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軟飯硬吃曹達華(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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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山別墅,大門內側,瑪麗·索恩夫人被眼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造型略顯驚世駭俗的華人大叔震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而大門外,大開領口、露出濃密護心毛的曹達華,正維持著那個油膩卻極具信念感的街拍姿勢,暗自發出了一陣冷笑。

  外界只知道他曹達華是警隊裡一個混吃等死、被發配做臥底的邊緣老油條,但幾乎沒人知道,在某個隱秘的業界中,他其實還有另一個驚天地泣鬼神的隱藏頭銜——「中老年婦女殺手」。

  曹家一直珍藏著一本泛黃的、連角都翻爛了的祖傳秘籍,上面不教拳腳,不教槍械,專門傳授如何「軟飯硬吃」的頂級秘術。而且目標女性的年齡越大、內心越是幽怨,這門秘術的破防威力就越強。

  此時,曹達華那雙微微眯起的小眼睛,隔著油膩的劉海,如同一台精密的X光機,在對面那個年過四十、身材嚴重走樣的瑪麗副校長身上狠狠一刮。

  『年過四十,身材發福,面帶怨氣,求火未遂……』曹達華在心中冷笑一聲,瞬間便下了斷言,『這老娘們絕對是如狼似虎的極品!此時此刻,她那乾涸的心田,怕是已經饑渴難耐到了坐地吸土的恐怖境界!』

  雖然眼前這個瑪麗夫人身材管理實在不咋地,但是為了救出柜子里那兩個快要憋死的同袍,達叔深吸一口氣,還是決定使出家傳絕學,捨身飼虎!

  「噢,你……你看起來有點眼熟。」瑪麗夫人揉了揉太陽穴,看著眼前這套反差感極強的紅格子亮片西裝,「哦,你不是學校後勤處那個掃地的華人保潔嗎?你大半夜穿成這樣,來我家幹什麼?」

  「掃地?不,瑪麗女士,你太膚淺了。」

  曹達華冷哼一聲,不僅沒有任何被認出來後的尷尬,反而猛地一挑眉毛,單手將嘴裡的紅玫瑰順勢抽了出來。

  他非但沒有底層工人的卑微,反而用一種極具壓迫感的施捨姿態,冷冷地直視著這位高貴的副校長:

  「不錯,我確實是清潔部的一員,但是你以為我留在亞當·史密斯學校,就是為了那幾千塊的工資?錯!我是為了你!我暗戀你很久了!你那個禿頭丈夫根本不懂得欣賞你的成熟與豐滿,他是個瞎子,是個暴殄天物的混蛋!但我不一樣,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瑪麗,你的一顰一笑,在我的眼裡,比半山的月色還要迷人!」

  一邊說著,曹達華一邊發動了家傳秘籍中的核心外掛——一雙極度憂鬱、深邃、仿佛飽經滄桑的小眼睛。他就用這種眼神,死死地、含情脈脈卻又帶著幾分克制痛苦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瑪麗。

  「你……」

  原本憋了一肚子惡氣的瑪麗夫人,聽到這番霸道中帶著極致肉麻的表白,再對上曹達華那雙幾乎能拉出絲來的憂鬱眼神,整顆寂寞乾枯的心臟,就像是被潑了一盆滾燙的熱油,瞬間亂了馬腳。

  她很久,真的很久沒有感受到這種被男人瘋狂迷戀、視作珍寶的滋味了。

  「掃地只是我的偽裝,我之所以屈尊降貴去亞當·史密斯學校擦那十七個抽水馬桶,純粹是因為只有在那個地方,我才能在每一個命運的午後,偷偷看上一眼你那高貴、迷人的背影。」

