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邱剛敖：又是林先生....
比利繼續介紹，語速很快，卻條理清晰，「我們的人已經確認了，五個人全部在房間裡，從下午進去就沒出來過。剛才還有人出來買了宵夜和煙，確定是本人。」
「窗戶呢？」邱剛敖問。
「這邊。」比利翻出另一張圖，「房間的格局是這樣的，404是兩室一廳的老式公屋，窗戶朝街，但有防盜網，焊死的，他們出不去。陽台也是封死的。」
張崇邦和邱剛敖對視一眼。
瓮中捉鱉！！
這個詞同時浮現在兩人腦海。
比利又道：「他們剛剛叫了啤酒....等下我們物業公司的人會上去敲門送東西，確認他們還在裡面。你們聽到信號再上。」
「你們的人？」邱剛敖挑了挑眉。
又是林先生....
比利點點頭，沒有多解釋。
邱剛敖和張崇邦心照不宣。
能在銅鑼灣這種地方把一棟樓的底細摸得這麼清楚，能調動物業公司的人手，能讓街坊幫忙盯著.....這背後是誰，不言而喻。
林耀東。
銅鑼灣真正的話事人。
....
十分鐘後，對講機里傳來聲音：「目標確認，全部在屋內。」
邱剛敖和張崇邦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行動。」
兩小隊十二人，全副武裝，悄無聲息地潛入夜色。
筒子樓的樓梯狹窄逼仄，年久失修的燈泡發出昏黃的光，照在斑駁的牆皮上。
隊員們貼著牆根，貓著腰，一級一級往上摸。
呼吸聲被壓到最低，只有裝備輕微的摩擦聲。
三樓轉角處，前鋒隊員打出信號...沒有放哨的，可以前進。
他們繼續上。
四樓。
404的房門出現在走廊盡頭。
一扇老舊的防盜鐵柵門，裡面是一扇木門。
門縫裡透出燈光，隱約有說話聲傳來。
手持防爆盾的兩名隊員悄無聲息地貼近門邊，其餘人各自就位，槍口對準門口。
邱剛敖比了個手勢：先開鐵門，再撞木門。
一名隊員摸出工具，開始對付那把鏽跡斑斑的鐵柵門鎖。
由於木門前有一道防盜的鐵柵欄門，他們必須打開這道鐵柵欄門才能撞開木門突襲裡面的悍匪。
而此時，門內的大東等人渾然不覺。
他們正圍坐在客廳那張油膩的方桌前，桌上擺著吃剩的炒飯和啤酒瓶。
電視機開著，聲音調得很低，畫面里正重播著晚間新聞。
「……今日下午，一名警員在太古城附近遭槍擊身亡，警方確認其身份為駐守灣仔警署的巡邏警員某某，年僅……」
畫面切換到警員生前的照片，一張穿著制服、笑容燦爛的年輕面孔。
雖然看著和白天的胖子有點出入，但不難看出是同一個人。
大東盯著屏幕，手裡的菸頭掉在桌上。
「撲街……那個胖子是差佬？！」
其餘四人也都愣住了。
他們從內地偷渡過來，一路上死了打靶仔，好不容易到了港島，搶金店還沒動手就被人捷足先登，還引來了警察，倉皇逃竄了一整天，好不容易找到個落腳點。
中介阿泰說讓他們幫忙殺個人，可以抵軍火費和吊雞錢，他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不就是殺個人嗎？又不是沒殺過。
可現在新聞告訴他們，殺的這個人，是個差佬？
「阿泰個撲街仔！」大東一拳砸在桌上，啤酒瓶震倒，骨碌碌滾下桌，啪地碎在地上，「他做局陰我！！」
「大東哥，那個混蛋肯定知道那人是差佬！」肥姑怒道，滿臉橫肉抖動著。
「找他去！這帳不能就這麼算了！」八中抄起桌上的手槍。
「對，找他算帳！」
幾個人罵罵咧咧，把阿泰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
從內地偷渡過來就諸事不順，好不容易接個活還被人當槍使，殺了個差佬。
這下好了，估計全港警察都得瘋了似的找他們。
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一聲輕微的金屬摩擦聲。
大東瞬間警覺。
他是打過仗的人，邊境線上子彈從耳邊擦過的風聲，他一輩子忘不了。
「不好！」
話音未落.....
