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等等,這裡全是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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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中磊臉上一片陰沉。

  宋不奇死死盯著蘇玄,一字一頓:「你說,什麼?」

  宋不奇的元嬰威壓轟然降臨,每一寸都朝著蘇玄擠壓而去。

  威壓臨身,蘇玄喉頭一甜,身子劇烈搖晃,一縷血線順著嘴角淌下。

  可他雙腿雖軟,硬是靠著意志將脊樑挺得筆直,扛著高飛煌的肩膀不曾垮下半分。

  歷絕峰冷哼一聲,大袖一甩,一股無形之力盪開,將宋不奇的威壓盡數化解。

  「宋師弟,何必與一個小輩動怒。」

  「你們,幹得好。」

  歷絕峰翻手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羅盤,盤面似黑玉,其上刻度層層相扣,隨著靈光注入而依次亮起。

  他屈指一彈,一道法力打入羅盤。

  「你帶高飛煌去我歷家族地療傷,此番某些人吃了大虧,難保不會有宵小之輩在谷外截殺。此間事了,必有重賞!」

  羅盤指針急轉如風,最終發出一聲清越嗡鳴,指向虛空。隨著指針定格,前方的空間如水波般盪開,一道光門憑空洞開。

  蘇玄剛要開口道謝,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便從光門中湧出,卷著他和高飛煌沒入其中,光門隨之閉合,再無痕跡。

  楊中磊臉上的陰沉瞬間消散,又掛上那副滴水不漏的笑意:「絕峰師兄說笑了,我楊家子弟,向來惜名,可做不出這等事。」

  歷絕峰收起羅盤,雙手負後,目光穿過扭曲的光門,望向禁地深處,聲音不高不低:

  「說來也奇,五個金丹一個煉腑,還讓一個築基初期的方立哲全身而退?」

  宋不奇臉色鐵青。

  歷絕峰不再看他,話鋒一轉,翻手亮出三片茶葉。那茶葉通體碧綠,薄如蟬翼,其上天然生成的紋路隱有道韻,茶香未煮已醉人。

  「兩位,嘗嘗我新得的『靈仙芽』,一同靜候如何?」

  ……

  通冥谷,地下靈脈。

  四周的鬼霧愈發粘稠,魔氣也沉重得讓人呼吸不暢。

  杜楚瑤雙眸之中,淡金色光芒亮起,瞳心深處仿佛有玉石光澤流淌,視線所及,濃重的鬼霧都淡薄了三分。

  「左前方三十丈,地底三尺。」她輕聲開口,語氣篤定。

  周開聞聲而動,掄起渾天錘便朝她所指之處砸落。

  轟!

  錘落之處,大地應聲開裂,一股凝如墨汁的煞氣沖天而起。

  泥土翻飛間,數枚拳頭大小,通體漆黑,卻又隱隱透出晶瑩光澤的煞魂晶被震飛出來。

  還是品質極高的那種。

  武紅綃長笑一聲,手中紅槍如蛟龍出水,槍纓一抖,便將那些飛散的煞魂晶盡數捲入袖中。

  「那邊石壁縫隙,有通魂冥草,約莫兩千年藥力。」杜楚瑤又指向一處不起眼的石縫。

  歷幽瓷指尖一彈,一朵黑蓮般的冥火飛出,悄無聲息地將堅硬石壁蝕開一個大洞,露出一株葉片虛幻、流轉靈光的小草。

  周開親自上前,不敢動用法力,小心用玉刀連根帶土將那株通魂冥草掘出,再以特製玉匣封存。

  歷幽瓷看著他笨拙而認真的動作,眼波流轉,唇角不自覺地彎起:「夫君,此物嬌貴,若要種植培育,需以鬼氣或精純魂力日夜滋養,否則不出三日便會枯萎。」

  一聲「夫君」,自然無比。

  一旁的武紅綃正拋著煞魂晶把玩,聞言手上一頓,目光在歷幽瓷和周開之間來回掃了幾個來回,最後直勾勾地盯住了自家大師姐。

  她那根大條的神經繞了幾個彎,終於明白了過來。

  武紅綃用槍桿的末端不輕不重地頂了一下周開的後腰。

  她發出一聲爽朗的大笑,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訝:「好傢夥!我還當你們大小姐是來助陣的,鬧了半天,我們都是一家人!行啊你,不聲不響辦了這麼多大事!」

