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一夜溫存,窗外海棠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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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

  汀蘭水榭的燭火,被窗外的晚風吹得輕輕搖曳,將窗紙上那兩道交疊的身影,拉得長長的,也晃得曖昧不清。

  葉桉桉覺得自己的心,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怦怦怦」的心跳聲和身邊蕭景時急促的呼吸聲混在一起,耳朵燙得發疼。

  明明已經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可今晚的氣氛,卻和以往任何一次,都完全不一樣。

  就在剛才,晚宴過後,蕭景時屏退了所有下人,拉著她,在院子裡散步。

  他問她,那日國宴之上,為何會那般大膽,敢接下主理國宴這樣燙手的差事。

  她半開玩笑地說:「因為我知道,就算我把天捅了個窟窿,殿下也一定會替我補上的呀。」

  他當時聽完,就愣住了。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那雙總是清冷如古井的眸子裡,翻湧著她看不懂的複雜的情緒。

  然後,他緩緩地一字一句地問她:「桉桉,在你心裡,孤,就是這樣的人嗎?」

  「是。」她毫不猶豫地點頭。

  那一刻,她看到他眼裡的冰雪,瞬間消融,化作了能將人溺斃的一片深情的汪洋。

  再然後……

  再然後,她就被他拉進了臥房。

  「殿下……」葉桉桉緊張得手心都在出汗,她看著坐在床邊,一言不發的蕭景時,感覺自己的舌頭都快打結了,「您……您今晚,是……是住在這裡嗎?」

  問完她就想給自己一個嘴巴,這問的不是廢話嗎?人都坐這兒了,還能去哪?

  「嗯。」蕭景時點了點頭,他的表情,看起來也很不自然,眼神甚至有些飄忽,不敢看她。

  他活了二十一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對一個女人的渴望。

  就在剛才,她說「是」的那一刻,他心裡那道壓抑了許久的閘門轟然倒塌。

  他想擁有她。

  這個念頭,瘋狂地在他腦海里叫囂著。

  可真的到了這一步,他那引以為傲的鎮定和從容,卻好像全都失靈了。

  他也緊張。

  緊張得,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看著他那副純情得可愛的模樣,葉桉桉心裡那股緊張感,忽然就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想笑的衝動。

  原來,他比自己還緊張啊。

  她走到梳妝檯前,磨磨蹭蹭地卸下了頭上的釵環,又換上了一身寬鬆舒適的藕荷色寢衣。

  然後,她也深吸一口氣,走到了床邊。

  她掀開被子小心翼翼地躺在了床鋪的最里側,和他之間,隔著一個能再躺下一個人的距離。

  一張床上,躺著兩個人。

  誰也不說話。

  只能聽到彼此,那清晰可聞的,越來越快的心跳聲。

  「那個……」過了許久,還是蕭景時,先打破了這讓人窒息的沉默。

  「桉桉。」

  「嗯?」葉桉桉小聲應著。

  「孤……孤可以,離你近一點嗎?」他問得小心翼翼,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乞求的意味。