「嘭！！」
木門被猛地撞開，兩個防爆盾率先擠進門縫。
大東條件反射般抬手，扣動扳機。
「砰砰砰——」
子彈打在防爆盾上，濺出點點火星。
然後，兩顆黑乎乎的東西劃著名弧線飛進房間。
那是一顆是爆震雷。
另一顆竟然是手雷！！
值得一提，爆震彈是張崇邦丟的，而丟手雷的是邱剛敖。
從這裡就能看出來，張崇邦還是偏保守，還想著活捉的可能。
但邱剛敖就沒想這麼多。
這夥人都是悍匪，手上不知道有多少槍，白天還殺了夥計，他不能讓手下冒險。
最好的辦法就是先發制人，全部擊斃。
大東瞳孔驟縮。
那一瞬間，時間仿佛被拉長——他看見肥姑驚恐地張大嘴，看見八中下意識往沙發後躲，看見烏蠅頭手裡的啤酒瓶跌落，琥珀色的液體在空中散開，折射著昏黃的燈光。
「臥倒！！」
轟！！！
爆炸聲震耳欲聾，彈片四散橫飛，碎屑、煙塵、鮮血瞬間充斥整個房間。
沙發被掀翻，電視機屏幕炸裂，玻璃渣雨點般落下。
爆炸的餘波還未散去，防爆盾已經推進屋內。
張崇邦緊隨其後，槍口快速掃視。
煙霧中，一個身影從沙發後掙扎著爬起來——是肥姑，滿臉是血，舉起槍對準門口。
張崇邦沒有猶豫。
砰！
一槍爆頭。
肥姑直挺挺倒下。
更多的警員湧入。
煙霧中槍聲此起彼伏，短短十幾秒，卻像過了半個世紀。
當最後一聲槍響落下，房間裡陷入詭異的寂靜。
邱剛敖踩著一地狼藉走到最裡面。
牆角，大東仰面躺著，胸口一個彈孔，鮮血還在往外涌。
他的眼睛睜得很大，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沾滿灰塵的吊燈，嘴唇微微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邱剛敖低頭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
這個讓全港警察找了一天的悍匪，此刻像一條擱淺的魚，在血泊中抽搐了幾下，終於不動了。
「清點現場。」邱剛敖收回目光。
「五人全部斃命。」手下報告。
張崇邦走過來，看了眼大東的屍體，又看了眼邱剛敖。
他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點頭。
兩人心裡都清楚，這功勞來得太輕鬆了。
輕鬆到像撿的一樣。
但沒人會拒絕送上門的功勞。
「窗戶呢？」邱剛敖問。
「這邊。」比利翻出另一張圖，「房間的格局是這樣的，404是兩室一廳的老式公屋，窗戶朝街，但有防盜網，焊死的，他們出不去。陽台也是封死的。」
張崇邦和邱剛敖對視一眼。
瓮中捉鱉！！
這個詞同時浮現在兩人腦海。
比利又道：「他們剛剛叫了啤酒....等下我們物業公司的人會上去敲門送東西，確認他們還在裡面。你們聽到信號再上。」
「你們的人？」邱剛敖挑了挑眉。
又是林先生....
比利點點頭，沒有多解釋。
邱剛敖和張崇邦心照不宣。
能在銅鑼灣這種地方把一棟樓的底細摸得這麼清楚，能調動物業公司的人手，能讓街坊幫忙盯著.....這背後是誰，不言而喻。
林耀東。
銅鑼灣真正的話事人。
....
