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出遊
周五，中環，嘉禾大廈。
陸晨正坐在辦公桌後面辦公，面前攤著一份龍騰科技剛送過來的季度財報。
就在這時，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
「老闆，四哥來電，加密線路。」
「接進來。」
陸晨放下鋼筆，拿起聽筒。
「BOSS，有兩個好消息要向您匯報，」今天的四哥依舊是低音炮版本，「第一，東京那邊已經確認了，在大賀典雄的親自拍板下，索尼的逆向團隊已經正式啟動了LT-2仿製項目。神谷親自掛帥，從半導體事業部調了三十多個人進組。據我們的人說，大賀典雄對於該項目信心十足，甚至直接在會上放話說『半年之內，我要看到能上產線的工程樣片』。」
「呵呵，還挺有自信的。」陸晨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揚。
這個「調包」計劃當初就是他親自拍板的，既然索尼敢把手伸進龍騰的技術部，那就別怪他回敬一份厚禮。
「讓他們跑吧，先預祝他們撞的頭破血流……」陸晨抿了口茶，「第二件事呢？」
「日不過那邊的風暴有結果了，倫敦時間昨天下午三點，國防大臣正式向首相遞交辭呈，跟他一起走的還有軍情五處負責亞太事務的副局長、政治部駐港島的三名高級專員，以及內閣辦公廳一個分管情報協調的副秘書長，公開的罪名是『濫用職權』和『貪贓枉法』。」
「貪贓枉法？看來倫敦方面實在是找不到什麼好的藉口了，竟然用這種萬金油理由。」陸晨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絲微笑。
其實說白了，這些高官們辭職的原因很簡單，就是背鍋而已。
歸塔計劃鬧到這一步，工黨天天拍桌子，全球媒體輪了倫敦整整一周，就連各國政府排著隊出來落井下石。
眼看著支持率一路下跌，鐵娘子實在頂不住了，只能棄車保帥，通過懲罰一批涉案的核心人物來進行切割。
「港督府那邊呢。」
「尤德還在瑪麗醫院，根據肥佬那邊的情報，就算搶救回來也得退了，唐寧街已經開始物色下一任港督人選。」
「我讓你搜集的名單……」
「今晚之前應該就能給您。」
「嗯，辛苦了。」
「分內的事。」
電話掛斷，陸晨重新拿起鋼筆。然而，筆尖還沒落到紙面上，電話又響了。
不過這次不是內線，是桌角那部白色的私人座機。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前面綴著一個國際區號+39，後面是一串熟悉的號碼。
陸晨無奈的笑了笑，接起電話，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幾分：「怎麼這個時間打來？」
電話那頭是索菲亞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故意拖長語調撒嬌道：「我算好了時差才打的，你那邊快中午了吧？」
「十一點剛過，怎麼了？」
「……你上一次來羅馬看我是什麼時候，你還記得嗎？」
陸晨沉默了兩秒，確實很久了，自從過完元旦之後，又是忙于歸塔計劃，又是各種新年的戰略規劃……算下來已經兩個月沒去過義大利了。
「想我了？」
「不是我想你，」索菲亞輕輕哼了一聲，「是你女兒想你了，最近在我肚子裡踢得厲害，力氣特別大。」
陸晨握著聽筒，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
「這樣吧，後天，我去羅馬看你們。」
「真的？」
