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真光滅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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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魂影懸在半空,聲音森冷,「既想死,本尊便先碎你骨頭,再抽生魂。」

  周開指尖一彈,一枚青色果核激射而出。

  「藏好!」

  果核觸地即炸,堅硬岩層頃刻崩裂,無數兒臂粗的根系頂破土層,將地面擠出道道裂痕。

  根系極速膨脹,絞碎岩塊,化作漫天石粉。嫩芽抽條,轉瞬長成參天巨木。千丈方圓內,褐岩被蒼翠覆蓋,茂密枝葉層層疊疊,擠滿了洞窟。

  龐大的生機在林間激盪,將四周魔氣逼退。

  夜霜顏沒做絲毫遲疑,足尖點地,身形向後飄退。

  背脊觸及樹幹的剎那,她周身泛起木紋光澤,整個人如水溶於墨,無聲沒入樹身。氣息消散,與周遭草木混為一體。

  魂影體內青芒暴漲,震散體表黑霧。

  霧氣瀰漫,凝出成百上千隻枯瘦鬼爪,指骨蒼白,死扣虛空。

  風過指縫,發出尖銳哨音,好似百鬼哭嚎。

  周開踩在一根橫出的枝椏上,衣擺隨風獵獵。

  「谷內現在少說也有二十多位返虛修士,你就算再強,難道還能把他們全殺了?你我同族,落在我手裡,總比落在那些人族手上強,坐下來談談價錢如何?」

  「二十個?」魂影雙目火光跳動,聲音嘶啞,「那便是一場血食盛宴。」他單手虛壓,漫天鬼爪向中間狠狠合攏。

  霧氣在掌心坍縮,聚成一方三丈魂印。印身由無數扭曲人面擠壓堆疊,口鼻溢血,無聲嘶吼。印底反刻咒文,墨色陰雷在稜角處跳躍遊走。

  「去。」

  魂影手腕下翻。鬼爪拖拽魂印轟然砸地,貼著地表極速滑行。沿途岩石崩碎,草木觸之即成飛灰,犁開一道焦黑深溝。

  陰雷未至,腥風先撲面門。周開嘴角咧開:「玩雷?」天靈蓋紫金光華沖霄,一頭晶石鑄就的長龍昂首鑽出,龍鬚狂舞。

  玄晶聖龍長尾抽打空氣,身軀拉成一道紫金雷霆,迎頭撞上魂印。

  刺耳的摩擦聲如金鐵剮蹭,震得耳膜生疼。

  龍頭抵住魂印,寸步不讓。

  紫金雷光順著印身蔓延,陰雷觸之即潰。

  堆疊的鬼臉在至陽雷光中扭曲崩解,散成裊裊青煙。

  魂影晃動了一下,霧氣稍散。

  周開腳踏虛空,一步跨過數十丈。

  「老鬼,再接我一錘!」

  渾天錘入手,金煞纏繞。錘頭雷光吞吐,凝出丈許槍芒。周開氣血上涌,掄圓了巨錘,照著魂影天靈蓋砸落。

  魂影搶步上前,慘白雙臂浮現出縱橫交錯的詭異陣紋,青光如水銀流淌。

  他雙掌上翻,硬撼巨錘。

  咚!

