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跨年(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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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Nova組合的表演結束,所有歌手均完成了一輪演唱,歌會也進入了第二階段。

  按照規則,接下來紅藍兩隊將進入單挑對決和小遊戲環節。林子祥站在舞台中央,把規則又簡單的重複了一遍,然後側過頭看了一眼alan。

  「Alan,說到單挑——剛才我們藍隊的黎小軍贏了你們紅隊的龍威,這個結果你滿不滿意?」

  「我當然不滿意啊,我覺得龍威應該也不服氣吧?」alan攤了攤手。

  坐在紅隊席位上的龍威直接站了起來,然後表情誇張的對著話筒喊道:「我不服!」

  全場鬨笑。

  林子祥轉過身,做了個請的手勢:「不服就上來。」

  龍威大步流星地走上台,一把接過林子祥遞來的話筒,擺出標誌性姿勢,指著藍隊方向:「小軍,剛才那是觀眾給面子,真比唱歌我可不輸你,敢不敢再來一局?」

  黎小軍從藍隊席位上站起來,笑著攤了攤手:「可以啊,不過龍哥,話說咱們都是演員,要不要另外加點彩頭?

  「那這樣,」龍威眼珠一轉,「誰輸了,明年就去對方的電影裡當配角客串,台詞不少於十句的那種,還有,不准耍大牌!」

  台下觀眾立刻起鬨,掌聲和口哨聲此起彼伏。這個賭注可比單純的比分有意思多了——兩個當紅巨星互相去對方電影裡跑龍套,光是這個噱頭就夠報紙大寫特寫的了。

  「好啊,我早就想沾沾龍哥的名氣了,」黎小軍笑著點點頭,然後伸出手:「成交。」

  於是兩人重新站到麥克風前,各自選了一段經典粵語金曲進行演唱。

  龍威選了他之前拍的電影的主題曲,不過這次他沒有選伴奏,全靠肉嗓硬頂,嗓音反而比剛才有伴奏時更顯本色。黎小軍則選了一首抒情的《偏偏喜歡你》,聲線乾淨溫柔。

  演唱結束,觀眾們紛紛投票,顯示紅色明顯比藍色多了一截。

  alan舉起龍威的手:「紅隊扳回一分!」

  龍威像個得了冠軍的拳擊手一樣在台上轉了一圈,然後走到黎小軍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軍,放心吧,龍哥絕對不會虧待你,到時候給你一個幕後大反派的角色,在最後被主角三拳打飛出去。」

  「那說好的三拳,你到時候可別讓導演給我加戲。」黎小軍一本正經地討價還價,全場笑得前仰後合。

  兩個人在台上又互相損了幾句,然後才勾肩搭背地走回各自的席位。

  氣氛被炒熱之後,接下來的單挑環節,大家也都學著龍威和黎小軍那樣互相「放狠話」。不過這次的亞視歌會畢竟是除夕夜的聯歡節目,即使放狠話環節充滿了歡聲笑語。

  比如葉倩文則被安排和梅艷芳對唱,梅艷芳本想板著臉說「我今天會讓你後悔學唱歌」,結果還沒說完自己就先繃不住笑場了。

  台下的觀眾也樂得看這些平時在電影裡飛來飛去的大明星在舞台上像小孩子一樣鬥嘴賭氣,每對一局都回報以震耳欲聾的歡呼。

  雙方的比分始終咬得很緊,等到三場單挑對決結束,比分牌上的數字依然膠著——十比十。

  「這樣下去可不行,」alan裝模作樣的看了看時間,「咱們得換個玩法。」

  林子祥從舞台側邊的道具台上拿起一疊手卡,對著鏡頭晃了晃:「那這樣吧,接下來進行咱們的遊戲環節。這些遊戲是我們節目組花了三個月時間從世界各地搜羅來的,保證你們都沒玩過。規則依舊——每輪遊戲獲勝的隊伍得一分,輸的隊伍派一個人接受懲罰。」