「當然，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索菲亞在電話那頭笑了起來，笑聲隔著八千公里和七個時區從聽筒里傳過來，依然清亮得像台伯河四月的晨光。
「那等你到了，我要去機場接你。」
「呃，你現在不太方便出門。」
「我不管~我要讓你女兒第一個看到你。」
陸晨無奈地搖了搖頭：「行行行，聽你的，那我這就讓惠中去安排航線。」
「這還差不多。」索菲亞滿意地掛了電話。
陸晨放下聽筒，按下秘書專線。
「讓機組準備好，後天飛羅馬。申請航線的時候順便把航班報給索菲亞，她可能會來接。」
「明白。」
……
晚上七點，陸氏莊園。
暖黃色的燈光照在白色桌布上，把一桌子菜襯得格外誘人。今晚的菜是清蒸石斑、蜜汁叉燒、蒜蓉粉絲蒸扇貝和兩碟現炒的時蔬，阮梅還親手燉了一鍋老火湯，湯色奶白，排骨燉得酥爛，香氣一直飄到客廳。
可樂和雪碧照例趴在餐桌底下，大腦袋墊在前爪上，眼巴巴地看著桌面上那些冒著熱氣的盤子，尾巴偶爾在地板上掃一下，發出一聲悶悶的啪嗒，期待著小主人或者哪個女主人心軟給他們分一點嘗嘗。
陸晨夾了一筷子石斑魚腹肉放進嘴裡，嚼了兩口，放下筷子。
「今天索菲亞給我打電話來著，問我什麼時候去羅馬看她。」
「我也想索菲亞姨娘了！」陸謙咬著筷子脆生生地喊了一聲。
「不許咬筷子。」阮梅伸手把他的筷子從嘴裡輕輕抽出來。陸謙咧嘴一笑，整整齊齊八顆小乳牙全露在外面。
「你怎麼說的？」蘿拉替他盛了一碗蘿蔔牛腩湯。
「我說這兩天就過去。說起來，確實已經很久沒去陪她了，上次還是春節之後抽空去了趟。趁著現在事情不多，我打算過去待一段時間。」
阮梅放下湯匙，輕輕擦了擦手：「索菲亞那邊一切都好吧？」
「挺好，就是最近胎動有點多。」
「我跟著你一起去，」阮梅理所當然地說道，「畢竟這方面我有經驗。」
霸王花也緊隨其後說道：「不用看我，我肯定要跟著的。」
「好，那就這麼定了。」陸晨把目光轉向桌子另一邊。
伢子放下手裡的叉燒，拿紙巾擦了擦嘴角：「我明天下午飛新坡，國際刑警那邊有個跨國走私案的協調會，走不開。」
蘿拉用叉子卷著義大利面，嘆了口氣：「我也想去羅馬看看，但下周春夏新款要打樣了，工廠那邊離不了人。」
何敏推了推眼鏡：「學校那邊有月考，而且物理組的人手本來就不夠，我走了沒人代課。」
來娣嘴裡塞著一塊叉燒，含含糊糊地說：「我禮拜一要交小組作業。」
「其實我早就跟港大那邊打過招呼了，」陸晨看著她，「你去不去不影響成績，他們不會讓你掛科的。」
「我知道，」來娣把叉燒咽下去，表情忽然認真起來，「但我想靠自己的本事拿到證書，以後跟別人說起來，好歹也是個正兒八經的大學畢業生，不是靠你走了後門的。」
陸晨看了她片刻，沒再多說，只是點了點頭。來娣這孩子，從當初那個窩在驃叔家裡不敢見人的小姑娘到今天這個能坐在港島大學課堂里跟教授辯論的女大學生，靠的就是骨子裡那股不服輸的勁兒。
「其他人呢？」
「我也想去！正好花店最近請了兩個幫手，不用我天天看著，」阿娥一邊把剝好的扇貝放進陸謙的小碗裡，抿嘴笑了笑，「而且我還沒去過意呆利呢。」
「好。」
「我也可以去。」
阿娥說完，另一個聲音從桌子對面傳來。
秋堤端著茶杯，迎著眾人的目光，嘿嘿一笑：「別這麼看我，上個月《侏羅紀公園》就殺青了，而且我的另一部電視劇也跟完了，經紀人那邊最近沒給我接新活兒，我現在有的是時間。」
陸晨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好，那就先這樣，其他人忙完了也可以坐飛機過去找我們——」
陸晨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從桌子最後面傳來：「爸爸！爸爸！我也要去！」
