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挨訓
一路無話，車子駛入南鑼鼓巷，在四合院門口停下。司機還殷勤著從後車廂幫著提東西下來。今天收穫頗豐，婁半城不僅把剩菜都打包了，還送了很多上好名貴食材，還有茅台，茶葉。當然，這都是看在何雨柱的面子上。一般上門做菜的廚子，是不可能有這樣的待遇的。
推開院門，院子裡黑燈瞎火，快步走入中院，就看到正房裡的燈還亮著，自然是何雨水在那等著。父子倆不回，她是絕對不會去睡的。這是從何大清遠走保定後就形成的習慣。
推門進屋，何雨水正歪在桌邊看書。聽見動靜，立刻抬起頭，臉上露出歡喜的笑容，「爹，哥！你們回來啦！」
何大清把手裡拎的東西放在桌上，看著親親的閨女，也是笑道：「還沒睡呢？不是讓你先睡嗎？」
「你們不回來，我睡不著。」眼神又瞄到桌子上的一大堆東西，「爹，這都帶了些什麼呀？」
「嘿嘿，都是好東西！」何大清得意洋洋，向著閨女獻寶，「婁家給的。今晚剩下的菜，還有好些上好的食材，你看看，這乾貝，這口蘑，還有火腿。。。嘿，這些東西平時供銷社裡可見不著。」
何雨水湊過來看，眼睛睜得圓溜溜的，尤其聞到剩菜裡面傳出的香味，口水都在流了，今天她留守家中吃的也很簡單。
何大清摸摸女兒的頭，「饞了吧，去拿碗筷來，咱們再熱熱吃點兒。」
何雨柱已經去灶台邊生火了。不多時，幾樣菜熱好端上桌。雖然都是剩菜，但婁家用的食材實在太好，熱過之後香氣依然誘人。
三人圍著小桌坐下。父子倆其實早就吃飽了，這個時候主要目的就是陪著雨水罷了。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吃完了，何雨水幫著收拾碗筷，又打熱水讓父兄洗臉洗腳。等一切收拾停當，已經快十點了。
「雨水，去睡吧。」
「嗯。」何雨水乖巧地應了，輕輕地帶上了門，回自己的小耳房去了。
何大清點上支煙，深深吸了一口，卻是沒了剛才跟閨女在一起時的笑容，一片愁雲慘澹。
「柱子，今天婁半城看你的眼神就不對，完全是是在看自家的女婿。這事兒看來躲不過去。這要過幾天真來提親事可怎麼辦？」何大清這樣在舊社會經歷風雨的人物，對資本家、官員都有本能的畏懼。別看打心眼裡反對這事，但真要老周來提，他自問沒那個膽量回絕，到時只有答應一條路。
何雨柱彈了彈菸灰，卻是渾不在意，「該怎麼回就怎麼回。您就跟他們說，我已經有對象了，也快成親了。他婁半城再能耐，還敢硬拆不成？」
「我是怕他們使絆子！婁家是什麼人家？在四九城經營多少年了，黑白兩道通吃，舊社會那些關係，誰知道他們還剩多少？明著不敢來，暗地裡給你搞破壞，咱防不勝防啊！」
何雨柱卻笑了，「爹，您太高看他們了。現在是什麼年月？政府也不是吃素的。婁半城這種大資本家，多少人盯著呢？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亂來。」
「再說了，我也不是泥捏的。婁家那邊，您就照我說的回。他們要是識相，大家面子上都好看。要是不識相，哼哼。。。。」
他沒說完，但何大清已經懂了。看著兒子那張年輕的臉在燈光下半明半暗，眼神里的鋒芒讓他這個當爹的都有些心驚。猛地回過神來，貼大字報把廠長和主任都拉下馬的，不就是這個混小子的傑作嗎？不得不感嘆，歲月不饒人，這孩子是真的長大了，有主意，有膽氣。
第二天上午，紅星軋鋼廠書記辦公室。
「何雨柱，你長本事了啊？做個食堂主任，尾巴就翹上天了？無組織無紀律！你現在是組織成員，去婁半城那種資本家家裡做宴席，為什麼不提前報備？」
何雨柱連忙低頭，「書記，這事兒是我錯了。我向您檢討。」
「檢討？」譚金一拍桌子，聲音陡然提高，「你知不知道你是什麼身份？你是國家幹部！是組織培養的苗子！跟資本家走那麼近，你想幹什麼？」
何雨柱知道這時候辯解沒用，只能一個勁認錯，「書記批評得對，是我考慮不周，覺悟不夠。」
