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團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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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何雨柱兄妹運氣好。今天這熱電廠領導要開招待餐,所以何大清才來加班的,不然至少得年初五才會過來。何大清讓兄妹倆在值班室等他,他得把手上的事忙完才能出來。跟保衛科的人打過招呼,就又急匆匆回去了。

  約莫過了一個多小時,何大清才從廠區里出來,已經換下了工裝,看到何雨水,臉上立刻露出笑容。

  「閨女,餓壞了吧?走,爹帶你去吃好的!」何大清說著,很自然地牽起何雨水的手。

  何雨水仰著小臉,甜甜地應了聲,「嗯!」

  何大清領著兄妹倆出了熱電廠,熟門熟路地拐過幾條街,就來到了一家國營飯店。一路上,父女倆手拉著手,何雨水嘰嘰喳喳地說著話,何大清不時側耳傾聽,然後哈哈大笑。那親熱樣子看得旁邊的何雨柱要多彆扭有多彆扭,這個小白眼狼真是有了親爹就忘了哥。

  進了飯店,特地找了個包間,何大清直接點了七八個菜。和服務員的交流態度,一看就是這裡的常客。看來何大清至少目前在保城的日子過得不錯,遠沒有後來身上連火車票的錢都拿不出的那個落魄樣。

  何雨水眼睛亮亮的,挨著坐下,抱著何大清臂膀不撒手,「爹,這幾個菜都是我最愛吃的,你還記得啊?」

  「那當然,我閨女愛吃什麼,當爹的能忘?」

  何雨柱坐在對面,就冷眼看著父女在那兒小聲說話,他都感覺自己是外人。飯菜陸續上桌,何大清一邊聽著閨女的嘮叨,一邊不停給雨水碗裡夾菜,整一個父女溫馨的場面。

  「多吃點,看你瘦的。在四九城是不是沒吃好?你哥怎麼照顧你的?」

  何雨水嘴裡塞得鼓鼓的,含糊地說,「哥對我可好了,天天給我做好吃的。」

  「哼。」何大清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瞥了何雨柱一眼,顯然不信。

  何雨柱終於忍不住了。

  他把手裡的煙按滅在桌上的菸灰缸里,然後看著何雨水,「行啦行啦,你個小白眼狼。忘了他是怎麼把你扔下跑了的?忘了你餓肚子要去撿垃圾的日子了是吧?他給你幾口菜,就把你收買、原諒了啊?真是沒心沒肺。」

  何雨水和何雨柱兄妹相依為命多年,哪還感覺不到哥哥此時好像真有點不開心了,連忙跑到何雨柱身邊,抱住他的胳膊,傻笑起來,帶著討好,「哥,你別生氣嘛,我沒忘,我這不是看到爹爹高興嘛,一家人又團聚了。」

  邊上的何大清看到自己的閨女受了委屈,顯然有點不樂意了,「臭小子!怎麼說話呢!我是你爹!有你這麼跟老子說話的嗎?」

  他發現自己的威嚴現在好像對何雨柱沒什麼用,這個兒子個子已經長得和自己一樣高了,也是身體魁梧,人高馬大的,自己一點壓迫感都沒有。

  何雨柱自顧自又點了根煙,吸了一口。想了想,還是從煙盒裡抽出一根,隔著桌子遞了過去。

  何大清愣了一下,下意識接了過來。何雨柱拿起桌上的火柴,劃燃,探身過去給他點上。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何大清心中怒氣平息了一點。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看向兒子的眼神複雜了許多。

  何雨柱靠回椅背,吐出一口煙圈,才悠悠地開口,「不錯嘛,看來你現在小日子過得挺滋潤。家裡那倆個小雜種把你這個野爹服侍得挺舒坦啊?舒坦到能把家裡兩個親生的都給忘了?」

  何大清老臉難得一紅,「你胡說什麼呢!什么小雜種!那是你白姨的孩子!我怎麼可能忘了你們?只不過,只不過廠里忙,一直沒機會回去看你們。。。。」

  這話說得明顯底氣不足。何大清其實很多次想回去看看,尤其是想雨水想得厲害的時候。但每次一提,白寡婦就要死要活,要麼說他一回去肯定就不回來了,扔下她們孤兒寡母沒法活,要麼就說兩個孩子離不開他,把他當成親爹,他走了孩子怎麼辦。

  然後就在床上使出渾身解數,一套連擊把何大清舒坦得跟上了天沒什麼區別,也就暫時消了回家探親的心思,就這麼一年年拖了下來。

  這種醜事自然是不能跟兄妹倆說的。何大清知道,這說到底還是對不起兄妹倆。拿起一瓶汾酒,給何雨柱面前的杯子滿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你們兄妹,這些年,還好嗎?為什麼這麼多年都不給我寄信?我那大師兄,你師父孫福海,他怎麼樣了?身體還好嗎?」

  何雨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後,抬起眼,看著何大清,緩緩說道,「我早就和師父斷了聯繫。你走後沒多久,就不往來了。」


  「什麼?」何大清差點跳了起來,「臭小子!你什麼意思!為什麼會斷了?你敢欺師滅祖!」

  何雨柱扯了扯嘴角,一臉譏笑,「這有什麼好稀奇的?你都能拋下親生兒女跑路,我和師父斷絕關係,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你!」何大清一時被噎得說不出話,手指著何雨柱,微微發抖。他了解自己這個兒子,雖然有時候倔,但不是不知輕重、不懂感恩的人。和孫福海斷絕關係,這背後保不定有什麼事在裡面。

  看著何雨柱那副混不吝的樣子,卻一時好像也沒什麼辦法。兒大不由爹,翅膀已經硬了,再也不是當年那個自己想打就打的臭小子了。

  再看小丫頭此時正埋著頭,筷子不停,專心致志地吃著菜,一副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個專心吃飯的好孩子的模樣。

  心裡就更不是滋味了。閨女這態度,明顯是知道些什麼,卻也選擇了暫時旁觀。看來,今天這頓飯,醉翁之意不在酒,兒子是有備而來,要跟他攤牌了。

  「臭小子,別跟我在這兒打啞謎了!知子莫若父,你這狗脾氣我是知道的,不可能真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說吧,我走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何雨柱沒立刻接這話,只是夾了一筷子炒肉,慢條斯理地嚼著。等到咽下去了,又喝了口酒,才抬起眼皮,面對何大清,卻又換了個話題。

  「這個先放一邊。我問你,五一年,你跟那姓白的跑到保城,在家裡留了個地址。沒過幾天,我帶著雨水,按著地址一路找到保城來了,你當時為什麼避而不見?還讓那個白寡婦出來傳話,說什麼往後橋歸橋,路歸路,以後老死不相往來」

  「什麼!」

  何大清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那張沒什麼表情的死人臉上頭一次出現了明顯的驚愕,金魚眼都快要凸出來了。

  「你胡說什麼呢!哪有這樣的事!我怎麼可能會不見你們?讓她說那種話?柱子,當年是我對不起你們兄妹,但是你白姨再怎麼說也是長輩,你又何必為了中傷她,拿這事來故意誆騙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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