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造化魔君賜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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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鳴劍峰,晨曦微露。

  金光刺破雲層,鋪滿半邊山壁。林間宿鳥驚飛,震落幾縷纏在松針上的寒霧。

  一處幽靜的小庭院內,聚靈陣的流光轉動極慢,連空氣中涌動的靈氣透著一股安逸。

  院中橫著一張雕花大椅,椅面上鋪著整張大雪山冰蠶絲毯,潔白無瑕,散發著絲絲涼意。

  周開衣襟半敞,身形舒展。左臂環著凌采的腰肢,右肩則被凌瑾枕著,兩女身軀柔軟,幾乎完全貼附在他身上。

  凌采鼻尖在他頸側輕輕磨蹭。凌瑾雙目緊閉,長睫在眼瞼投下陰影,呼吸輕淺,顯然是累極了。

  不遠處,古松下。

  王絮兒指尖勾抹,琴音泠泠作響,沒入晨風之中。

  那聲音並不高亢,卻正好壓下了周開識海中殘存的幾分殺伐戾氣。

  石桌旁,王代珊跪坐烹茶。滾沸的靈泉懸空注入壺口,未濺出一滴,白霧升騰,激起一陣氤氳茶香。

  她雙手托起碧玉茶盞,躬身遞到周開唇邊。

  周開眼皮微抬,就著她的手抿了一口。滾熱的茶湯裹挾著靈氣滑入腹中,化作暖流散向四肢百骸,通體舒泰。

  「總算是能好好享受了。」

  吐出一口濁氣,他掌心發力,在懷中兩女的腰臀間揉了一把。

  凌瑾低哼一聲,臉頰瞬間漲紅。凌采則是嬌笑著仰起頭,身子纏得更緊。

  過去這四個月,周開可是忙得腳不沾地。

  擊退大雪山六人當晚,他便推了靠山老祖的慶功宴。

  借著「蟬鳴竊天」的神通,耗費百日,終於找出了岳沉疆和淵無極的洞府所在。

  兩頭活了萬年的老妖,積攢下的家底比那些大宗門的寶庫還要厚實三成。

  靈石不是按塊算,而是按『脈』論。

  另有幾枚記載著妖族傳承的骨片,雖與人族經脈運行相悖,但這等孤本若拿去與其他勢力交換,都是無價之寶。

  最難得的是一方封在玄冰中的玉匣,是一株已經化形的「九竅渡虛草」。這可是煉製輔助突破返虛期的靈藥,有了此物,宗門內再出返虛大能的把握便憑空多了兩成。

  至於那二妖留下的廣袤領地,靈氣雖厚,卻實在太遠。

  憑靈劍宗如今僅有他和秋月嬋兩位返虛坐鎮的現狀,那是塊燙嘴的肥肉,吞不下。

  守好綺雲山這一畝三分地,消化掉這波暴富的資源,才是正道。

  這些家底,足夠他那一屋子紅顏揮霍數千年,往後修行,便不必再去險地拿命去搏了。

  當一月前,周開拖著那十幾個返虛修士的儲物袋,連同二妖寶庫回到靈劍宗時,負責入庫的弟子手都在抖。

  原來那座挖空山腹的寶庫早被塞得連下腳的地方都沒了,宗門不得不連夜向地底又拓了百丈,才勉強吞下這筆橫財。

  天邊流雲被遁光衝散,周開撐起上身,懷中的溫軟驟然抽離,令他指尖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餘溫。

  凌家姐妹不等來人落地,便已整好羅裙,又手腳麻利地替周開攏好衣襟。

  待到那兩道氣息逼近庭院,四女已斂去媚態,恭順地退至椅後,垂首肅立,宛若壁畫上的仕女。

  「大哥!」

  方立哲背負長刀,人還沒站穩,大嗓門便震得古松上的露水簌簌直落。

  「傳瘋了!大哥,現在外面全傳瘋了!『造化魔君』這四個字如今已是響徹北域。那些茶館裡的說書先生把那天吹得神乎其神,說大哥你魔威蓋世,連靠山老祖他們都被壓得抬不起頭來!」

  周開把玩著玄鋒戒,輕笑了一聲,眼底並無半點意外。

  這渾號自然不會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真要指望旁人,指不定這會兒他腦袋上扣著的就是「周大錘」這類土掉渣的渾號。

  「造化魔君」的牌坊,還是他特意囑咐方立哲這個大嘴巴,去各大坊市重金砸出來的。

  既然身具造化之氣,又站隊魔道,這名字最是貼切。

  段鐵棠跨前半步,抱拳沉聲道:「師尊,我已按照吩咐,持師尊令諭通知七曜盟其餘六派。那六派見令如見天人,已紛紛同意歸附。如今七派合一已是板上釘釘,只是這新宗門的名號,是另立新牌,還是沿用舊稱?」


  「有我大哥發話,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不從!」方立哲把長刀往地上一杵,震得石板輕顫,「現在大哥威勢正盛,現在山門外全是人,喊著要加入咱們靈劍宗,趕都趕不走。」

  周開視線掠過雲海,落在遠處起伏的山脊線上。「名字不過是個代號,拳頭硬了,叫什麼都是金字招牌。就留著『靈劍宗』三字吧。」他收回目光,淡然道:「等陣法連成片,便大開山門招收弟子。」

