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此生有三不得已
「師姐，過兒去哪了？」
李莫愁無語地看著她：你問我，我還想問你。
小龍女絲巾纏繞著脖頸，羞澀道：「我……我也不知道他跑哪去了，會不會是……是因為我沒讓繼續……他走了？」
李莫愁懶地再理她。
一身紅衣女子在古墓里穿梭，一身青衣女子緊隨其後。
楊過此時翻開書卷。
第一行躍然眼間：
石刻遺篇·自序
此石室頂上所刻，乃《九陰真經》核心篇。後世入此墓者，若見斯文，當知重陽此生有三不得已。
其一，破武之不得已。
朝英所創玉女心經，招招克制全真武學，精妙絕倫。彼時論劍華山，我奪經不練，本欲此經永絕江湖。
然終南山中，每日石壁觀劍，猶如昔日伊人白衣勝雪，劍光如月——武學至此，已近天道。
我若以全真之本，怕終生不可破。今取九陰真經之總綱「天知道，損有餘而補不足」十一字化入指掌。
非勝故人，實為證武道：天下之術，相生相剋，無至剛至柔，惟陰陽互濟而已。
其二，留情之不得已。
昔年，輸此古墓，非力不及，實有於心不忍。
石刻西首「解穴秘訣」十二句，乃朝英昔年點穴手法反詰……
東壁「移魂大法」三句，暗合她的攝心術之隙。
……
她素來爭強，若知我借它經解她法，必嗤之以鼻。然重陽殘軀將朽，唯留此破解之法於她長眠之處，恰似當年終南山巔，她破我先天功之時，那一抹似嗔似笑——武學之爭，竟成此生最深敘語。
楊過看此，不免嘆息。
這王重陽真……真是一大直男，空長一張嘴是幹什麼的。
楊過正待接著看下去。
李莫愁不解道：「師妹，這個密室是做什麼？」
小龍女疑惑地看著這間密室。
茫然道：「我也不知道，但是師祖說不許我們進入其內。」
於是，李莫愁推門而入。
「師姐，不……不可。」
「我又不是你古墓的人，師祖不讓你進又沒不讓我進。」
小龍女不肯如此，正欲將她趕走。
「師妹，你看，這是那王重陽的墓室？」
小龍女順著她指向望去。
王重陽之墓。
這是王重陽的衣冠冢？
「怪不得師祖不讓我們進，怕我們將這裡給砸了？」
小龍女無語地看著她，心中又想起過兒的話語，一定要收這嘴毒女子為徒。
她很是憤憤然。
李莫愁不去管她，圍著滿是灰塵的石棺轉悠。
看來此處自從師祖走後，已是無人進來過了。
「咦，師妹，你有沒有聽見什麼動靜？」
小龍女內力未恢復，不曾聽見。
李莫愁疑惑地凝神聚氣，之後大驚。
「師妹，這聲響來自棺中？王重陽詐屍了！」
小龍女一驚，附耳聽去確實如此。
可王重陽不可能葬身於此，這裡最多是他的衣冠冢罷了。
「月兒，龍兒，是你們在上面嗎？」
楊過正看著書卷，運足內力聽見上方的爭吵聲，只得運內力叫道。
「這老賊真的是詐死？聲音嗡嗡的，難道要破棺而出？」
小龍女卻是疑惑道：「師姐，這聲音好像過兒？」
小龍女對著石棺叫道：「過兒，是你嗎？是你在這棺下嗎？」
「龍兒你們找找有沒有機關，開了石棺。」
楊過這裡四周什麼都沒有，只有滿壁的武學。
楊過對上連轟數掌，這棺墓紋絲不動，看來要破機關才行。
李莫愁和小龍女面面相覷，不知道男人怎麼一會的功夫跑這下面去了。
「師妹，我們先開棺。」
兩女不費吹灰之力便開了石棺。
裡面只有一把佩劍，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師妹，我進去看看。」
「師姐，你小心點，」
李莫愁進入石棺，四處摸索。
「師姐，怎麼樣了？」
李莫愁煩道：「別吵吵！」
這時楊過聲音傳來：「月兒，看看棺中有沒有凸起，縫隙之類的，或者四角需受力？」
李莫愁甜甜道：「好的，夫君，請稍候。」
小龍女：……
李莫愁手是沒摸到，腳部卻是感受到了，右腳踩到棺壁上凸起處。
她剛露出笑容，然後棺底翻轉，她便掉了下去。
「啊啊啊？夫君，接住我！」
楊過只見天幕劃破，然後就一道紅衣落入凡塵，隨即天幕又合上。
楊過借力上躍，登高數丈。