  沈寒衣並未參與她們的笑鬧,目光越過眾人,落在杜楚瑤身上,眼神如出鞘之劍,鋒芒畢露。

  「杜仙子靈瓔聖體,玉魄金瞳,確有神異之處。我夫君身邊,不缺強者。」

  「不過,」她頓了一下,語氣轉冷,「我記得,杜仙子早已與你們聖子董承定下婚約,此事天下皆知。如今這般,又是何意?」


  杜楚瑤迎著她審視的目光,神色自若,只淡淡回道:「劍仙子,婚約是宗門所定,與我何干。」

  不置可否。

  歷幽瓷呵地笑了一聲,接過話頭,她走到沈寒衣身邊,親昵地挽住她手臂,看向杜楚瑤的眼神卻冷了下去。

  「如此說來,你與那董承的婚約未解,卻與我夫君糾纏不清。若讓那董承知曉,豈不是將我夫君置於險境?」

  周開聽著這沒有硝煙的交鋒,心思卻已轉到另一件事上。

  董承金丹七層的修為,身負三千煌火。

  與其被動等著他找上門,不如……主動出擊。

  趁他現在身在劫淵谷,找個機會,坑他一把,讓他受點重傷,最好是那種需要閉關修養個三五年的重傷。

  念頭一定,周開的眼神倏然銳利起來。

  他面上不露分毫,一道神念卻已悄然探入歷幽瓷識海。

  「幽瓷,這董承之事,我有個想法……」

  眾人繼續前行,洞中景象愈發詭異。

  一路上,不時有新生的凶魔厲鬼從鬼霧中撲出,但這些東西形態模糊,神智未開,往往還未近身,就被眾人逸散的法力波動震碎。

  越往深處,遇到的魔物越強。

  穿過一條狹長的甬道,前方豁然開朗,一處開闊的地下盆地中,數道強大的氣息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前方盆地中央,立著一頭三丈高的凶魔,它通體覆蓋著厚重的黑鱗,正仰頭做咆哮狀。

  它那雙猩紅的眼珠里空無一物,沒有理智,只有將一切活物撕碎的本能。

  它周身翻湧的魔氣如有實質,散發的威壓已不亞於金丹中期的修士。

  在它身旁,還盤踞著兩頭氣息達到金丹初期的厲鬼,鬼體在黑霧中時隱時現,散出的陰風颳在皮膚上,帶來針刺般的寒意。

  「交給我。」周開上前一步,手中渾天錘嗡嗡作響,戰意升騰。

  「正想試試,自己究竟能不能正面硬撼金丹中期的存在。

  也想試試我的靈蟲究竟能做到何種程度。」

  沈寒衣秀眉微蹙:「它魔氣雄渾,小心。」

  周開回頭沖她一笑:「放心,我心裡有數。」

  下一瞬,他已化作一道殘影沖了出去。

  《五帝鎮獄經》應念而動,天經加持之下,他心臟如戰鼓般擂動起來,赤帝之力瞬間引燃全身氣血,一股股力量自四肢百骸湧出,不斷攀升!

  那凶魔感受到了威脅,一聲咆哮,磨盤大的拳頭裹挾著濃郁魔氣,對著周開天靈蓋筆直砸下。

  這一拳又快又狠,拳風未至,已壓得空氣發出爆音,足以將尋常金丹修士直接轟殺。

  周開不閃不避,同樣一錘迎上!

  渾天錘上,五行之力交織流轉,演化出星河異象,迎著那魔拳重重撞去。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幾乎要撕裂耳膜,狂暴的氣浪以撞擊點為中心炸開,將堅硬的地面都掀飛一層。

  周開只覺一股巨力從錘上傳來,虎口劇震,整條右臂瞬間發麻,蹬蹬蹬連退三步,才堪堪站穩。

  反觀那凶魔,整條手臂的黑鱗被錘勁震得寸寸碎裂,黑血飈射,龐大的身軀竟也被這一錘砸得踉蹌後退。

  第一次硬拼,竟是周開占了上風!

  「吼!」

  凶魔吃痛,愈發狂暴,張口噴出一股濃郁的魔氣。

  這魔氣能侵蝕肉身,污穢法寶,歹毒無比。

  周開不退反進,龍游太虛身法展開,身形變得飄忽不定,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被魔氣衝散,真身已鬼魅般出現在凶魔側面。

  他心中冷喝一聲。

  「去!」

  嗡嗡嗡!

  一大片烏雲從他袖中飛出,正是成千上萬的裂背螽!

  這片蟲雲瞬間便將三頭魔物盡數淹沒。

  鐺鐺鐺鐺鐺!

  暴雨般的撞擊聲連成一片,魔物身上迸射出密集的火星。

  凶魔雖強,卻全無靈智,不懂法術,更無護身法寶。


  它們唯一的防禦,便是自身堅逾精鐵的肉身。

  那金丹中期的凶魔肉身強橫,鱗甲被砸出無數凹坑,卻未崩碎。

  但那兩頭金丹初期的厲鬼卻扛不住,它們虛幻的鬼體被撞得明滅不定,氣息瞬間衰弱下去。

  凶魔狂怒地揮舞雙臂,帶起的勁風如刀,每一次橫掃,都有大片的裂背螽被拍成粉末。

  厲鬼口噴黑霧,裂背螽又是死傷一片。

  周開看得眼皮直跳,心疼得厲害。

  蟲群吸引注意的瞬間,三道幽光無聲無息地從陰影中射出,直奔凶魔咽喉的鱗甲縫隙。

  一隻玉臂螳螂正面強攻,一隻隱匿襲殺,還有一隻懸於半空,雙臂揮舞間,斬出凌厲的風刃。

  鐺!鐺!嗤——

  刺耳的交鳴聲中,只有一道臂刀成功切入鱗甲,帶起一連串火星。罡風與偷襲的臂刀,也只在凶魔頸部留下兩道淺淺的白痕,滲出幾滴黑血。

  這點傷勢,對三丈高的凶魔而言,連皮外傷都算不上!

