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喜得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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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府內爐香輕繞。

  周開掀開珠簾步入內室,徑直坐入主位。

  玄青嵐立於階下,滿頭青發束成低髻,只留一縷貼在頰邊。

  她下頜微收,雙瞳視線落在地磚上,雙唇緊抿。

  周開身子前傾,手肘撐著膝蓋:「元神裂痕補全,修為探到化神頂峰,再熬個幾十年,就能去碰一碰返虛的門檻了。」

  玄青嵐終於抬起眼帘:「返虛天關難越,晚輩打算用兩三百年慢熬。」

  周開指節叩擊座椅扶手,發出沉悶的篤篤聲:「左一句晚輩,右一句晚輩。你家長輩已經允了,青嵐仙子想要出爾反爾?」

  聽聞此言,玄青嵐側過臉去,皮膚色透出淡淡的胭脂色,聲音壓到了極低:「夫……夫君。」

  周開聞言不再逼迫,掌心向上攤開,一滴真血從他指縫間升起,停在半空打轉。

  「這仙狐真血,若我煉化入體,有何門道?」

  玄青嵐視線掃過那滴真血,稍作停頓才接話:「我修為不夠,真血底蘊不足。煉入臟腑能拔高火屬神通的威力。但更穩妥的法子,是日夜用真元沖刷溫養,待到大乘期吞服,破那渡劫天關時能多添一分勝算。」

  聽到是輔助破境的物件,周開興致寥寥。

  「你體內,還有多少真血?」

  玄青嵐鞋跟抵住地磚縫隙,硬生生往後縮了半寸,雙手交疊護在身前:「只有最後一滴。此血連著道基,恕妾身不能相讓。」

  周開輕笑出聲,屈指一彈。

  真血化作一道流光,徑直射向玄青嵐,停在她眉心前方三寸處。

  「此血於我用處不大,你拿回去吧。」

  玄青嵐眼瞳微震,看著近在咫尺的真血,卻沒有伸手去接。她垂下雙臂,深深吸氣:「此物當初用來換我一條命,便是夫君的東西,妾身不會食言。」

  見她閉上眼睛不再躲閃,周開暗自搖頭。這狐妖的性子比劍修還硬。他手腕向回一攏,真血沒入小腹,正好拿去餵給滄溟火。

  接著右手探出,柔和法力化作氣旋。

  氣旋捲住玄青嵐的腰肢,她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雙腳便離了地。

  再回過神,人已跌坐在周開腿上。

  周開單手箍住她的腰身,隔著衣料感受那份僵硬,大拇指不輕不重地按壓著她的脊骨:

  「青嵐,你怎麼老是一板一眼的,為夫說過,不會強迫。」

  玄青嵐挺直背脊,雙手無處安放,最終只能搭在周開肩頭:「我性子自幼便是如此,不懂如何逢迎。能得夫君青睞,妾身自是歡喜。」

  周開扯開她領口的盤扣,掌心貼上溫熱的肌膚:「狐族媚術名震四海,怎麼到了你這青狐天驕身上,連個最下乘的迷魂之術都沒見識過?」

  大手侵入衣襟,玄青嵐胸口起伏不定,連帶著搭在周開肩頭的手指也蜷縮起來:「那確實是狐族的天賦神通不假,可我從未修煉……若是……若是夫君偏愛,妾身、妾身去練練就是。」