  「你……你竟然如此的痴迷我?」 看著眼前這個華人男人那充滿野性的護心毛和自信的軀體,瑪麗夫人的呼吸逐漸變得有些粗重,眼神開始迷離,整個人已經想入非非。

  「不是暗戀,是賞賜你被我喜歡的權利,瑪麗女士。」

  曹達華一邊用欲拒還迎的動作調整著西裝的亮片,一邊用極具挑逗性的黏糊嗓音低聲說道。

  瑪麗夫人往側面讓了一步,輕輕咬了咬嘴唇,眼含秋波地主動邀請道:「噢,親愛的……既然你對我如此深情,漫漫長夜,不如……進我的別墅里坐坐?我正好剛準備洗澡,我們可以喝一杯蘇格蘭威士忌,然後『深入』地聊聊中英文化。」

  換作普通色狼,此時怕是早就流著口水衝進去了。但曹達華是誰?他是軟飯硬吃的祖師爺,更何況他的終極任務是要把這個大洋馬給引走,自然不能答應。

  只見達叔臉色驟然一變,整個人大義凜然地倒退了三步,甚至連連擺手,滿臉都是痛苦與決絕:「不!我拒絕!我是絕對不會踏進這棟別墅一步的!」

  瑪麗夫人一愣:「為什麼?」

  曹達華痛苦地捂著胸口,語氣甚至帶上了幾分憤怒的悲傷:「因為這棟別墅是我的傷心地!這裡到處都充斥著你和那個死禿頭共同生活的痕跡!我一走進去,就會殘忍地面對你已經嫁為人妻、每天在別的男人懷裡承歡的痛苦事實!這會讓我心生無盡的嫉妒、悲傷與發狂!我曹達華雖然喜歡你,但我有我的尊嚴!我絕不踏進他的地盤一步!」


  聽到曹達華這番驚天地泣鬼神的表白,瑪麗夫人感動得眼眶通紅,險些當場哭出聲來。

  『天吶,這個男人竟然愛我愛得如此深沉、如此有骨氣!』

  瑪麗夫人徹底被征服了,哪裡還能按捺得住體內的熱火?她當即一把抓起梳妝檯上的車鑰匙,連衣服都顧不得換,踩著高跟鞋風風火火地沖了出來,一把死死挽住了曹達華那粗壯的胳膊:

  「親愛的!你說得對,咱們不在這裡!走,我的車在車庫,今晚我帶你去跑馬地的私人公寓,我們去那裡共度良宵,今晚,我是屬於你的!」

  曹達華扭捏了一下,做出了一個「欲拒還迎」的無奈表情,隨後,兩人便如膠似漆、形影不離地在濃霧中相擁著走向了車庫。

  幾分鐘後,隨著瑪麗夫人的那輛捷豹跑車發出一聲轟鳴,狂飆著衝出別墅區,整棟獨立大宅再次陷入了死寂。

  「呼——哈——!」

  二樓客臥的紅木衣櫃大門被猛地推開,周星星和李文彬連滾帶爬地從裡面沖了出來。兩人由於缺氧,皆是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狼狽不堪。

  周星星一邊拼命地用手扇著風,驅散身上的樟腦丸味,一邊瞪大了死魚眼,看著窗外跑車離去的方向,整個人震驚得無以復加,忍不住爆粗口讚嘆道:

  「我靠……我靠!這達叔,真特麼是個人才啊!嘴裡叼根玫瑰就能把副校長給當場拐走?這大洋馬平日裡在學校威嚴得像個老太后,怎麼一見到達叔就變成溫順的小綿羊了?這軟飯吃得,簡直是驚天地泣鬼神啊!」

  旁邊的見習督察李文彬此時也是整個人徹底麻木了,嘴角抽搐了幾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喃喃自語道:「人不可貌相……真是人不可貌相。關鍵是警校也從來沒教過這種『捨身破局』的戰術啊,真是活到老學到老啊……不對,現在不是談這個的時候。阿星,趁著這難得的機會咱們趕緊撤!」

  「對對對,趕緊溜,萬一這老娘們中途嫌達叔腰力不好折返回來,咱們就真死定了!」

  兩人不敢有絲毫耽擱,背起工具包,宛如兩條驚弓之鳥,閃電般翻過圍牆,一溜煙地鑽回了那輛隱秘的灰色麵包車內,然後迅速逃離了半山區。

  這場驚心動魄的潛伏行動,在達叔的「犧牲」下總算是完美收官。

  ……

  到了第二天,原本應該在校內擔任保潔內應的曹達華,竟然破天荒地直接請假了一整天。

  周星星和李文彬在學校里有些不安的度過了白天。好不容易熬到了六點放學後,兩人迫不及待地結伴來到了曹達華位於灣仔唐樓的私人住所里,坐在客廳里等他回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直到晚上七點鐘左右,緊閉的鐵閘門才傳來了一陣沉重的「嘎吱」開鎖聲。

