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後天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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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後天的感覺嗎?」

  林楓欣喜不已,一股遠勝從前的力量在丹田聚集。

  楊老五實力已達後天八層乃是後天巔峰境界,差一步就先天,但卡在這已經數年。

  一身精純的修為、多年的經驗和感悟,在被黑蓮徹底消化後,化作了一股異常精純而溫和的能量,反哺給了林楓。

  這股能量是如此龐大,以至於幾乎在接觸的瞬間直接將他推入了一個全新的天地,後天境界一層。

  感受著丹田內那團凝實的內力,並且可以隨心自如的運轉,林楓心情非常的爽。

  他之前對這個世界的武道體系只有個模糊概念,如今藉助楊老五的記憶碎片,才算真正窺見了門徑。

  後天境界,共分八層,又常稱之為『氣沖八脈』。

  人體經絡玄奧,遍布周身360個大小穴位。

  每一處穴位都如同能量網絡中的關鍵節點或助推器,影響著內力運行的速度、效率與特性。

  而其中最為核心、承載主要內力循環的,便是奇經八脈系統及其上分布的108個穴位。

  督脈有28個穴位,任脈,則有24個穴位。

  武道修行中常說的「打通任督二脈」,並非打通整條經脈那麼簡單。

  主要是衝破這兩條主脈上的所有穴位壁壘,使其完全暢通。

  內力方能循環往復,生生不息。

  一旦功成,便是後天巔峰,擁有了衝擊先天之境的資格。

  穴位打通得越多、越徹底,內力運轉就越是靈動迅捷、變化多端,施展起各類武技招式也越發得心應手、威力倍增。

  這也是為什麼不同的功法會有迥異的側重點,有的功法擅長開發下肢穴位,故而輕功卓絕。

  有的功法側重手臂諸穴,於是掌法、拳法凌厲剛猛。

  然而,對於絕大多數武者而言,終其一生,目標也僅僅是將奇經八脈的108個主穴悉數打通,以求突破先天,延年益壽,獲得更強大的力量。

  至於其餘200多個次要穴位,並不在意。

  那需要耗費海量的時間、精力與資源去慢慢溫養衝擊,性價比太低。

  除非是那些傳承悠久、底蘊深厚的大派核心弟子,或者有特殊機遇者,否則極少有人會去嘗試。

  楊老五便是絕大多數武者的典型。

  他因為天賦不行卡在後天巔峰門檻將近十年,根本沒心思去打通其餘穴位。

  林楓心態很平和。他有黑蓮這個神秘助力,成長路徑註定與常人不同。

  穩紮穩打,充分利用每一次吞噬所得,才是他的道路。

  隨著境界突破,楊老五的記憶碎片也逐步被林楓梳理完。

  楊老五修煉的是一套名為《陰刀訣》的功法體系。

  「《陰刀訣》這名字,夠老六的。」

  從楊老五的記憶來看,這套功法及其配套的身法,的確將陰險和迅疾發揮到了某種極致。

  其刀法核心要義在於一個快字,追求「刀快如光陰逝水」,特殊短刃兵刃,才能發揮最大威力。

  刀子感覺還有點像手術刀。

  出刀軌跡詭譎難辨,更陰毒的是,刀身往往附著毒藥。

  中刀者初始痛感輕微甚至延遲,待察覺到不對勁時,毒性或暗勁已然深入臟腑,回天乏術,堪稱刺客利器。

  配套的身法則名為逝水步,講究「身法如流水奔涌,軌跡難測」。

  並非直線速度最快,而是在複雜環境、亂戰人群之中穿插騰挪、變換方位的本事極為了得。

  無論是進攻切入還是撤離,都頗為實用。

  楊老五隸屬於一個殺手組織,名字就叫「陰逝水」。

  該組織行事低調狠辣,核心教條便是「刀不空出,一擊必殺」。

  此次目的也是得到了白玉令在永關縣,只是找尋半年也沒任何線索。

