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震驚的雷諾
第102章 震驚的雷諾
哈羅德帶著兩名隨從前往燼石嶺的途中，剛好看到了金雀花商會的豪華馬車，在一小隊護衛的簇擁下迎面而來。
「金雀花商會的馬車？埃莉諾夫人的座駕？」哈羅德猛地勒住韁繩，瞳孔驟然收縮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金雀花商會？他們怎麼會來這裡？
而且看方向，分明是剛從燼石嶺離開。
畢竟這條路的盡頭沒有別的選項，總不能他們閒得無聊，去迷霧山脈郊遊吧。
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瞬間攫住了哈羅德。
埃莉諾夫人親自去拜訪了馬修男爵。
「難道金雀花與燼石嶺早就達成了合作？」哈羅德的心直往下沉。
這似乎解釋燼石嶺之前那驚人的發展速度，原來根源在這。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催促馬匹繼續前進。
然而當燼石嶺的輪廓再次映入眼帘時，哈羅德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心中也更加確定了自己剛剛的猜測。
城牆，那道上次來時還只是初具雛形的「城牆」，此刻已然完全建成了！
灰黑色的牆體巍然屹立，平均高度絕對超過了五米，牆體厚實，棱堡和馬面的結構清晰可見，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牆頭上，似乎還有巡邏的士兵。
整個領地如同一個披上了鋼鐵甲冑的巨人，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防禦力。
這才過去多久？
一個月？甚至不到一個月！
這種建設速度，簡直匪夷所思！
如果沒有強大的外力支持，單憑燼石嶺自身，絕無可能做到！
「完了————」哈羅德臉色煞白，手心冰涼。
雷諾少爺的計劃這下是徹底落空了！
他們送來的那些「誘餌」，非但沒有引來強盜，反而真的變成了砌築這道堅固城牆的一磚一石，變成了武裝那些「民兵」的刀劍鎧甲。
甚至，還可能變成了換取金雀花商會支持的籌碼。
眼前的景象如同一記重錘，砸碎了哈羅德心中最後的一絲僥倖。
這道城牆，就是最有力的證據，證明燼石嶺不僅安然無恙，而且實力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膨脹。
成為鐵岩城未來的心腹大患。
他失魂落魄地來到城門前，護城河的吊橋還沒收起，城門的守衛詢問了他的來歷後，還未通報。
康拉德騎士的身影便已經出現在門口，宣布按照領地規矩，哈羅德只能自己獨自一人進入領地。
當哈羅德被帶到領主府時，他也敏銳察覺到了燼石嶺內翻天覆地的變化，果然他們低估了這位王子的能量。
「哈羅德先生，這次過來所為何事啊？」馬修臉上帶著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哈羅德乾笑一聲：「男爵大人，小人奉雷諾少爺之命，前來看看那二十名勞工是否安分幹活，有沒有給大人添麻煩。另外————少爺也關心強盜團的動向，不知近日領地是否安好？」
「勞工們都很安分，幹活也賣力。」馬修語氣平靜，「不過如今城牆建完了，我便派他們進山伐木去了，短期之內不會回來。哈羅德先生怕是見不到了。」
哈羅德心裡一沉，進山伐木？這藉口找得天衣無縫。
他很清楚馬修應該是猜到了什麼，故意不讓自己見到那些勞工。
但還未等他說話，就聽馬修繼續說道：「你剛剛提到強盜團的事情，我也正想派人去通知你們呢。就在幾天前，一群四十多人的強盜團趁著夜色企圖偷襲我們。」
「什麼？」哈羅德差點沒壓住嘴角的笑意，但還是努力的露出了「震驚」和「關切」的表情，「大人！那————那結果如何？領地損失大嗎？」
「我們全殲了所有匪徒。」馬修斬釘截鐵的說道。
哈羅德原本裝出來的震驚瞬間變成了真情流露。
那群窮凶極惡的強盜團被全殲了？這簡直匪夷所思。
燼石嶺真的有能力正面殲滅那群強盜？
哈羅德內心有些不敢相信。
就在這時，馬修對威爾使了個眼色。
威爾立刻離開，當他再次回來時，身後跟著兩名士兵，手裡抱著一些兵器，而其中兩個兵器引起了哈羅德的注意。
