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招攬
不知過了多久，Jackie從昏迷中醒來，首先聞到的是一股熟悉的消毒水味。
「唔……」
他費力地睜開眼，視線從模糊慢慢變得清晰。頭頂是一盞日光燈，白色的光芒有些刺眼，讓他不由得又眯起了眼睛。
周圍很安靜，不過遠處能聽到隱約傳來的引擎轟鳴聲和時不時的哨子聲。
Jackie想坐起來，結果剛撐起半截身子，腹部和小腿就傳來一陣鈍痛，疼得他齜牙咧嘴地又倒了回去。低頭一看，腹部的傷口已經被仔細地縫合包紮好了，白色的繃帶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Jackie捂著受傷的部位回憶如潮水般湧來。撒哈拉，德克薩斯號，穆薩那隻黑猩猩揪著他的領子罵他泄密……然後是他拼命跑，結果被開槍擊中倒在沙子上，穆薩他們想滅口但又被人襲擊了……再往後，他就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哈哈，大難不死必有後福！」Jackie自嘲了一句，發現嗓子裡幹得像是被灌滿了撒哈拉的沙子，他費力地咽了口唾沫，伸手去夠床頭柜上那杯水。
結果手指還沒碰到杯沿，旁邊就傳來了椅子腿摩擦地面的聲響。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黑人醫生快步走過來，把他按回枕頭上。
「別亂動，傷口才剛縫好。」醫生拿起水杯，用棉簽蘸了點葡萄糖水塗在他乾裂的嘴唇上，然後又用小勺子餵了他幾口，「先潤一下，不能一次喝太多。」
Jackie啞著嗓子說了聲謝謝，等醫生把杯子放回去，又扶著他半躺起來，Jackie這才第一次完整的打量了一下四周。
這個房間不大，天花板上掛著兩排日光燈，牆角放著幾個綠色的軍用醫藥櫃，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這顯然不是什么正規醫院，更像是一個基地里的醫務室。
「這是哪兒？」
「我們在象牙海岸的基地，」醫生一邊調整輸液器的滴速，一邊頭也不抬地說，「你運氣不錯，兩槍都沒傷到重要器官，不過出血量不少，昏迷了差不多一天一夜了。你先休息，我去匯報。」
過了大約三分鐘，門再次被推開，一個穿著深灰色戰術襯衫的男人走了進來，表情沉穩，步伐不疾不徐，正是天養志。
「醒了，」天養志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感覺怎麼樣？」
「疼。」Jackie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那你就慶幸還能感覺到疼吧，那顆子彈穿過腹部的時候擦傷了腹主動脈的分支，出血量大，還好你這身體底子不錯，一般人流那麼多血，根本就撐不到救援的。」
「謝謝你們，不過我有個問題，你們到底是誰？」
「這個問題很重要嗎？」
「不重要嗎？」Jackie反問道，「起碼讓我知道是誰救了我吧，而且我也想知道，你們救我的原因。」
「我先回答你第二個問題吧，」天養志主動給Jackie添了些水，說道，「原因很簡單，我們老闆對你的身手很感興趣，想雇你替我們尋寶。」
「？」再聽到「尋寶」這個詞，Jackie嘴角下意識抽搐兩下。
他覺得今年自己肯定是命犯太歲，一趟看似普通的尋寶任務，先是陷進了僱傭兵和軍閥的混戰，後來剛撿回一條命又被僱主手下滅口，中了兩槍差點死在沙漠裡……說實話，這事發生在任何一個正常人身上，那麼他接下來都會把「尋寶」兩個字從自己的人生字典里徹底摳掉。
「老實跟你說吧兄弟，」Jackie深吸一口氣，慢慢把臉轉到一邊，語氣難得嚴肅了起來，「我這次差點把命搭上，現在不太想——」
「五百萬，佣金預付百分之五十，而且我們可不像阿卜杜勒那樣摳門，不管找不找得到寶藏，預付都不會收回，」天養志從公文包口袋裡抽出一張卡來，放到了Jackie的枕頭邊上，慢悠悠的說道，「這是二百五十萬，密碼在背面。」
三秒沉默。
「一千萬，」Jackie輕咳了兩聲，假裝剛才開口的不是他，一臉嚴肅的說道：「我的收費很高的。」
