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劍仙子浴血!逆斬築基大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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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上眾人都是天驕,哪能聽得龍羽豐的譏諷之言?皆是面色不善。

  歷啟文不是囂張之人,他目光落在蘇玄身上,此人金丹初期,為人圓滑,實力也不俗,劫淵谷第一場由他出戰,先穩穩勝一局再說。

  「蘇玄,你去。」

  蘇玄含笑點頭,身形一晃,便已出現在廣場中央,對著船頭方向拱手:「劫淵谷,歷家蘇玄,金丹初期,請賜教。」

  他一身手持一管碧玉簫,風度翩翩。

  船頭上,玉虛門的青元子拂塵一擺,淡然道:

  「蘇道友風採過人。我有一師弟,與蘇道友修為仿佛,正好可以切磋一二。清風,你去吧。」

  廣場上一名同樣身著道袍,手持一柄青色木劍的青年應聲而出:「是,師兄。」

  那名為清風的弟子落在蘇玄對面,稽首道:「玉虛門清風,金丹初期,請蘇道友指教。」

  蘇玄神色依舊從容,見清風下場,微微頷首。

  「清風道友客氣,請。」

  下一刻,悠揚簫聲響起,卻並非靡靡之音,反有金戈鐵馬的肅殺之氣。

  音浪化作無形利刃,層層疊疊,向著清風席捲而去。

  清風神色不變,手中木劍一振,青光大盛,一道道凝實的木系劍氣破空而出,與音浪撞擊在一起,發出「嗤嗤」的悶響。

  兩人你來我往,簫聲時而高亢,時而低回,劍氣縱橫捭闔,靈力激盪。

  蘇玄的玉簫不僅能發出音浪,更能化為各種幻象,擾亂對手心神。

  而清風的木劍則生生不息,劍招古樸厚重,守得滴水不漏,間或反擊,亦是凌厲非常。

  廣場上的修士們看得目不轉睛,金丹期修士的鬥法,對他們這些築基弟子而言,已是難得一見的場面。

  周開看得分明,蘇玄的攻擊手段更為詭譎多變,但清風的根基卻異常紮實,每一劍都蘊含著不俗的力道和精妙的控制。

  「叮!」

  一聲脆響,蘇玄的玉簫與清風的木劍狠狠撞在一起,兩人同時悶哼一聲,各自退開數步。

  蘇玄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玉簫上出現一道細微的裂痕。

  清風面色略白,握劍的手微微顫抖,但眼神依舊平靜。

  「蘇道友,承讓了。」清風收劍。

  蘇玄苦笑一聲,收起玉簫:「清風道友劍術高明,蘇某甘拜下風。」

  他確實是輸了半招,對方的木劍看似普通,實則堅韌無比,最後那一劍更是蘊含了一股奇異的震盪之力,震傷了他的法寶和內腑。

  歷啟文眉頭微皺,不過很快舒展開來,蘇玄雖敗,但也展現了實力,不算丟人。

  青元子則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接下來幾場,氣氛依舊緊張。

  秦絕第二個代表劫淵谷出戰,他鍛骨九層,對上了一名紫星門的築基。

  那修士法寶層出不窮,身法不凡。

  秦絕憑藉強橫肉身硬抗,打得異常慘烈,渾身浴血,最終雖然力竭落敗,但其勇往直前的打法,也贏得滿場喝彩,便是紫星門的汪彥也不禁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他的勇武。

  「秦師兄,好樣的!」魚擺擺揮著小拳頭,大聲道,她喜歡這種硬碰硬的戰鬥。

  周開也暗自點頭,這秦絕,是條漢子。

  劫淵谷第三個上場的是謝知非。

  他對上的是瓊華宮一名築基大圓滿的女修。

  那女修一手鞭法使得出神入化,刁鑽狠辣。

  謝知非卻只是拔刀,快如閃電的一刀。

  眾人只覺眼前白光一閃,那女修便悶哼一聲,踉蹌後退,手腕上多了一道淺淺的血痕,法鞭已然脫手。

  「好快的刀!」

  「這一刀,根本看不清!」

  謝知非收刀入鞘,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

  歷啟文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幾輪鏖戰,各方勢力互有勝負,廣場上的氣氛已然高潮。

  就在這時,龍羽豐冷笑一聲,開口道:「王泰,你前面的都勝了,這次你上!」


  他話音落下,一名身形高瘦,雙目狹長的身影立在空中,周身氣息鼓盪,赫然是築基大圓滿的修為。

  此人是龍羽豐麾下,築基期的悍將。

  他手中托著一盞巴掌大小的古樸銅燈。

  「天泉宗,王泰,築基大圓滿,領教各位高招!」

  蘇玄玉簫輕點掌心:「此人氣息沉穩,法力精純,那盞燈恐怕不是凡物,尋常築基大圓滿,不好對付。」

  「我來!」

  沈寒衣!

