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危局
於母簡直不敢相信孫媒婆說的話。兩百人民幣是什麼概念？自家老頭子累死累活這麼多年，再加上自己和女兒平日裡接些糊火柴盒的零活兒，全家省吃儉用，滿打滿算也就攢下了幾十塊錢。兒子女兒的學費、自己常年看病吃藥的錢，哪一樣不是巨大的負擔？甚至將來兒子娶媳婦。。。。
「你說的是真的？真，真是兩百？孫婆子，我讀書少，你可別騙我。。。」
孫媒婆嘴角一撇，微微一笑，「千真萬確，大妹子！我要是有半句假話，叫我這張嘴生瘡爛掉！閻家小子說了，只要親事能成，彩禮就是這個數！你要是不信，明天我就把人帶過來，錢一交，就把這事定了！這誠意，滿四九城你打著燈籠都找不到下一家。」
此話一出，瞬間就擊中了於母見錢眼開的命門。巨大的利益面前，什麼成分不好，什麼腿腳不便，根本就不叫事。她就沒把大閨女當親生的看。許大茂是放映員又如何？能一下拿出兩百嗎？能拿個五十就頂天了？至於說什麼以後幫襯，對不起，她只看眼前，以後的事，鬼知道會發展成什麼樣。
邊上的於莉看到於母明顯心動的表情，一下子就急了。她太了解自己的母親了。從她能幹活起，母親念叨最多的就是家裡窮，弟弟妹妹小，將來都要靠她這個姐姐。等到了能嫁人的年紀，於母就沒少嘮叨過彩禮的問題，都已經有點魔怔了。「媽！那閻解成家裡是黑五類、右派！他自己還是個瘸子！你把我嫁過去，那不是把我往火坑裡推嗎？」
於海棠也跟著在邊上幫腔，「就是啊，媽！那個死瘸子一看就不是好人！賊眉鼠眼的，還斷了一條腿，又沒工作，姐姐嫁給他，那不是真的成了嫁狗隨狗了？許大哥多好啊，有正經工作，人又大方，對姐姐也好，比那個瘸子強一百倍！」
一直悶不吭聲的老於頭也漲紅了臉，「孩子他媽，你可別犯糊塗啊，那閻家名聲實在太臭了，莉莉嫁過去，這輩子就毀了呀，咱們是窮，可也不能為了錢，把閨女往那種地方送啊！」
「閉嘴！都給我閉嘴！這個家什麼時候輪到你們指手畫腳了？」於母積威已久，一聲厲斥頓時就讓現場鴉雀無聲。
她又指著於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還不給我滾進去！」
「我不嫁，我死也不嫁。。。」於莉此時真的有點絕望了，一聲哭嚎就轉身沖回了裡屋。
「死丫頭！你在這兒幹嘛？進去給我看著點你姐姐！再敢在這兒搗亂，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於海棠此時還小，遠沒有後面能正面硬槓於母的能耐。雖然從小被疼愛，但此時面對於母的強勢，也只能一跺腳，往裡屋走去。
於母轉向孫媒婆，瞬間變臉，根本無視現場還有老於頭這個人的存在，「孫大姐，讓你看笑話了。孩子小，不懂事。那就麻煩你了，明天中午，把閻家那小伙子帶來吧，順便也在我這兒吃頓便飯。」
「哎喲！這就對了嘛！」孫媒婆一拍大腿，眉開眼笑，「大妹子，就你是個明白人！你放心，我明天一準兒把人帶來！保管把這事辦得漂漂亮亮的！那我就先回了，你們也準備準備！」
於莉趴在床上聽著外面的對話，只覺得天旋地轉，心如死灰。自己完了，為了兩百元就被親生母親給賣了。在這自艾自憐，卻沒有一點反抗的心思。
原生家庭的怪狀，最不被討喜的那個恰恰又是最聽話不敢反抗的那個。哪怕於莉為人幹練潑辣，但面對自己的親生母親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認命。更何況還是這個年代，哪怕解放近十年了，哪怕四九城婦聯的力量空前強大，但民間還是脫離不了老傳統、老糟粕。秦淮茹為什麼能被賈張氏拿捏得死死的？於莉為什麼認命？都是這個道理。