「我們有的是錢。」
「還有我這條命你們也得保，你們得包我這個……安保。」
「放心，說到保人，我們可是專業的。」
兩人目光對視了好幾秒，Jackie最終還是把臉偏向一邊，罵了聲髒話。
他罵的不是天養志，而是他自己——他明知道自己應該拒絕，沙漠裡的血還沒幹透，傷口縫線的地方還火辣辣地疼……但是他就是放不下尋寶時的那種感覺。
那種該死的感覺。
「成交。」他從枕頭旁邊撿起那張卡，在指尖轉了一圈，「你們到底想找什麼？」
「不急，你先把傷養好，畢竟你現在這個樣子也沒辦法工作。」天養志從公文包里抽出一部未拆封的衛星電話放到Jackie床頭柜上，然後又拿出一張名片，上面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
「這裡已經存好了緊急聯繫頻道和醫療組的號碼，你可以在我們基地養傷，也可以聯繫同伴過來接你。我們不會限制你的人身自由，至於任務，等你傷養好之後，自然會有人聯繫你。」
Jackie看著那張名片，發現上面印的只有一個代號。
「天養志？」他抬起頭看了眼前的男人一眼。
「對。」
「嘉禾安防的天養生是你什麼人？」
「你猜啊。」
天養志又交代了幾句基地里的基本注意事項，然後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Jackie一眼。
「你這輪椅是我們從補給庫里臨時翻出來的，雖然舊了點，但推起來不費力，你想出去透透氣也可以。」
Jackie此時才注意到自己的病床邊挨著一台輪椅。車輪上蹭掉了不少漆，扶手也被磨得發亮，但坐墊上很乾淨，顯然是被特意擦過了。
幾分鐘後，當軍醫推著Jackie到營房外的空地時，他的嘴巴漸漸張大了。
這個基地的規模比他想像的更加龐大，只見十幾座銀灰色彩鋼板營房整齊地排列在一旁，右邊的空地上停放著裝甲車和三十幾輛戰術巡邏車。遠處一架剛降落的黑鷹正在加油，旋翼還在緩緩轉動著。而另一側的跑道上則是停著兩架支奴干，機腹下掛著的彈藥箱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左邊的體能訓練場上，幾個混合膚色的中隊正在交替進行長跑和翻越板訓練，口令聲此起彼伏。更遠的射擊區則不斷傳來密集的實彈射擊聲。Jackie眯著眼望去，靶場上至少站著一百多號人，射擊時的火光在晨光中一閃一閃。靶道盡頭的彈著點被打得稀爛，靶紙碎片掛在泥土堆起來的護牆上被風吹得簌簌作響。
這根本不是一個安保公司基地的樣子，這分明是一個小型的軍事基地。
Jackie將視線從射擊區收回來，重新落在遠處那些營房上，對著一旁的天養志笑道：「果然是你們啊，嘉禾安防的天養兄弟。」
天養志沒有否認，只是把輪椅停在空地旁邊，遠遠的望著那些正圍著訓練場跑圈的巡邏隊員。
「趕緊養傷吧，還有大生意等著你呢。」
……
與此同時，巴馬科，將軍府邸。
阿卜杜勒·卡迪爾坐在書房的皮椅上，面前的茶几上攤著一份剛送來的軍情簡報。簡報的內容很短，只有寥寥五行字，但每一行都讓他額頭上的青筋跳得更明顯一些。
尋寶的三號隊全軍覆沒，指揮官陣亡，親衛隊的穆薩隊長陣亡，飛鷹下落不明。
報告的最後一行寫著：目前暫無任何確認的生還人員，具體覆滅原因仍在調查中，疑似遭遇了重型火力伏擊。
阿卜杜勒拿著酒杯的手在微微發抖，仰起脖子，把剩下的半杯威士忌一飲而盡，然後將水晶杯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在波斯地毯上四處飛濺，站在門邊的兩個衛兵嚇得同時挺直了腰。
「我的人，我的兵，在我的國家裡——被人殺光了，」阿卜杜勒站起身，雙手撐在茶几上，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慢慢擠出來的，「而你告訴我，原因還在調查中？」
副官緊張地咽了口唾沫。
「將軍，根據目前掌握的情報，殺害咱們士兵的人裝備精良，絕非普通武裝。很可能是在當地有軍事基地的國外大型勢力，而且他們的動作極其迅速，被我方士兵發現後果斷撤離並炸毀了現場，顯然是有預謀的。」
阿卜杜勒盯著副官，慢慢地、一字一頓地說：「查！把所有人都派出去，查清楚到底是誰幹的，他們在哪……」
