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陰陽解煞,靈兒歸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白靈兒身軀僵直,斂衽之姿瞬間坍塌。她重重跪伏下去,額頭死死抵住冰冷的青石磚縫。

  「回公子!夫人未曾問過靈兒身份,靈兒也未敢多嘴半句!靈兒怎敢……怎敢高攀公子門牆!」

  她尾音甚至帶著氣流破碎的嘶鳴。

  在千陽城養出的那點氣度,在這個男人面前甚至不如一張薄紙,一戳就破。

  浮玥銀髮滑落肩頭,神色間看不出半點誤會的窘迫:「元陰未失,氣息純淨。既然是處子,又跟在你身邊,除了徒弟還能是什麼?」

  周開無奈地捏了捏眉心。

  這蜃妖還是跟以前一樣,根本懶得去思考這些人情世故。

  「只是侍妾。」周開放下手,目光掃過浮玥的扇墜,「你是虛靈種大妖,有沒有法子解決她體內體質與血脈的衝突?」

  光屑凝聚的扇面緩緩搖曳,浮玥隨口道:「妖獸極少覺醒異種體質。不過……若以陽冰與陰火為引,輔以固本培元的丹藥構築循環,耗上十幾年水磨工夫,或許能讓衝突平息。」

  周開動作微頓:「就這麼簡單?」

  伏在地上的白靈兒肩頭劇震,霍然抬頭。

  恐懼還沒從眼底褪去,一種近乎饑渴的亮光便撞碎了淚水。

  她嘴唇開合,喉嚨里滾出一聲壓抑的嗚咽,視線觸及周開漠然的側顏時,又像是被掐住了脖子,重新把頭顱狠狠磕向地面。

  「簡單?」

  浮玥嗤笑一聲,羽扇扇骨輕敲周開肩頭:「陽冰與陰火乃是天地奇物,並非修士隨手搓弄的五行術法。好比幽瓷的火雖偏陰寒,但卻與真正的陰火大相逕庭。」

  周開不置可否,只是緩緩攤開右手。

  掌心紋路之間,一團宛如液態黃金的光暈憑空湧現。

  五指驟然合攏,液態金光受到擠壓,發出一聲脆響,再攤開時已化作一枚菱形冰晶。

  冰晶剔透,內核之中卻禁錮著一輪微縮的烈日,金焰在極寒中無聲翻湧。

  白霜以他掌心為圓心極速蔓延,爬滿石桌。但這股寒氣掃過肌膚,竟無半點刺骨之意,反倒如同暖陽浸泡,酥麻溫熱。

  「我是造化元陽體,月嬋是造化元陰體。」

  周開指尖發力,那枚裹挾著金焰的冰晶劃出一道拋物線,穩穩落向浮玥懷中。「天地奇物確實難尋,不過這用造化之氣手搓出來的玩意兒,應當不比那些所謂的奇物差。」

  紫瞳深處流光凝滯,浮玥那慵懶的視線瞬間被釘死在冰晶之上。

  蔥白指尖點上棱面,觸感竟無半分寒涼,反倒是一股霸道的熾熱順著經絡逆流而上,直衝識海。

  「這……」

  浮玥沒有收手,反而指腹摩挲著冰晶表面,語調少了漫不經心:「以極寒之形,鎖極陽之實。夫君,這東西里的陽氣太純粹了,真正的天地奇物恐怕也就是這個成色。」

  她湊近指尖,鼻翼翕動,深深嗅了一口那殘留的氣息,「夫君,比起這冰,你這一身血肉倒是越來越香了,真想讓人一口吞下去。」

  周開五指虛握,冰晶無聲崩解,化作點點金屑滲入皮膚,消失不見。

  「既有路子,那就好辦。」

  他又與浮玥閒聊了幾句,叮囑她若是雪山那幫人打過來,還得借她的幻術神通幫襯一二。

  浮玥點點頭,身形散作一團斑斕的霧氣,裹挾著羽扇徑直飄向後山洞府。

  庭院重歸寂靜。

  周開側過身,陰影投下,恰好覆蓋了那個跪伏在青石磚上的瘦小身軀。

  白靈兒膝蓋磨蹭著地面向前,直至額頭幾乎觸碰到周開的靴尖。她雙手攥緊周開的衣擺,仰起的清麗面容上滿是執拗。

  「公子!」

  這一聲像是從胸腔里硬擠出來的。

  「自靈兒入周府以來,蒙公子天恩,不僅續了性命,築基有成,更賜予靈兒這千陽城一方天地,見識到了什麼才是真正的活著。」