美人入懷。
抱著她緩緩落下。
「月兒你沒事吧？」
李莫愁雙手掛在他脖頸道：「夫君我沒事。剛剛嚇死了，這怎麼那麼高？」
楊過將她放下，隨即上方傳來小龍女的聲音。
「龍兒，剛剛只怕不是開關，你沿管底四周摸索，看看有無縫隙？」
李莫愁依偎他懷裡不肯撒手。
他也只得任由他。
「夫君，這王重陽真歹毒，這麼高的石壁，換成誰這般不備落下來只怕都摔成肉醬了。」
楊過覺得也是如此，所以剛剛才讓小龍女不要進入棺中。
沒多久，天幕這次開了一道門。
「看來龍兒找到機關了。」
「走。」
李莫愁疑惑道：「我們去哪？」
這時小龍女對下說道：「過兒，等我找來繩子。」言罷便轉身離去。
而楊過卻是抱著李莫愁，衝勁之下踩住案板借力起跳。
龍象之鳴後瞬間又接雁諦，楊過已經帶著李莫愁穿過棺底上來了。
清風靜止，兩人的衣角緩緩飄落。
李莫愁美目漣漣，柔情似水，看著楊過道：
「夫……夫君，這是全真教的金雁功？」
楊過將她放了下來，整理了被勁風吹亂的青絲。
「怎麼，你才知道你夫君這般厲害呀？」
李莫愁又撲他懷裡，想吻他。
隨即被一雙後來的玉手扯著，離開了楊過的懷抱。
楊過三人，看著滿壁的武學，相望無言。
李莫愁疑惑問道：「夫君，那王重陽第三不得已又是什麼？」
楊過緩緩看去。
其三，違誓之不得已。
華山之巔，吾曾立誓不習真經。今刻經於壁，未練隻字，惟錄黃裳前輩所見武學至理。然既留痕跡，已是背約……
後世子弟須知：
經文本無正邪，人心自有善惡……
九陰之力，可破玉女心經之巧，亦可助玉女心經之柔。
望得此機緣者，當以相知相濟為念，莫蹈「重陽一生，不弱於人」之執念。
三人看此，只覺道者深情卻隱忍，不外如是。
繼續看下。
終了：
重陽刻此，殘燭三更。
忽然憶及某年某月，終南積雪初晴，曾與某人試劍，百招未盡，晨曦已至。
今以敵手之經，解故人之招，豈非荒謬？
然武學真諦，本在破立之間；
情義深藏，何懼陰陽兩隔。
石刻斑駁日，便是相逢時。
李莫愁無語地看著她：你問我，我還想問你。
小龍女絲巾纏繞著脖頸，羞澀道：「我……我也不知道他跑哪去了，會不會是……是因為我沒讓繼續……他走了？」
李莫愁懶地再理她。
一身紅衣女子在古墓里穿梭，一身青衣女子緊隨其後。
楊過此時翻開書卷。
第一行躍然眼間：
石刻遺篇·自序
此石室頂上所刻，乃《九陰真經》核心篇。後世入此墓者，若見斯文，當知重陽此生有三不得已。
其一，破武之不得已。
朝英所創玉女心經，招招克制全真武學，精妙絕倫。彼時論劍華山，我奪經不練，本欲此經永絕江湖。
然終南山中，每日石壁觀劍，猶如昔日伊人白衣勝雪，劍光如月——武學至此，已近天道。
我若以全真之本，怕終生不可破。今取九陰真經之總綱「天知道，損有餘而補不足」十一字化入指掌。
非勝故人，實為證武道：天下之術，相生相剋，無至剛至柔，惟陰陽互濟而已。
其二，留情之不得已。
昔年，輸此古墓，非力不及，實有於心不忍。
石刻西首「解穴秘訣」十二句，乃朝英昔年點穴手法反詰……
東壁「移魂大法」三句，暗合她的攝心術之隙。
……
她素來爭強，若知我借它經解她法，必嗤之以鼻。然重陽殘軀將朽，唯留此破解之法於她長眠之處，恰似當年終南山巔，她破我先天功之時，那一抹似嗔似笑——武學之爭，竟成此生最深敘語。
楊過看此，不免嘆息。
這王重陽真……真是一大直男，空長一張嘴是幹什麼的。
楊過正待接著看下去。
李莫愁不解道：「師妹，這個密室是做什麼？」
小龍女疑惑地看著這間密室。
茫然道：「我也不知道，但是師祖說不許我們進入其內。」
於是，李莫愁推門而入。
「師姐，不……不可。」
「我又不是你古墓的人，師祖不讓你進又沒不讓我進。」
小龍女不肯如此，正欲將她趕走。
「師妹，你看，這是那王重陽的墓室？」
小龍女順著她指向望去。
王重陽之墓。
這是王重陽的衣冠冢？
「怪不得師祖不讓我們進，怕我們將這裡給砸了？」
