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強勢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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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開眉心紫金光華一閃,光芒自石室內的石縫中迸射而出,岩壁隨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一聲龍吟撕裂空氣,一條雷霆晶石鑄成的長龍撐開頭頂岩石,盤踞而出。

  龍軀盤踞,塞滿了整間石室,紫晶鱗片刮擦著岩壁,尖銳的「咔咔」聲里,碎石簌簌直掉。

  周開張口噴出一團生命精氣,徑直打入雷龍頭頂。

  那口精氣沒入龍頭,玄晶聖龍懵懂的豎瞳燃起神采,龍軀一振,張口噴出幾道合抱粗的雷漿,正面迎上黑針。

  「轟隆!」

  整座石室劇烈搖晃,頭頂岩層崩裂塌陷,煙塵四起。

  雷光乍現,夜霜顏臉上血色褪盡,身形泛出青光,貼著石壁,沒入一株從石縫裡長出的老樹樹幹,氣息全無。

  天魔針撞上龍首,針尖的陰毒黑氣爆開,蛇一般鑽向龍軀,要尋血肉侵蝕。

  黑氣一觸及雷元結晶,便如滾油潑雪,「嗤嗤」作響,當即消融。

  一聲脆響,雷光涌過,那歹毒骨針當場化作齏粉。

  空中的灰霧狼頭咆哮聲戛然而止,凝實的五官扭曲潰散,顯出魂體的不安。

  它哪裡還顧得上奪舍,怪叫一聲,魂體爆開,化作七八股灰煙貼地朝洞口竄去。

  「既來了,何必急著走?」

  周開單手提著戮影劍,腳下電弧炸裂,身形拉出一道殘影直追而出。

  「原來閣下只是一頭妖獸的一縷分魂,為何想奪舍周某?」

  心齋真人正要撲進洞口,一道人影提劍衝出,他看清來人面孔,臉上血色頓時褪盡。

  「誤會!都是左臨乾的!不關我的事!」

  心齋真人嗓音尖利得變了調,話未說完,人已化作遁光朝遠處逃去。

  周開連餘光都未施捨給心齋真人半分,冰冷的目光掃過左右兩側。

  左右兩側,姚志與鄔沉遁光剛起,周遭空氣便驟然凝滯,將兩人連同光芒一同封死在半空。

  兩人臉上剛剛浮現的駭然,就此定格。

  「想走?周某還沒點頭,誰也走不了。」

  他大袖一甩,袖中金光噴涌。

  金燦燦的靈蟲在空中極速聚合,頃刻間化作三柄長達丈許的金槍,槍身嗡鳴,直刺三人後心。

  姚志感到腦後風聲不對,急忙祭出一面盾牌,可那金槍已貼上他的後背。

  蟲槍撞上盾面,金黑兩色光芒交錯,令人牙酸的噬咬聲驟起。那一層靈光消融殆盡,露出盾牌本體,頃刻間被咬穿一個通透的大洞。

  金色長槍勢頭不減,穿過盾牌缺口,帶起一蓬破碎的金屬屑,直貫姚志後心。

  一聲短促而悽厲的慘嚎撕裂空氣,卻又在半途戛然而止。

  數百隻吞天蜂順著創口湧入,他法衣下的皮膚劇烈起伏,無數拳頭大小的凸起在血肉下瘋狂遊走,撐得衣袍欲裂。

  慘叫聲未落,姚志整個人便已坍塌下去。

  血肉骨骼連同元嬰盡數化作虛無,原本鼓脹的身體瞬間乾癟,只剩一套完好的法衣在風中打著旋墜落。

  右側的鄔沉剛張大嘴巴,喉嚨里的告饒聲還未衝出,整張臉便已被金色的蟲潮覆蓋,瞬間沒了聲息。

  心齋真人甚至沒敢回頭看上一眼,周身精血燃燒,身形化作一道血虹,眨眼便在千丈之外。

  身後那令人牙酸的咀嚼聲順風鑽入耳膜,激得他渾身汗毛倒豎。他手中法訣剛捏了一半,胸腔內突兀地灌入一股冷風。

  他低下頭,視線穿過左胸的空洞,看見了自己身後飛速倒退的山巒。

  「周盟主饒……」

  天靈蓋金光一閃,元嬰踉蹌衝出,小手死死捂著胸口,眼中只有無盡的驚恐。

  穿胸而過的金槍在空中崩解,化作漫天金雨倒卷而回,瞬間凝成一張密不透風的蟲網,將那元嬰罩在其中。

  蟲網收緊,細碎密集的啃噬聲蓋過了呼嘯的風聲。

  周開腳步凌空一踏,脊背處雷鳴炸響,青白兩色光華交織噴薄,蒼穹翼霍然張開。

  巨翼一振,空間隨之震盪。他的殘影還留在原地,真身已截斷了灰霧狼魂的去路,懸停於它頭頂三丈。


  「想跑?」

  他五指下扣,玄晶聖龍長吟出聲,龐大的龍軀盤旋收緊,紫晶鱗片摩擦出刺目的雷火,將那團灰霧封鎖在方寸之間。

  灰霧停止了左衝右突,煙氣翻滾間聚成一張五官扭曲的人面。那人面死死盯著周開,嘴角裂開直到耳根:「斷我出路……這份因果,本座記下了。」