因為那正是血烏鴉兩個首領使用的兵器。
馬修起身拿過那兩件兵器交給了哈羅德：「這是強盜頭目的兵器，雷諾少爺或許認得，你將它帶回去，交給雷諾少爺，也算燼石嶺感謝克雷斯伯爵給予的援助，以後雷諾少爺不必再為此感到憂愁了。」
哈羅德雙手有些顫抖地接過那兩件沉甸甸的兵器。
刀身上濃重的血腥味，刀柄上凝結的厚厚血痂也仿佛在述說著血鴉殞命時的悽慘。
就算他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了。
但馬修這是在向雷諾少爺示威？還是真的在表達「謝意」？
他略一沉吟便明白了馬修的深意。
這是給雷諾少爺一個台階下，也是一份「回禮」。
馬修是在告訴雷諾：你的算計我知道了，你的「禮物」我收下了，並且轉化為了實力。
強盜的威脅，我已經自己解決了。
你送來的「功勞」，我分你一份，讓你可以回去交差。
以後，別再打燼石嶺的主意了，否則，下次這刀可能就會換個方向。
軟硬兼施，恩威並濟。
這位馬修男爵，手段真是高明得可怕！
哈羅德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他毫不懷疑，就算是兩個雷諾少爺加起來也鬥不過這馬修，如果不知進退，怕是真的要賠了夫人又折兵。
「是————是！小人一定將大人的話和此物，原封不動地帶給雷諾少爺！」哈羅德連忙躬身，語氣前所未有的恭敬，「男爵大人威武，一舉擊潰強盜，真是幫了我們鐵岩城一個大忙了，看來燼石嶺在大人治下，已是固若金湯，少爺和伯爵大人也可以放心了。小人————小人這就返回復命，不再打擾大人了。」
他一刻也不想再多待，眼前的城牆和馬修那平靜卻深不見底的眼神，都讓他感到巨大的壓力。
「嗯，替我向雷諾少爺問好。」馬修微微頷首。
哈羅德如蒙大赦，帶著那兩件如同燙手山芋般的武器，慌慌張張的離開了領主府出了城門，然後頭也不回地朝著鐵岩城方向狂奔而去。
看著哈羅德狼狽遠去的背影，威爾走到馬修身邊，低聲道：「殿下，這樣————能讓他安分一段時間嗎？」
馬修目光深邃，望著鐵岩城的方向，緩緩道：「希望能吧。雷諾雖然蠢但不是傻子，知道我們有能力全殲強盜團意味著什麼。而且我們幫他解決了麻煩，也給了他功勞，算是彌補他之前的損失，他應該會識趣的回去交差了。當然，如果他還不依不饒，那我們也不是吃素的。」
哈羅德返回軍營後，立刻將自己所見所聞事無巨細的匯報了一遍。
當得知燼石嶺已經建成了城牆，還全殲了強盜團時，雷諾也是震驚不已，一股寒意直衝天靈。
他死死盯著哈羅德放在地上的那兩件熟悉的兵器—尤其是刀背上鏤刻的血鴉之名，以及那獨特的外觀。
都證明了這就是血烏鴉首領血鴉和蠻骨的貼身兵器。
燼石嶺————那個他始終瞧不起的私生子馬修，不但在那片破敗之地築起了高牆，竟然還全殲了那支讓他焦頭爛額、損失慘重的血烏鴉強盜團。
這簡直匪夷所思！
而這也意味著，他之前所有算計和投入，都徹底打了水漂。
那種精心布局卻一敗塗地的挫敗感，讓他鬱悶不已。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雷諾像是在質問哈羅德，又像是在質問自己。
哈羅德伏在地上，頭埋得更低：「少爺————燼石嶺————恐怕遠非我們想像的那般簡單。他們背後可能有黑木家族的幫助，還有————————少爺，屬下前往燼石嶺的途中，遇見了金雀花商會的馬車，車上很可能是埃莉諾夫人，她的馬車剛從燼石嶺方向離開。」
「金雀花？埃莉諾？」雷諾眉頭瞬間擰緊，但心中似乎也明白了燼石嶺為何能發展的如此迅速，原來背後有金雀花的影子？
否則單憑馬修，哪來那麼多資源和人力？
而且哈羅德說的另一件事也不是沒有可能—黑木家族或許真的在暗中幫助燼石嶺。
雖然瓦格斯不待見威爾，但黑木家族的主母艾麗西亞是不可能不管自己的兒子，搞不好黑木家族派了法師暗中保護威爾。
這或許也是他們能全殲強盜團的原因。
一定是這樣的，這樣就解釋得通了。
雷諾自認為自己的智慧，敏銳的發現了事情的真相。
但想到這裡，雷諾不禁有些後怕，幸虧自己沒有貿然假扮強盜團去劫掠燼石嶺，不然自己恐怕也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埃莉諾那個精明的女人不得不防！」一想到那個精明美艷、連自己父親都要客氣三分的女人，可能早已和馬修勾結在一起，雷諾就感到一陣忌憚。
