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雨夜熱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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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嶼推開家門時,玄關的感應燈應聲亮起,飯菜的香氣裹挾著暖意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身上的疲憊與微涼。

  「回來啦?快洗手吃飯,都是你愛吃的。」林慧繫著圍裙從廚房出來,手裡還拿著鍋鏟,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陸建明坐在餐桌旁,手裡捧著一杯溫茶,語氣沉穩卻帶著暖意:「考場是你的戰場,家裡永遠是你的後盾,有任何事,爸媽都在。」

  餐桌上的糖醋排骨色澤鮮亮,清炒時蔬還帶著脆嫩的水汽,還有一碗冒著熱氣的菌菇魚湯,奶白色的湯汁飄著蔥花,都是陸嶼愛吃的菜。

  林慧不停給他夾菜,絮絮叨叨地叮囑:「明天給你燉鴿子湯,補補腦子,高考前可不能虧了營養。」

  陸嶼捧著溫熱的碗,暖意順著指尖蔓延到心底。

  父母沒有追問重考的細節,沒有質疑他的成績,這份無需言說的信任,比任何辯解都更有力量。

  他低頭喝湯,輕聲應道:「我知道了媽,你們也吃,別光給我夾。」

  同一時間,蘇晚家的防盜門也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響。

  她推開門,鼻腔瞬間被熟悉的、帶著淡淡柴油味的氣息包裹。

  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風塵僕僕的男人,正是她許久未見的父親蘇建軍。

  「爸?」蘇晚驚喜地睜大了眼睛,鼻尖微微發酸,「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這趟長途要跑半個月嗎?」

  蘇建軍站起身,粗糙的手掌揉了揉女兒的頭髮,指腹的老繭蹭過額頭,帶著踏實的觸感。他眼底滿是愧疚與疼愛:「跟車隊請了假,你藝考校招第一,文化課又衝進班級第三,這麼大的喜事,爸說什麼也得回來看看你。」

  他彎腰從腳邊的帆布包掏出一個包裝樸素的盒子,遞到蘇晚手裡:「路過燕京特意買的,你念叨好久的水彩顏料,老闆說這是專業級的,顯色正。」

  蘇晚打開盒子,十二支顏料色澤飽滿,正是她之前在美術雜誌上看到的那款,價格不菲。

  她抬頭看向父親:「爸,你不用這麼破費的……」

  「傻丫頭,你喜歡就好。」

  蘇建軍笑著擺手,語氣里滿是驕傲,「我女兒這麼優秀,以後要當大畫家,這點東西算什麼。爸多跑趟車就有了,你安心備考,缺什麼跟爸說。」

  第二天一早,高三年級組的辦公室里傳來一陣嚴肅的談話聲。

  早讀課剛結束,教導主任張主任就走進了高三十四班,身後跟著垂頭喪氣的馬紅梅。

  「同學們安靜一下。」

  張主任的聲音沉穩有力,「關於上次模考成績的質疑,學校已經做了全面核查。陸嶼、蘇晚、趙壘三位同學的成績真實有效,是他們刻苦努力的結果。」

  他看向馬紅梅,眼神帶著幾分嚴肅:「馬老師因個人經歷產生不當聯想,對三位同學造成了誤解和困擾,在此需要向他們道歉。同時,學校也對馬老師進行了批評教育,後續會加強教師師風建設,杜絕此類事件再次發生。」

  馬紅梅臉色通紅,對著陸嶼三人鞠了一躬,聲音低沉:「對不起,是我主觀臆斷,冤枉了你們,希望你們能原諒。」

  教室里鴉雀無聲,隨即響起零星的掌聲。這場因誤解引發的風波,終於以公正的處理落下帷幕。

  日子在備考的緊張節奏中悄然流淌,直到幾天後,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席捲了中州。

  烏雲像是被打翻的墨汁,瞬間染黑了整片天空,豆大的雨點砸在窗戶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狂風卷著雨絲,在街道上掀起白色的浪濤,能見度不足百米。

  城郊的強盛工廠區,泥濘的空地上,蘇建軍正和幾個工友一起裝卸貨。

  雨水順著他的帽檐往下淌,打濕了工裝,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他因常年勞作而結實的輪廓。

  貨車車廂里堆滿了沉重的紙箱,他彎腰扛起一個,腳步沉穩地走向倉庫,雨水順著臉頰滑落,他卻渾然不覺,嘴角還帶著笑意。

  「建軍,歇會兒吧!這雨太大了,不差這一會兒!」

  工友老王躲在倉庫門口喊他,手裡拿著毛巾擦臉。

  蘇建軍放下紙箱,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爽朗地笑:「沒事,多干點早完工,早點回去給我女兒做飯。」

  「又念叨你女兒呢?」

  老王打趣道,「天天說你女兒藝考第一、文化課進步大,我們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


  「那可不!」

  提到蘇晚,蘇建軍的腰杆挺得更直,語氣里的驕傲藏都藏不住,「我女兒懂事,放學就回家複習,不用我操心,還這麼爭氣。等她被燕京美院錄取,我要開車送她去燕京,帶她去天安門轉轉。」

  工友們紛紛附和,羨慕的話語讓蘇建軍渾身是勁,轉身又扛起一個紙箱,腳步比之前更輕快。

  對他來說,女兒的優秀就是最大的動力,再苦再累,只要想到女兒的未來,就覺得一切都值得。

  市區的家裡,蘇晚看著窗外的暴雨,心裡卻惦記著父親。

  她知道父親今天在城郊工廠裝卸貨,這麼大的雨,肯定又要淋得渾身濕透,還不一定能吃上熱飯。

  她咬了咬唇,立刻起身衝進廚房,動手做了幾道飯菜裝進了保溫盒,又煮了一鍋熱騰騰的疙瘩湯,仔細蓋好蓋子,生怕涼了。

  「師傅,麻煩去城郊強盛工廠,謝謝。」

  蘇晚攔了輛計程車,坐進后座,把保溫桶緊緊抱在懷裡。

  雨水砸在車頂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計程車在雨幕中艱難前行,濺起漫天水花,輪胎碾過積水的路面,發出滋滋的聲響。

  50分鐘後,計程車停在工廠門口。

  蘇晚付了錢,撐開傘衝進雨里,冰冷的雨水瞬間打濕了褲腳,寒意順著腳踝往上爬。

  她快步走向倉庫方向,遠遠就看到父親正彎腰扛著紙箱,雨水順著他的工裝往下滴,後背早已濕透。

  「爸!」

  蘇晚喊了一聲。

  蘇建軍回頭,看到女兒,臉上滿是驚喜,連忙放下紙箱迎上來:「你怎麼來了?這麼大的雨,多危險!快躲進倉庫里!」

  「我給你送點熱飯,你肯定沒吃好。」

  蘇晚把保溫桶遞給他,手指因為寒冷有些發紅。

  蘇建軍接過保溫桶,入手溫熱,心裡一陣暖意。

  他剛要擰開蓋子,蘇晚卻突然皺起了眉!

  她的通靈大道毫無徵兆地自發運轉,指尖的銀芒微微閃爍,捕捉到一絲極其微弱、卻讓她本能警惕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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