  聲音尚在迴蕩,灰白色的火焰已從人面七竅中噴涌而出。不過眨眼,整團魂體便燒成了虛無,甚至沒在空氣中留下一星半點的魂力波動。

  這等決絕的自毀手段,顯然是為了徹底抹除與本尊的一切聯繫。

  「倒是果決。」

  周開意念微動,玄晶聖龍化作流光沒入眉心。

  他的視線越過重重山林,望向正南。

  天際極遠處空空蕩蕩,左臨那個老東西,在那一針出手的瞬間便已遁逃,連頭都沒回。

  他大袖一揮,散落在外的吞天蜂化作無數金點,匯聚成一條金色溪流,飛回他身邊。

  斂去周身殺意,他看向下方洞口旁那株老樹,眼底浮起一絲柔色:「沒東西能傷你了,出來吧。」

  吞天蜂感知到來人氣息,收起了尖銳的口器,溫順地在空氣中畫著圈。

  樹影晃動,夜霜顏提著黑紅相間的裙擺踏空而起。她眼角淚痣在雷光餘韻下顯得分外妖冶,落至周開身側時,臉上已全是明媚笑意。

  周開背后蒼穹翼轟然扇動。雷鳴聲中,身影融為一道刺目的青白電光,撕裂雲層,直撲正南。

  ……

  地底百丈,土石深處。

  一蓬黑沙在岩層縫隙間瘋狂游竄,左臨已將遁法催至極限,身體與厚土融為一體,甚至不敢為了辨認方向而稍作停頓。

  他根本不敢回頭用神識探查,只顧著將氣海內的法力不計後果地填入遁光,所過之處,堅硬的岩層如流水般在他身側極速後掠。

  「終於擺脫那頭狼了。」

  左臨念頭急轉,心底湧起一絲名為慶幸的狠厲:「心齋,別怪師兄。死道友不死貧道,那周開就是個煞星,就算拼贏了,惹得清歡上門尋仇……師兄日後照看你妻女便是。」

  念頭未絕,四周原本鬆軟的泥土驟然緊縮。

  沒有靈力波動的徵兆,只有透入骨髓的重壓。那是純粹的力量,蠻橫霸道,隔著百丈地層直接鎖死了他的神魂。

  左臨心頭狂跳,所化黑沙本能地想要潰散轉向,頭頂上方的黑暗卻已在瞬間崩塌。

  並沒有太多的聲響,因為聲音已被速度拋在身後。

  一柄暗金巨錘裹挾著恐怖引力,硬生生砸穿百丈厚土。

  泥土與岩石在接觸錘頭的瞬間便被碾成了最細微的塵埃。

  地表驟然塌陷出一個深坑,土石被擠壓至極限後轟然反彈,化作一道渾濁的土龍逆沖蒼穹,遮蔽了方圓百丈的天光。

  震盪波掃過,黑沙中傳出一聲悶哼。

  術瞬間告破,左臨像是被頑童從沙堆里拍出的蟲子,渾身飆血地被震上半空,繼而重重砸落在滿是裂紋的深坑底部。

  「咳咳……」

  左臨嘔出一口淤血,右手剛摸上腰間短棍,悽厲的破風聲便已炸響。十二柄戮影劍如鬼魅般浮現,構築成一座森寒劍牢。

  劍鋒距離他的眉心、咽喉、丹田僅餘三寸,森冷的煞氣激得他皮膚泛起一片細密的雞皮疙瘩。

  塵埃落定處,十丈開外。

  青白光華收斂,蒼穹翼在身後緩緩摺疊。

  周開立於斷木之上,那柄暗金巨錘被他單手倒提,隨意頓在地面。

  「咚。」

  僅是自然的重量,便讓腳下大地發出一聲沉悶的哀鳴。

  「左道友這土遁之術確實精妙,差點連我也看走了眼。」

  周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坑底的人影,「周某隻是來拿回自己的東西,左道友為何非要分個生死呢?你我往日無怨,這一架,打得實在冤枉。」

  左臨喉結滾動,艱難地咽下一口腥甜。

  視線所及,是寒光凜冽的戮影劍陣,遠處是那柄足以轟碎山巒的巨錘。

  劍尖雖未刺入,但那股陰寒煞氣已順著毛孔鑽入識海,刺得他泥丸宮陣陣劇痛。

  他毫不懷疑,哪怕只是手指的一次顫動,都會引來萬劍穿心。

  而那個男人甚至沒有正眼看他,只是漫不經心地拂去衣袖上沾染的塵土。

  這份無視,比殺意更令人絕望。

  左臨緊繃的背脊終究沒能挺住,雙膝一軟,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般癱軟下來,手中短棍哐當一聲跌落在地。

  「小老兒這點微末道行,在周盟主面前確實不夠看。」左臨聲音顫抖,語速極快,生怕慢了一瞬便會人頭落地:「實不相瞞,在下也是被那灰霧狼魂脅迫!它以神魂為質,若我不動手,死的就是我啊!我是身不由己!」

  說話間,他卑微地垂下頭顱,眼角餘光死死盯著周開捏著錘柄的手指。

  「小老兒願獻上重寶賠罪,自今日起,天獄城唯七曜盟馬首是瞻,若有二心,天誅地滅!只求周盟主……高抬貴手,把小老兒當個屁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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