金雀花商會在奧古斯王國勢力龐大，背景神秘，確實不是他能輕易招惹的。
但這件事他必須向父親稟報，引起父親的警惕，或許還能得到父親的稱讚。
「哈羅德你這個情報很重要！」雷諾正色道，目光再次看向血鴉和蠻骨的兵器，心情也好了許多。
畢竟哈羅德帶來的消息里，並非全是壞處。
雖然自己引蛇出洞的計劃失敗了，損失了不少財物，但強盜團確實被剿滅了。
雖然不是由他雷諾·克雷斯親手完成，但沒有自己送去的軍械和財物，燼石嶺也未必能吃下這幫窮凶極惡的傢伙。
如今馬修把兵器送過來，那就說明他想將這份功勞拱手讓給自己了。
「也算他識趣！」雷諾眼睛眯起，自然猜到馬修這麼做也是為了報答他送去的那些財物。
雖然自己這次的確損失不小，但就當做是自己剿匪的開支吧，至少，他可以體面地帶著「功勞」返回鐵岩城，向父親復命了。
不用再待在這鬼地方吃風喝沙，不用再擔心強盜襲擊哪個村子讓他背鍋，他終於可以睡個踏實覺了。
如果可以，他一輩子都不想再來這鬼地方。
「呼————」雷諾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仿佛要將胸腔里的所有鬱悶都擠壓出去。
「罷了————他能替鐵岩城除掉血烏鴉這個心腹大患，也算————功過相抵了。」
他彎腰，撿起地上那把屬於血鴉的彎刀，若有所思：「哈羅德。」
「屬下在！」
「傳令下去，血烏鴉強盜團已被我軍與燼石嶺聯防部隊合力剿滅。收拾行裝，準備拔營————我們，回鐵岩城。」雷諾的聲音恢復了平靜，至於燼石嶺。
他心中已然有了新的算計—自己損失的財物遲早讓燼石嶺吐出來。
雷諾眼中滿是算計，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利用克雷斯家族對邊境的管轄權，在貿易、稅收、流民引入等方面給燼石嶺設卡子、
穿小鞋，慢慢榨取價值。
總之先把他養肥，然後再開宰。
不過這一切的前提是，自己得先回去，利用這份「功勞」穩固自己的地位，並好好調查清楚，金雀花商會和燼石嶺，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哈羅德帶著兩名隨從前往燼石嶺的途中，剛好看到了金雀花商會的豪華馬車，在一小隊護衛的簇擁下迎面而來。
「金雀花商會的馬車？埃莉諾夫人的座駕？」哈羅德猛地勒住韁繩，瞳孔驟然收縮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金雀花商會？他們怎麼會來這裡？
而且看方向，分明是剛從燼石嶺離開。
畢竟這條路的盡頭沒有別的選項，總不能他們閒得無聊，去迷霧山脈郊遊吧。
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瞬間攫住了哈羅德。
埃莉諾夫人親自去拜訪了馬修男爵。
「難道金雀花與燼石嶺早就達成了合作？」哈羅德的心直往下沉。
這似乎解釋燼石嶺之前那驚人的發展速度，原來根源在這。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催促馬匹繼續前進。
然而當燼石嶺的輪廓再次映入眼帘時，哈羅德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心中也更加確定了自己剛剛的猜測。
城牆，那道上次來時還只是初具雛形的「城牆」，此刻已然完全建成了！
灰黑色的牆體巍然屹立，平均高度絕對超過了五米，牆體厚實，棱堡和馬面的結構清晰可見，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牆頭上，似乎還有巡邏的士兵。
整個領地如同一個披上了鋼鐵甲冑的巨人，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防禦力。
這才過去多久？
一個月？甚至不到一個月！
這種建設速度，簡直匪夷所思！
如果沒有強大的外力支持，單憑燼石嶺自身，絕無可能做到！
「完了————」哈羅德臉色煞白，手心冰涼。
雷諾少爺的計劃這下是徹底落空了！
他們送來的那些「誘餌」，非但沒有引來強盜，反而真的變成了砌築這道堅固城牆的一磚一石，變成了武裝那些「民兵」的刀劍鎧甲。
