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王一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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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簽完合約後,陸晨便讓福克斯的副總親自安排詹妮弗進入了旗下的演藝培訓中心。

  畢竟瑪蒂爾達這個角色,需要的不僅僅是漂亮的臉蛋,更需要一種超越年齡的成熟與破碎感。

  詹妮弗有天賦,但天賦需要打磨。

  培訓中心的負責人是個五十多歲的英國女人,姓史密斯,曾在皇家莎士比亞劇團擔任過培訓老師,眼光毒辣,脾氣不小,但同時功力也非常深厚。

  「明天開始,你跟著史密斯老師上課。她會教你台詞、形體、鏡頭感,所有你需要的東西。」

  詹妮弗用力地點了點頭。

  「陸先生放心,我會努力的!」

  送走了感恩戴德的詹妮弗一家,接下來的兩天,陸晨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錢寧莊園的書房裡,和馬丁·錢寧、馬志華一起,推敲著進入東瀛市場的具體方案。

  從資金安排到人員配置,從第一步的試探性投資到後續的全面鋪開,每一個環節都經過了反覆的討論和論證。

  馬丁·錢寧不愧是陰險的老狐狸,在某些伎倆的運用上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敏銳,好幾次在馬志華還在計算風險收益比的時候,他已經脫口而出幾種更優的套利組合。

  陸晨只需要在一旁聽著,偶爾插一兩句話,把大方向定下來即可。

  六月十二日,一切敲定,陸晨坐在返回港島的私人飛機上。

  舷窗外是厚厚的雲層,夕陽在雲海的盡頭燒成一片金紅。

  他閉上眼,在腦海中回放著這兩天討論的那些數據和圖表。雖然這場遊戲他已經看過一遍劇本了,但是還需要小心再小心。畢竟東經泡沫膨脹的速度、規模、以及破裂的時間點,都需要精準的預判。

  一步走慢,可就不是少賺幾億那種小數目了。

  ......

  飛機降落在啟德機場,舷梯放下,陸晨走出機艙,撲面而來的是維多利亞港鹹濕的海風,混合著初夏特有的燥熱。

  「老闆,車已經備好了。」天養生站在舷梯下,一身黑色西裝,筆挺如松。

  陸晨點了點頭,鑽進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車隊駛出機場,沒有往太平山頂的方向去,而是穿過海底隧道,直奔西貢的方向。

  今天是一月一次的紅色同盟例會。

  西貢,果嶺高爾夫球場。

  今天整個球場都被清場了,入口處站著幾名身穿黑色西裝的嘉禾安保人員,腰間鼓鼓囊囊的,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路過的車輛。球場內部的會所門口還停著幾輛熟悉的車——包船王的勞斯萊斯、霍大亨的紅旗以及李樹堂的黑色平治。

  陸晨走下車,天養生和兩名隨行安保跟在身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恰當距離。

  遠處的球場裡,包船王正站在發球檯上,揮動球桿。他的動作舒展而有力,高爾夫球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穩穩地落在遠處的果嶺上。

  「好球!」霍大亨在一旁鼓掌,臉上帶著笑。

  李樹堂則坐在遮陽傘下,手裡端著一杯冰水,看到陸晨走過來,站起身迎了上去。

  「小陸來了,」李樹堂笑著拍了拍陸晨的肩膀,「一路辛苦。」

  面對著李樹堂不同正常的熱情,陸晨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這時,包船王和霍大亨也走過來,幾人寒暄了幾句,便沿著球道慢慢散步。陽光灑在修剪整齊的草坪上,遠處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幾隻白色的海鳥在低空盤旋。

  幾個人邊走邊聊,從最近的股市波動聊到東瀛的匯率走勢,從嘉禾的進展聊到環球航運的計劃,話題輕鬆而隨意。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李樹堂突然停下了腳步。

  「唉——」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所有人都聽到。

  陸晨轉過頭,看著李樹堂那張寫滿了「快來問我」的臉,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這位警隊副處長,平日裡在警署里那是一張撲克臉,誰看了都要敬畏三分。但在他們這幾個老友面前,他卻時常像個老頑童,動不動就搞這些小把戲。

  包船王和霍大亨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笑意,但誰都沒有開口,只是默默地看著陸晨。

  陸晨無奈地搖了搖頭:「李sir,怎麼了?」

  李樹堂等的就是這句話只見,他雙手叉腰,一臉苦大仇深:「別提了,顏禮國那個混蛋給我挖了個大坑。」

  「難道是王一飛綁架案?」霍大亨問。

  「沒錯,就是這案子,」李樹堂嘆了口氣,「現在落到我手上了。」

  「王一飛?聽起來有些耳熟,」陸晨皺了皺眉,「我記得好像是個搞地產的?