  說是搜羅來的,但其中絕大部分還是陸晨直接「借鑑」了後世綜藝節目的創意,比如第一個遊戲就是經典的「你畫我猜」。

  只見隨著林子祥的講解,舞台中央推上來兩塊巨大的白板和兩支馬克筆。紅隊經過討論派出了鄭伊健和龍威,藍隊派出的則是李嘉欣和秋堤。

  第一輪藍隊先來,題目由林子祥隨機抽取。秋堤負責畫,李嘉欣負責猜。

  一個是已經成名的大明星,一個是今晚才剛剛出道的高馬尾少女,兩女剛一出場就引起了現場觀眾的歡呼。

  隨後第一個題目拋出,秋堤看到後,眉頭微皺,思考了幾秒後開始作畫。

  當畫完展示給攝像機看的時候,台下的觀眾哄地一聲笑開了。只見她畫的那個東西歪歪扭扭的,四條腿一長一短,身體是個不規則的橢圓,頭上頂著兩個三角形。


  李嘉欣盯著看了三秒,眯起眼睛——「……貓?」

  「不對,再猜!」

  「狗?」

  「接近了!你想想我旁邊畫的環境——」

  「北極狼!」

  「對!下一個!」秋堤抓過下一張題板,飛快地畫了兩條波浪線,然後又在波浪線旁邊畫了一圈密密麻麻的小點點。

  李嘉欣偏著頭看了一會兒,馬尾甩在肩上,試探性地問道:「麵條……?不對……浪花?」秋堤搖了搖頭,又在那圈小點點旁邊畫了一條魚。

  「漁網!」李嘉欣拍了一下手,台下掌聲和笑聲同時炸開。

  三分鐘時間裡,兩人連蒙帶猜居然答對了五道題,李嘉欣下場時拍了拍胸口長出一口氣,秋堤摟著她的肩膀對著鏡頭比了個V字,一副「我罩著你」的模樣。

  接下來是紅隊上場,鄭伊健負責畫,龍威來猜。這個分配方式被林子祥當場調侃,說你一個大明星的怎麼好意思讓年輕人畫畫,龍威直接理直氣壯地表示「我畫畫水平不行,怕拖累他」。

  事實證明,鄭伊健的畫工確實比前面秋堤好了不少。他拿到的題目是畫一條龍,畫的龍頭龍身龍尾分明,連龍鬚都描了兩筆。可惜龍威看到題板後皺了皺眉,猶豫了半晌:「嗯……是泥鰍嗎?」

  全場爆笑,鄭伊健又好氣又好笑地拿馬克筆指著自己畫的龍角讓他再好好看看,龍威眯起眼睛瞧了半天才終於恍然大悟:「哦——龍!」

  「沒錯,龍威的龍!」鄭伊健趁機捧場的喊了一句,逗得他開懷大笑,當場表示下次拍電影找他當男二。

  最終,兩人組合同樣拿下了五道題,和秋堤李嘉欣打成了平手。

  第二個遊戲是「誰是臥底」。

  這個遊戲的規則是每個人抽一張身份牌,其中六個人拿到的是一樣的事物,第七個人拿到的則是相近但略有不同的另一個事物。大家輪流描述自己的詞語,每一輪結束後投票淘汰一名嫌疑人,直到臥底被找出,或者臥底成功隱藏到最後。

  這一次上場的是兩個組合各派出的三位新人,除了木村拓哉拿到的題板寫的是「利是封」(即紅包)以外,其餘五人看到的都是「 人情」(即份子錢)。

  第一輪描述時,所有人都還在試探階段,木村拓哉用日語小聲嘀咕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粵語:「它是紅色的。」

  崔真實立刻搶答:「它裡面有錢!」

  梅晨·阿米克也舉起了小手,眼睛亮晶晶地說道:「This thing carries good wishes.」(這個東西帶有美好祝福)