  葉桉桉感覺自己的臉,瞬間就燒了起來。

  她沒有說話,只是往床裡面又挪了挪,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了一些。

  得到了她的默許,蕭景時那顆懸著的心才終於落了地。

  他也跟著,往裡挪了挪。

  直到,他的手臂能不經意間,觸碰到她的後背。

  那柔軟的溫熱的觸感,透過薄薄的寢衣傳遞過來,讓他整個身體都瞬間,繃緊了。

  「桉桉。」他又喚了一聲,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嗯。」

  「孤……心悅你。」

  這四個字,他說的,很輕很輕。

  卻像一顆最重的石子,狠狠地砸在了葉桉桉的心湖上,激起了滔天的巨浪。

  她猛地轉過身來,正對上他那雙在黑暗中亮得驚人的眼睛。

  「我知道。」她看著他,聲音也帶上了一絲顫抖。

  「那……那你呢?」他追問道,迫切地想要知道她的答案。

  葉桉桉看著他,看著他那張因為緊張和期待而顯得無比生動的俊臉。

  她沒有說話。

  只是緩緩地伸出手,主動地環住了他的脖子。

  然後,將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這個動作,像一個開關。

  瞬間,就點燃了蕭景時那壓抑了許久的所有的理智和情感。

  他反客為主,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不再是蜻蜓點水般的試探。

  而是帶著洶湧的,炙熱的,仿佛要將她吞噬入腹的瘋狂的掠奪。

  衣衫,在不知不覺中散落。

  肌膚,在黑暗中緊密相貼。

  他吻著她,從她的唇,到她的耳垂,再到她那精緻的脆弱的鎖骨。

  「桉桉……桉桉……」他一遍又一遍地,不知疲倦地,喚著她的名字,仿佛要將這兩個字刻進自己的靈魂里。

  葉桉桉感覺自己,像是一葉漂浮在海上的孤舟。

  而他,就是那將她徹底吞沒的狂風和巨浪。

  她放棄了所有的抵抗,任由自己在這片名為蕭景時的深情的海洋里,徹底沉淪。

  窗外,那幾株久未得到雨水滋潤的海棠,在這一夜,終於被一場突如其來的甘霖徹底澆灌。

  花瓣,在夜色中緩緩地舒展開來。

  每一片,都沾染著晶瑩的水珠,在月光下顯得愈發的嬌艷欲滴。

  夜半時分,葉桉桉已經喊了三次要水喝。

  蕭景時起身給她倒水,看著她紅透的臉頰,眼裡滿是心疼。

  「殿下,歇了吧。」葉桉桉接過水杯,聲音都啞了,帶著明顯的羞怯。

  蕭景時沒說話,只是將她攬進懷裡,手掌輕輕撫著她的後背。

  「孤……孤是不是太過分了?」蕭景時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懊惱。

  葉桉桉搖搖頭,將臉埋進蕭景時的胸膛,「沒有。」

  這兩個字說得極輕,卻讓蕭景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桉桉……」蕭景時扣緊了她的腰,呼吸又開始變得急促起來。

  葉桉桉察覺到不對勁,連忙推了推蕭景時,「殿下,真的不行了……」

  「那……那孤就抱著你睡。」蕭景時妥協了,語氣里滿是不甘。

  「桉桉……」蕭景時的聲音啞得厲害,「再告訴一遍告訴孤,你心悅孤。」

  「心悅。」葉桉桉咬著唇,聲音軟得能掐出水,「我心悅殿下。」

  得到回應的瞬間,蕭景時整個人都再次點燃了。

  吻落在葉桉桉的頸間,一路向下,帶著灼人的溫度。

  「殿下!」葉桉桉瞪著他。

  「孤會疼你。」蕭景時說完,俯身將葉桉桉整個人籠罩在身下。

  一個吻變成了無數個吻。

  葉桉桉感覺自己又要被拖進那片深海里了。

  葉桉桉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手指抓著蕭景時的肩膀,留下一道道淺淺的印記。

  「殿下……」葉桉桉的聲音帶著哭腔。

  窗外的海棠花在夜風中搖曳,花瓣一片片飄落,落在窗台上,落在地面上。

  那些花瓣還帶著露水,在月光下泛著盈盈的光。

  夜深了,更深了。

  臥房裡的燭火終於燃盡,只剩下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在床上那兩道緊緊相擁的身影上。

  蕭景時將葉桉桉擁在懷裡,額頭抵著葉桉桉的額頭。

  「桉桉。」蕭景時喚。

  「嗯……」葉桉桉應得有氣無力。

  「孤這輩子,只娶你一人。」蕭景時說得鄭重其事。

  葉桉桉笑了,伸手勾住蕭景時的脖子:「那殿下可要說話算話。」

  「自然算話。」蕭景時吻了吻葉桉桉的額頭,「孤說的每一句話,都算話。」


  葉桉桉窩在蕭景時懷裡,聽著蕭景時有力的心跳聲,覺得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遇見了蕭景時。

  「殿下。」葉桉桉小聲說。

  「嗯?」

  「我也是,這輩子只嫁你一人。」

  蕭景時聽了這話,將葉桉桉抱得更緊了些。

  兩人就這樣相擁著,誰也沒再說話。

  窗外的海棠花瓣還在飄落,一片又一片,鋪滿了整個院子。

  天快亮的時候,葉桉桉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蕭景時卻沒有睡,只是靜靜看著懷裡的人。

  看著葉桉桉那張因為疲憊而顯得格外乖巧的臉,蕭景時心裡湧起從未有過的滿足感。

  這是孤的人了。

  蕭景時在心裡默默說,從今往後,無論發生什麼,孤都會護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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