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第537章
「這……」蚊子頓時一縮脖子，一副犯了大錯的表情，結結巴巴地解釋，「遠哥，我、我也跟對面提過，可對面那個老闆死活不願意改地方啊……」
交易的時間和地點都跟對方溝通好了，在這個節骨眼上臨時改地點，確實很容易讓買家覺得他們沒誠意，生出更多的變故和猜忌。
眼下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將就去碼頭交易了。
「行了，多帶些機靈點的人過去，都把招子給我放亮一點，別出事！」江思遠煩躁地掐滅了菸頭，叮囑道。想了想，終究還是有些不放心，又補上一句，「算了，這批貨不能出岔子，我親自跟你們去盯著。」
說完，江思遠站起身，又揪著蚊子說教了好一會兒。
告訴他碼頭那一片本來就空曠，現在政策好了，特別適合辦一些文藝演出，以後跟人定交易地點的時候，儘量提前踩點，避免這種熱鬧嘈雜的地方。
「位置倒是個好位置，但今天這日子不對，懂嗎？」看著蚊子耷拉著腦袋快哭了的樣子，江思遠突然話鋒一轉，「不過你也別喪著一張臉。人多嘛……是壞處，但利用好了也是好處，有老百姓做天然的隱蔽，真要遇上條子，跑起來也容易混進人群。行了行了，你小子下回給我長點記性！」
這事兒，就算這麼輕飄飄地揭過去了。
「謝謝遠哥！遠哥教訓得是，我錯了，我下回肯定長記性，絕不給您丟臉！」蚊子如蒙大赦，趕忙拍著胸脯大聲保證，看向江思遠的眼神里滿是感激與死心塌地的敬佩。
這就是江思遠馭人的高明之處。
他不搞以前齊旺那種動輒把人打得半死的暴力執法，而是打一棒子又給一顆甜棗。
既指出了錯誤給了人教訓，又讓人覺得大哥寬宏大量，死死籠絡住了人心。
所謂恩威並施，比起其他頭目那種粗暴低級的套路，他這套在這些底層混混身上，明顯效果好得太多了。
晚上八點，夜色漸濃，江思遠帶著人，趁著夜色悄悄出發去了碼頭。
……
而此時此刻，碼頭另一側的露天廣場上，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媽媽，我們快一點呀！不要遲到啦，走快一點嘛！」
陸明珠被陸念瑤緊緊牽著小手，穿著漂亮的小碎花裙，那兩條小短腿邁得簡直快要起飛了，小嘴裡急得直嘟囔。
她今天可是盼了一整天呢！
大院裡的小朋友都說今晚有好多好看的雜技和唱歌表演，她心裡那叫一個著急喲！
她生怕去晚了會遲到，那樣就會錯過開頭。
而且聽大人們說人可多了，要是去晚了不能占一個前排的好位置，以她現在這連大人膝蓋都不到的身高，估摸著台上的表演連個影兒都看不清楚，那不就全都完蛋啦！
「快點快點呀媽媽！」明珠使出吃奶的勁兒往前拽。
比起妹妹急得像只熱鍋上的小螞蟻，一旁被陸晉曄牽著的陸輕舟，則是要淡定太多了。
小傢伙穿著筆挺的夏裝，像個沉穩的小大人一樣走著，還不忘偏過頭，認真地提醒急躁的妹妹注意腳下的石板路。
「妹妹，你走慢一點，小心腳下，別給摔倒了。」陸輕舟一本正經地提醒道。
「我才不會摔跤呢！」明珠頭也不回地反駁。
「你要是摔了，裙子弄髒了要回家換，我們今晚就真的什麼都看不到了哦。」陸輕舟一針見血地拿捏住了妹妹的命門。
被親哥這麼一捏「死穴」，剛才還像個小瘋丫頭似的陸明珠，頓時癟了癟小嘴，徹底老實了許多，走路的步子也乖乖放慢了。
「好啦，不用著急。」陸念瑤看著女兒這副模樣，覺得好笑極了，也不知道這小丫頭風風火火的急性子到底是隨了誰。
她緊緊牽著兩個孩子的手，柔聲安撫道：「媽媽提前了一個多小時帶你們出門，絕對不會遲到的。而且咱們買的可是第一排的票，是最前面的好位置！保管前面沒有大高個子擋住咱們明珠的視線，這下你總放心了吧？」