「然後，把他們給碎屍萬段！」
「唔……」
他費力地睜開眼，視線從模糊慢慢變得清晰。頭頂是一盞日光燈，白色的光芒有些刺眼，讓他不由得又眯起了眼睛。
周圍很安靜，不過遠處能聽到隱約傳來的引擎轟鳴聲和時不時的哨子聲。
Jackie想坐起來，結果剛撐起半截身子，腹部和小腿就傳來一陣鈍痛，疼得他齜牙咧嘴地又倒了回去。低頭一看，腹部的傷口已經被仔細地縫合包紮好了，白色的繃帶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Jackie捂著受傷的部位回憶如潮水般湧來。撒哈拉，德克薩斯號，穆薩那隻黑猩猩揪著他的領子罵他泄密……然後是他拼命跑，結果被開槍擊中倒在沙子上，穆薩他們想滅口但又被人襲擊了……再往後，他就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哈哈，大難不死必有後福！」Jackie自嘲了一句，發現嗓子裡幹得像是被灌滿了撒哈拉的沙子，他費力地咽了口唾沫，伸手去夠床頭柜上那杯水。
結果手指還沒碰到杯沿，旁邊就傳來了椅子腿摩擦地面的聲響。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黑人醫生快步走過來，把他按回枕頭上。
「別亂動，傷口才剛縫好。」醫生拿起水杯，用棉簽蘸了點葡萄糖水塗在他乾裂的嘴唇上，然後又用小勺子餵了他幾口，「先潤一下，不能一次喝太多。」
Jackie啞著嗓子說了聲謝謝，等醫生把杯子放回去，又扶著他半躺起來，Jackie這才第一次完整的打量了一下四周。
這個房間不大，天花板上掛著兩排日光燈，牆角放著幾個綠色的軍用醫藥櫃，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這顯然不是什么正規醫院，更像是一個基地里的醫務室。
「這是哪兒？」
「我們在象牙海岸的基地，」醫生一邊調整輸液器的滴速，一邊頭也不抬地說，「你運氣不錯，兩槍都沒傷到重要器官，不過出血量不少，昏迷了差不多一天一夜了。你先休息，我去匯報。」
過了大約三分鐘，門再次被推開，一個穿著深灰色戰術襯衫的男人走了進來，表情沉穩，步伐不疾不徐，正是天養志。
「醒了，」天養志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感覺怎麼樣？」
「疼。」Jackie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那你就慶幸還能感覺到疼吧，那顆子彈穿過腹部的時候擦傷了腹主動脈的分支，出血量大，還好你這身體底子不錯，一般人流那麼多血，根本就撐不到救援的。」
「謝謝你們，不過我有個問題，你們到底是誰？」
「這個問題很重要嗎？」
「不重要嗎？」Jackie反問道，「起碼讓我知道是誰救了我吧，而且我也想知道，你們救我的原因。」
「我先回答你第二個問題吧，」天養志主動給Jackie添了些水，說道，「原因很簡單，我們老闆對你的身手很感興趣，想雇你替我們尋寶。」
「？」再聽到「尋寶」這個詞，Jackie嘴角下意識抽搐兩下。
他覺得今年自己肯定是命犯太歲，一趟看似普通的尋寶任務，先是陷進了僱傭兵和軍閥的混戰，後來剛撿回一條命又被僱主手下滅口，中了兩槍差點死在沙漠裡……說實話，這事發生在任何一個正常人身上，那麼他接下來都會把「尋寶」兩個字從自己的人生字典里徹底摳掉。
「老實跟你說吧兄弟，」Jackie深吸一口氣，慢慢把臉轉到一邊，語氣難得嚴肅了起來，「我這次差點把命搭上，現在不太想——」
「五百萬，佣金預付百分之五十，而且我們可不像阿卜杜勒那樣摳門，不管找不找得到寶藏，預付都不會收回，」天養志從公文包口袋裡抽出一張卡來，放到了Jackie的枕頭邊上，慢悠悠的說道，「這是二百五十萬，密碼在背面。」
三秒沉默。
「一千萬，」Jackie輕咳了兩聲，假裝剛才開口的不是他，一臉嚴肅的說道：「我的收費很高的。」
「我們有的是錢。」
「還有我這條命你們也得保，你們得包我這個……安保。」
「放心，說到保人，我們可是專業的。」
兩人目光對視了好幾秒，Jackie最終還是把臉偏向一邊，罵了聲髒話。