  氣浪呈環狀炸開,四周古木瞬間禿了枝頭。

  魂影腳下空氣扭曲塌陷,雙臂卻紋絲不動。

  「近身?氣血?」魂影雙臂猛震,將渾天錘彈開,「笑話而已!」

  周開借力翻身落地,甩了甩有些發僵的右手。渾天錘化作流光沒入丹田。

  「功法克制氣血又如何?」

  他十指微張,青色靈力在指尖跳躍。

  魂影十指交錯,四散的黑霧倒卷而回。

  他下顎極度拉伸,右手猛地捅入咽喉。

  黏膩的水聲響起,手掌緩緩外抽,帶出一截透明的長條物。

  劍身離口,通體澄澈。幽藍紋路順著劍脊蔓延,眨眼便布滿劍鋒,脈絡鼓脹跳動。

  高頻的蜂鳴聲刮擦耳膜,引得識海微微刺痛。

  「斷!」

  魂影指尖划過劍脊,細密的咒罵聲重疊而出。

  劍鋒噴出灰白煙氣,聚成彎月形狀,切開沿途氣流,削向周開脖頸。

  周開腳跟蹬地,身形向後滑行。

  身後墨綠光點炸裂,一百零八柄飛劍呈扇形鋪開。

  「凝。」

  劍身撞擊,煞氣絞成實質,勾勒出一頭披甲猛虎。

  虎爪按塌虛空,暗紅色的凶光在虎眼中流轉。


  百劍歸一,化作巨劍。

  妖虎人立而起,兩隻前爪虛抱巨劍,衝著那道灰白弧光狠狠劈下。

  神罡劍氣噴薄而出,激起成片的火星。

  灰霧黏在劍鋒之上,順勢鑽入虎軀,煞氣被灼燒出大量孔洞。

  猛虎張嘴咆哮,體表金甲光芒大盛,崩碎了侵入體內的灰色煙塵。

  魂影眼眶中魂火劇烈跳動,這小子到底什麼來路?哪來這麼純粹的煞氣,法寶更是層出不窮。

  周開踩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以此借力穩住身形,眼神掃過對方虛幻的肢體。

  「攻伐這麼弱?前輩這幾萬年,看來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魂影怒極反笑:「狂妄!待本尊抽了你的魂,看你嘴還能不能這麼硬!」

  魂影雙臂平舉,袖口噴出兩條慘白長鏈。鎖鏈並非金鐵,全由殘肢拼湊。

  首節是拉長的紅舌,涎水滴落;次節乃枯瘦鬼爪,指縫夾著爛肉;再往後,紫青色的臍帶拖拽著死嬰,連綿百丈,無數面孔在鏈環間擠壓變形。

  百節鎖鏈,百種怨魂。

  「縛!」

  兩條長鏈左右分張,於半空蜿蜒遊走。

  沒有鐵索碰撞的脆響,只有萬人的低語聲嗡鳴迴蕩。

  聲音無孔不入,拼命往天靈蓋里鑽,扯動著神魂搖搖欲墜。

  周開拍向腰間。

  大片金雲湧出靈獸袋。吞天蜂振翅嗡鳴,數千隻複眼閃爍寒光,竟也化作兩條粗壯的鎖鏈,迎著那冤魂鎖鏈絞殺而去。

  金雲翻湧,吞天蜂複眼猩紅,顎齒開合間發出細密的咔嚓聲,死死咬住鎖鏈,將那些試圖反撲的怨魂黑氣撕扯入腹。

  金與黑兩色在半空絞成亂麻,金蜂振翅的嗡鳴與怨魂悽厲的嘶吼相互碾壓,蟲屍伴著鬼氣四濺。

  魂影見鎖鏈受制,眼眶中鬼火驟縮,枯瘦十指急速變幻,就要以此牽引陣紋。

  周開嘴角噙著冷笑,根本不給對方喘息之機,腰間光華一閃,一口古樸大鐘飛了出來。

  他脊背大龍高聳,渾身氣血翻滾,渾天錘在他手中掄出一道滿月,重重轟在鐘壁之上。

  當——!

  肉眼可見的金色波紋呈環狀炸開,空氣如水面般劇烈激盪,在岩洞內橫掃八方。

  如今的鎮魂鍾,經過多次祭煉,威力早已今非昔比。

  音波掃過,那兩條蜿蜒的冤魂鎖鏈猛地僵直,表面那一張張痛苦扭曲的人面齊齊凝固。

  首節的長舌當場爆成黑灰,緊接著便是那枯腫的水鬼斷爪,在金光震盪下寸寸龜裂、剝落。

  拖拽死嬰的臍帶亦未能倖免,那紫青胎兒還未及發出啼哭,便在金波沖刷下徹底潰散,化作一縷青煙。

  百丈鎖鏈轟然解體,濃稠的鬼氣失去了束縛,在洞窟內亂竄。

  漫天金雲順勢壓下,吞天蜂群振翅急掠,爭先恐後地扎入黑霧之中,不過眨眼功夫,那漫天潰散的鬼氣便被洗劫一空。

  魂影喉間擠出一聲悶哼,那是神魂本源受創的哀鳴。

  他原本凝實的青黑軀體劇烈震顫,雙腿部位甚至散成了虛無的煙氣,好半晌才勉強重新聚攏,差點沒能維持住人形。

  該死!這鐘聲竟能直接震盪神魂!

  「老鬼,味道如何?」

  周開踏前一步,手中巨錘再次掄圓,金煞與錘影重疊,又是一記勢大力沉的撞擊。

  當!當!當!

  魂影雙手死死捂住耳竅,身軀在連續的音浪衝擊下如風中殘燭般明明滅滅。

  那音波無視防禦,直刺神魂,逼得他踉蹌倒退,腳下拖出兩道虛浮的煙痕。

  轟隆隆——

  腳下大地陡然一沉,整個洞窟劇烈震動。

  頭頂那沉積了萬載的岩層崩塌,巨岩裹挾著煙塵呼嘯墜落,砸得地面千瘡百孔。

  幾塊落石不慎觸及中央那團幽藍魔元,連響聲都未發出,瞬間化為齏粉。

  周開與魂影極有默契地各自向後閃掠,避開落石的同時,視線齊齊刺向穹頂。

  岩層剝落處露出一處巨大的缺口,那並非出口,而是一層泛著水波紋的透明光幕。


  光幕之外,四道模糊的人影正絞殺一處,各色法寶輝光交織碰撞。

  即便隔著封印,那令人窒息的靈壓依舊透過光幕滲了進來,震得這層薄薄的結界明暗不定。

  兩根石柱被震斷,失去了陣基壓制,中央那團藍焰轟然暴漲,化作一條猙獰火龍,瘋狂舔舐著周圍的一切。

  咚!

