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舉報王幹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許大茂覺得在同學面前丟了面子,臉上掛不住,衝著院裡就喊:「爸!爸!你快出來一下!」

  許富貴正在屋裡睡午覺,被吵醒了,不耐煩地走了出來:「喊什麼喊!奔喪啊!」

  「爸,我同學來了,閻老師非讓您出來確認一下。」許大茂指著閻埠貴,一臉的委屈。

  許富貴一看這架勢,立刻就明白了。他瞪了許大茂一眼,然後換上一副笑臉,對閻埠貴說:「閻老師,辛苦了辛苦了。這是大茂的同學,沒錯。我讓他帶同學來家裡坐坐。」

  閻埠貴這才點點頭,在登記本上畫了個勾,一揮手:「進去吧。」

  許大茂拉著同學,灰頭土臉地往後院走。

  李衛東心有餘悸地說:「大茂,你們院裡也太嚇人了。怎麼跟查戶口似的?」

  許大茂覺得丟人丟到家了,嘴硬道:「你懂什麼!這叫防範意識強!我們院可是上過報紙的先進單位!」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他心裡已經把閻埠貴和程書海罵了一百遍。

  他覺得,這規矩根本就是衝著他來的!

  傻柱帶何雨水回來,閻埠貴問都不問就放行了。

  程書海家來親戚,閻埠貴還點頭哈腰地給人倒水。

  怎麼到他這兒,就這麼嚴格?

  許大茂越想越氣,覺得自己在院裡是處處受排擠。

  晚上吃飯的時候,他跟許富貴抱怨。

  「爸,您說這程書海是不是故意整我?憑什麼就查我查得這麼嚴?」

  許富貴夾了口菜,慢悠悠地說:「你還好意思說?誰讓你以前老跟程主任對著幹?現在人家是院裡的頭兒,定的規矩,閻埠貴那個老摳門肯定第一個執行,他那是想在程主任面前表現呢!」

  「那你也別老想著跟人斗。你斗得過嗎?」許富貴看了兒子一眼,「我跟你說,現在是非常時期。你給我老實點,夾著尾巴做人!別出門惹事,也別隨便帶人回來!聽見沒有?」

  許大茂雖然不服氣,但也知道他爸說的是實話,只能悶悶地扒拉著碗裡的飯。

  而另一邊,閻埠貴家,也因為這個「登記制度」鬧起了不愉快。

  閻解成晚上學徒回來,帶了點師傅給的剩菜。

  一進門,閻埠貴就湊上來,神秘兮兮地問:「解成,你今天在後廚,有沒有聽到什麼可疑的言論?」

  閻解成一愣:「什麼可疑的言論?」

  「就是……就是那種抱怨社會,或者說怪話的。」

  閻解成搖搖頭:「沒有啊。大家都在忙著幹活,哪有空說那些。」

  閻埠貴還不死心:「那你師傅呢?他有沒有跟什麼陌生人接觸?」

  閻解成有些不耐煩了:「爸,您這是幹嘛呀?審犯人呢?我們後廚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哪來的敵特?」

  「你懂什麼!這叫警惕性!」閻埠貴說道,「程主任說了,要從細節觀察!你以後在外面,多留個心眼,聽見什麼看見什麼,回來都跟我說!」

  閻解成看著自己父親那一臉認真的樣子,心裡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他覺得,這個院子,好像所有人都變得不正常了。

  九十五號院的「防特運動」搞得轟轟烈烈,每個人都成了義務情報員,互相監督,互相審查。

  這種高度緊張的氛圍,讓所有人都感到壓抑,但同時也帶來了一種虛假的安全感。大家覺得,只要把院子守得跟鐵桶一樣,敵特就鑽不進來。

  然而,在這種草木皆兵的表象之下,一股真正的暗流,卻在悄然涌動。

  中院,易中海家。

  易中海坐在桌前,就著昏暗的燈光,手裡拿著一支筆,面前鋪著一張信紙。

  他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很久了,信紙上卻一個字都沒寫。

  譚招娣從裡屋出來,看到他這樣,小聲勸道:「他爸,天不早了,睡吧。別想那麼多了。」

  易中海頭也不抬,聲音沙啞地說:「你先睡,我再坐會兒。」

  譚招娣嘆了口氣,沒再多說,自己回屋睡了。

  屋裡只剩下易中海一個人。

  他拿起筆,又放下,拿起筆,又放下。

  他的內心,正在進行著激烈的鬥爭。


  自從孫老頭和趙鐵柱接連被抓,程書海在院裡的威望達到了頂峰。他定下的規矩,所有人都無條件遵守。他一句話,比軍管會的通知還管用。

  這一切,都像一根根針,深深地扎在易中海的心裡。

  他不甘心!

  憑什麼?憑什麼他程書海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能把一個院子的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他,易中海,八級鉗工,廠里的老師傅,在這個院子裡住了大半輩子,到頭來卻成了一個無足輕重的邊緣人。

  他越想越氣,越想越恨。

  他知道,用常規的手段,他已經鬥不過程書海了。程書海現在有民心,有威望,還有軍管會當靠山,簡直是無懈可擊。

  想要把他拉下馬,必須用非常手段!

  一個惡毒的念頭,在他腦海中盤旋了許久,今天,他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要寫一封舉報信!

  中院,易家。

  譚招娣已經睡下了。

  易中海卻還坐在桌前。

  桌上攤著幾張舊報紙,還有一把剪刀,一小碗漿糊,一張空白信紙。

  他盯著報紙看了很久,終於拿起剪刀,把上面一個「王」字剪了下來。

  剪完這個字,他又翻到另一張報紙上,找「包庇」「程書海」「私相授受」「以權謀私」這些字眼。

  有些字報紙上沒有現成的,他就拆開剪。

  一個字一個字拼。

  這活兒很費勁。

  可易中海乾得很認真。

  他不敢自己寫。

  他怕筆跡被認出來。

  現在院裡查敵特查得嚴,來訪登記,夜裡巡邏,誰家說錯一句話都能被人記下來。

  他要是用自己的字寫舉報信,那就是自己把把柄送到程書海手裡。

  「程書海,你不是厲害嗎?」

  易中海低聲嘀咕了一句。

  「我動不了你,我還動不了你身邊的人?」

  他原本真想舉報程書海。

  可他想來想去,程書海如今身上掛著好幾面錦旗,又是公私合營帶頭人,又是協助公安破案的先進典型,飯館還是國營的。

  光說他生活作風?

  沒有證據。

  說他照顧秦淮如過頭?

  人家已經認了乾親,院裡都知道。

  說他跟公安、軍管會走得近?

  這不是罪,反倒是人家的功勞。

  易中海想了一晚上,最後把目標放在了王幹事身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