愁雲慘澹中，幸好有一個人是絕不會輕易放棄的，得好好感謝有於海棠這樣一個妹妹。於莉是乖乖女，可不代表她也是。於海棠可是最有主意的一個，劇情裡面就她找對象來回折騰，把家裡父母都氣得半死，但根本管不了她，我行我素，和於莉簡直就是兩極化。此刻計上心來，看來得趕快去九十五號四合院找何大哥、許大哥報信去。
晚上，何家。何大清、何雨柱、何雨水，加上過來蹭飯的許大茂，圍坐一桌。雖然就炒了幾個家常菜，也不是那麼豐盛，畢竟這年頭天天吃得太多太好，弄不好會被早就看不慣你的人去胡亂舉報，就算最後沒事，也夠膈應人的。
何大清看向正殷勤給自己添酒的許大茂，開口道，「大茂啊，這事得趕緊跟你爹娘去說下，不然不像話。哪有快提親了，家裡長輩還不知道的？傳出去會被人說閒話的，對姑娘名聲也不是好事。」
許大茂連忙雙手端起酒杯，恭恭敬敬地跟何大清碰了一下，「叔，您說得在理！是我考慮不周，光顧著高興了。明兒晚上就去我爸那兒，把事兒跟他們都說清楚。」
何雨柱悶了一口，順勢接話，「等你把親事辦了，也算成家立業了。到時我在廠里幫你走動走動，看看能不能早點讓你開始帶學徒。這有了學徒，你就不用老往鄉下跑了，太折騰。等徒弟能頂事兒了，就想法子把你留在宣傳科坐辦公室。」
他這樣說，也是怕許大茂沾上下鄉亂來的毛病。雖然前世也不確定許大茂如傳言那樣是不是真的在鄉下睡了很多寡婦，但後面不能生育卻是真的。他不敢保證是自身帶的，還是玩壞了。
許大茂聽得心頭一熱，知道這是柱子哥在為他長遠打算。放電影雖然有點好處和野趣，但確實辛苦，也有危險——要知道，許大茂每次下鄉可都是帶槍的，每年四九城被劫被害的放映員也不是沒有。
能穩在廠里，又是宣傳科那樣的地方，才是正經前途。連忙又給何雨柱倒上酒，滿臉感激，「哥，啥也不說了，你為我考慮得太周到了！以後我都聽你的！」
「你說的是真的？真，真是兩百？孫婆子，我讀書少，你可別騙我。。。」
孫媒婆嘴角一撇，微微一笑，「千真萬確，大妹子！我要是有半句假話，叫我這張嘴生瘡爛掉！閻家小子說了，只要親事能成，彩禮就是這個數！你要是不信，明天我就把人帶過來，錢一交，就把這事定了！這誠意，滿四九城你打著燈籠都找不到下一家。」
此話一出，瞬間就擊中了於母見錢眼開的命門。巨大的利益面前，什麼成分不好，什麼腿腳不便，根本就不叫事。她就沒把大閨女當親生的看。許大茂是放映員又如何？能一下拿出兩百嗎？能拿個五十就頂天了？至於說什麼以後幫襯，對不起，她只看眼前，以後的事，鬼知道會發展成什麼樣。
邊上的於莉看到於母明顯心動的表情，一下子就急了。她太了解自己的母親了。從她能幹活起，母親念叨最多的就是家裡窮，弟弟妹妹小，將來都要靠她這個姐姐。等到了能嫁人的年紀，於母就沒少嘮叨過彩禮的問題，都已經有點魔怔了。「媽！那閻解成家裡是黑五類、右派！他自己還是個瘸子！你把我嫁過去，那不是把我往火坑裡推嗎？」
於海棠也跟著在邊上幫腔，「就是啊，媽！那個死瘸子一看就不是好人！賊眉鼠眼的，還斷了一條腿，又沒工作，姐姐嫁給他，那不是真的成了嫁狗隨狗了？許大哥多好啊，有正經工作，人又大方，對姐姐也好，比那個瘸子強一百倍！」
一直悶不吭聲的老於頭也漲紅了臉，「孩子他媽，你可別犯糊塗啊，那閻家名聲實在太臭了，莉莉嫁過去，這輩子就毀了呀，咱們是窮，可也不能為了錢，把閨女往那種地方送啊！」
「閉嘴！都給我閉嘴！這個家什麼時候輪到你們指手畫腳了？」於母積威已久，一聲厲斥頓時就讓現場鴉雀無聲。
