,反而來了勁,又往前湊了兩步,嘴裡嘀咕道:「這到底是認的妹子,還是養的........」

  啪!

  一巴掌從後面扇在了許大茂的後腦勺上。

  力道不小,許大茂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他捂著腦袋回過頭一看........許富貴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身後,臉色鐵青。

  「爸?!你怎麼........」

  「閉嘴!」

  許富貴今天上的是早班,中午就回來了。他進院門的時候,正好看見許大茂往中院這邊走。他有預感........這小子又要惹事。

  果然,沒出十步,這敗家玩意兒的臭嘴就管不住了。


  許富貴低聲咬著牙罵道:「你是不是皮癢了?上次的教訓忘了?嘴巴給我管住!」

  許大茂捂著後腦勺,委屈得不行:「爸,我就隨口說了一句........」

  「隨口?」許富貴抬手又想打,許大茂趕緊往後縮。

  「你再給我隨口試!」許富貴壓著嗓子,聲音不大,但字都帶著勁,「程書海要是知道你今天說的話,你信不信他能讓你連學都上不了?」

  許大茂不吭聲了,捂著腦袋縮著脖子。

  許富貴沖陳雪茹和秦淮如那邊抱了抱拳:「兩位弟妹,這孩子不懂事,我代他賠不是了。回去我好收拾他。」

  陳雪茹這才抬起眼看了許大茂一眼。

  就這一眼。

  許大茂打了個哆嗦。他說不清楚為什麼,但那一眼讓他想起了程書海........他大嫂眼裡的那股子冷勁,跟程書海一模一樣。

  陳雪茹沒說話。

  她不需要說話。

  許富貴已經替她教訓了。

  許富貴一把揪住許大茂的後衣領,把他往後院方向拽:「走!回家去!」

  「爸,輕點........」

  「輕?等我進了屋再跟你說輕不輕。」

  許大茂被拽著往後院走,一路上不敢出聲。他餘光看到閻埠貴正站在前院門口,推著眼鏡看這邊的熱鬧,嘴角掛著幸災樂禍的笑。

  還有傻柱........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出來了,靠在自家門框上,朝許大茂齜牙一笑,那笑里的意思分明是:活該。

  許大茂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秦母從廚房探出頭來,看了看這一幕,又縮回去了,低聲嘟囔了句:「這許家的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秦淮如把碗裡的水喝完了,站起來:「嫂子,回屋坐吧,外頭風涼了。」

  陳雪茹點頭,扶著扶手慢站起來。秦淮如上去攙了她一下,兩個人一前一後往屋裡走。

  閻埠貴看著許家父子的背影消失在後院拐角,推了推眼鏡,對身旁經過的楊秀蓮說了句:「這許大茂,遲早得把他爹氣死。」

  楊秀蓮撇嘴:「人家的事少管。走,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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