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暗蹤乍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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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急促的驚呼劃破深夜的寧靜,兩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衝出樓道口——

  正是陸嶼的爸媽,林慧的頭髮有些凌亂,顯然是急得沒來得及梳理,陸建明的襯衫扣子扣錯了兩顆,臉上滿是掩不住的焦灼。

  「小嶼!你可回來了!」

  林慧一把拉住他的手,指尖帶著深夜的涼意,目光像掃描儀似的掃過他破爛的校服和胳膊上未消的淺痕,眼圈瞬間紅了,聲音都帶著抑制不住的顫,「這是怎麼了?衣服怎麼破成這樣?是不是出事了?」

  「陸嶼媽媽,別擔心。」

  柳靜跟著下車,語氣溫和地解釋,「今晚華億商場突發火災,場面有點混亂。

  我是陸嶼的班主任柳靜,當時正好在附近辦事,和他一起的蘇晚同學第一時間聯繫了我,已經把他們都安全接出來了,就是衣服在混亂中蹭破了點,沒大礙。」

  陸嶼這才後知後覺想起,自己的手機早就在商場的混戰中被撞飛,屏幕摔得粉碎,難怪爸媽會如此焦急。

  陸建明緊繃的肩膀猛地垮下來,長長舒了口氣,對著柳靜連連道謝:「多虧柳老師費心,不然我們聯繫不上他,真不知道該去哪找。」

  「應該的,保護學生是我的責任。」

  柳靜笑了笑,抬手看了眼腕錶,「時間不早了,你們快帶陸嶼回家休息吧。」

  目送柳靜的車子駛遠,陸嶼才被爸媽拉著進了樓道。

  打開家門,暖黃的燈光瞬間涌了出來。

  「快坐,讓你爸去熱碗牛奶,我再給你煮兩個雞蛋。」

  林慧拉著他往沙發走,語氣里滿是心疼,伸手想摸他的胳膊,「肯定餓壞了,火災現場那麼亂,肯定嚇著了吧?」

  說著,她轉身拎起茶几上的醫藥箱,打開拿出碘伏和棉簽:「來,把身上的傷處理一下,萬一感染了就麻煩了。」

  「媽,不用了!」陸嶼連忙抬手躲開,他下意識說道,「守真局的醫生已經處理過了,用的是特效藥膏,已經快好了。」

  「守真局?」

  三個字像羽毛般輕輕飄過,林慧拿棉簽的手微微一頓,眼神里閃過一絲極淡的困惑。

  陸嶼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心臟狂跳!

  他快速看了一眼父母的反應,趕緊補充,語氣儘量自然:「就是商場旁邊的社區醫院,醫生說他們和什麼機構合作,有特效藥膏,處理得可專業了。」

  陸嶼抓起桌上的牛奶,仰頭一口喝完,借著吞咽的動作掩飾慌亂,隨後逃也似的衝進浴室:

  「媽,我先洗澡!一身灰怪難受的!」

  熱水嘩嘩落下,沖刷著身上的灰塵和殘留的虛靈漿液痕跡,溫熱的水流順著髮絲淌下,打濕了睫毛,也讓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

  陸嶼抬頭看向鏡子,水汽氤氳中,右手掌心的淡金色符文隨心思若隱若現,像一枚嵌在皮膚里的古老印記。

  他心念一動,一縷淡金色的光刃在指尖凝聚,只有寸許長,卻泛著冷冽的破虛氣息,周圍的水汽被切割得微微震顫,化作細碎的水珠四濺。

  光刃轉瞬即逝,陸嶼摩挲著掌心的符文,眼神漸漸堅定。

  以前的他,只能被動躲避虛靈的追殺,靠著古錢幣的被動防護苟活。

  現在他是3星通神境的真實大道繼承者,手握專克虛妄的破虛光刃,還有女媧傳承的溯源真視,沒理由再退縮。

  「必須變強。」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輕聲默念,熱水順著下頜線滴落,「不僅要保護爸媽,還要找到奶奶,弄清楚所有真相。」

  從明天起,晨跑、體能訓練都要提上日程,高三的學業不能落下,戰力也得跟上——他不能再像之前那樣,空有大道之力卻因體能不支陷入狼狽。

  回到臥室,陸嶼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影,像一道未癒合的傷口。他的腦海里全是溯源真視的用法……

  一年只能使用一次,每一次都必須用在刀刃上。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用在守真局的檔案上,看看能不能找到關於真實大道的更多記載;

  用在那隻逃跑的小虛靈殘留的痕跡上,追查它吞噬人類的過往;

  甚至有一瞬間,想過用在爸媽身上,確認他們是否真的是人類。


  可每一個設想都被他推翻。

  檔案的線索未必關鍵;小虛靈的痕跡早已在世界規則修正下消散;而爸媽的陪伴與牽掛,是他心中最堅定的真實——他不敢,也不願用溯源真視去驗證這份珍貴的溫暖,生怕打破這來之不易的安穩。

  最後,所有念頭都匯聚到一個方向——奶奶。

  奶奶的失蹤是一切的起點,她為何放棄真實大道?為何突然失聯?

  守真局傾盡全力都找不到她的蹤跡,會不會在老房子裡留下了什麼線索?

  陸嶼想起那間藏著他童年回憶的小屋,裡面一定有奶奶常用的舊物——

  她縫補衣物的針線笸籮、摩挲得發亮的老花鏡,甚至是幹活時用的竹編小筐。

  或許,對著那些浸滿奶奶氣息的舊物使用溯源真視,就能看到被時光掩埋的畫面,找到她失蹤的蛛絲馬跡。

  陸嶼攥緊拳頭,掌心的符文微微發燙,像是在呼應他的決心。

  他打定主意,先調整狀態,把體能練上去,再找個合適的時機,去老城區的老房子看一看,無論如何,都要找到一點線索。

  與此同時,城郊的廢棄廠房裡,夜色濃稠如墨。月光灑在湖邊的雜草上,泛著冷幽幽的光,風一吹,草葉沙沙作響,像無數細碎的腳步在移動。

  老周坐在一塊布滿裂紋的破舊石板上,手裡捏著一根簡易魚竿,魚線垂在平靜的湖面上,半天沒有一絲動靜。

  他還穿著那件沾滿油污的工裝,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結實的胳膊。臉上帶著掩不住的疲憊,眼底卻銳利如鷹,死死盯著遠處黑黢黢的樹林,連眨眼都格外謹慎。

  一股熟悉的、讓他心悸的氣息,正從樹林深處緩緩蔓延而來。

  是執行者!

  而且不止一個!

  老周瞬間屏住呼吸,周身的氣息徹底收斂,像一塊與夜色融為一體的石頭,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幾乎與風聲同步。

  那幾道氣息,每一道都遠比修車鋪遇到的那隻執行者強悍得多,壓迫感如潮水般湧來,讓湖邊的雜草都下意識低垂了葉片。

  它們正朝著中州城區的方向移動,速度不算快,像是在執行某種需要謹慎推進的任務。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將魚竿扔在一旁,身影悄無聲息地隱入廠房的陰影里。既然執行者朝著中州而來,他就不能坐視不管。

  夜色更濃了,廢棄廠房的陰影里,老周的身影如鬼魅般移動,朝著執行者前進的方向悄悄跟去。

  就在他繞過廠房拐角,準備進一步追蹤時,那幾道原本清晰的氣息,竟突兀地消失了!

  像被黑暗吞噬,又像從未出現過,湖面依舊平靜,樹林依舊沉寂,只有風穿過雜草的沙沙聲,在深夜裡顯得格外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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