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苦艾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DOA地下審訊室,空氣仿佛凝固。

  單向透視玻璃後,陸晨靠在沙發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麥克風的邊緣。監視器里的畫面清晰無比,阮文雖然被綁在椅子上,但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傲氣,讓她看起來不像是個階下囚,倒像是個落難的女王。

  「合作?」

  審訊室內,阮文聽完四哥(朗姆)的話,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她微微仰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屑,「這位面具先生,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我們『畫家』家族做生意,從來不需要合伙人。我們有自己的渠道,有自己的技術,更重要的是……我們不缺錢。」

  「我承認,你們能把我抓來,確實有點本事。但我勸你們最好別動什麼歪腦筋。如果我超過24小時沒聯繫我的團隊,你們會有無窮無盡的麻煩。」

  「……」

  四哥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阮文覺得對方的沉默是在思考,於是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溫和:「不過,既然落到了你們手裡,為了活命,我認栽。只要你們放了我,我可以給你們一筆錢,一筆你們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保證是真鈔,怎麼樣?」

  她在試探,她在用利益作為誘餌,試圖掌握談話的主動權。

  玻璃牆後,陸晨笑了,他對著四哥發出指令。

  四哥聽到命令後,伸出一根手指在面前輕輕搖了搖:「「阮小姐,你似乎還沒有搞清楚狀況。我能把你從南丫島那個鐵桶一樣的堡壘里毫髮無損地請出來,這本身就代表了我們的實力。所以你覺得,我們會看得上那點錢嗎?」

  阮文的表情微微一僵。

  「既然要合作,那就得坦誠相見,」

  四哥繞著阮文緩緩踱步,每走一步,就拋出一個重磅炸彈,「比如說,聊聊你的身世?聊聊那位把你帶入行的父親——上一代的『畫家』?」

  提到父親,阮文的呼吸明顯亂了一拍。

  「你想說什麼?」她的聲音冷了下來。

  「道上都說,你父親是在東歐做生意時運氣不好,跟人叫了一口價,結果被那幫俄國佬亂槍打死。」

  四哥停在阮文身後,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說道,「但事實真的是這樣嗎?阮小姐,你應該比誰都清楚,那根本不是意外。那是金三角的大毒梟『將軍』為了獨吞市場,買通了你父親身邊的內鬼,然後僱傭俄國人下的黑手吧。」

  「住口!」

  阮文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四哥,眼中的殺意如同實質般噴涌而出。這是她心底最深的傷疤,也是她復仇動力的源泉。問題是這件事極度隱秘,除了當年的幾個親信,根本沒人知道!

  「別急,還沒說完呢。」

  四哥無視了她的憤怒,繼續說道,「父親死後,你接過了他的衣缽。為了復仇,也為了重振家業,你組建了自己的班底。除了那個在奧門賣古董的電版師傅吳鑫……」

  「還有那個陪你從小長大、情同姐妹的管家『華女』;」

  「那個看起來憨厚,實則武藝高強的打手『Bobby』;」

  「以及那個負責對外採購和運輸的『四仔』……」

  四哥每念出一個名字,阮文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這不僅是她的團隊,更是她的家人,也是她的底氣。

  「你們……到底是誰?」

  當最後一個名字從四哥嘴裡吐出來時,阮文那不可一世的氣場終於變了。

  恐懼,真正意義上的恐懼,第一次爬上了她的脊背。對方不僅知道她的過去,甚至連她現在的每一個毛孔都摸得一清二楚。這就意味著,只要對方願意,隨時可以將她的整個團隊連根拔起。

  之前她的威脅毫無意義,甚至有些可笑。

  「我們?」

  四哥直起身,整了整西裝的領口,聲音中透著一股神秘的威嚴,「我們是幽靈,是獵手,也是未來的主宰。」

  「我們的名字叫——酒廠。」

  「酒廠……」

  阮文喃喃自語,拼命在腦海中搜索這個名字,但卻一無所獲。未知的恐懼往往最致命,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神秘勢力,讓她感到了深深的無力。

  玻璃牆後,陸晨看著火候差不多了。


  大棒打完了,該給甜棗了。

  「告訴她,我們能給她什麼。」陸晨對著麥克風下令。

  審訊室內。

  看著已經處於崩潰邊緣的阮文,四哥突然放緩了語氣,就像是惡魔收起了獠牙,換上了紳士的面具。

  「阮小姐,別緊張。我說了,我們是來合作的,不是來結仇的,」四哥坐到阮文面前,「我們知道你現在的困境。你一直窩在南丫島那個破地方,不是因為你喜歡隱居,而是因為你的新版美鈔研發卡住了,對吧?」

  阮文沉默不語,算是默認。

  新版的美金(富蘭克林頭像)增加了多重防偽技術,尤其是那個變色油墨和獨特的防偽線,讓她這個曾經的天才也感到束手無策。

  「你現在缺三樣東西。」

  四哥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一個能完美復刻富蘭克林頭像的天才畫師;第二,鷹醬專用的變色油墨和無酸紙;第三,一套凹版印刷機。」