甚至，還可能變成了換取金雀花商會支持的籌碼。
眼前的景象如同一記重錘，砸碎了哈羅德心中最後的一絲僥倖。
這道城牆，就是最有力的證據，證明燼石嶺不僅安然無恙，而且實力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膨脹。
成為鐵岩城未來的心腹大患。
他失魂落魄地來到城門前，護城河的吊橋還沒收起，城門的守衛詢問了他的來歷後，還未通報。
康拉德騎士的身影便已經出現在門口，宣布按照領地規矩，哈羅德只能自己獨自一人進入領地。
當哈羅德被帶到領主府時，他也敏銳察覺到了燼石嶺內翻天覆地的變化，果然他們低估了這位王子的能量。
「哈羅德先生，這次過來所為何事啊？」馬修臉上帶著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哈羅德乾笑一聲：「男爵大人，小人奉雷諾少爺之命，前來看看那二十名勞工是否安分幹活，有沒有給大人添麻煩。另外————少爺也關心強盜團的動向，不知近日領地是否安好？」
「勞工們都很安分，幹活也賣力。」馬修語氣平靜，「不過如今城牆建完了，我便派他們進山伐木去了，短期之內不會回來。哈羅德先生怕是見不到了。」
哈羅德心裡一沉，進山伐木？這藉口找得天衣無縫。
他很清楚馬修應該是猜到了什麼，故意不讓自己見到那些勞工。
但還未等他說話，就聽馬修繼續說道：「你剛剛提到強盜團的事情，我也正想派人去通知你們呢。就在幾天前，一群四十多人的強盜團趁著夜色企圖偷襲我們。」
「什麼？」哈羅德差點沒壓住嘴角的笑意，但還是努力的露出了「震驚」和「關切」的表情，「大人！那————那結果如何？領地損失大嗎？」
「我們全殲了所有匪徒。」馬修斬釘截鐵的說道。
哈羅德原本裝出來的震驚瞬間變成了真情流露。
那群窮凶極惡的強盜團被全殲了？這簡直匪夷所思。
燼石嶺真的有能力正面殲滅那群強盜？
哈羅德內心有些不敢相信。
就在這時，馬修對威爾使了個眼色。
威爾立刻離開，當他再次回來時，身後跟著兩名士兵，手裡抱著一些兵器，而其中兩個兵器引起了哈羅德的注意。
因為那正是血烏鴉兩個首領使用的兵器。
馬修起身拿過那兩件兵器交給了哈羅德：「這是強盜頭目的兵器，雷諾少爺或許認得，你將它帶回去，交給雷諾少爺，也算燼石嶺感謝克雷斯伯爵給予的援助，以後雷諾少爺不必再為此感到憂愁了。」
哈羅德雙手有些顫抖地接過那兩件沉甸甸的兵器。
刀身上濃重的血腥味，刀柄上凝結的厚厚血痂也仿佛在述說著血鴉殞命時的悽慘。
就算他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了。
但馬修這是在向雷諾少爺示威？還是真的在表達「謝意」？
他略一沉吟便明白了馬修的深意。
這是給雷諾少爺一個台階下，也是一份「回禮」。
馬修是在告訴雷諾：你的算計我知道了，你的「禮物」我收下了，並且轉化為了實力。
強盜的威脅，我已經自己解決了。
你送來的「功勞」，我分你一份，讓你可以回去交差。
以後，別再打燼石嶺的主意了，否則，下次這刀可能就會換個方向。
軟硬兼施，恩威並濟。
這位馬修男爵，手段真是高明得可怕！
哈羅德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他毫不懷疑，就算是兩個雷諾少爺加起來也鬥不過這馬修，如果不知進退，怕是真的要賠了夫人又折兵。
「是————是！小人一定將大人的話和此物，原封不動地帶給雷諾少爺！」哈羅德連忙躬身，語氣前所未有的恭敬，「男爵大人威武，一舉擊潰強盜，真是幫了我們鐵岩城一個大忙了，看來燼石嶺在大人治下，已是固若金湯，少爺和伯爵大人也可以放心了。小人————小人這就返回復命，不再打擾大人了。」
他一刻也不想再多待，眼前的城牆和馬修那平靜卻深不見底的眼神，都讓他感到巨大的壓力。
「嗯，替我向雷諾少爺問好。」馬修微微頷首。
哈羅德如蒙大赦，帶著那兩件如同燙手山芋般的武器，慌慌張張的離開了領主府出了城門，然後頭也不回地朝著鐵岩城方向狂奔而去。
看著哈羅德狼狽遠去的背影，威爾走到馬修身邊，低聲道：「殿下，這樣————能讓他安分一段時間嗎？」
馬修目光深邃，望著鐵岩城的方向，緩緩道：「希望能吧。雷諾雖然蠢但不是傻子，知道我們有能力全殲強盜團意味著什麼。而且我們幫他解決了麻煩，也給了他功勞，算是彌補他之前的損失，他應該會識趣的回去交差了。當然，如果他還不依不饒，那我們也不是吃素的。」