  衣帛撕裂聲響起。

  隨著真元躁動,玄青嵐壓不住妖族本相。她兩鬢的人族耳廓化作虛影消散,頭頂髮絲聳動,鑽出兩隻覆滿青色細絨的狐耳,隨著呼吸一抖一抖。

  裙擺後方,一條半人高的青色長尾「嘭」地彈出,驚慌失措地掃過小几,將一套玉骨茶盞連托盤掃落在地,摔得粉碎。

  周開一把攥住那條想要縮回的長尾。

  「夫、夫君,別……尾巴、那裡不行……」

  【叮!宿主與紅顏玄青嵐深入交流,神識交流點+800!】

  【玄青嵐】

  【好感度:60(傾心)】

  三日後。

  朧天鏡,仙山之巔。山頂冷風呼嘯,捲起周開的衣擺。

  他盤腿坐在玉台之上,兩指夾起一枚暗金色的丹藥。

  並蒂蓮、龍血藤、玲瓏參,三味靈藥在造化陰陽氣的澆灌下,藥力蛻變。

  由這等天材地寶熬煉出的冥融丹,其威能遠超典籍記載。

  周開仰頭將丹藥吞下。

  藥丸落肚,一股狂暴的熱浪在丹田處炸開,沿著周身竅穴橫衝直撞,硬生生撐開經脈,直衝泥丸宮。


  元神小人被湧入的藥力點燃,冒出黑紅交加的火光。

  周開裸露在外的肌膚大面積開裂,滲出的血液倒灌回毛孔,五臟六腑透出死灰般的敗絮之色。

  劇痛直達骨髓。

  他下頜骨肌肉高高隆起,硬頂著不發一聲。氣血配合法力,形成兩道絞索,將那股狂暴藥力死死捆在體內,一寸寸碾碎、吸收。

  整整七日,山頂死寂無聲。

  直到最後一縷藥力融入氣海,周開睜開眼,調出面板。突破合體中期所需的海量交流點數,直接少了一半。

  只是代價不小,經絡上結出一層灰白色的死斑,只要稍微提聚真元,便會傳來針扎般的鈍痛。

  想要把這股晦澀氣機拔除,少說要在朧天鏡里閉關修養兩百年。

  頭十年,火小火成功蛻變為虛靈種,紫火焰心生出一道刺目的燦金。

  第三個十年,系統的提示音響起,在聖島苦修的沈寒衣一劍斬破壁壘,登臨歸元。

  第五個十年,也許是因為老天眷顧,也許是因為火小火的紫金火焰,陳紫怡的肚子終於有了反應,次年給周開生了個大胖小子。

  孩子取名周硯。

  自打這小子降生,周開拖著依舊殘存反噬的身子,整日抱著個白胖小子傻樂。

  他每日探查只盼著能探出靈氣共鳴。以他的城府,也免不了對著陳紫怡念叨:「千萬賜個靈根,下品也行,只要有靈根就行。」

  長子出世,資源流水般朝陳紫怡的院子裡搬。

  王巧巧扒在門框上,盯著那幾箱散發著寶光的極品靈草,撇嘴嘀咕:「早知道生孩子回報這麼厚,我當年就算是拼了雷靈根不要,也得先懷上一個。」

  庭院另一側的高牆上,歷幽瓷一襲黑裙獵獵作響。她指尖挑著一簇黑火,狹長的鳳眸瞥向王巧巧:

  「沒出息的做派。想要什麼,搶過來便是。他拖著一副傷體整日去哄那小崽子,我倒要看看,今夜他還壓不壓得住本座的冥火。」

  夜半,仙山之巔。

  墨雲追魂轎懸在半空,轎身四周冥火燒得空氣扭曲。周開向上看去,轎簾自行向兩側掀開。

  轎內寬敞無比,歷幽瓷換上了一層輕薄的黑紗,斜靠在軟榻上。她揚起下巴,火焰順著她腳踝向上攀爬。

  沒等她開口嘲弄,周開腳下石板炸裂,整個人頂著熾熱的冥火撞入轎中。

  他無視經絡中傳來的撕裂鈍痛,大手掐住歷幽瓷的咽喉,將她死死釘在軟榻靠背上。

  四周冥火暴漲,燒得周開法衣滋滋作響,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另一隻手直接扯開了她身上的黑紗。