她又指著於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還不給我滾進去！」
「我不嫁，我死也不嫁。。。」於莉此時真的有點絕望了，一聲哭嚎就轉身沖回了裡屋。
「死丫頭！你在這兒幹嘛？進去給我看著點你姐姐！再敢在這兒搗亂，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於海棠此時還小，遠沒有後面能正面硬槓於母的能耐。雖然從小被疼愛，但此時面對於母的強勢，也只能一跺腳，往裡屋走去。
於母轉向孫媒婆，瞬間變臉，根本無視現場還有老於頭這個人的存在，「孫大姐，讓你看笑話了。孩子小，不懂事。那就麻煩你了，明天中午，把閻家那小伙子帶來吧，順便也在我這兒吃頓便飯。」
「哎喲！這就對了嘛！」孫媒婆一拍大腿，眉開眼笑，「大妹子，就你是個明白人！你放心，我明天一準兒把人帶來！保管把這事辦得漂漂亮亮的！那我就先回了，你們也準備準備！」
於莉趴在床上聽著外面的對話，只覺得天旋地轉，心如死灰。自己完了，為了兩百元就被親生母親給賣了。在這自艾自憐，卻沒有一點反抗的心思。
原生家庭的怪狀，最不被討喜的那個恰恰又是最聽話不敢反抗的那個。哪怕於莉為人幹練潑辣，但面對自己的親生母親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認命。更何況還是這個年代，哪怕解放近十年了，哪怕四九城婦聯的力量空前強大，但民間還是脫離不了老傳統、老糟粕。秦淮茹為什麼能被賈張氏拿捏得死死的？於莉為什麼認命？都是這個道理。
愁雲慘澹中，幸好有一個人是絕不會輕易放棄的，得好好感謝有於海棠這樣一個妹妹。於莉是乖乖女，可不代表她也是。於海棠可是最有主意的一個，劇情裡面就她找對象來回折騰，把家裡父母都氣得半死，但根本管不了她，我行我素，和於莉簡直就是兩極化。此刻計上心來，看來得趕快去九十五號四合院找何大哥、許大哥報信去。
晚上，何家。何大清、何雨柱、何雨水，加上過來蹭飯的許大茂，圍坐一桌。雖然就炒了幾個家常菜，也不是那麼豐盛，畢竟這年頭天天吃得太多太好，弄不好會被早就看不慣你的人去胡亂舉報，就算最後沒事，也夠膈應人的。
何大清看向正殷勤給自己添酒的許大茂，開口道，「大茂啊，這事得趕緊跟你爹娘去說下，不然不像話。哪有快提親了，家裡長輩還不知道的？傳出去會被人說閒話的，對姑娘名聲也不是好事。」
許大茂連忙雙手端起酒杯，恭恭敬敬地跟何大清碰了一下，「叔，您說得在理！是我考慮不周，光顧著高興了。明兒晚上就去我爸那兒，把事兒跟他們都說清楚。」
何雨柱悶了一口，順勢接話，「等你把親事辦了，也算成家立業了。到時我在廠里幫你走動走動，看看能不能早點讓你開始帶學徒。這有了學徒，你就不用老往鄉下跑了，太折騰。等徒弟能頂事兒了，就想法子把你留在宣傳科坐辦公室。」
他這樣說，也是怕許大茂沾上下鄉亂來的毛病。雖然前世也不確定許大茂如傳言那樣是不是真的在鄉下睡了很多寡婦，但後面不能生育卻是真的。他不敢保證是自身帶的，還是玩壞了。
許大茂聽得心頭一熱，知道這是柱子哥在為他長遠打算。放電影雖然有點好處和野趣，但確實辛苦，也有危險——要知道，許大茂每次下鄉可都是帶槍的，每年四九城被劫被害的放映員也不是沒有。
能穩在廠里，又是宣傳科那樣的地方，才是正經前途。連忙又給何雨柱倒上酒，滿臉感激，「哥，啥也不說了，你為我考慮得太周到了！以後我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