  一輪結束後,沒人覺得有什麼不對,因此歸票也變得非常混亂,最後愛德華·諾頓以兩票的劣勢被投了出去。然而林子祥卻表示遊戲繼續,這代表著愛德華不是臥底,大家投錯了人。

  愛德華聞言,還很配合的雙膝跪地,仰天長嘆,惹得觀眾們大笑不已。

  等到第二輪描述開始,大家開始了更加細緻一點的描述,有人說「紙做的」,有人說「上面會寫字」。

  輪到木村拓哉的時候,他眨了眨眼說:「一般在結婚的時候會發。」

  坐在藍隊席位上的黎秶聞言,忽然眯起了眼睛。

  到了投票環節,黎秶直接舉手表示:「木村是臥底!大家的應該都是『利是封』,意思是新年的紅包,而木村的則是『人情』,只會在婚喪嫁娶的時候用的!」

  此番發言有理有據,大家紛紛跟投,木村拓哉見狀也不用等宣布結果,主動翻開自己的身份牌——赫然是『人情』。

  木村拓哉站起身,朝眾人鞠了一躬,用不太熟練的粵語說了句「甘拜下風」,然後乖乖坐到了懲罰席上。

  之後幾輪大家互有勝負,不過藍隊還是略勝一籌。

  很快來到了第三個遊戲,「聽曲識歌」。現場的樂隊會隨機演奏一段歌曲的前奏或者間奏,最快搶到麥克風並正確猜出歌名和原唱者的選手為所在隊伍得一分。搶答錯誤則扣一分,麥克風交到對方隊伍手中。

  這個遊戲徹底把演播廳變成了戰場,兩隊人馬在舞台中央排成一列,每個人都虎視眈眈的看著中央的麥克風。

  第一首歌的前奏剛響了兩個小節,張信哲直接大喊「我知道!」,然後一馬當先跑到了麥克風前:「是梅姐的《赤的疑惑》,1983年,所屬專輯《赤色梅艷芳》!」


  「回答正確!」

  全場掌聲如雷,梅艷芳走上前拍了拍對方肩膀,然後豎了一個大拇指:「好小子!」

  第二首開頭是舒緩的交響樂,這次裘德·洛搶到了麥克風,但他只認出了曲子是林子祥的《敢愛敢做》,卻記不全具體歌名。他急得抓了抓頭髮,最後也只好無奈交給了藍隊那邊的工藤靜香。

  只見對方先是鞠了一躬,然後自信滿滿的說道:「《分分鐘需要你》!1984年林子祥專輯《摩登土佬》收錄曲目!」

  「回答正確!」

  隨後,第三首前奏剛響起,是一段極其悠長的二胡獨奏,每一個音都被拉得如泣如訴,像一根極細極慢的線穿過整個演播廳。

  李嘉欣稍微猶豫了一下,張信哲已經搶先一步:「《大地恩情》!1980年,原唱關正杰!」他說完歌名後又略帶靦腆地補充了一句:「……但我最喜歡的版本還是alan先生的那一版。」

  「哈哈哈……」

  接下來的幾首歌涵蓋了從七十年代到八十年代中期的港樂經典,羅文、甄妮、葉振棠等人的旋律交替響起。紅藍雙方輪番上陣,比分交錯上升。

  最後比分在這個遊戲裡再次打平——黎小軍和梅艷芳各得兩分,工藤靜香搶到一分,張信哲搶到一分,羅文自己則搶到了《鐵血丹心》,還自嘲「不好意思,自己的歌猜得太快了」。

  ……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當林子祥和alan的最後一輪單挑投票結束,宣布藍隊勝利的時候,演播廳里的時鐘指針已經悄然逼近了十一點五十八分。

  林子祥拍了拍手,示意大家稍稍安靜下來。

  「各位觀眾,今晚的歌會從八點到現在,我們已經在這裡一起度過了將近四個小時。感謝各位觀眾一路陪伴,感謝今晚每一位出場的歌手、演員、新人,以及所有在幕後熬夜趕場的工作人員,」林子祥的聲音難得地頓了頓,「今天晚上很特別,不光對於我們亞視而言,更對於全亞洲所有的華語觀眾。」

  alan接過話頭:「不管你在港島、南洋、東瀛還是北美——不論你在什麼地方,只要此刻和我們一同看向這面屏幕,我們就都是同一個時刻的家人。」

  「所以現在,我想請所有人都上台。」林子祥張開手臂。

  紅藍兩隊的歌手們從左右兩側魚貫而上。龍威摟著黎小軍的肩膀,梅艷芳挽著甄妮的胳膊,秋堤拉著李嘉欣的手,鄭伊健和木村拓哉並肩站在一起。工藤靜香懷裡還抱著剛才玩遊戲贏來的那個小玩偶,崔真實從她手裡搶過去捏了一把,又笑著塞了回來。張信哲被張智霖推著站到了前排,這個剛才在誰是臥底環節里演技精湛的少年此刻反而靦腆地摸了摸後腦勺。