  感受到那股不容置疑的狂暴鎮壓,歷幽瓷眼底的挑釁反倒化作了異樣的興奮,掙扎的力道軟了下去。

  ……

  庭院裡,玉樹瓊花開得正好。

  五歲的周硯騎在周開脖子上,小手揪住親爹的頭髮。「爹爹,我什麼時候能像你一樣修仙啊?」

  「急什麼。少說得等八歲,多則十五歲,靈根才能完全顯化。」周開忍著劇痛,抓著兒子的小腿,穩穩在院中踱步,「這么小就想做神仙?」

  「做神仙多威風!能天上飛,還有儲物袋!」周硯興奮得雙腿亂蹬,「娘說儲物袋是個無底洞,我要弄個最大的,把後山那些機關獸全裝進去。」

  「你娘逗你呢。」周開忍俊不禁,「真想駕馭遁光,怎麼也得結成金丹。至於你心心念念的儲物袋,那可算不得什麼空間法寶,外面看著多大,裡面就有多大。」

  陳紫怡端著靈果走來,橫了周開一眼:「快把你兒子放下來,騎了半個時辰,莫要把他寵壞了。」

  周硯被親娘硬生生抱下地,還不甘心地仰著臉問:「那為啥小袋子能裝大物件?」

  周開屈膝蹲下,伸手捏了捏他肉乎乎的鼻尖:「那是用粗淺的手法銘刻了靈紋,把物品縮小了塞進去。外頭坊市里,鍊氣一層的小修士花兩炷香就能縫出一個。最糙的下品貨色,一枚靈石能買一大筐。」

  六年轉瞬即逝。十一歲的周硯掌心懸浮起一團青色靈光。

  測靈盤光芒大盛,上品木靈根。

  周開弔了十一年的心總算落回肚裡。他直接從姜、方、歷三家,各挑了一名嫡系貴女定下婚書,連聘禮都堆成了山,只等這混小子一成年便開門迎娶。


  歲月流轉,又去五十載。

  邊境警訊連鳴三月,戰火徹底燎原。蝠鼠、蚩融兩族的異族聯軍壓境,三位大乘妖修悍然出手,設伏圍殺天斗聖皇。

  絕境之中,韓天尊一劍劈碎萬里虛空,強行殺入戰局。

  五位大乘修士的法則碰撞,將方圓十萬里的山川靈脈硬生生碾成荒漠。十多萬低階修士在餘波中灰飛煙滅。

  那一役,天斗聖皇根基受損,被迫閉了死關;異族的三位大乘同樣斷手摺足,鎩羽而歸。

  大戰餘波盪及周家,被抽調往前線的道侶們也帶了傷,只能陸陸續續撤回朧天鏡閉關。

  閣樓內,地龍燒得極旺。

  歷雲眠靠在軟榻上,面如金紙。

  周開坐在榻沿,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背,「看看你這副氣血虧空的虛弱樣,倒是跟為夫體內這去不掉的反噬湊成了一對。」

  歷雲眠氣結,牽動傷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她用力把手從周開掌心抽離,拽起絨毯蓋住肩膀:「少在這兒說漂亮話。你當年若不是發了狠強吞猛藥破境,落下那一身反噬,如今何須憋在鏡子裡閉門不出,倒讓我們這些女眷去前線拿命填窟窿。」

  歷雲眠眼底閃過一絲不忿,冷笑出聲:「周老祖的心也是生得偏。這等送命的差事,怎麼不見你讓紫怡和秋月嬋去戰陣里滾一遭?」

  周開聽著她的冷嘲熱諷,面色未改。

  軍令如山,凡修仙大族,遇戰必出精銳。他體內暗傷未愈,一旦動用法力必遭反噬焚身,只能由女眷頂上。

  他不讓陳紫怡去,不僅是因為結髮原配,更是因為他需要借雙修汲取海量氣血點數,得留在身邊。

  至於秋月嬋,她體內的陰屬造化氣是催熟青灰葫蘆的養料,她不能出半點閃失。

  關乎系統的算計,自然不能對歷雲眠全盤托出。

  周開不顧歷雲眠的掙扎,強行捉回她的手腕。

  「這兩百年,你們替我頂在前頭,我周開記在心裡。我周家已經拼殺兩百年,今後百年便不會上陣了。你們安心把傷養好,百年後,有為夫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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