他罵的不是天養志，而是他自己——他明知道自己應該拒絕，沙漠裡的血還沒幹透，傷口縫線的地方還火辣辣地疼……但是他就是放不下尋寶時的那種感覺。
那種該死的感覺。
「成交。」他從枕頭旁邊撿起那張卡，在指尖轉了一圈，「你們到底想找什麼？」
「不急，你先把傷養好，畢竟你現在這個樣子也沒辦法工作。」天養志從公文包里抽出一部未拆封的衛星電話放到Jackie床頭柜上，然後又拿出一張名片，上面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
「這裡已經存好了緊急聯繫頻道和醫療組的號碼，你可以在我們基地養傷，也可以聯繫同伴過來接你。我們不會限制你的人身自由，至於任務，等你傷養好之後，自然會有人聯繫你。」
Jackie看著那張名片，發現上面印的只有一個代號。
「天養志？」他抬起頭看了眼前的男人一眼。
「對。」
「嘉禾安防的天養生是你什麼人？」
「你猜啊。」
天養志又交代了幾句基地里的基本注意事項，然後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Jackie一眼。
「你這輪椅是我們從補給庫里臨時翻出來的，雖然舊了點，但推起來不費力，你想出去透透氣也可以。」
Jackie此時才注意到自己的病床邊挨著一台輪椅。車輪上蹭掉了不少漆，扶手也被磨得發亮，但坐墊上很乾淨，顯然是被特意擦過了。
幾分鐘後，當軍醫推著Jackie到營房外的空地時，他的嘴巴漸漸張大了。
這個基地的規模比他想像的更加龐大，只見十幾座銀灰色彩鋼板營房整齊地排列在一旁，右邊的空地上停放著裝甲車和三十幾輛戰術巡邏車。遠處一架剛降落的黑鷹正在加油，旋翼還在緩緩轉動著。而另一側的跑道上則是停著兩架支奴干，機腹下掛著的彈藥箱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左邊的體能訓練場上，幾個混合膚色的中隊正在交替進行長跑和翻越板訓練，口令聲此起彼伏。更遠的射擊區則不斷傳來密集的實彈射擊聲。Jackie眯著眼望去，靶場上至少站著一百多號人，射擊時的火光在晨光中一閃一閃。靶道盡頭的彈著點被打得稀爛，靶紙碎片掛在泥土堆起來的護牆上被風吹得簌簌作響。
這根本不是一個安保公司基地的樣子，這分明是一個小型的軍事基地。
Jackie將視線從射擊區收回來，重新落在遠處那些營房上，對著一旁的天養志笑道：「果然是你們啊，嘉禾安防的天養兄弟。」
天養志沒有否認，只是把輪椅停在空地旁邊，遠遠的望著那些正圍著訓練場跑圈的巡邏隊員。
「趕緊養傷吧，還有大生意等著你呢。」
……
與此同時，巴馬科，將軍府邸。
阿卜杜勒·卡迪爾坐在書房的皮椅上，面前的茶几上攤著一份剛送來的軍情簡報。簡報的內容很短，只有寥寥五行字，但每一行都讓他額頭上的青筋跳得更明顯一些。
尋寶的三號隊全軍覆沒，指揮官陣亡，親衛隊的穆薩隊長陣亡，飛鷹下落不明。
報告的最後一行寫著：目前暫無任何確認的生還人員，具體覆滅原因仍在調查中，疑似遭遇了重型火力伏擊。
阿卜杜勒拿著酒杯的手在微微發抖，仰起脖子，把剩下的半杯威士忌一飲而盡，然後將水晶杯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在波斯地毯上四處飛濺，站在門邊的兩個衛兵嚇得同時挺直了腰。
「我的人，我的兵，在我的國家裡——被人殺光了，」阿卜杜勒站起身，雙手撐在茶几上，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慢慢擠出來的，「而你告訴我，原因還在調查中？」
副官緊張地咽了口唾沫。
「將軍，根據目前掌握的情報，殺害咱們士兵的人裝備精良，絕非普通武裝。很可能是在當地有軍事基地的國外大型勢力，而且他們的動作極其迅速，被我方士兵發現後果斷撤離並炸毀了現場，顯然是有預謀的。」
阿卜杜勒盯著副官，慢慢地、一字一頓地說：「查！把所有人都派出去，查清楚到底是誰幹的，他們在哪……」
「然後，把他們給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