  她甚至沒有多餘的言語,手按劍柄,嬌軀飛身而起,與那王泰遙遙相對。

  昏黃古樸的天闕劍已然出鞘,劍尖斜指地面,劍身輕顫,森然劍意透體而出,竟讓周圍的空氣都帶上了幾分肅殺的寒意。

  「劫淵谷,劍修沈寒衣,塑靈五層。」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什麼?塑靈五層?!」

  「她沒搞錯吧?對面可是築基大圓滿!這差了多少個小境界?」

  「這姑娘是瘋了還是有恃無恐?」

  船頭上,龍羽豐先是一愣,隨即失笑:

  「哦?哈哈哈哈!歷師弟,你劫淵谷是沒人了嗎?派這麼個女娃娃上來,是想博取同情,還是想讓她香消玉殞,給這論道大會添點樂子?」

  歷啟文淡淡道,「龍道友稍安勿躁,今日便讓你天泉宗見識一番,先天無垢劍胎蛻變後的模樣。」

  「寒衣……」周開內心一凝,「她覺得能勝?」

  歷幽瓷,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緊。

  魚擺擺則是緊張地抓住周開的衣袖,小臉發白:「師弟,寒衣姐姐她……」

  王泰打量著沈寒衣,眼中輕蔑:「小女娃,莫要以為這不是生死戰,我就會憐香惜玉,手下留情!」

  話音未落,他手中銅燈猛然一亮,燈芯處「轟」的一聲,躥起一股足有丈高的赤紅色火焰!

  那火焰妖異無比,仿佛由鮮血凝聚而成,紅的瘮人。

  「血炎燈!是王泰的本命法寶!」天泉宗方向傳來驚呼。

  王泰手臂一揮,那赤紅火焰如一條火龍般,咆哮著向沈寒衣席捲而去!

  火焰未至,熱浪便已撲面而來,沈寒衣面沉如水。

  就在火龍即將臨身的剎那,她動了!

  沒有花哨的動作,只有極致的快!極致的凌厲!

  「鏗!」

  天闕劍一聲清鳴,昏黃劍光如匹練般逆斬而上,一往無前,直劈火龍頭顱!

  劍光與火龍轟然相撞!

  「轟隆!」

  狂暴靈力炸開,赤紅火焰與昏黃劍氣交織碰撞,激起漫天光焰。

  沈寒衣倒飛出去,右手虎口迸裂,鮮血瞬間染紅了劍柄。

  穩住身形後,她的眼神,卻愈發冰冷,愈發銳利!

  「有點意思,居然能接我一擊。」王泰眼中訝異,隨即戰意更盛,「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他雙手法訣變換,血炎燈上的火焰再次暴漲,化作三條更加兇猛的火龍,封死沈寒衣所有退路,撲了上去!

  「寒衣小心!」周開高聲提醒,心頭一緊。

  這一刻,沈寒衣身上的氣勢驟然一變!

  一股寂滅、歸墟之意從她體內瀰漫開來,她原本清冷眸子深處,竟燃起兩點妖異的暗紅光點,如深淵旋渦。

  鎮魔歸墟劍胎,在強敵的壓迫下,開始顯露出它猙獰的一面!

  沈寒衣的劍元,變得更加直接,更加純粹,也更加……暴戾。

  「殺!」

  她吐出一個冰冷的字眼,天闕劍在她手中活了過來,劍光狂暴無比!

  她不再格擋,不再閃避,而是選擇了最直接,最慘烈的對攻!

  劍身上,金白之光大盛,絲絲縷縷的暗色紋路自劍格處蔓延開來,纏繞劍身。

  每一劍斬出,都是玉石俱焚的決絕,劍光所過,連空氣都撕扯起來。

  「嗤嗤嗤!」

  劍光撕裂火焰,火焰也灼燒劍氣與她的身軀。


  沈寒衣身上衣衫多處被高溫燎烤得焦黑,點點血珠從她手臂上滲出,那是逸散的血炎之力洞穿護體靈光所致。

  但她渾然不顧,攻勢反而愈發兇猛,那股不要命的打法,竟硬生生以一人一劍,頂住了三條血炎火龍的合擊!

  廣場上,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這……這是什麼劍法?太瘋狂了!」

  「她不要命了嗎?完全是以傷換傷的打法!」

  「好可怕的殺氣!這真的是塑靈五層?」

  「她的劍意……帶著一股寂滅的味道,讓人心悸!」

  船頭上,青元子一直平靜的臉上首次露出動容之色,喃喃道:「好純粹的殺伐,好決絕的劍意……此女若不夭折,未來劍道成就不可限量。」

  杜楚瑤美眸中異彩連連:「歷師兄,楊師兄,你們劫淵谷當真是藏龍臥虎。如此心性,如此劍胎,放在我們瓊華宮,也是頂尖的核心弟子了。」

  汪彥眉頭緊鎖,緊緊盯著空中二人。

  龍羽豐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鐵青。

  王泰心驚肉跳,他感覺自己面對的是從血海屍山中殺出來的絕世凶神!