  六個女孩和六個男孩,從十六歲到二十歲出頭,站滿了整條T型伸展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LED大屏幕。

  「現在,讓我們一起見證這美好的時刻。」

  「十——九——八——」

  全場觀眾跟著屏幕上跳動的秒數一起倒數,聲浪越來越高,從每個人喉嚨里被喊出的數字彙聚到一起,撞在演播廳的穹頂上又反彈回來,把整個亞視一號演播大廳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共鳴箱。

  「七——六——五——四——」

  工藤靜香用她獨特的發音微紅著眼眶跟著倒數,薇諾娜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屏幕上的每一個數字。李嘉欣攥著拳頭數得格外用力,仿佛在向未來許下一個無法反悔的誓言……

  「三——二——一!」

  舞台頂部的煙火裝置同時噴灑出漫天金色的紙屑,整個演播廳被歡呼聲淹沒。不論平時屬於紅隊還是藍隊,此刻都開心擁抱在了一起。林子祥緊緊拍了拍alan的背,alan用一個熊抱回應了他。龍威一隻手拍著黎小軍的肩膀,另一隻手比了個大拇指,像是在兌現剛才那個關於明年電影的約定。

  六個新人女孩不知何時已經抱成了一個小圈,工藤靜香在中間低頭擦了擦發紅的鼻尖。黎秶把臉埋進李嘉欣肩上,小聲嘟囔了一句「真的出道了」。崔真實把她的短髮揉得更亂了些,梅晨隔著兩個人對李嘉欣比劃著名什麼,薇諾娜則是不知想到了什麼,笑出了眼淚。

  另一側舞台邊緣,六個剛出道的男團的少年們並肩靠著舞台背板,木村拓哉仰著頭望著漫天飛舞的金色碎屑,誰也沒說話,但所有人都綴著同一個表情——從此往後的每一次聚光燈,他們都不會再以「練習生」的身份來看了。張信哲率先伸出手,五指張開,掌心朝下,其餘五隻手依次疊了上去。


  「一、二、三——」

  「Nova!」

  女孩們聽到動靜回過頭,然後相視一笑。李嘉欣伸手做了個疊手的姿勢,其餘五隻手依次落了上去,少女脆生生的合音壓過了台下還未停歇的掌聲。

  「一、二、三——」

  「Aurora!」

  隨後,《友誼萬歲》的旋律在掌聲中鋪展開來,林子祥和alan互相搭著對方肩膀,一人舉著話筒對台下喊道——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維港兩岸同一時刻炸開漫天煙花,紅磡那邊的碼頭邊密密麻麻站滿了自發前來倒數的市民,尖沙咀鐘樓前的情侶在零點鐘聲響起時踮起腳尖親吻對方。遠處深水埗公屋裡,一個阿婆把的棒棒糖掰成兩半,塞了一半給小孫子,另一半自己小心地舔了一口。油麻地茶餐廳的老闆把「啤酒八折」的臨時招牌掛到了店門口,然後自己先開了第一瓶。

  此刻舞台上沒有紅隊和藍隊,沒有分數和勝負,只有一群剛剛完成了一場四個小時直播的人,和整個港島一起跨進了一九八六年。

  林子祥拿起話筒,對著鏡頭說道:「各位觀眾,第一屆亞洲春節歌會到此結束。我們明年再見!」

  煙花的餘燼在空中緩緩飄落,落在舞台地板上,落在手背上,落在那些還舉著空了的螢光棒的掌心裡。

  電視機前,港島、南洋、東瀛、北美各個時區里響起了同一句沸騰過的聲音——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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