  一隻巨大的靈力拳印從天而降,狠狠印在封印光幕的一角,將其砸得向下深陷。

  爆裂聲中,光幕上綻開一道細微的裂隙。

  這裂隙仿若泄洪之口,下方肆虐的藍焰魔元受到氣機牽引,發出一聲興奮的呼嘯,倒卷而上,直衝缺口。

  「攔住他!莫要讓他吞了那魔元!」封印外傳來一聲氣急敗壞的怒吼。

  魂影眼眶鬼火劇烈搖曳,就在一塊巨岩砸向周開的剎那,他身形陡然炸散成無數道黑煙,看似撲向周開,實則在半空詭異折向,直衝頭頂那道封印裂隙。

  「想跑?」

  周開冷哼一聲,甚至未見他如何作勢,背后蒼穹翼已然張開,雷鳴聲炸響的剎那,他人已消失在原地。

  嗤啦!

  在漫天黑煙必經之路上,硬生生勾勒出一道修長的身影。

  那即將衝出的黑煙硬生生在空中止住去勢,重新聚成魂影本體。

  雷弧跳躍間溢散出的至陽氣息,僅是靠近便讓魂體產生灼燒般的劇痛,若是真撞上去,這半條殘命怕是當場就要交代在這裡。

  魂影咆哮,聲音嘶啞刺耳,透著窮途末路的癲狂,原本飄忽的身形猛然凝實。他頭顱後仰,乾枯的喉管高高鼓起,一團刺目青光在皮肉下瘋狂遊走,映得那張虛幻的鬼臉半明半暗。

  他大口一張,嘔出一團黏稠的青黑鬼火。火焰並未散開,而是在半空急速自旋、分裂,化作九朵森森火蓮。

  蓮瓣無聲舒展,蓮心空蕩,不見蓮台,唯嵌著九隻灰白豎瞳。瞳孔甚至沒有焦距,只有一片渾濁的慘白,甫一成型便瘋狂亂轉,最終齊齊一定,死死釘在周開身上。

  周開脊背大肌驟然繃緊,甚至無需肉眼去看,眉心識海便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那是神魂被穢物鎖定的警示。

  「死!」

  魂影喉間擠出死字,九朵火蓮應聲崩解,只留下九顆眼球。

  無數細碎的青芒炸開,整座洞窟瞬間淪為一片青色火海。

  這些火星細密如塵埃,鋪天蓋地,避無可避。每一粒火星粘稠如液,帶著腐蝕神魂的腥臭味,封死了前後左右每一寸閃避的空間。

  這是無差別的大範圍殺傷,在這封閉的洞窟內,根本無處可躲。

  周開卻連眼皮都未抬一下,甚至無視了迎面撲來的火雨,大手猛地向上一揮。

  早已蓄勢待發的吞天蜂群轟然散開。金雲倒卷,蜂群根本不理會下方的死斗,化作一道粗大的金色龍捲,咆哮著沖向頭頂那道剛剛裂開的封印縫隙。

  蜂群瞬間填滿了缺口,金色蟲牆蠕動著,將唯一的生路徹底焊死。

  魂影眼眶中的鬼火劇烈跳動,這一刻,他終於意識到,對方不僅要贏,更要讓他魂飛魄散,連渣都不剩。

  周開背後的蒼穹翼轟然張開。

  雷弧爆閃,空氣中只留下一股焦糊味,原本矗立的人影已然潰散。

  漫天青火撲在殘影之上,將那片虛空燒得滋滋作響,隨即狠狠拍在岩壁上,蝕出千百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密集的火雨縫隙間,一線青芒極速折轉。蒼穹翼光華暴漲,九隻鬼眼瘋狂轉動,卻只能追逐那一串串早已熄滅的電弧。