  對方的劍招狠辣刁鑽,每一劍都似乎要將他撕碎,那股凜冽的殺意,甚至讓他這位築基大圓滿都感到陣陣心寒。

  「你不要命,那我就成全你!」王泰怒吼,全力催動血炎燈,赤紅火焰熊熊燃燒,染紅半邊天空,試圖將沈寒衣徹底焚滅。

  然而,沈寒衣的氣勢卻在不斷攀升!

  「斬!」

  沈寒衣嬌喝一聲,身影陡然模糊,下一刻,人劍合一,化作一道驚天長虹,暗色流光,無視周圍肆虐的火焰,以一種決絕到極致的姿態,直刺王泰胸口!

  這一劍,狠到了極致!

  王泰瞳孔猛縮,血炎燈光芒狂閃,凝聚成赤紅大口,開合之間,那道劍虹,帶著一往無前的慘烈,已然刺中王泰的胸膛!

  「噗!」

  王泰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廣場上,胸口處一道深可見骨的劍傷,劍氣還在瘋狂破壞他的生機。

  血炎燈也脫手飛出,火焰瞬間黯淡下去。

  他掙扎了幾下,想要爬起,卻最終無力地癱倒在地,竟是直接昏死過去。

  塑靈五層,以重傷之軀,逆斬築基大圓滿!

  全場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石破天驚的一幕給震懾住了!

  短暫的寂靜之後,爆發出雷鳴般的驚呼!

  「贏了!她居然贏了!」

  「我的天!塑靈五層打敗了築基大圓滿!這是何等妖孽!」

  「太強了!這一劍,簡直神乎其神!」

  劫淵谷一方,高飛揚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沈師姐比秦師兄還猛啊!劍修都這麼不要命嗎?」

  魚擺擺則是激動得跳了起來,小臉通紅:「寒衣姐姐太厲害了!太厲害了!」

  夏敏眸子裡儘是異樣的波瀾,緊緊盯著空中那道搖搖欲墜的身影。

  謝知非眼神不再懶散,抽出刀來,喃喃自語。

  船頭上,楊凌道:「若非今日,我竟不知歷兄座下竟有如此劍修,歷兄韜光養晦的功夫,楊某佩服。」

  歷啟文唇角微揚,淡笑道,「楊師弟過譽,微末人手,不過是機緣巧合收下,不值一提。水淺,魚蝦嬉鬧自然一覽無餘;水深,則蛟龍潛淵方顯其真。師弟,你覺得呢?」

  說罷,他話鋒一轉,朗聲道:「龍道友,承讓。我這師侄,沒讓你失望吧?先天劍胎的威力,尚可入眼?」

  而龍羽豐的臉色,則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築基大圓滿,輸給了塑靈五層!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狠狠一巴掌扇在他天泉宗的臉上!

  周開沒有理會周圍的喧囂,他身形一晃,龍游太虛閃現到沈寒衣身邊,一把將她攬入懷中。

  沈寒衣嬌軀微微一顫,抬頭看向周開,眸中妖異的暗紅旋渦緩緩褪去,此刻也多了一絲柔軟和疲憊。

  她身上的衣衫破碎不堪,手臂、香肩上滿是血炎灼燒出的傷口,臉色蒼白,握劍的手臂更是無力地垂下,鮮血淋漓。

  「寒衣,以後不許這麼拼命。」周開心疼得無以復加,迅速取出一枚露回丹,餵入她口中。

  沈寒衣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嗯了一聲,將頭靠在周開的胸膛上,嗅著那份熟悉的安心氣息,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連呼吸都平緩許多。

  這一幕,讓不少女修眼中異彩連連。而一些男修則是暗自嫉妒,如此絕色又強大的劍仙,竟已名花有主。

  龍羽豐眼神冰冷,死死盯著周開和沈寒衣:「好!很好!歷師弟,你的人,果然給了我一個大大的驚喜!」

  他強壓心中怒火,再次開口:「我天泉宗,還有一人,同樣是築基大圓滿!歷師弟,你可還有築基屬下,敢上來與之一戰?!」

  周開輕輕將沈寒衣交給旁邊的魚擺擺和夏敏照看,然後一步踏出,身形一晃,便出現在廣場中央,正對著船頭上的龍羽豐。

  他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朗聲道:

  「歷家少主麾下,最弱之人,不才周開,特來領教天泉宗高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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