只見陸謙嘴角還沾著幾個飯粒，右手裡攥著他那把兒童不鏽鋼勺子，左手高高地舉起來：「我也去意呆利！我要去看索菲亞姨娘！」
阮梅連忙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慢點，別從椅子上掉下去。」
陸謙沒理媽媽的擔心，眼睛直直地看著陸晨，小臉上全是認真：「還有小寶寶！姨娘肚子裡的小寶寶！我也要去看！」
「哈哈哈！」餐桌上的大人們都笑了。
「爸爸，」陸謙又喊了一聲，這回聲音小了一點，但眼睛還是亮晶晶地盯著他，「你去年答應過我的，帶我粗去玩。」
陸晨怔了怔，看著兒子那隻高高舉起的小手，想起了半年前他許過帶他出去玩的承諾。但那時候陸謙才兩歲出頭，考慮到年紀太小怕路上出意外，就推到了下一次。
而現在陸謙已經兩歲半了，能自己吃飯穿鞋，能牽著可樂雪碧的繩子在花園裡瘋跑。
陸晨自己也當過孩子，所以他也明白，答應孩子的事情，自然要儘量做到，不然孩子會很傷心的。
「好。」陸晨看著陸謙的眼睛，語氣認真的道，「爸爸帶你去。」
陸謙先是愣了一下，好像不太敢相信自己真的爭取到了。然後他猛地從椅子上跳下來，兩條小短腿啪嗒啪嗒地踩在餐廳地板上，一路小跑到可樂和雪碧面前蹲下。
「可樂，雪碧，你們聽到了嗎？爸爸要帶我去坐飛機了！嗚——嗚——灰機！」
他一邊說著，一邊舉著勺子模擬「飛機」的聲音揮上揮下，勺上沾著的飯粒不小心甩到了可樂的耳朵上。可樂打了個噴嚏，雪碧則趁機舔了下小陸謙的臉。
阮梅看著兒子興奮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餐廳里暖黃的燈光照在白色桌布上，清蒸石斑還剩半條，老火湯還在冒著最後幾縷熱氣。窗外太平山下的維多利亞港像一幅鋪開了的夜景長卷，燈火點點，海面上偶有渡輪緩緩駛過，汽笛聲很低，被玻璃隔成了溫柔的背景音。
陸晨正坐在辦公桌後面辦公，面前攤著一份龍騰科技剛送過來的季度財報。
就在這時，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
「老闆，四哥來電，加密線路。」
「接進來。」
陸晨放下鋼筆，拿起聽筒。
「BOSS，有兩個好消息要向您匯報，」今天的四哥依舊是低音炮版本，「第一，東京那邊已經確認了，在大賀典雄的親自拍板下，索尼的逆向團隊已經正式啟動了LT-2仿製項目。神谷親自掛帥，從半導體事業部調了三十多個人進組。據我們的人說，大賀典雄對於該項目信心十足，甚至直接在會上放話說『半年之內，我要看到能上產線的工程樣片』。」
「呵呵，還挺有自信的。」陸晨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揚。
這個「調包」計劃當初就是他親自拍板的，既然索尼敢把手伸進龍騰的技術部，那就別怪他回敬一份厚禮。
「讓他們跑吧，先預祝他們撞的頭破血流……」陸晨抿了口茶，「第二件事呢？」
「日不過那邊的風暴有結果了，倫敦時間昨天下午三點，國防大臣正式向首相遞交辭呈，跟他一起走的還有軍情五處負責亞太事務的副局長、政治部駐港島的三名高級專員，以及內閣辦公廳一個分管情報協調的副秘書長，公開的罪名是『濫用職權』和『貪贓枉法』。」
「貪贓枉法？看來倫敦方面實在是找不到什麼好的藉口了，竟然用這種萬金油理由。」陸晨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絲微笑。
其實說白了，這些高官們辭職的原因很簡單，就是背鍋而已。
歸塔計劃鬧到這一步，工黨天天拍桌子，全球媒體輪了倫敦整整一周，就連各國政府排著隊出來落井下石。