小龍女無語地看著她，心中又想起過兒的話語，一定要收這嘴毒女子為徒。
她很是憤憤然。
李莫愁不去管她，圍著滿是灰塵的石棺轉悠。
看來此處自從師祖走後，已是無人進來過了。
「咦，師妹，你有沒有聽見什麼動靜？」
小龍女內力未恢復，不曾聽見。
李莫愁疑惑地凝神聚氣，之後大驚。
「師妹，這聲響來自棺中？王重陽詐屍了！」
小龍女一驚，附耳聽去確實如此。
可王重陽不可能葬身於此，這裡最多是他的衣冠冢罷了。
「月兒，龍兒，是你們在上面嗎？」
楊過正看著書卷，運足內力聽見上方的爭吵聲，只得運內力叫道。
「這老賊真的是詐死？聲音嗡嗡的，難道要破棺而出？」
小龍女卻是疑惑道：「師姐，這聲音好像過兒？」
小龍女對著石棺叫道：「過兒，是你嗎？是你在這棺下嗎？」
「龍兒你們找找有沒有機關，開了石棺。」
楊過這裡四周什麼都沒有，只有滿壁的武學。
楊過對上連轟數掌，這棺墓紋絲不動，看來要破機關才行。
李莫愁和小龍女面面相覷，不知道男人怎麼一會的功夫跑這下面去了。
「師妹，我們先開棺。」
兩女不費吹灰之力便開了石棺。
裡面只有一把佩劍，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師妹，我進去看看。」
「師姐，你小心點，」
李莫愁進入石棺，四處摸索。
「師姐，怎麼樣了？」
李莫愁煩道：「別吵吵！」
這時楊過聲音傳來：「月兒，看看棺中有沒有凸起，縫隙之類的，或者四角需受力？」
李莫愁甜甜道：「好的，夫君，請稍候。」
小龍女：……
李莫愁手是沒摸到，腳部卻是感受到了，右腳踩到棺壁上凸起處。
她剛露出笑容，然後棺底翻轉，她便掉了下去。
「啊啊啊？夫君，接住我！」
楊過只見天幕劃破，然後就一道紅衣落入凡塵，隨即天幕又合上。
楊過借力上躍，登高數丈。
美人入懷。
抱著她緩緩落下。
「月兒你沒事吧？」
李莫愁雙手掛在他脖頸道：「夫君我沒事。剛剛嚇死了，這怎麼那麼高？」
楊過將她放下，隨即上方傳來小龍女的聲音。
「龍兒，剛剛只怕不是開關，你沿管底四周摸索，看看有無縫隙？」
李莫愁依偎他懷裡不肯撒手。
他也只得任由他。
「夫君，這王重陽真歹毒，這麼高的石壁，換成誰這般不備落下來只怕都摔成肉醬了。」
楊過覺得也是如此，所以剛剛才讓小龍女不要進入棺中。
沒多久，天幕這次開了一道門。
「看來龍兒找到機關了。」
「走。」
李莫愁疑惑道：「我們去哪？」
這時小龍女對下說道：「過兒，等我找來繩子。」言罷便轉身離去。
而楊過卻是抱著李莫愁，衝勁之下踩住案板借力起跳。
龍象之鳴後瞬間又接雁諦，楊過已經帶著李莫愁穿過棺底上來了。
清風靜止，兩人的衣角緩緩飄落。
李莫愁美目漣漣，柔情似水，看著楊過道：
「夫……夫君，這是全真教的金雁功？」
楊過將她放了下來，整理了被勁風吹亂的青絲。
「怎麼，你才知道你夫君這般厲害呀？」
李莫愁又撲他懷裡，想吻他。
隨即被一雙後來的玉手扯著，離開了楊過的懷抱。
楊過三人，看著滿壁的武學，相望無言。
李莫愁疑惑問道：「夫君，那王重陽第三不得已又是什麼？」
楊過緩緩看去。
其三，違誓之不得已。
華山之巔，吾曾立誓不習真經。今刻經於壁，未練隻字，惟錄黃裳前輩所見武學至理。然既留痕跡，已是背約……
後世子弟須知：
經文本無正邪，人心自有善惡……
九陰之力，可破玉女心經之巧，亦可助玉女心經之柔。
望得此機緣者，當以相知相濟為念，莫蹈「重陽一生，不弱於人」之執念。
三人看此，只覺道者深情卻隱忍，不外如是。
繼續看下。
終了：
重陽刻此，殘燭三更。
忽然憶及某年某月，終南積雪初晴，曾與某人試劍，百招未盡，晨曦已至。
今以敵手之經，解故人之招，豈非荒謬？
然武學真諦，本在破立之間；
情義深藏，何懼陰陽兩隔。
石刻斑駁日，便是相逢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