譚金盯著他看了半晌，氣似乎消了點，「說吧，怎麼回事？婁半城怎麼會找上你？我不信這麼重要的酒宴，婁半城會找個離開四九城多年的廚子掌勺。說跟你沒關係，我是不信的。」到底是老政工，一眼看穿事物本質。
何雨柱這才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最重要的一點是，婁半城似乎有意招他做女婿。。。。
「對不起，書記，這事確實是我錯了，應該事先向您請示的。但我爹他是個老手藝人，舊社會過來的，對婁家那種人天生的怕，不敢不答應。」
譚金聽完，沉默了一會兒，嚴厲的表情也慢慢開始緩解。
「這次就算了，但何雨柱，你給我記住，你現在是國家幹部，不是跑堂的廚子！你的言行舉止，代表的不是你個人，是組織，是軋鋼廠！以後做什麼事，多想想自己的身份，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隨心所欲了。」
「是，書記，我一定牢記。」
譚金點點頭，「再說了，你們有什麼好怕的？一個資本家而已，還能把你吃了不成？現在是我們新華國的天下！他婁半城是龍是虎，都得給我老老實實地趴著！還妄想招你做女婿。。。。」
說到這裡，冷哼一聲，「我告訴你何雨柱，白日做夢！你要敢答應，那就是自甘墮落，就別在軋鋼廠待了。到時候，我腿都給你打斷！」
這話雖然有調侃和對晚輩關愛的成分，但何雨柱聽得出，譚金絕對是認真的。只要他敢娶婁小娥，前途絕對盡毀，而且能讓譚金記一輩子。後面什麼下場。。。。
（註：大家都知道，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這句標語吧？筆者所在城市，五十年代，一個小孩智擒地特，被大掌柜知道了，親筆給這個小孩題了這句標語。後面這個小孩可以說是天之驕子了，組織重點培養對象，直接保送中專，出來後到國營大廠里就是團委書記。然後他找老婆，認死了自己鄰居的一個青梅竹馬。可惜這女孩家裡是個小資本家成分，就是開過店的那種。。。。前後三次，組織找他談話，要他放棄這個女孩，他不答應。最後組織沒辦法，只能放棄，全開，下放街道企業，一輩子做了最最最普通的工人。愛情上他是高尚的，但是代價太大了。。。。）
推開院門，院子裡黑燈瞎火，快步走入中院，就看到正房裡的燈還亮著，自然是何雨水在那等著。父子倆不回，她是絕對不會去睡的。這是從何大清遠走保定後就形成的習慣。
推門進屋，何雨水正歪在桌邊看書。聽見動靜，立刻抬起頭，臉上露出歡喜的笑容，「爹，哥！你們回來啦！」
何大清把手裡拎的東西放在桌上，看著親親的閨女，也是笑道：「還沒睡呢？不是讓你先睡嗎？」
「你們不回來，我睡不著。」眼神又瞄到桌子上的一大堆東西，「爹，這都帶了些什麼呀？」
「嘿嘿，都是好東西！」何大清得意洋洋，向著閨女獻寶，「婁家給的。今晚剩下的菜，還有好些上好的食材，你看看，這乾貝，這口蘑，還有火腿。。。嘿，這些東西平時供銷社裡可見不著。」
何雨水湊過來看，眼睛睜得圓溜溜的，尤其聞到剩菜裡面傳出的香味，口水都在流了，今天她留守家中吃的也很簡單。
何大清摸摸女兒的頭，「饞了吧，去拿碗筷來，咱們再熱熱吃點兒。」
何雨柱已經去灶台邊生火了。不多時，幾樣菜熱好端上桌。雖然都是剩菜，但婁家用的食材實在太好，熱過之後香氣依然誘人。
三人圍著小桌坐下。父子倆其實早就吃飽了，這個時候主要目的就是陪著雨水罷了。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吃完了，何雨水幫著收拾碗筷，又打熱水讓父兄洗臉洗腳。等一切收拾停當，已經快十點了。
「雨水，去睡吧。」
「嗯。」何雨水乖巧地應了，輕輕地帶上了門，回自己的小耳房去了。
何大清點上支煙，深深吸了一口，卻是沒了剛才跟閨女在一起時的笑容，一片愁雲慘澹。
「柱子，今天婁半城看你的眼神就不對，完全是是在看自家的女婿。這事兒看來躲不過去。這要過幾天真來提親事可怎麼辦？」何大清這樣在舊社會經歷風雨的人物，對資本家、官員都有本能的畏懼。別看打心眼裡反對這事，但真要老周來提，他自問沒那個膽量回絕，到時只有答應一條路。
