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家事，國事
傍晚，宋飛所坐的轎車緩緩駛入一所戒備森嚴的軍區大院。門口持槍的衛兵看清車牌後，立正敬禮，隨即迅速放行。小車沿著林蔭道開了一段，最終在一棟二層小樓前停下。
車門打開，宋飛走了下來。他揮揮手，讓司機把車開走，自己則站定，抬頭看了一眼這棟住了好些年的小樓，眉頭不自覺地皺了皺，這才邁步走向大門。
打開大門，走入客廳，瞬間就讓他渾身不自在起來。進口的西洋留聲機、蘇製冰箱、黝黑鋥亮的鋼琴，還有到處掛著的油畫，以及沙發、地毯。。。。這些與他本人艱苦樸素的作風完全背道而馳。
這老夫少妻，難免就有溺愛縱容，到了現在這個樣子是改都改不回來了，只能眼不見為淨，徑直走入書房，手上還有很多文件要批閱呢。
書房的門剛關上，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保姆阿姨（遠房親戚）端過來的熱茶，門就被砰地一聲推開了。
一個四十歲不到的女人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滿是怒容，正是宋飛的妻子張媛。這身材、這穿著、這髮式，簡直就是一副貴婦打扮，與宋飛一身老派舊裝形成了鮮明對比。
「老宋！你快管管你女兒吧！太不像話了！都學會跟我犟嘴了，氣死我了！」一進來就叫嚷開了，胸脯起伏不定，貴婦風範全無，反而潑婦樣子畢現。
宋飛原本就不佳的心情，此刻被這麼一鬧更加差了，臉色立刻沉了下來，放下剛端起的茶杯，啪的一聲輕響。
「又怎麼啦？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嗎？這樣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
張媛被他的氣勢懾了一下，但隨即惱火更盛，「還不是為了她能找個好人家！我這跟老劉家的都說好了，他家小兒子在一個區里已經是副科長了，家世好，前途也好，配上我們家麗麗正好！可這死丫頭死活不肯，偏偏看上那個窮廚子！還敢跟我頂嘴，真是氣死我了！跟你這個當爹的一樣，屬牛的，倔得要命！」
「你說歸說，不要對勞動人民人身攻擊！」宋飛立馬打斷了張媛的抱怨，「什麼窮廚子？人家現在是紅星軋鋼廠的食堂主任，是國家幹部！一個月工資也不低。再說了，廚子怎麼了？沒有廚子，我們吃什麼？革命隊伍里，炊事員一樣是功臣！」
「那也不行！」張媛見宋飛不僅不幫自己，反而教訓起來，更不樂意了，「比我們家世差遠了！說到底，不還是個伺候人的廚子嗎？我們麗麗怎麼能嫁這種人！」
「夠了！」宋飛終於忍無可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濺了出來。他霍地站起身，死死盯著張媛，「什麼家世？老子祖上都是逃荒的！老子自己還要過飯！你當初在延安怎麼就看上我這個窮當兵的了？」
隨即語氣更加嚴厲，「張媛，我看你現在思想覺悟很有問題！整天跟大院裡那些所謂的領導夫人混在一起，學了一身資產階級享受的臭毛病！看看這個家，被你弄成什麼樣子了？鋼琴、油畫、留聲機。。。。這是革命幹部該有的樣子嗎？我怎麼會娶了你這樣的女人！」
「你現在後悔了？晚了！當年在延安，你還不是圖我年輕圖我貌美！哼，我告訴你，想讓麗麗嫁給一個廚子，除非我死了！我就這麼一個女兒，我絕不答應！」
「什麼一個女兒？」宋飛被她這口不擇言的話氣得太陽穴直跳，「菲菲不是你女兒？宋強不是你兒子？說的什麼混帳話！」
「呸！那都是你大老婆生的！又不是我親生的！」
「你你你，簡直越來越不像話了！」宋飛指著她，氣得手指都在抖。他真沒想到，朝夕相處多年的妻子，心裡竟然藏著這種念頭。頓時怒火直衝頭頂。
