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第2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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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曉哥,真的是你回來了!」舍友見到許逸曉,都十分激動。

  他們看見調令時,還以為是同名同姓的人,畢竟許家當初是一起調走的,沒道理突然又把許逸曉一個人調回來,直到看見人,他們才不得不相信真的是許逸曉被調回來了。

  「曉哥,怎麼你一個人回來的呀,許師長和白軍醫他們呢?」舍友們好奇道。

  此刻的許逸曉根本沒有力氣應付他們,甭管是關心還是好奇,他都懶得去應付。

  「坐了一天的火車,能讓我先歇歇嗎?」許逸曉說道,手裡收拾的動作沒有停,其實他也沒想好要怎麼交代。

  但誰規定了,他必須要給這些舍友們一個交代?這不是他自己的私事嗎?

  再說了,興許沒過兩天,他在帝都經歷的一切就會被人查個底兒掉,到時候也省得他大費周章地解釋了。

  或許是瞧見許逸曉的臉色不太好,幾個舍友也識趣,便不再追問。

  「那曉哥你趕緊休息吧。」

  收拾好東西,許逸曉洗漱後,躺上自己的床鋪。

  剛才整理行李時,他發現了白歆越給他那個大包袱裡面藏著的存摺——這個存摺他一點都不陌生,因為他在家裡時就見過,也用過,很清楚那是什麼東西。

  二十多年來,許向海和白歆越除了給許逸曉零花錢,像是他小時候收到的壓歲錢,來自長輩的贈予,以及他們當父母給的錢,大多都存在了這個存摺里,在許逸曉成年後,就能夠自由支配裡面的錢。

  原本的數字不小,可這麼些年來,也已經被許逸曉自己花掉了不少,現在上面還剩下500塊。

  對一般人家長大的小孩來說,這絕對算是一筆大錢了,可對許逸曉這樣從小就不缺錢的主來說,這著實不多,但也能讓他撐一段時日,畢竟他還在部隊裡,連長每個月都有工資和補貼,是有穩定收入的。

  許逸曉靠在床頭,手裡攥著這個存摺,眼眶發紅地盯著,好像能盯出來一個洞……

  二十來年,兜兜轉轉,父母情分,到頭來就剩下這一張500塊錢的存摺嗎?

  心裡的酸澀又涌了上來。

  從始至終,許逸曉在意的並非存摺上那個數字,而是他被拋棄的事實,這才是他心底里一直無法解開的結,他怎麼都無法說服自己平靜地接受這個結果,他心裡永遠都在追問那句為什麼。

  在沒有得到答案之前,或者說,在沒有得到他能接受的答案之前,他永遠都無法徹底放下這件事。

  許逸曉攥著存摺,盯著那個數字,依然沒有放棄較勁的心理,但他要較勁變成了一種執念,已經分不清自己具體是想得到什麼了。

  他暗自下定決心,接下來一定要好好努力,在部隊裡好好表現,他已經讓爸媽失望了很多很多次,哪怕現在他們已經擁有了另一個近乎完美的兒子,可在許逸曉心裡,一切還沒完,他不想輸!

  不想輸給顧司言,不想成為那個被比下去的兒子,也許當他足夠優秀了,有一天,白歆越和許向海就會因為曾經拋棄他而感到一絲後悔。

  對!他想要的就是這樣。

  因為他沒有顧司言優秀,所以成了被捨棄的那個,只要他成長到足夠優秀,成為「別人家的孩子」,那時候,許向海和白歆越的「後悔」,就會成為他經歷這一切痛苦最好的「獎賞」和「安慰」。

  存摺被攥緊到邊緣捲曲,許逸曉紅著眼,在心裡起了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誓言。

  另一邊,白歆越在許逸曉上了火車後,站在站台上,狠狠地痛哭了一番。

  許逸曉自認為決絕的背影,在她看來是那樣的落寞。

  過去二十年的情分並不能消失,事情一步步發展到今天的局面,即使白歆越早就預料到了,早就開始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但真正落地的這一刻,她依然無法當這些痛苦不存在,她依然被深深地影響著。

  可,她也很清楚自己該怎麼做。

  從站台,到離開火車站,再到回家,這一路上,是白歆越給自己最後的「放縱」時間,她允許自己在這段時間裡去悲傷難過,但這段路程結束後,她全部關於許逸曉的難過,也要一起結束、埋葬。

  回到家,白歆越重新把自己整理了一番,她用冷水洗了臉,對著鏡子看,不想暴露出自己才剛痛哭的事實,用勺子圓潤那一面貼在眼皮上冷敷消腫。

  她還是她。


  她是白歆越,是帝都部隊的高級軍醫,是顧司言的母親,她依然果斷而利落,一個小小的插曲,不會左右她人生的方向……

  收拾好一切,白歆越去了部隊工作。

  才剛到醫療部沒兩分鐘,領導就過來找人。

  「白軍醫,外面送了個前線運回來的重傷的士兵,只做了緊急處理,他情況很糟糕,你趕緊跟我過去看看!」領導說道,語氣和神情都十分著急,看來那個士兵傷得不是一般的嚴重。

  白歆越一秒鐘進入角色,這時候的她忘掉了所有家長里短的煩惱困惑,腦子裡只有一件事——留住那名受傷士兵的性命。

  「是。」說著,白歆越提起她常用的急救箱,飛快地跟著領導離開,又變回了那個果斷利落的高級軍醫。

  與此同時,部隊裡也有不少人來顧司言面前恭喜他,祝他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親生父母。

  普通的士兵自認跟顧團長也沒那麼親密熟悉,所以不敢說太多,只是簡單地恭喜一兩句,便懂事地離開;而跟顧司言同級的戰友則是要更「難纏」一些,這些自認為平等的傢伙,總想著從幾句對話里多挖掘出來一些信息,畢竟顧司言現在背後有了許白兩家的支持,已經跟他們不在同一層次了。

  顧司言應付得很是頭疼,畢竟他以前從來沒有過這方面的經驗,但他不是傻子,自然聽得懂話里藏著的話,所以也儘量謹慎的應對,不給自己和父母添麻煩。

  一番客套下來,真是比負重訓練還讓人疲憊,直到他的幾個好兄弟過來找他,才總算是讓氣氛變得真正的輕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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