  房門推開。

  只見曹達華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一般,幾乎是貼著門框滑進屋裡的。此時的他,一雙原本就不大的眼睛周圍蓄滿了濃重、凹陷的黑眼圈,臉色慘白得如同剛剛在棺材裡躺了半個月。他一邊顫抖著手扶著牆,一邊痛苦不堪地用另一隻手死死地捶著自己的腰,整個人顫顫巍巍、雙腿打顫,一副骨髓都被徹底榨乾的悽慘模樣。

  剛一進屋,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兩名長官,曹達華當即兩行老淚險些奪眶而出,扶著老腰哀嚎道:

  「阿星……彬哥!你們這兩個沒有良心的長官啊!老夫昨天晚上……那可是為了你們的前途,為了警隊的公義,在跑馬地整整付出了二十一小時的『血汗勞動』啊!那大洋馬簡直不是人啊,她是吸血鬼、是絞肉機啊!老夫的家傳秘籍里寫著『軟飯硬吃』,可她昨晚硬是讓我『軟硬都吃』啊!我這老腰……怕是徹底廢了啊!你們可要給我請功啊。」

  看著曹達華那副隨時準備去icu搶救的滑稽慘狀,坐在沙發上的周星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翹起二郎腿,翻了個死魚眼,笑罵道:「行了行了,達叔,少在老子面前得便宜賣乖了!我看你昨天晚上指不定心裡怎麼樂在其中呢吧?我可是聽F班那幫二世祖說了,瑪麗夫人年輕時那也是著名的英倫名媛。雖然現在年紀大了、身材走樣,但那屁股……嘖嘖,起碼有這麼大,你小子昨晚在床上肯定爽翻了吧!」

  被戳穿了的曹達華,原本悲憤的臉色瞬間一滯。他有些心虛地四下看了看,確定沒有外人後,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上,終於忍不住再次浮現出了一種全天下男人都懂的、極其猥瑣且得意的賤笑。

  他嘿嘿乾笑了兩聲,揉著腰嘟囔道:「其實……大也有大的好處啦,起碼……起碼保暖效果不錯,皮膚也還算白啦,嘿嘿……」


  「咳咳!」

  眼看著這兩個傢伙越聊越下流,話題已經開始朝著廟街風月片的方向一路狂飆。坐在側面的李文彬終於忍不住滿面黑線地咳嗽了兩聲,打斷了這兩個淫蟲的心得交流。

  「兩位,別忘了正事。」李文彬眼神犀利,「昨晚我們在大宅里布下了全天候的監聽設備,既然達叔已經確認安全了,咱們現在就去看一下有什麼發現沒。」

  聽到李文彬提起正事,周星星和曹達華也趕忙收起了那副猥瑣的笑臉,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三人趁著夜色,再次驅車前往了徘徊在半山別墅區外圍的麵包車。

  畢竟,無線紐扣竊聽器的發射範圍有限,接收終端必須留在方圓一公里之內的信號覆蓋區才行,所以梁俊義和楊陣今天就一直開著那輛車在別墅周圍晃悠。

  當他們再次拉開那輛灰色電力麵包車的貨箱門,鑽進昏暗的後車廂後,梁俊義和楊真正在裡面努力工作,手指不時地在音頻旋鈕和磁帶記錄儀上飛速調整,。

  「俊義哥、真哥,怎麼樣?今天白天有收穫嗎?」周星星湊上前,有些迫切地問道。

  由於周星星、李文彬和曹達華三人白天都需要在一線執行高強度的臥底潛伏任務,晚上又要休息,所以監聽任務還是得交給梁俊義和楊真去做。

  看到三人進來,正在嚼著戒菸糖的梁俊義緩緩摘下了耳機,轉過身來,露出一抹微笑。

  「周sir,李sir。」梁俊義指了指控制台上那盤正在緩緩轉動的核心磁帶,「咱們運氣不錯,排除掉那些大量無意義的閒聊後,就在半個小時前……我們抓到了一個關鍵線索。」