「張媛，我警告你！」聲音陡然變得冰冷強硬，那是戰場上指揮千軍萬馬、臨危不亂、視死如歸的氣勢，「你要是再在這條錯誤的道路上走下去，再搞這些封建門第、資產階級享樂的調調，再敢幹涉麗麗的婚事，我宋飛就對你不客氣！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看著臉色一時煞白的張媛，一字一頓把話說了出來，「麗麗的事，從今以後，你不要管了！這周末，我就叫那個何雨柱上門來！到時你要是敢給我鬧事，我就關你禁閉！把你弄回來的這些享受的玩意全給砸個稀巴爛！我說到做到！」
「嗚嗚嗚。。。」張媛終於承受不住此刻宋飛的氣勢，捂住臉，哭著轉身衝出了書房。這個時候也不敢撒潑了，她可是知道宋飛的紅線在哪的，真要觸了逆鱗，六親不認的那種，真是說得出來做得出來的。
聽著婆娘噔噔噔跑上樓的腳步聲，宋飛重重地坐回椅子上，也是氣得夠嗆。拿起茶杯，狠灌了一口，又太燙，全噴了出來。大怒，想把茶杯給砸了，再一想，這可是景德鎮產的上好瓷器，又趕緊剎車，砸了心疼。氣無處發，只能坐在那兒生悶氣。
家事，有時候比打仗還讓人心力交瘁。揉了揉眉心，還真是多事之秋啊，外有婁半城那樣的舊勢力蠢蠢欲動，伺機反撲。內有家人思想搖擺，崇尚舊習。。。這場看不見硝煙的鬥爭，似乎無處不在。
但很快，眼神重新變得堅毅起來。「掌柜說得好，人間正道是滄桑。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千難萬險，鬥爭就是！原則問題，容不得半點退讓。」
正待重新振作，批閱文件，門又被人推開了。宋飛沒抬頭，沉聲道，「不是讓你好好反省去嗎？我現在不想看到你，別打擾我辦公。」
來人沒回應，卻是把一碗熱騰騰的面端放到了宋飛的桌案上。宋飛一愣，抬頭就看到了小女兒的笑容，「爸，回來餓了吧？我給你煮了碗雞蛋面，吃飽了才有力氣跟我媽繼續吵架。」
宋飛立馬雲散霧開。看到小女兒笑容，心中的煩躁也消退了不少。拿起筷子，挑起一綹麵條，吹了吹，送入口中。
「哎呀，還是麗麗最想著爸爸，這手藝也是越來越精進了。」沒辦法，手指五個長短，宋飛最喜歡的也是宋麗這個小女兒。上面兩個大的都被他送到了軍中鍛鍊，就這個小的不捨得，一直留在身邊，讀書、分配工作，一切任憑其喜好。
車門打開，宋飛走了下來。他揮揮手，讓司機把車開走，自己則站定，抬頭看了一眼這棟住了好些年的小樓，眉頭不自覺地皺了皺，這才邁步走向大門。
打開大門，走入客廳，瞬間就讓他渾身不自在起來。進口的西洋留聲機、蘇製冰箱、黝黑鋥亮的鋼琴，還有到處掛著的油畫，以及沙發、地毯。。。。這些與他本人艱苦樸素的作風完全背道而馳。
這老夫少妻，難免就有溺愛縱容，到了現在這個樣子是改都改不回來了，只能眼不見為淨，徑直走入書房，手上還有很多文件要批閱呢。
書房的門剛關上，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保姆阿姨（遠房親戚）端過來的熱茶，門就被砰地一聲推開了。
一個四十歲不到的女人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滿是怒容，正是宋飛的妻子張媛。這身材、這穿著、這髮式，簡直就是一副貴婦打扮，與宋飛一身老派舊裝形成了鮮明對比。
「老宋！你快管管你女兒吧！太不像話了！都學會跟我犟嘴了，氣死我了！」一進來就叫嚷開了，胸脯起伏不定，貴婦風範全無，反而潑婦樣子畢現。
宋飛原本就不佳的心情，此刻被這麼一鬧更加差了，臉色立刻沉了下來，放下剛端起的茶杯，啪的一聲輕響。
「又怎麼啦？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嗎？這樣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
張媛被他的氣勢懾了一下，但隨即惱火更盛，「還不是為了她能找個好人家！我這跟老劉家的都說好了，他家小兒子在一個區里已經是副科長了，家世好，前途也好，配上我們家麗麗正好！可這死丫頭死活不肯，偏偏看上那個窮廚子！還敢跟我頂嘴，真是氣死我了！跟你這個當爹的一樣，屬牛的，倔得要命！」