  她死死盯著周開垂下的視線,不敢有絲毫閃躲。

  「公子昔日便說,不願見明珠蒙塵,想要的是有鋒芒的修士,而非只會暖床的姬妾。靈兒日夜不敢忘懷,只恨這血脈體質相衝的頑疾如附骨之疽,不僅需勞煩諸位姐姐渡送法力,修行更是一步一咯血。」


  說到此處,她眼眶微紅,卻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聲音拔高了幾分:「空有公子栽培之恩,卻愧對公子期許!方才聽到浮玥夫人的話,我……」

  話音戛然而止。

  她身子猛地前傾,額頭狠狠撞向青石板。

  咚!

  「靈兒斗膽,厚顏再請公子垂憐!若公子肯施以回春妙手,為靈兒拔除此患,靈兒定當竭盡所能,磨礪鋒芒,誓死效忠公子,以有用之軀報公子再造大恩於萬一!」

  周開垂眸凝視她膝行上前的身影,良久,他才抬手虛扶。

  「起來。」

  「掌控千陽城十年,能讓散修閉嘴,能讓宗門低頭。」周開手指輕輕敲擊著石桌,發出有節奏的脆響,「你的心性和手段,確實沒給本座丟人。」

  他指尖捻過剛散去的冰晶寒氣,眼皮都未抬一下:「陽冰陰火……旁人視為登天之難,於我,不過翻掌之間。」

  「翻掌之間」四字落地,白靈兒伏地的背脊猛地僵直,隨即便是抑制不住的戰慄。

  周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兩根手指鉗住她的下頜,強迫她抬起頭:「但你要明白。就算是本座的侍妾,也不是一個空有境界、卻連劍都提不動的廢物。」

  指腹發力,他在她白皙的下顎掐出一道紅痕,視線直刺入那雙慌亂的瞳孔深處。

  「既然有野心,就拿實力來換。我許你走出門去,不是做供人賞玩的籠中雀。」

  周開上前一步,鞋尖抵在她的裙擺前。

  「這路,本座為你鋪了。」他右手拇指緩緩轉動著玄鋒戒,金屬戒面折射出一縷寒光,「走不走,看你自己。」

  白靈兒並未起身,她雙手交疊放於膝前,肩頸曲線柔順低垂,露出一段白皙後頸。

  「公子容稟……」

  她的聲音較六十年前初見時,更添了一絲如清泉般的溫潤,尾音帶著極力壓抑的微顫,勾人心魄。

  「六十載寒暑,靈兒知曉了天地之高,更知公子栽培之恩重如山嶽。」

  她緩緩抬首,雙眸只餘一泓柔光,眼底深處藏著狂熱火光。

  「這些年靈兒日夜不敢廢修,只求這副身軀能有些許用處。可是……」

  她指尖劇烈顫抖,猛地扣住領口,用力向下一扯。

  嘶啦輕響,素紗滑落肩頭,鎖骨深陷,大片肌膚因激動而泛起潮紅。

  「但這該死的頑疾……終究是拖累,配不上公子期許了。」

  話音未落,她整個人再次重重磕向青石板。雙臂前伸,腰肢塌陷,單薄的素紗緊貼著脊背,勒出一道緊繃至極、蓄勢待發的弧線。

  「靈兒斗膽,求公子允我以這殘軀……侍奉榻前!」

  腰間系帶應聲而斷。羅裳委地,身軀雖瘦弱,卻白得刺眼。

  「……好教這身子,堪承公子造化之恩。」

  周開,看著眼前這一幕,眸色也不由得深了幾分。

  這就是權力與力量帶來的最頂級的催情藥。

  他收回視線,越過地上的人影,徑直走向身後幽暗的洞府。

  「進來。」

  白靈兒猛地昂首,髮絲凌亂地貼在頰邊,那雙眼中哪裡還有半點溫婉,滿是賭徒贏下身家性命後的癲狂。

  她抓起地上的衣衫胡亂裹住身子,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踉蹌著跟了上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