  根據記憶,只要能成功奪取白玉令,便能在「陰逝水」內部換取一枚珍貴無比的「先天丹」。

  此丹對於卡在後天巔峰多年的武者而言,無異於登天階梯,一粒先天丹從此踏上先天之路。


  此丹外面根本買不到,被各大勢力掌控。

  這對於年齡偏大,突破無望的楊老五來說,是根本無法抗拒的誘惑。

  不止是「陰逝水」,似乎整個江湖,乃至廟堂,都有不少勢力對這白玉令虎視眈眈。

  至於這令牌本身究竟隱藏著什麼秘密,具體有何用途,以楊老五在組織中的地位,根本無從得知,只知是了不得的寶物。

  不過,林楓眼下收穫頗豐,不僅突破到了後天一層,更獲得了《陰刀訣》的完整傳承。

  包括內力運行法門、刀法招式、逝水步以及諸多刺殺、用毒、隱匿的實戰經驗。

  點穴、輕功等技巧也因記憶融合而變得「熟悉」起來,省去了大量苦練時間。

  「這幾天,總算沒白忙活。」

  林楓心情頗為舒暢。

  他稍作調息,熟悉了一下新增的力量與輕身法門,便再次利用空間穿梭的技巧,下到山谷底部。

  身形快速的在林間陰影與地形起伏間快速穿行。

  與此同時,伏虎山寨,聚義廳內。

  穀雨看著趙二牛身上草草包紮的傷口,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沒說什麼,只是從腰間的玉帶取出一個羊脂玉瓶,隨手拋了過去。

  「裡面是『生肌散』和『回氣丸』,外敷內服,自己處理。」

  趙二牛連忙接住,知道不是凡品,心頭一熱,「多謝大當家。」

  穀雨擺了擺手,目光卻並未移開,反而靜靜地落在趙二牛臉上。

  那目光清澈卻又仿佛能洞悉人心,看得趙二牛這個粗豪漢子渾身不自在,手腳都不知該往哪兒放。

  「大當家,怎麼了?俺臉上有東西?」趙二牛摸了摸自己的臉。

  穀雨沒有回答,而是緩緩從懷中取出了那枚白玉令。

  溫潤的白玉在燭光下流淌著柔和的光澤,上面的雲紋似乎活了過來。

  「我記得這令牌,最初是有人從人群中扔出來,故意拋向你的。

  那人,是誰?」

  趙二牛魁梧的身軀微微一震,臉上的肌肉瞬間繃緊了。

  他低下頭,避開了穀雨的目光,盯著自己沾滿泥污和血痂的靴尖,嘴唇嚅動了幾下,卻沒發出聲音。

  當時的場面雖然混亂嘈雜,但那個熟悉的聲音,那句「牛哥,白玉令給他們就算了,活命要緊」,他聽得真真切切。

  那道聲音是林楓。

  和他交易的林楓。

  可是現在,大當家問起趙二牛內心陷入了激烈的掙扎。

  大當家傳授他功法,對他有再造之恩。

  他不想對大當家撒謊。

  但他也不願出賣林楓。

  在那等危急關頭,不惜拋出如此珍貴的寶物來吸引敵人注意力,變相救了他一命,這同樣是天大的恩情。

  大當家、城主、還有那個神秘老頭,三大高手都是為了這牌子拼命,足見這東西的燙手。

  自己若是供出林楓,豈不是給恩人招來天大的禍事?

  恩義兩難全。

  趙二牛隻覺得胸口堵得慌,一張黑臉憋得通紅,吭哧了半天,才擠出一句:「這……這個……」

  穀雨將他這番糾結掙扎全看在眼裡,心中已明了七八分。

  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放緩了些:「你別多想,我並非要找他麻煩,白玉令已經到我手裡,他對我而言沒有任何的威脅和價值。

  只是有些看不懂此人。」

  趙二牛聞言,稍稍抬頭,疑惑道:「大當家,此話怎講?」

  「你可知道,這白玉令究竟有多珍貴?」穀雨掂了掂手中的玉牌,忍不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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