「你說歸說，不要對勞動人民人身攻擊！」宋飛立馬打斷了張媛的抱怨，「什麼窮廚子？人家現在是紅星軋鋼廠的食堂主任，是國家幹部！一個月工資也不低。再說了，廚子怎麼了？沒有廚子，我們吃什麼？革命隊伍里，炊事員一樣是功臣！」
「那也不行！」張媛見宋飛不僅不幫自己，反而教訓起來，更不樂意了，「比我們家世差遠了！說到底，不還是個伺候人的廚子嗎？我們麗麗怎麼能嫁這種人！」
「夠了！」宋飛終於忍無可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濺了出來。他霍地站起身，死死盯著張媛，「什麼家世？老子祖上都是逃荒的！老子自己還要過飯！你當初在延安怎麼就看上我這個窮當兵的了？」
隨即語氣更加嚴厲，「張媛，我看你現在思想覺悟很有問題！整天跟大院裡那些所謂的領導夫人混在一起，學了一身資產階級享受的臭毛病！看看這個家，被你弄成什麼樣子了？鋼琴、油畫、留聲機。。。。這是革命幹部該有的樣子嗎？我怎麼會娶了你這樣的女人！」
「你現在後悔了？晚了！當年在延安，你還不是圖我年輕圖我貌美！哼，我告訴你，想讓麗麗嫁給一個廚子，除非我死了！我就這麼一個女兒，我絕不答應！」
「什麼一個女兒？」宋飛被她這口不擇言的話氣得太陽穴直跳，「菲菲不是你女兒？宋強不是你兒子？說的什麼混帳話！」
「呸！那都是你大老婆生的！又不是我親生的！」
「你你你，簡直越來越不像話了！」宋飛指著她，氣得手指都在抖。他真沒想到，朝夕相處多年的妻子，心裡竟然藏著這種念頭。頓時怒火直衝頭頂。
「張媛，我警告你！」聲音陡然變得冰冷強硬，那是戰場上指揮千軍萬馬、臨危不亂、視死如歸的氣勢，「你要是再在這條錯誤的道路上走下去，再搞這些封建門第、資產階級享樂的調調，再敢幹涉麗麗的婚事，我宋飛就對你不客氣！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看著臉色一時煞白的張媛，一字一頓把話說了出來，「麗麗的事，從今以後，你不要管了！這周末，我就叫那個何雨柱上門來！到時你要是敢給我鬧事，我就關你禁閉！把你弄回來的這些享受的玩意全給砸個稀巴爛！我說到做到！」
「嗚嗚嗚。。。」張媛終於承受不住此刻宋飛的氣勢，捂住臉，哭著轉身衝出了書房。這個時候也不敢撒潑了，她可是知道宋飛的紅線在哪的，真要觸了逆鱗，六親不認的那種，真是說得出來做得出來的。
聽著婆娘噔噔噔跑上樓的腳步聲，宋飛重重地坐回椅子上，也是氣得夠嗆。拿起茶杯，狠灌了一口，又太燙，全噴了出來。大怒，想把茶杯給砸了，再一想，這可是景德鎮產的上好瓷器，又趕緊剎車，砸了心疼。氣無處發，只能坐在那兒生悶氣。
家事，有時候比打仗還讓人心力交瘁。揉了揉眉心，還真是多事之秋啊，外有婁半城那樣的舊勢力蠢蠢欲動，伺機反撲。內有家人思想搖擺，崇尚舊習。。。這場看不見硝煙的鬥爭，似乎無處不在。
但很快，眼神重新變得堅毅起來。「掌柜說得好，人間正道是滄桑。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千難萬險，鬥爭就是！原則問題，容不得半點退讓。」
正待重新振作，批閱文件，門又被人推開了。宋飛沒抬頭，沉聲道，「不是讓你好好反省去嗎？我現在不想看到你，別打擾我辦公。」
來人沒回應，卻是把一碗熱騰騰的面端放到了宋飛的桌案上。宋飛一愣，抬頭就看到了小女兒的笑容，「爸，回來餓了吧？我給你煮了碗雞蛋面，吃飽了才有力氣跟我媽繼續吵架。」
宋飛立馬雲散霧開。看到小女兒笑容，心中的煩躁也消退了不少。拿起筷子，挑起一綹麵條，吹了吹，送入口中。
「哎呀，還是麗麗最想著爸爸，這手藝也是越來越精進了。」沒辦法，手指五個長短，宋飛最喜歡的也是宋麗這個小女兒。上面兩個大的都被他送到了軍中鍛鍊，就這個小的不捨得，一直留在身邊，讀書、分配工作，一切任憑其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