  「吼!」

  非因痛楚,只因被挑釁。

  凶魔徹底被激怒,無視周開,猩紅的巨掌遮天蔽日般拍下。 掌風未至,一股沉重的壓力已然鎖定了三隻玉臂螳螂,令它們動彈不得,避無可避!

  周開眼角猛地一跳。

  他心念急轉,三隻玉臂螳螂幾乎是擦著那巨掌合攏的邊緣,倒射而回,沒入他靈獸袋中。

  掌風颳過,他甚至能感受到螳螂傳來的驚悸。再慢一絲,這三隻心血所養的靈寵便會化為一灘齏粉。

  「品階還是太低了嗎……」

  周開目光掃過仍在瘋狂撞擊,卻也如雨點般隕落的裂背螽蟲群,心臟一陣抽痛。這砸下去的哪裡是魔物,分明是他堆積如山的靈石!

  沈寒衣玉手已按在劍柄上,指節繃緊。

  「夫君,可以了。」

  「收!」

  周開一聲低喝。

  漫天烏雲般的裂背螽如潮水般倒卷而回,只餘下滿地蟲屑。

  沈寒衣上前一步,一旁的歷幽瓷道:「寒衣,手下留情,那兩頭小鬼別打散了魂。」

  沈寒衣螓首微點,算是應下。

  一聲劍鳴,不高,卻清越至極,劍光出鞘,不是一道,而是十三道!

  一道握於手中,十二道化作銀色流光,環繞著她矯夭游弋。

  「去。」

  她話音未落,劍已先行。

  十二道劍光瞬息而至,在半空中急速交織,光芒大盛,竟化作一座流轉著玄奧符文的銀色劍牢!

  劍牢當頭將兩頭厲鬼罩住,無數細碎的金色劍氣在牢中穿梭,卻引而不發。

  兩頭厲鬼被劍氣鎖定,鬼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虛幻、稀薄,仿佛風中殘燭,卻偏偏聚而不散,被死死禁錮在原地,發出無聲的悽厲哀嚎。

  料理完「活口」,沈寒衣終於將視線,落向那頭氣息最強的凶魔。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裡,一點暗紅色的旋渦悄然浮現,並如墨滴入清水般迅速暈染開來,轉瞬間占據了整個眼眶。

  劍意依舊鋒銳,卻平添三分妖異魔性,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自她體內衝出,瞬間席捲全場!

  凶魔攜著腥風,如同一座傾頹的山峰,朝著沈寒衣直撞而來!

  面對那足以砸碎山岩的魔拳,沈寒衣不退反進,身形一晃,如同暗夜中的一縷幽影,迎了上去。

  她沒有硬撼。

  手腕輕抖,劍鋒劃出弧線,悄無聲息地切向凶魔的手臂。

  沒有金鐵交鳴,只有利刃切開皮革般的沉悶聲響。

  凶魔的咆哮卡在喉嚨里,化作一聲短促而痛苦的嘶吼。

  它那雙猩紅眼眸里,只知殺戮的本能第一次被另一種情緒撕開一道裂口。

  恐懼。

  一條粗壯的手臂,竟被從手肘處齊齊斬斷!斷口平滑如鏡,更有一縷縷金紅劍氣如跗骨之蛆,死死纏繞在傷口處,不斷磨滅著翻湧的魔氣,阻止其斷肢重生。

  一擊得手,沈寒衣毫不停留。

  她整個人化作一道金紅色的電光,緊貼著凶魔巨大的身軀高速遊走。

  周開望著場中那道翩若驚鴻、矯若游龍的身影,轉向一旁好整以暇的歷幽瓷,不解問道:

  「我的裂背螽有一小半已是二階後期,又有天經增幅,戰力應當無限接近三階。它們結成蟲群,理應更強,怎麼兩輪衝撞,就損耗如此之多?我看那本《飼靈寶籙》上說,蟲群不該這麼弱。」

  蟲群戰術,貴在悍不畏死,以數量彌補質量。

  可他這蟲群,簡直成了消耗品,撞上去除了聽個響,戰果寥寥。

  歷幽瓷道:「你的蟲群本就未開靈智,只懂蠻力衝撞,和那頭蠢魔有什麼區別?蟲修重在『養』,也重在『御』。你只學會了怎麼餵飽它們,卻連御蟲的門都沒摸到,自然覺得它們是廢物。」

  「御蟲?我不正在『御』嗎?」周開眉頭一挑,頗為不服。

  「不,」歷幽瓷踱步上前,與他並肩而立,「你那也配叫『御』?充其量是放狗咬人。真正的御蟲之術,是一種以神念為引,法力為綱的陣法!你再看寒衣,她的十二把飛劍,為何能如臂使指,結成劍牢?那是劍陣!」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周開看向戰場:「想像一下,你這成千上萬的裂背螽,若能以神念陣法統御,組合成一柄開山巨斧,或是一桿破天長槍,其鋒銳與力量,又豈是現在這般一盤散沙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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