  段鐵棠略顯遲疑,開口道:「師尊,綺雲山的靈脈相比那些大宗門還是差了不少,怕是承載不了那麼多高階修士修煉。」

  「無妨。」周開端起茶盞,像是隨口一提,「蹄、鯤二妖老巢下面那幾條地脈,我挖了一條上好的過來。養上個千年,這裡便是北域一等一的洞天福地。」

  方立哲嘿嘿一笑,從懷裡摸出一隻繡著金紋的儲物袋,「啪」地拍在石桌上。

  「金頂聖殿那幫人骨頭軟得快。東西都在這兒了,說是只求咱們高抬貴手,把那位聖女姑奶奶送回去。」

  周開指尖挑起儲物袋,掂了掂分量。這倒是稀奇,他這次開出的價碼,與其說是贖金,不如說是打算扒了金頂聖殿一層皮。

  神識探入袋中,除了堆成小山的「清萍靈液」,一隻封靈玉盒靜靜躺在角落,那是能令妖獸血脈躍遷的「化涎果」。而在玉盒旁,還滾落著一顆血淋淋的狼頭,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周開目光在那顆狼頭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枕琴之前提過,金頂聖殿有一頭狼妖,正是當初葬神谷那個企圖奪舍他的老鬼後輩。

  當初葬神谷異變,就是這兩頭畜生合謀,與大雪山搞出來的。

  金頂聖殿從老狼妖那兒拿了三枚化涎果,兩枚給了蹄、鯤二妖,如今兜兜轉轉,這三枚果子終究還是落到了自己手裡。

  至於這老妖的首級,也必不可能放過。

  「他們這是沒辦法。」周開指尖輕彈,那儲物袋飛入懷中。

  他負手跨過門檻,語調聽不出喜怒,「金頂聖殿最強之人稱為『聖女』或『聖子』,這一戰他們高手摺損近半。那個徐巫神更是命喪黃泉,連鎮宗的通天靈寶貫月槍都讓人搶了去。若再折了一個虞子衿,他們的道統怕是就要斷在這一代了。這哪裡是贖人,分明是買命。」

  走到院門口,周開腳步微頓,回頭吩咐道:「立哲,你去把計紅嫣叫來,我有事交代。」

  ……

  通往次峰山巔的小徑上鋪滿落葉。

  周開負手而行,段鐵棠恭敬地跟在側後方。

  一道劍光搖搖晃晃地墜下,落地時那個頭戴紅巾的女子踉蹌了兩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周開看著眼前這兩名女子,心中暗自盤算。

  計紅嫣若是按部就班修煉,這輩子止步通明期便是極限,想要窺探劍虛之境,難如登天。

  而段鐵棠,能修到如今的元武期全憑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勁和丹藥硬堆,前面已是斷路,神相期的大門對她來說,是焊死的。

  這次宰了兩頭虛靈種老妖,雖然沒找到什麼能直接提升人族資質的丹藥,但他手裡有它們的元神!

  強行把這兩人的靈根拔高至天品,又有何難?

  「參……參見師伯。」

  計紅嫣死死盯著自己的腳尖,聲音有些發顫。

  她眼角餘光瞥見身旁的段鐵棠,又掃到周開那角青色衣袍,心臟猛地一縮,差點沒當場哭出來。

  這可是「造化魔君」!宗門私底下都傳瘋了,這位老祖那是真正的色中餓鬼,葷素不忌。

  連師尊歷雲眠都沒放過,徒弟孫夢更是早就遭了毒手,還強擄了聖女回來……同門都私下議論,說他最近口味變了,喜歡母女通吃,新來的蘇采苓便是例子……

  四周林木漸深,人跡絕蹤。計紅嫣看著前方那道背影,心裡涼了半截。

  這條路並不是通往大殿,而是直奔次峰禁地,那個藏著無數美人的朧天鏡!

  計紅嫣只覺得耳膜鼓譟,全是自己亂了套的心跳聲,掌心裡的冷汗把劍柄都浸得濕滑。

  這位造化魔君,終於是要對下屬的妻子和道侶的徒弟下手了嗎?

  簡直是……餓鬼投胎,生冷不忌!

  若是師伯真要用強,自己這點微末道行,是叫破喉嚨也沒用吧?


  前行的腳步微頓,周開覺出身後那道呼吸聲變得紊亂。

  他一回頭,就看見計紅嫣那張俏臉煞白,眼珠子亂轉,那表情與其說是見長輩,不如說是要去刑場赴死。

  周開眉梢一挑,稍微一琢磨便知曉這妮子腦子裡裝了些什麼廢料。

  「紅嫣。」

  計紅嫣肩頭猛地一縮,腳跟慌亂地向後碾去,雙臂更是緊緊護在胸前。

  周開視若無睹,一步跨近,大掌落下,「啪」地一聲重重扣在她肩頭。

  掌心熱度透衣而入,計紅嫣脊背繃直,一口氣卡在喉嚨里,愣是沒敢喘出來。

  周開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游移,從領口一路滑到腰間,最後才停在那柄佩劍上。

  他語調玩味:「紅嫣啊,你劍心堅韌,身段……資質也是上品金靈根,在我宗劍修里,確是難得的『好苗子』。」

  這一眼看得計紅嫣頭皮發麻,腦中嗡鳴大作。

  完了。

  這就是要開價碼納妾的前奏啊!

  下一步是不是就要說「給本座當個侍妾,賜你一場造化」?

  師父沈寒衣常說「劍修寧折不彎」,可如今魔影罩頂,她手指在劍柄旁顫了又顫,卻連那半寸劍鋒都推不出來。

  最終,她眼一閉,淚珠子順著臉頰滾落,護在胸前的雙手頹然垂下,仰起修長的脖頸,擺出一副認命受戮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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