  這三樣東西,正是困擾阮文已久的死穴。

  「我不信你們能搞到。」阮文冷笑,「無酸紙是管制品,只有幾個特定的國家能生產,變色油墨更是最高機密。」

  「我說了,你對我們一無所知。」

  四哥聳了聳肩,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菜市場的白菜,「那個天才畫師,我們已經替你物色好了,一個鬱郁不得志的落魄畫家,臨摹功底天下無雙,我們可以把他帶到你面前,讓他做你台前的傀儡『畫家』,而你繼續做你的幕後女王。」

  「至於變色油墨和無酸紙……」四哥頓了頓,按照陸晨的指示說道,「下個月我們會給你送一批過去,保真。」

  其實這純粹是陸晨利用「全知全能」的上帝視角在開掛,在電影《無雙》里,這些東西阮文團隊最後都搞到了,陸晨雖然現在手裡沒有,但他知道去哪裡買。只要知道了渠道,憑DOA和嘉禾現在的財力,截胡並不是難事。

  「至於凹版印刷機……」

  四哥攤了攤手,「那個大傢伙太顯眼了,得靠你自己去找。這也是我們對你實力的一次考驗。總不能什麼飯都餵到嘴邊吧?」

  其實是因為陸晨真不知道怎麼搞這玩意兒。電影裡那是趁著東歐劇變混亂時期弄出來的,現在時間線還早,只能把這個鍋甩給阮文自己去背。

  阮文並沒有懷疑,反而覺得這很合理。如果對方什麼都搞定了,那怎麼體現她的價值?

  就在這時,陸晨的腦海中也響起了清脆的提示音。

  【叮——】

  【檢測到關鍵劇情人物:阮文(真畫家)】

  【打卡電影《無雙》】

  【打卡成功!】

  【獲得獎勵:自由屬性點+1。】

  審訊室內,阮文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她是個聰明人。

  對方不僅展示了令人絕望的武力和情報網,更拋出了她無法拒絕的砝碼。天才畫手、變色油墨、無酸紙……這些都是她復仇計劃中不可或缺的拼圖。

  「為什麼?」

  良久,阮文抬起頭,目光直視著面具後的四哥,「既然你們有這麼通天的本事,連無酸紙都能搞到,為什麼不自己印?自己印,利潤全是你們的,何必分給我?」

  「問得好。」

  四哥笑了,聲音中帶著一絲坦誠,「因為印假鈔是個髒活,也是個要命的活。印假鈔是暴利,但也會成為鷹醬情報機構的眼中釘。CIA,FBI,以及各種說得上說不上的組織都會死死咬住你,所以我們需要一雙白手套。」

  四哥盯著阮文的眼睛,「一隻專業的、有野心的、而且聰明的手套。」

  話說到這個份上,阮文徹底明白了。

  對方是想做幕後的幕後,是想當那個收租的房東,而讓她去前台賣命。

  「呵,你都這麼說了,我又憑什麼要去替你們做這個靶子?」阮文冷冷地問道,這是她最後的倔強。

  四哥搖了搖頭:「沒關係,你先聽聽我們的合作條款。」

  「第一,我們給你最大的自主權。怎麼印、在哪裡印、怎麼管理你的團隊,我們一概不過問。」

  「第二,我們不僅提供原材料和保護,還會成為你最大的客戶,你印出來的超級美金,我們酒廠會按照一比五的比例(1張真鈔換5張假鈔)進行大規模收購。有多少,收多少。」


  「我們只要優先供貨權。剩下的產能,你想賣給誰,那是你的自由——當然,前提是只能出現在東瀛、歐洲或者鷹醬。」

  這個條件,簡直優厚得不可思議。

  「聽起來確實不錯……但你們要那麼多假美金幹什麼?」阮文忍不住問道。

  「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四哥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玻璃牆後,陸晨看著窗外的夜色,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幹什麼?當然是去割韭菜!

  現在的東瀛,正處於泡沫經濟崩潰的前夜,但也是最瘋狂的時候。陸晨打算利用這批連驗鈔機都騙過的「超級美金」,通過地下渠道大規模流入東瀛,去收購那些優質資產,去購買精密製造業,甚至去投資那些未來的科技獨角獸。

  拿著假錢去買真資產,這就是陸晨為東瀛人準備的「厚禮」。

  阮文閉上眼睛,在腦海中權衡了利弊。

  復仇需要錢,重建她的偽鈔帝國同樣需要資源。而眼前這個神秘的「酒廠」,雖然危險,但也確實是她見過聞所未聞過的強大勢力。

  而且,對方掌握了她所有的底細,她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

  「好。我答應你們,只要你們能兌現承諾,我阮文,願意做這隻白手套。」

  「很好。」

  四哥滿意地點了點頭,走到了阮文身後。

  「咔嚓。」

  匕首划過,繩索斷裂。

  阮文揉了揉發紅的手腕,緩緩站起身。雖然有些狼狽,但那股偽鈔女王的氣場正在迅速回歸。

  四哥將紅酒遞給她。

  「歡迎加入酒廠。」

  四哥舉起酒杯,面具下的眼神帶著一絲笑意,「在這個組織里,每個人都有一個代號。」

  「阮小姐,你就像一味藥,既能讓人上癮,又能殺人於無形,千變萬化,神秘莫測……所以從今天起,你的代號就是——苦艾酒(貝爾摩德)。」

  阮文接過酒杯,看著杯中猩紅的液體,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笑容。

  「貝爾摩德……我喜歡這個名字。」

  「叮——」

  兩隻酒杯在空中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