  由於陸晨今天才回到港島,而且一下飛機就來到了這裡,因此還不知道最近港島發生了一件大事。

  「對,港島本地的房地產商,雖然比不上在座幾位,但也算富甲一方了,」李樹堂說,「前兩年就被綁架過一次,當時好不容易救了回來,沒想到今年又出事了。」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疊好的報紙,攤在陸晨面前,頭條上印著一行粗黑的大字——「富商王一飛再遭綁架,贖金高達一億!」

  下面是一張模糊的監控截圖,截圖上只有幾個穿著黑衣、戴著面罩的身影,看不清面目。

  「綁匪什麼來頭?」他問。

  「不知道,」李樹堂搖了搖頭,「這幫人做事非常老辣,現場沒有留下什麼有用的線索,警方目前還在偵查階段……劫匪當時綁了王一飛夫婦兩人,後來把王太太送了回來,讓她籌錢。」

  包船王皺了皺眉。

  「自從聯合聲明簽署之後,港英政府對治安就越來越不上心了,」他嘆了口氣,「社團那邊有紅星和新和聯勝盯著,暫時還翻不起大浪。但這些大圈幫……像是一群蒼蠅,到處亂撞。」

  「是啊,」李樹堂接話道,「搶劫、盜竊、綁架……什麼髒活都干,而且流竄作案,抓了一個又來一窩。最麻煩的是,這幫人往往在港島犯了案後,就跑到奧門或者灣灣去避風頭,警方根本就無從下手。」

  「這樣啊……不過李生你是副處長,這種案子一般不是由重案組去做就行嗎?怎麼會需要你親自負責?」陸晨問。

  「名義上確實是重案組的事,」李樹堂搖了搖頭,「但顏禮國說了,這次綁匪涉及大富豪,需要高層協調。而我作為分管警隊行動的副處長,責無旁貸。」

  霍大亨冷哼一聲:「他這是要把你架在火上烤。」

  「誰說不是呢,」李樹堂嘆了口氣,「案子破了,是他領導有方;案子破不了,是我無能。而且一旦任務失敗,顏禮國肯定會趁機在高層會議上發難,打壓我的權力。他最近一直在拉攏那些英籍高官,想要收回華人派系的權力。」

  陸晨目光落在那張報紙上,腦海飛速地檢索著記憶。

  王一飛,房地產商,綁架案……他想起了一個電影——《重案組》。那部由龍叔主演、改編自真實案件的電影,講述的就是富商王一飛被綁架的故事。而幕後主使,則是一個外號「洪爺」的退休警探。

  「李生,」陸晨放下球桿,看著李樹堂,「先讓顏禮國得意兩天,這件事交給我吧,我會讓手底下的人去查一下那些劫匪的信息的。」

  「真的?唉呀,有陸生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聽到陸晨親口答應,李樹堂懸著的一顆心頓時落回了肚子裡,臉上也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他今天在果嶺上整這麼一出,其實就是這個意思。他知道陸晨手底下握著一條隱秘情的報渠道,只要陸晨願意放線,那些藏在老鼠洞裡的劫匪根本無處遁形。

  「麻煩您了,需要什麼配合,你儘管說。」

  「小事情,大家都是盟友,何必這麼客氣,」陸晨擺了擺手,「至於配合先不急,等我查到了東西再說。」

  「好。」

  ......

  傍晚,例會結束,陸晨坐在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后座,手邊放著半杯沒喝完的威士忌。車窗外,維多利亞港的波光在夕陽下閃爍,像是撒了一層碎金。

  「阿生,」他開口了。

  「老闆。」天養生從副駕駛回過頭。

  「你去查一個人,」陸晨的語氣平靜,「重案組的一個退休警探,叫『洪爺』。全名我不知道,但道上的人應該都聽過這個名字。」

  天養生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等著老闆繼續。

  「這次的綁架案,他就是幕後主使。」陸晨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天際線上,語出驚人道 「我還得到消息,他會在港島綁人,然後要求家屬把贖金匯到灣灣。兩邊的警方沒有協作機制,誰也拿他沒辦法。」

  天養生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明白,老闆您放心,我保證會在家屬交贖金之前查出洪爺的證據以及王一飛被綁架的位置。」

  「嗯。」

  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外面的風聲和海浪。

  勞斯萊斯平穩地行駛在回莊園的路上,匯入中環那川流不息的車河裡。維多利亞港的夜色漸漸濃郁,兩岸的燈火次第亮起,像是無數顆星星墜落在這座不夜城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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