  旁邊的楊真也是咧嘴一笑,直接伸手在音頻控制器上重重一拍,將一段剛剛經過降噪處理的電話錄音,播放給了周星星三人聽。

  「仔細聽,這是今天晚上七點半,索恩校長獨自回到半山別墅書房後,撥給香港考試局助理局長——查爾斯·摩爾的電話錄音。」

  「咔噠,沙沙——」

  音頻回放開始,揚聲器里很快傳來了索恩校長那有些焦急的倫敦音:

  「摩爾局長,距離四月份的高級程度會考只剩下不到一個月了。我們之前商量好的那批核心科目的試卷原題膠捲,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給?我這邊的一些學生家長們已經開始在催促了,他們中一些人是咱們都惹不起的!」

  緊接著,揚聲器里傳來了考試局二把手查爾斯·摩爾那故作為難的老狐狸腔調:

  「噢,我的老朋友索恩,你太急躁了。你以為現在還是去年嗎?我剛剛得到一些朋友的秘密警告,最近廉政公署(ICAC)那幫瘋狗好像嗅到了什麼風聲,正在暗中盯著考試局呢!在這個節骨眼上我和你接觸,風險實在是太大了啊……我不得不為我的退休金和爵位考慮啊。」

  聽到這裡,麵包車內的周星星和李文彬冷笑了一聲,他們都很清楚ICAC根本就沒有這種打算,不過是摩爾在鬼扯罷了。

  「這死鬼佬,在坐地起價呢。」周星星抱著胸,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錄音繼續播放,裡面的索恩校長顯然也是氣得不輕,在書房裡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咬著牙切齒地低吼道:「摩爾!少在老子面前撒謊了!開個價吧,你這次到底還需要多少錢才肯把膠捲出庫?!」

  摩爾局長嘿嘿一笑道:「爽快!索恩校長,我的要求不高,再給我追加四百萬港幣的現金,正好跟之前的六百萬湊個整。只要這筆錢到帳,我保證下周就把東西親自交到你手裡。」

  索恩校長聞言憤怒地咆哮道:「四百萬?!你窮瘋了嗎?!最高……我只能再給你追加三百萬港幣!多一分錢都沒有!你這個貪婪的吸血鬼!」

  聽到這三百萬的數字,麵包車裡的周星星眼皮猛地一跳——那特麼不正是上周自己和李文彬雙手奉獻給校長的數額嗎?!合著老子剛送過去的孝敬還沒在校長的抽屜里捂熱乎呢,就被另一個鬼佬土匪給一口全部黑了過去了!

  摩爾局長沉默了片刻,故作大方的說道:「好吧,成交!三百萬就三百萬,你把錢打到到我帳戶上。」

  索恩斷然拒絕道:「不可能!聽著,摩爾,三天後的禮拜六晚上十點,到時候咱們約個一地點,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記住,不要帶任何跟班!」

  「……也行,那我們三天後見。」

  「啪。」

  錄音到此戛然而止。

  整個狹窄的麵包車車廂內,先是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隨後,周星星、李文彬、曹達華三個人的雙眼裡,在剎那間爆發出了餓狼看見肥肉般的精芒!

  「三天後!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周星星興奮得猛地一拳狠狠砸在桌面上,整個人狂笑不止,「哇哈哈!真是天賜良機!天助我也啊!這幫鬼佬做夢也想不到,他們剛從老子手裡黑走的三百萬,還沒捂熱呢,就要變成送他們進赤柱監獄的催命符了!」

  李文彬也是握緊了拳頭,清冷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勝券在握的笑意:「到時候只要在現場把他們抓個現行,試卷膠捲和贓款人贓並獲。這局棋……咱們就贏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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