  「太慢。」

  冰冷的聲音在魂影左側響起。

  魂影驚駭轉頭,卻見周開身側虛空蕩開漣漪。一隻腳踏出波紋,緊接著是那張掛著冷笑的臉。周開緩緩走出,無論是靈壓還是神態,竟與之前的本體毫無二致。

  雷光一閃,真身在右側浮現。兩個周開呈夾擊之勢,動作如鏡面映射般同步,修長的手指翻飛,瞬間結出同一道法印。

  「起。」

  空氣嗡鳴,數百枚耀靈晶釘入虛空,將魂影周遭的每一寸退路封死。

  魂影身形剛動,四周空氣便如鐵水澆築,硬生生將其定在原地。


  晶體瘋狂自旋,拉出無數道刺目光絲。光絲交織咬合,瞬間合攏成一座球形囚籠,將魂影與漫天殘餘火星一口吞下。

  「這是什麼神通!」魂影撞上光壁,紫雷炸響,他慘叫著倒跌而回,肩膀處焦黑一片,冒出刺鼻青煙。

  光球外,兩個周開如神祇俯瞰,四隻手掌動作整齊劃一,指尖殘影翻飛,不斷打出法訣。

  「太真光陣。」周開聲音冷硬,不帶一絲煙火氣。

  嗡——!

  陣內虛空塌陷,剩餘的耀靈晶開始極速向中心匯聚。

  刺目的白光炸裂開來。

  這光芒重如山嶽,帶著浩蕩的純陽氣息,似要將這一方天地的陰濁洗刷殆盡。

  一顆璀璨奪目的「真光大日」升起,輝煌霸道,不可直視。

  洞窟內的陰影瞬間被驅散。

  恐怖的熱浪透過光幕溢出,四壁岩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軟化,滴答滴答流下赤紅岩漿。

  「啊——!!!」

  在這真光照耀下,男子周身的青黑霧靄如同烈日下的殘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融、蒸發。那些原本凶神惡煞的鬼火火星,在遇到真光的瞬間便自行潰散。

  九隻殘留的豎瞳在光焰中乾癟、枯萎,紫雷掃過,接連爆出一串輕響,化作幾縷黑煙消散。

  魂影左衝右突,拼命催動本源鬼氣,可那漆黑氣流剛湧出體內半寸,便被煌煌真光燒得乾乾淨淨。

  熱浪掀動周開的衣擺。

  他眼瞼低垂,瞳孔中倒映著那團掙扎的黑影,右手抬起,隨後重重拍下。

  轟隆!

  懸空的烈陽一顫,隨即裹挾著毀天滅地之勢,筆直砸落。

  光與雷糾纏成毀滅的洪流,沒有任何花哨,直直地砸入了那團翻湧的青黑霧氣之中。

  視野中只剩下一片純粹的白。

  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只有一種密集而刺耳的消融聲,黑霧在強光中潰散,魂影體表的偽裝被層層剝離,像是被剝了殼的雞蛋,露出了最深處的本相。

  俊美男子的臉此刻已徹底變形,嘴角撕裂般咧開,眼中滿是窮途末路的癲狂與怨毒。

  男子眉心皮膚向上頂起,暗紅豎紋扭曲亂顫,在那張慘白麵皮上更顯猙獰。

  周開渾身汗毛倒豎,頭皮一陣發麻,死亡的警鐘在腦海中瘋狂敲響。

  周開背脊躥上一股寒意,汗毛根根立起。

  這種驚悚感遠超方才的九朵火蓮。

  蒼穹翼雷光激盪,帶起爆鳴,周開借勢向後平移百丈。

  咻!

  妖異男子眉心豎紋迸裂,不見鮮血,唯有一道極細的灰影激射而出。

  射出此箭,男子魂體驟然虛淡,幾近透明。

  「魂箭鎖命,不死不休!」悽厲嘶吼撞擊著洞窟四壁。

  魂箭視太真光陣如無物,穿透光壁。周開元嬰一緊,已被死死氣機鎖定。

  這東西無視空間距離,直指神魂。

  識海刺痛,魂箭直逼泥丸宮。周開在半空折轉、橫移,留下道道殘影,可那灰影始終吊在後方,距離寸寸逼近。

  躲不掉,那便硬碰硬!

  周開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他猛地停下身形,元嬰從天靈出竅,懸浮於頭頂三尺之處。

  元嬰小口微張。

  一聲清越、高亢的蟬鳴,驟然響徹整座洞窟。

  灰白魂箭撞上音波,勢頭猛滯,發出瓷器開裂般的脆響,隨即寸寸崩解。

  其上附著的怨毒黑氣遇上蟬鳴音波,當即潰散湮滅。

  「不……不可能……」

  光陣內,俊美男子面容凝固,死死盯著那尊元嬰,眼底怨毒尚未褪去,驚愕已爬滿臉龐。

  他最強的一擊,也是同歸於盡的一擊,竟然就這麼被破了?

  「沒什麼不可能的。」

  元嬰歸竅,周開睜眼,神色平淡。

  「前輩,安心上路。」

  他不再看那殘魂,抬起的手掌虛空一握。

  太真光陣急劇坍縮。

  真光大日碾壓而下,白芒瞬間吞沒那張絕望臉孔。

  光焰翻騰,洞窟內重歸死寂,再無一絲陰煞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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