何雨柱彈了彈菸灰，卻是渾不在意，「該怎麼回就怎麼回。您就跟他們說，我已經有對象了，也快成親了。他婁半城再能耐，還敢硬拆不成？」
「我是怕他們使絆子！婁家是什麼人家？在四九城經營多少年了，黑白兩道通吃，舊社會那些關係，誰知道他們還剩多少？明著不敢來，暗地裡給你搞破壞，咱防不勝防啊！」
何雨柱卻笑了，「爹，您太高看他們了。現在是什麼年月？政府也不是吃素的。婁半城這種大資本家，多少人盯著呢？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亂來。」
「再說了，我也不是泥捏的。婁家那邊，您就照我說的回。他們要是識相，大家面子上都好看。要是不識相，哼哼。。。。」
他沒說完，但何大清已經懂了。看著兒子那張年輕的臉在燈光下半明半暗，眼神里的鋒芒讓他這個當爹的都有些心驚。猛地回過神來，貼大字報把廠長和主任都拉下馬的，不就是這個混小子的傑作嗎？不得不感嘆，歲月不饒人，這孩子是真的長大了，有主意，有膽氣。
第二天上午，紅星軋鋼廠書記辦公室。
「何雨柱，你長本事了啊？做個食堂主任，尾巴就翹上天了？無組織無紀律！你現在是組織成員，去婁半城那種資本家家裡做宴席，為什麼不提前報備？」
何雨柱連忙低頭，「書記，這事兒是我錯了。我向您檢討。」
「檢討？」譚金一拍桌子，聲音陡然提高，「你知不知道你是什麼身份？你是國家幹部！是組織培養的苗子！跟資本家走那麼近，你想幹什麼？」
何雨柱知道這時候辯解沒用，只能一個勁認錯，「書記批評得對，是我考慮不周，覺悟不夠。」
譚金盯著他看了半晌，氣似乎消了點，「說吧，怎麼回事？婁半城怎麼會找上你？我不信這麼重要的酒宴，婁半城會找個離開四九城多年的廚子掌勺。說跟你沒關係，我是不信的。」到底是老政工，一眼看穿事物本質。
何雨柱這才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最重要的一點是，婁半城似乎有意招他做女婿。。。。
「對不起，書記，這事確實是我錯了，應該事先向您請示的。但我爹他是個老手藝人，舊社會過來的，對婁家那種人天生的怕，不敢不答應。」
譚金聽完，沉默了一會兒，嚴厲的表情也慢慢開始緩解。
「這次就算了，但何雨柱，你給我記住，你現在是國家幹部，不是跑堂的廚子！你的言行舉止，代表的不是你個人，是組織，是軋鋼廠！以後做什麼事，多想想自己的身份，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隨心所欲了。」
「是，書記，我一定牢記。」
譚金點點頭，「再說了，你們有什麼好怕的？一個資本家而已，還能把你吃了不成？現在是我們新華國的天下！他婁半城是龍是虎，都得給我老老實實地趴著！還妄想招你做女婿。。。。」
說到這裡，冷哼一聲，「我告訴你何雨柱，白日做夢！你要敢答應，那就是自甘墮落，就別在軋鋼廠待了。到時候，我腿都給你打斷！」
這話雖然有調侃和對晚輩關愛的成分，但何雨柱聽得出，譚金絕對是認真的。只要他敢娶婁小娥，前途絕對盡毀，而且能讓譚金記一輩子。後面什麼下場。。。。
（註：大家都知道，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這句標語吧？筆者所在城市，五十年代，一個小孩智擒地特，被大掌柜知道了，親筆給這個小孩題了這句標語。後面這個小孩可以說是天之驕子了，組織重點培養對象，直接保送中專，出來後到國營大廠里就是團委書記。然後他找老婆，認死了自己鄰居的一個青梅竹馬。可惜這女孩家裡是個小資本家成分，就是開過店的那種。。。。前後三次，組織找他談話，要他放棄這個女孩，他不答應。最後組織沒辦法，只能放棄，全開，下放街道企業，一輩子做了最最最普通的工人。愛情上他是高尚的，但是代價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