哈羅德返回軍營後，立刻將自己所見所聞事無巨細的匯報了一遍。
當得知燼石嶺已經建成了城牆，還全殲了強盜團時，雷諾也是震驚不已，一股寒意直衝天靈。
他死死盯著哈羅德放在地上的那兩件熟悉的兵器—尤其是刀背上鏤刻的血鴉之名，以及那獨特的外觀。
都證明了這就是血烏鴉首領血鴉和蠻骨的貼身兵器。
燼石嶺————那個他始終瞧不起的私生子馬修，不但在那片破敗之地築起了高牆，竟然還全殲了那支讓他焦頭爛額、損失慘重的血烏鴉強盜團。
這簡直匪夷所思！
而這也意味著，他之前所有算計和投入，都徹底打了水漂。
那種精心布局卻一敗塗地的挫敗感，讓他鬱悶不已。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雷諾像是在質問哈羅德，又像是在質問自己。
哈羅德伏在地上，頭埋得更低：「少爺————燼石嶺————恐怕遠非我們想像的那般簡單。他們背後可能有黑木家族的幫助，還有————————少爺，屬下前往燼石嶺的途中，遇見了金雀花商會的馬車，車上很可能是埃莉諾夫人，她的馬車剛從燼石嶺方向離開。」
「金雀花？埃莉諾？」雷諾眉頭瞬間擰緊，但心中似乎也明白了燼石嶺為何能發展的如此迅速，原來背後有金雀花的影子？
否則單憑馬修，哪來那麼多資源和人力？
而且哈羅德說的另一件事也不是沒有可能—黑木家族或許真的在暗中幫助燼石嶺。
雖然瓦格斯不待見威爾，但黑木家族的主母艾麗西亞是不可能不管自己的兒子，搞不好黑木家族派了法師暗中保護威爾。
這或許也是他們能全殲強盜團的原因。
一定是這樣的，這樣就解釋得通了。
雷諾自認為自己的智慧，敏銳的發現了事情的真相。
但想到這裡，雷諾不禁有些後怕，幸虧自己沒有貿然假扮強盜團去劫掠燼石嶺，不然自己恐怕也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埃莉諾那個精明的女人不得不防！」一想到那個精明美艷、連自己父親都要客氣三分的女人，可能早已和馬修勾結在一起，雷諾就感到一陣忌憚。
金雀花商會在奧古斯王國勢力龐大，背景神秘，確實不是他能輕易招惹的。
但這件事他必須向父親稟報，引起父親的警惕，或許還能得到父親的稱讚。
「哈羅德你這個情報很重要！」雷諾正色道，目光再次看向血鴉和蠻骨的兵器，心情也好了許多。
畢竟哈羅德帶來的消息里，並非全是壞處。
雖然自己引蛇出洞的計劃失敗了，損失了不少財物，但強盜團確實被剿滅了。
雖然不是由他雷諾·克雷斯親手完成，但沒有自己送去的軍械和財物，燼石嶺也未必能吃下這幫窮凶極惡的傢伙。
如今馬修把兵器送過來，那就說明他想將這份功勞拱手讓給自己了。
「也算他識趣！」雷諾眼睛眯起，自然猜到馬修這麼做也是為了報答他送去的那些財物。
雖然自己這次的確損失不小，但就當做是自己剿匪的開支吧，至少，他可以體面地帶著「功勞」返回鐵岩城，向父親復命了。
不用再待在這鬼地方吃風喝沙，不用再擔心強盜襲擊哪個村子讓他背鍋，他終於可以睡個踏實覺了。
如果可以，他一輩子都不想再來這鬼地方。
「呼————」雷諾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仿佛要將胸腔里的所有鬱悶都擠壓出去。
「罷了————他能替鐵岩城除掉血烏鴉這個心腹大患，也算————功過相抵了。」
他彎腰，撿起地上那把屬於血鴉的彎刀，若有所思：「哈羅德。」
「屬下在！」
「傳令下去，血烏鴉強盜團已被我軍與燼石嶺聯防部隊合力剿滅。收拾行裝，準備拔營————我們，回鐵岩城。」雷諾的聲音恢復了平靜，至於燼石嶺。
他心中已然有了新的算計—自己損失的財物遲早讓燼石嶺吐出來。
雷諾眼中滿是算計，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利用克雷斯家族對邊境的管轄權，在貿易、稅收、流民引入等方面給燼石嶺設卡子、
穿小鞋，慢慢榨取價值。
總之先把他養肥，然後再開宰。
不過這一切的前提是，自己得先回去，利用這份「功勞」穩固自己的地位，並好好調查清楚，金雀花商會和燼石嶺，到底走到了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