陸明珠一聽，大眼睛骨碌碌一轉，這才放下心來。
等快走到露天廣場的時候，這邊已經是人山人海了。
八十年代的娛樂活動本就少，市里好不容易組織一次大型的雜技和歌舞演出，很多看演出的老百姓連晚飯都是對付了兩口，就早早拖家帶口地出發來占位置了。
陸明珠一見到廣場上烏泱泱的這麼多人，還有到處推著自行車賣零食的小商販，她頓時興奮了起來。
剛消停沒一會兒的小短腿，又開始不老實地蹦蹦跳跳起來。
「哇——媽媽你看！好多好多人啊！」陸明珠驚喜地大呼小叫，看什麼都覺得新鮮得很。
她那顆扎著小紅繩的小腦袋，跟個撥浪鼓似的轉過去轉過來，完全化身成了一個不知疲倦的好奇寶寶。
她不光自己看，那張小嘴巴也是「嘚啵嘚啵」沒停過，看到賣糖葫蘆的、捏麵人的、賣花紙傘的，不管什麼好玩的有趣的，都要伸出小手指著，跟媽媽和哥哥分享。
哪怕有時候因為年紀小，小嘴笨說不清楚詞兒，她還是手腳並用地努力比劃著名。
「明珠，你說了這麼多話，不覺得口渴嗎？」陸念瑤看著女兒紅撲撲的小臉蛋，輕聲問了一句。
「啊？我不口渴啊……」陸明珠下意識回了一句。
可話音剛落，她的大眼睛就瞄到了街邊推著木板車、正叫賣著橘子糖水的小商販。
看著那玻璃杯里黃澄澄的糖水，小丫頭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舔著嘴巴，心裡頓時有了鬼主意。
「哎呀！媽媽，我渴啦！我好渴好渴，我想喝水……」陸明珠趕緊改口，眼巴巴地扯著陸念瑤的衣角晃悠。
小丫頭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待會兒等媽媽答應給自己買水的時候，她就可以順勢指著那個小推車，說自己想喝糖水，然後就能美美地喝上甜滋滋的橘子糖水啦！
交易的時間和地點都跟對方溝通好了，在這個節骨眼上臨時改地點，確實很容易讓買家覺得他們沒誠意，生出更多的變故和猜忌。
眼下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將就去碼頭交易了。
「行了，多帶些機靈點的人過去，都把招子給我放亮一點，別出事！」江思遠煩躁地掐滅了菸頭，叮囑道。想了想，終究還是有些不放心，又補上一句，「算了，這批貨不能出岔子，我親自跟你們去盯著。」
說完，江思遠站起身，又揪著蚊子說教了好一會兒。
告訴他碼頭那一片本來就空曠，現在政策好了，特別適合辦一些文藝演出，以後跟人定交易地點的時候，儘量提前踩點，避免這種熱鬧嘈雜的地方。
「位置倒是個好位置，但今天這日子不對，懂嗎？」看著蚊子耷拉著腦袋快哭了的樣子，江思遠突然話鋒一轉，「不過你也別喪著一張臉。人多嘛……是壞處，但利用好了也是好處，有老百姓做天然的隱蔽，真要遇上條子，跑起來也容易混進人群。行了行了，你小子下回給我長點記性！」
這事兒，就算這麼輕飄飄地揭過去了。
「謝謝遠哥！遠哥教訓得是，我錯了，我下回肯定長記性，絕不給您丟臉！」蚊子如蒙大赦，趕忙拍著胸脯大聲保證，看向江思遠的眼神里滿是感激與死心塌地的敬佩。
這就是江思遠馭人的高明之處。
他不搞以前齊旺那種動輒把人打得半死的暴力執法，而是打一棒子又給一顆甜棗。
既指出了錯誤給了人教訓，又讓人覺得大哥寬宏大量，死死籠絡住了人心。
所謂恩威並施，比起其他頭目那種粗暴低級的套路，他這套在這些底層混混身上，明顯效果好得太多了。
晚上八點，夜色漸濃，江思遠帶著人，趁著夜色悄悄出發去了碼頭。
……
