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貴族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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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鎏金邊的禮服被蘇晚溫熱的呼吸濡濕了一片,她整個人幾乎掛在陸嶼身上,臉頰還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鼻尖固執地蹭著陸嶼的頸側,嘴裡反覆呢喃:

  「陸嶼,別走……這裡的花好香,我們就留在這兒,再也不用面對那些怪物了……」

  柳靜想伸手扶她,指尖剛碰到蘇晚的胳膊,就被她無意識地甩開,反而摟著陸嶼的腰箍得更緊,溫熱的掌心甚至鑽進了他禮服的衣擺,貼著後腰的皮膚,燙得陸嶼渾身發僵。

  陸嶼咬著牙,在柳靜的輔助下,半扶半抱地帶著蘇晚踏進校史館。

  館內的鎏金氣息瞬間湧來,穹頂的玻璃將天光濾成奢靡的金色,灑在一排排嵌著家族紋章的展柜上,展櫃裡的騎士勳章、百年契約、限量懷表,無一不彰顯著「貴族」的身份底蘊,連空氣里都飄著龍涎香混著舊木料的厚重氣息。

  「我祖父的家族企業去年壟斷了南洋的香料貿易,這枚南洋皇室御賜的船徽,整個華國就這一枚!」一名貴族學生晃著杯中的紅酒,指腹摩挲著展櫃裡的鎏金徽章,引得周圍一片附和。

  「我家的私人馬場新引進一匹純血寶馬,光是配種費就夠這學校十年的經營開支!」另一個貴族學生不甘示弱,拍著胸脯挺起腰,眼角的餘光卻不自覺瞟向展台旁的一道身影,試圖尋求認同。

  那身影正是趙壘。

  他身上的鎏金禮服比在場所有貴族的都要精緻,領口的暗紋是罕見的紫金鍛打而成,袖口還別著一枚鴿血紅寶石袖扣——

  這袖扣在他手裡不過是把玩的小玩意兒,他隨手拋給身邊的侍從,輕描淡寫地開口:

  「這種馬,我家牧場裡隨便拉一匹出來,血統都比這純。」

  話音剛落,剛才還叫囂的貴族瞬間噤聲,臉上的得意被諂媚取代。

  有人湊上前,腰彎得近乎九十度:

  「壘哥厲害!您家的產業遍布各地,哪是我們能比的!」

  還有人連忙遞上剛開的香檳,瓶塞彈出的輕響都帶著討好的意味:

  「壘哥,您嘗嘗這個,我托關係從法國一級酒莊空運來的,據說您父親也愛喝這個牌子。」

  趙壘挑眉,接過香檳抿了一口,指尖敲了敲杯壁:

  「對了,我爸旗下的航運公司上周剛拿下歐洲獨家航線,過段時間我讓他給你們家批點配額,也算照顧你們這些『朋友』。」

  這話一出,周圍的貴族學生更是簇擁上來,一口一個「壘哥」,儼然都成了他的小弟,剛才的炫耀聲全變成了阿諛奉承,展台周圍的空氣都跟著變得諂媚又壓抑。

  「那些都是小錢,一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年的校運動會我要親自上場……」

  趙壘的目光突然亮了起來——

  他看到了陸嶼,立刻推開身邊的貴族,大步衝過來,完全沒理會那些小弟詫異的目光,「陸嶼!你怎麼來了?」

  他的話卡在嘴邊,看到黏在陸嶼身上的蘇晚,又掃了眼柳靜的侍者禮服,卻沒多問,反而拍著胸脯,語氣里的傲慢混著對兄弟的維護:

  「在這貴族學校里,我罩著你們!誰敢找事,我直接讓他滾出這個圈子!」

  「還是你靠譜。」

  陸嶼鬆了口氣,剛想開口,趙壘卻先一步攬住他的肩,掌心的力道帶著幻境催生的執念,語氣篤定又帶著一絲霸道的義氣:

  「陸嶼,你就在這貴族學校里呆一輩子!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你就安心當我的兄弟,以後這貴族圈的好處,少不了你的!」

  陸嶼的心猛地沉下去,他聽出趙壘話里的執念——

  對方雖還認他這個兄弟,卻依舊被幻境徹底裹挾,把虛妄的貴族身份當成了真實。

  他掌心的符文微微發燙,真實之力蠢蠢欲動,卻被柳靜暗中按住,用口型示意他「別衝動」。

  可還沒等陸嶼再開口,趙壘的目光就掃到了陳墨身上,瞳孔驟然一縮。

  陳墨身上的暗金色禮服,無論是面料的質感、紋章的繁複程度,還是領口鑲嵌的細碎藍寶石,等級都明顯高於他的鎏金禮服。

  在這幻境的貴族圈層里,服裝等級直接代表著身份地位,陳墨這身行頭,無疑是在挑戰他「老大」的權威。

  幻境催生的執念瞬間在趙壘心底瘋長,他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大步朝著陳墨走去,原本對著陸嶼的熟稔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敵意。


  他攥緊拳頭,聲音沉得像淬了冰:

  「你誰啊?穿成這樣,是來砸我場子的?」

  「趙壘,他是我的新朋友,陳墨,不是外人。」

  陸嶼心頭一緊,連忙上前打圓場,掌心的符文燙得更厲害,真實之力的預警愈發強烈。

  「新朋友?」

  趙壘梗著脖子,下巴揚得老高,眼底的傲慢幾乎要溢出來:

  「我不管他是誰,在這學校里,我才是老大!他這身衣服,不允許出現在我地盤!」

  他雖然還認著陸嶼是兄弟,卻因幻境催生的執念,對陳墨產生了極強的排斥,甚至下意識將陳墨劃為「挑釁者」。

  陳墨何等敏銳,他立刻收斂周身的氣場,微微躬身,做出讓步的姿態,語氣平和卻帶著洞察後的克制:

  「只是路過此地,無意冒犯,這就離開。」

  他刻意放緩了語調,甚至微微側過身,避開趙壘的直視,試圖順著幻境規則化解敵意,眼底卻有極淡的金光閃過,洞察之力已悄然掃過館內的展櫃,捕捉著陣眼的氣息。

  可被幻境執念裹挾的趙壘根本不依不饒,他上前一步,胳膊重重撞在陳墨肩頭,力道大得讓陳墨踉蹌了一下。

  「路過?我看你是故意的!」

  趙壘的嗓門越來越大,身後的貴族小弟也跟著起鬨,瞬間將陳墨圍在中間,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人牆,「把衣服換了,然後從這裡滾出去!」

  柳靜剛想開口調解,卻瞥見展台背後的空間裡,一隻腹部鼓脹的巨型虛靈正緩緩探出頭,空洞的眼窩死死盯著爭執的幾人。

  周身的灰霧隨著趙壘的情緒愈發激動而變得濃稠,霧靄中隱約能看到黏膩的肌理在蠕動,顯然這場衝突已觸發了幻境的懲罰機制,再僵持下去,又有人要淪為虛靈的口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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