十分鐘後，對講機里傳來聲音：「目標確認，全部在屋內。」
邱剛敖和張崇邦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行動。」
兩小隊十二人，全副武裝，悄無聲息地潛入夜色。
筒子樓的樓梯狹窄逼仄，年久失修的燈泡發出昏黃的光，照在斑駁的牆皮上。
隊員們貼著牆根，貓著腰，一級一級往上摸。
呼吸聲被壓到最低，只有裝備輕微的摩擦聲。
三樓轉角處，前鋒隊員打出信號...沒有放哨的，可以前進。
他們繼續上。
四樓。
404的房門出現在走廊盡頭。
一扇老舊的防盜鐵柵門，裡面是一扇木門。
門縫裡透出燈光，隱約有說話聲傳來。
手持防爆盾的兩名隊員悄無聲息地貼近門邊，其餘人各自就位，槍口對準門口。
邱剛敖比了個手勢：先開鐵門，再撞木門。
一名隊員摸出工具，開始對付那把鏽跡斑斑的鐵柵門鎖。
由於木門前有一道防盜的鐵柵欄門，他們必須打開這道鐵柵欄門才能撞開木門突襲裡面的悍匪。
而此時，門內的大東等人渾然不覺。
他們正圍坐在客廳那張油膩的方桌前，桌上擺著吃剩的炒飯和啤酒瓶。
電視機開著，聲音調得很低，畫面里正重播著晚間新聞。
「……今日下午，一名警員在太古城附近遭槍擊身亡，警方確認其身份為駐守灣仔警署的巡邏警員某某，年僅……」
畫面切換到警員生前的照片，一張穿著制服、笑容燦爛的年輕面孔。
雖然看著和白天的胖子有點出入，但不難看出是同一個人。
大東盯著屏幕，手裡的菸頭掉在桌上。
「撲街……那個胖子是差佬？！」
其餘四人也都愣住了。
他們從內地偷渡過來，一路上死了打靶仔，好不容易到了港島，搶金店還沒動手就被人捷足先登，還引來了警察，倉皇逃竄了一整天，好不容易找到個落腳點。
中介阿泰說讓他們幫忙殺個人，可以抵軍火費和吊雞錢，他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不就是殺個人嗎？又不是沒殺過。
可現在新聞告訴他們，殺的這個人，是個差佬？
「阿泰個撲街仔！」大東一拳砸在桌上，啤酒瓶震倒，骨碌碌滾下桌，啪地碎在地上，「他做局陰我！！」
「大東哥，那個混蛋肯定知道那人是差佬！」肥姑怒道，滿臉橫肉抖動著。
「找他去！這帳不能就這麼算了！」八中抄起桌上的手槍。
「對，找他算帳！」
幾個人罵罵咧咧，把阿泰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
從內地偷渡過來就諸事不順，好不容易接個活還被人當槍使，殺了個差佬。
這下好了，估計全港警察都得瘋了似的找他們。
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一聲輕微的金屬摩擦聲。
大東瞬間警覺。
他是打過仗的人，邊境線上子彈從耳邊擦過的風聲，他一輩子忘不了。
「不好！」
話音未落.....
「嘭！！」
木門被猛地撞開，兩個防爆盾率先擠進門縫。
大東條件反射般抬手，扣動扳機。
「砰砰砰——」
子彈打在防爆盾上，濺出點點火星。
然後，兩顆黑乎乎的東西劃著名弧線飛進房間。
那是一顆是爆震雷。
另一顆竟然是手雷！！
值得一提，爆震彈是張崇邦丟的，而丟手雷的是邱剛敖。
從這裡就能看出來，張崇邦還是偏保守，還想著活捉的可能。
但邱剛敖就沒想這麼多。
這夥人都是悍匪，手上不知道有多少槍，白天還殺了夥計，他不能讓手下冒險。
最好的辦法就是先發制人，全部擊斃。
大東瞳孔驟縮。
那一瞬間，時間仿佛被拉長——他看見肥姑驚恐地張大嘴，看見八中下意識往沙發後躲，看見烏蠅頭手裡的啤酒瓶跌落，琥珀色的液體在空中散開，折射著昏黃的燈光。
「臥倒！！」
轟！！！
爆炸聲震耳欲聾，彈片四散橫飛，碎屑、煙塵、鮮血瞬間充斥整個房間。
沙發被掀翻，電視機屏幕炸裂，玻璃渣雨點般落下。
爆炸的餘波還未散去，防爆盾已經推進屋內。
張崇邦緊隨其後，槍口快速掃視。
煙霧中，一個身影從沙發後掙扎著爬起來——是肥姑，滿臉是血，舉起槍對準門口。
張崇邦沒有猶豫。
砰！
一槍爆頭。
肥姑直挺挺倒下。
更多的警員湧入。
煙霧中槍聲此起彼伏，短短十幾秒，卻像過了半個世紀。
當最後一聲槍響落下，房間裡陷入詭異的寂靜。
邱剛敖踩著一地狼藉走到最裡面。
牆角，大東仰面躺著，胸口一個彈孔，鮮血還在往外涌。
他的眼睛睜得很大，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沾滿灰塵的吊燈，嘴唇微微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邱剛敖低頭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
這個讓全港警察找了一天的悍匪，此刻像一條擱淺的魚，在血泊中抽搐了幾下，終於不動了。
「清點現場。」邱剛敖收回目光。
「五人全部斃命。」手下報告。
張崇邦走過來，看了眼大東的屍體，又看了眼邱剛敖。
他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點頭。
兩人心裡都清楚，這功勞來得太輕鬆了。
輕鬆到像撿的一樣。
但沒人會拒絕送上門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