眼看著支持率一路下跌，鐵娘子實在頂不住了，只能棄車保帥，通過懲罰一批涉案的核心人物來進行切割。
「港督府那邊呢。」
「尤德還在瑪麗醫院，根據肥佬那邊的情報，就算搶救回來也得退了，唐寧街已經開始物色下一任港督人選。」
「我讓你搜集的名單……」
「今晚之前應該就能給您。」
「嗯，辛苦了。」
「分內的事。」
電話掛斷，陸晨重新拿起鋼筆。然而，筆尖還沒落到紙面上，電話又響了。
不過這次不是內線，是桌角那部白色的私人座機。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前面綴著一個國際區號+39，後面是一串熟悉的號碼。
陸晨無奈的笑了笑，接起電話，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幾分：「怎麼這個時間打來？」
電話那頭是索菲亞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故意拖長語調撒嬌道：「我算好了時差才打的，你那邊快中午了吧？」
「十一點剛過，怎麼了？」
「……你上一次來羅馬看我是什麼時候，你還記得嗎？」
陸晨沉默了兩秒，確實很久了，自從過完元旦之後，又是忙于歸塔計劃，又是各種新年的戰略規劃……算下來已經兩個月沒去過義大利了。
「想我了？」
「不是我想你，」索菲亞輕輕哼了一聲，「是你女兒想你了，最近在我肚子裡踢得厲害，力氣特別大。」
陸晨握著聽筒，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
「這樣吧，後天，我去羅馬看你們。」
「真的？」
「當然，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索菲亞在電話那頭笑了起來，笑聲隔著八千公里和七個時區從聽筒里傳過來，依然清亮得像台伯河四月的晨光。
「那等你到了，我要去機場接你。」
「呃，你現在不太方便出門。」
「我不管~我要讓你女兒第一個看到你。」
陸晨無奈地搖了搖頭：「行行行，聽你的，那我這就讓惠中去安排航線。」
「這還差不多。」索菲亞滿意地掛了電話。
陸晨放下聽筒，按下秘書專線。
「讓機組準備好，後天飛羅馬。申請航線的時候順便把航班報給索菲亞，她可能會來接。」
「明白。」
……
晚上七點，陸氏莊園。
暖黃色的燈光照在白色桌布上，把一桌子菜襯得格外誘人。今晚的菜是清蒸石斑、蜜汁叉燒、蒜蓉粉絲蒸扇貝和兩碟現炒的時蔬，阮梅還親手燉了一鍋老火湯，湯色奶白，排骨燉得酥爛，香氣一直飄到客廳。
可樂和雪碧照例趴在餐桌底下，大腦袋墊在前爪上，眼巴巴地看著桌面上那些冒著熱氣的盤子，尾巴偶爾在地板上掃一下，發出一聲悶悶的啪嗒，期待著小主人或者哪個女主人心軟給他們分一點嘗嘗。
陸晨夾了一筷子石斑魚腹肉放進嘴裡，嚼了兩口，放下筷子。
「今天索菲亞給我打電話來著，問我什麼時候去羅馬看她。」
「我也想索菲亞姨娘了！」陸謙咬著筷子脆生生地喊了一聲。
「不許咬筷子。」阮梅伸手把他的筷子從嘴裡輕輕抽出來。陸謙咧嘴一笑，整整齊齊八顆小乳牙全露在外面。
「你怎麼說的？」蘿拉替他盛了一碗蘿蔔牛腩湯。
「我說這兩天就過去。說起來，確實已經很久沒去陪她了，上次還是春節之後抽空去了趟。趁著現在事情不多，我打算過去待一段時間。」
阮梅放下湯匙，輕輕擦了擦手：「索菲亞那邊一切都好吧？」
「挺好，就是最近胎動有點多。」
「我跟著你一起去，」阮梅理所當然地說道，「畢竟這方面我有經驗。」
霸王花也緊隨其後說道：「不用看我，我肯定要跟著的。」
「好，那就這麼定了。」陸晨把目光轉向桌子另一邊。
伢子放下手裡的叉燒，拿紙巾擦了擦嘴角：「我明天下午飛新坡，國際刑警那邊有個跨國走私案的協調會，走不開。」