而此時此刻，碼頭另一側的露天廣場上，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媽媽，我們快一點呀！不要遲到啦，走快一點嘛！」
陸明珠被陸念瑤緊緊牽著小手，穿著漂亮的小碎花裙，那兩條小短腿邁得簡直快要起飛了，小嘴裡急得直嘟囔。
她今天可是盼了一整天呢！
大院裡的小朋友都說今晚有好多好看的雜技和唱歌表演，她心裡那叫一個著急喲！
她生怕去晚了會遲到，那樣就會錯過開頭。
而且聽大人們說人可多了，要是去晚了不能占一個前排的好位置，以她現在這連大人膝蓋都不到的身高，估摸著台上的表演連個影兒都看不清楚，那不就全都完蛋啦！
「快點快點呀媽媽！」明珠使出吃奶的勁兒往前拽。
比起妹妹急得像只熱鍋上的小螞蟻，一旁被陸晉曄牽著的陸輕舟，則是要淡定太多了。
小傢伙穿著筆挺的夏裝，像個沉穩的小大人一樣走著，還不忘偏過頭，認真地提醒急躁的妹妹注意腳下的石板路。
「妹妹，你走慢一點，小心腳下，別給摔倒了。」陸輕舟一本正經地提醒道。
「我才不會摔跤呢！」明珠頭也不回地反駁。
「你要是摔了，裙子弄髒了要回家換，我們今晚就真的什麼都看不到了哦。」陸輕舟一針見血地拿捏住了妹妹的命門。
被親哥這麼一捏「死穴」，剛才還像個小瘋丫頭似的陸明珠，頓時癟了癟小嘴，徹底老實了許多，走路的步子也乖乖放慢了。
「好啦，不用著急。」陸念瑤看著女兒這副模樣，覺得好笑極了，也不知道這小丫頭風風火火的急性子到底是隨了誰。
她緊緊牽著兩個孩子的手，柔聲安撫道：「媽媽提前了一個多小時帶你們出門，絕對不會遲到的。而且咱們買的可是第一排的票，是最前面的好位置！保管前面沒有大高個子擋住咱們明珠的視線，這下你總放心了吧？」
陸明珠一聽，大眼睛骨碌碌一轉，這才放下心來。
等快走到露天廣場的時候，這邊已經是人山人海了。
八十年代的娛樂活動本就少，市里好不容易組織一次大型的雜技和歌舞演出，很多看演出的老百姓連晚飯都是對付了兩口，就早早拖家帶口地出發來占位置了。
陸明珠一見到廣場上烏泱泱的這麼多人，還有到處推著自行車賣零食的小商販，她頓時興奮了起來。
剛消停沒一會兒的小短腿，又開始不老實地蹦蹦跳跳起來。
「哇——媽媽你看！好多好多人啊！」陸明珠驚喜地大呼小叫，看什麼都覺得新鮮得很。
她那顆扎著小紅繩的小腦袋，跟個撥浪鼓似的轉過去轉過來，完全化身成了一個不知疲倦的好奇寶寶。
她不光自己看，那張小嘴巴也是「嘚啵嘚啵」沒停過，看到賣糖葫蘆的、捏麵人的、賣花紙傘的，不管什麼好玩的有趣的，都要伸出小手指著，跟媽媽和哥哥分享。
哪怕有時候因為年紀小，小嘴笨說不清楚詞兒，她還是手腳並用地努力比劃著名。
「明珠，你說了這麼多話，不覺得口渴嗎？」陸念瑤看著女兒紅撲撲的小臉蛋，輕聲問了一句。
「啊？我不口渴啊……」陸明珠下意識回了一句。
可話音剛落，她的大眼睛就瞄到了街邊推著木板車、正叫賣著橘子糖水的小商販。
看著那玻璃杯里黃澄澄的糖水，小丫頭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舔著嘴巴，心裡頓時有了鬼主意。
「哎呀！媽媽，我渴啦！我好渴好渴，我想喝水……」陸明珠趕緊改口，眼巴巴地扯著陸念瑤的衣角晃悠。
小丫頭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待會兒等媽媽答應給自己買水的時候，她就可以順勢指著那個小推車，說自己想喝糖水，然後就能美美地喝上甜滋滋的橘子糖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