蘿拉用叉子卷著義大利面，嘆了口氣：「我也想去羅馬看看，但下周春夏新款要打樣了，工廠那邊離不了人。」
何敏推了推眼鏡：「學校那邊有月考，而且物理組的人手本來就不夠，我走了沒人代課。」
來娣嘴裡塞著一塊叉燒，含含糊糊地說：「我禮拜一要交小組作業。」
「其實我早就跟港大那邊打過招呼了，」陸晨看著她，「你去不去不影響成績，他們不會讓你掛科的。」
「我知道，」來娣把叉燒咽下去，表情忽然認真起來，「但我想靠自己的本事拿到證書，以後跟別人說起來，好歹也是個正兒八經的大學畢業生，不是靠你走了後門的。」
陸晨看了她片刻，沒再多說，只是點了點頭。來娣這孩子，從當初那個窩在驃叔家裡不敢見人的小姑娘到今天這個能坐在港島大學課堂里跟教授辯論的女大學生，靠的就是骨子裡那股不服輸的勁兒。
「其他人呢？」
「我也想去！正好花店最近請了兩個幫手，不用我天天看著，」阿娥一邊把剝好的扇貝放進陸謙的小碗裡，抿嘴笑了笑，「而且我還沒去過意呆利呢。」
「好。」
「我也可以去。」
阿娥說完，另一個聲音從桌子對面傳來。
秋堤端著茶杯，迎著眾人的目光，嘿嘿一笑：「別這麼看我，上個月《侏羅紀公園》就殺青了，而且我的另一部電視劇也跟完了，經紀人那邊最近沒給我接新活兒，我現在有的是時間。」
陸晨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好，那就先這樣，其他人忙完了也可以坐飛機過去找我們——」
陸晨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從桌子最後面傳來：「爸爸！爸爸！我也要去！」
只見陸謙嘴角還沾著幾個飯粒，右手裡攥著他那把兒童不鏽鋼勺子，左手高高地舉起來：「我也去意呆利！我要去看索菲亞姨娘！」
阮梅連忙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慢點，別從椅子上掉下去。」
陸謙沒理媽媽的擔心，眼睛直直地看著陸晨，小臉上全是認真：「還有小寶寶！姨娘肚子裡的小寶寶！我也要去看！」
「哈哈哈！」餐桌上的大人們都笑了。
「爸爸，」陸謙又喊了一聲，這回聲音小了一點，但眼睛還是亮晶晶地盯著他，「你去年答應過我的，帶我粗去玩。」
陸晨怔了怔，看著兒子那隻高高舉起的小手，想起了半年前他許過帶他出去玩的承諾。但那時候陸謙才兩歲出頭，考慮到年紀太小怕路上出意外，就推到了下一次。
而現在陸謙已經兩歲半了，能自己吃飯穿鞋，能牽著可樂雪碧的繩子在花園裡瘋跑。
陸晨自己也當過孩子，所以他也明白，答應孩子的事情，自然要儘量做到，不然孩子會很傷心的。
「好。」陸晨看著陸謙的眼睛，語氣認真的道，「爸爸帶你去。」
陸謙先是愣了一下，好像不太敢相信自己真的爭取到了。然後他猛地從椅子上跳下來，兩條小短腿啪嗒啪嗒地踩在餐廳地板上，一路小跑到可樂和雪碧面前蹲下。
「可樂，雪碧，你們聽到了嗎？爸爸要帶我去坐飛機了！嗚——嗚——灰機！」
他一邊說著，一邊舉著勺子模擬「飛機」的聲音揮上揮下，勺上沾著的飯粒不小心甩到了可樂的耳朵上。可樂打了個噴嚏，雪碧則趁機舔了下小陸謙的臉。
阮梅看著兒子興奮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餐廳里暖黃的燈光照在白色桌布上，清蒸石斑還剩半條，老火湯還在冒著最後幾縷熱氣。窗外太平山下的維多利亞港像一幅鋪開了的夜景長卷，燈火點點，海面上偶有渡輪緩緩駛過，汽笛聲很低，被玻璃隔成了溫柔的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