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這,是最後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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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正是出征之時!

  韓燁嘴角揚起一抹森然弧度,戴著鬼面的身影宛如修羅降世。

  他緩緩抬起青龍槍,正欲下令——

  叮咚!

  腦海突兀響起系統提示音。

  他一怔,心念微動,迅速調出消息界面:

  【叮咚!漢魂·常山趙子龍請求輪迴轉世,等待宿主審核】

  【叮咚!趙子龍生前記憶上傳中……檢測到絕學【百鳥朝鳳槍】,是否吸收?】

  轟!!!

  這一瞬,韓燁心神劇震!

  原來如此!他的系統並非只是被動獎勵,而是要親手送這些大漢英魂,一輪輪重返人間?!

  來不及細想,他指尖一點:「通過!」

  緊接著毫不猶豫——「吸收!」

  嘩——!!

  天地失聲!

  無數畫面如洪流灌腦:少年執槍立誓於常山之巔,白馬銀槍縱橫亂世,長坂坡七進七出,血染征袍仍不退半步!

  那一桿龍膽亮銀槍,在屍山血海中舞出漫天鳳影,槍尖所指,萬軍辟易!

  呂布又如何?天下無敵又怎樣?他趙子龍,照樣能與之大戰三百回合,打得天地變色,風雲倒卷!

  如今——

  這套早已登峰造極的槍法,連同那股不敗戰意,盡數融入韓燁靈魂深處!

  「嗡——」

  他雙眸猛地睜開,一抹猩紅掠過瞳底,仿佛有鳳凰振翅,從血霧中飛出!

  握緊青龍槍,體內氣血轟然炸燃!

  「殺——!」

  一字出喉,如驚雷炸裂!

  下一刻,鬼面將軍縱身躍馬,三千虎豹鐵騎緊隨其後,鐵蹄滾滾,碾碎大地,如同黑色洪流撲向敵陣!

  ……

  定州城。

  烽火連天,斷壁殘垣。

  漢家兒郎死守孤城,鮮血浸透磚石。

  遠處,突厥大軍壓境,旌旗蔽日。

  頡利可汗立馬高坡,寒聲道:

  「攻城。」

  「屠城。」

  四字落下,三萬蠻軍如蝗蟲般撲向城牆——

  殺戮,開始了。

  黃沙漫天,黑雲壓城。

  突厥鐵蹄如雷,轟然碾過大地,三萬大軍如潮水般撲向定州——那是一支燃燒著殺意的洪流,馬蹄踏碎山河,刀鋒染盡殘陽。

  他們不要命地衝鋒,一次、兩次、十次……仿佛這座孤城不過是砧板上的魚肉,只等最後一擊便徹底斬斷生機!

  定州,雖地勢險峻,易守難攻,可在這等滔天怒浪面前,也不過是風中殘燭,搖曳將熄。

  「啊——噗!」

  城牆之上,鮮血順著磚縫如溪流淌下,腥臭撲鼻。

  「將軍!南牆破了!敵軍登城了!」

  「北門失守半段!弟兄們快撐不住了!」

  「殺!!可汗有令——破城之日,屠盡全城,雞犬不留!」

  「殺!殺!殺!!!」

  喊殺聲撕裂長空,如同萬千厲鬼齊哭,震得整座城池都在顫抖。

  而定州,這座佇立在邊境的孤城,此刻就像一葉破舟,漂浮在無邊血海之中,隨時可能被巨浪吞沒。

  誰也不知道,它還能撐多久。

  ……

  遠處山崗上,突厥大汗頡利端坐於戰馬之上,披風獵獵,眸光冷如寒刃。

  他望著那座即將傾塌的城池,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譏笑,聲音輕得像是自語:「一群蠢漢,明知必死,還死守個什麼勁?罷了,不看了。」

  他抬手一揮,大軍即刻調轉方向,滾滾而去。

  一個小小的定州,值得他親自駐足?不過丟三萬人去啃骨頭罷了。

  他的目標,從來不是邊陲小城——

  而是中原腹地!是長安!是大唐天子李世民跪伏於他馬前的那一刻!


  至於定州?

  遲早要塌,何必多看一眼?

  「走!直逼渭水,我要與李世民,決一死戰!」

  大軍轟然應諾,鐵甲如龍,席捲而去。

  然而——

  就在他轉身剎那,耳畔忽地傳來一陣異樣的殺聲!

  那不是潰敗的哀嚎,也不是攻城的狂吼。

  那是……反撲的怒嘯!是鐵騎踏破死寂的雷霆之聲!

  「等等!」頡利猛然勒馬,瞳孔驟縮。

  他猛地回頭——

  只見遠方塵煙滾滾,一隊騎兵如幽冥鬼軍般自地平線衝出!

  他們身披玄甲,面覆猙獰鬼面,策馬如風,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而在他們前方,竟是一群突厥騎兵,正亡命奔逃,狀若瘋癲!

  那是他的兵!是他派去合圍定州的精銳鐵騎!

  可現在,他們像被獵殺的羔羊,在那支鬼面軍的追殺下,節節敗退,慘叫連連!

  「這……是誰?!」頡利臉色瞬間陰沉如墨,雙拳緊握,幾乎捏碎韁繩。

  ……

  城內,戰火仍未停歇。

  定州四面皆敵,城牆處處告破,箭雨如蝗,火油傾瀉,每一次交鋒都是以命換命。

  鍾房,這位定州刺史,渾身浴血,戰袍早已被血浸透成黑色。

  他站在城樓最高處,嘶聲咆哮:

  「給我守住!!誰敢後退一步,我親手斬了他!!」

  「我們身後是什麼?是你們的爹娘!是你們的妻兒!一旦城破,突厥人不會留活口!他們會把咱們的親人當兩腳羊宰著吃!!」

  「所以——寧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

  他的聲音沙啞如裂帛,卻如驚雷滾過每一個將士心頭。

  沒有人回應。

  因為他們已無力開口。

  有的只是拼盡最後一口氣,將長矛捅進敵人胸膛;有的只是抱住敵兵一同躍下城牆;有的只剩半截身子,仍死死抱住敵軍不放,嘴裡還在咬人!

  一個個年輕的面孔倒下,倒在鍾房腳邊,倒在血泥之中。

  「刺……刺史大人……別……別投降……」

  「大人……定州……託付給你了……」

  話音未落,頭一歪,再無聲息。

  遍地忠魂。

  鍾房看著這一切,眼眶赤紅,身軀微微發抖。

  不是怕。

  是痛。

  是恨。

  是心如刀割的悲愴!

  他仰頭望天,嘶吼如獸:「老天爺——你真要滅我定州滿城忠良嗎?!」

  蒼天無語。

  唯有烽火連天。

  鍾房嘴角扯出一抹猩紅的笑,下一瞬卻仰天怒吼:「夫人!筆來——!」

  城頭之上,風卷殘旗,血染青磚。

  定州守軍早已折損殆盡,可城牆不能丟!於是,男人扛刀、女人執鋤、老者拄杖、少年握鐮——凡能行走者,皆登高赴戰!

  這不是戰場,是墳場。

  但,他們不退。

  「唰!」

  鍾房一刀洞穿敵首,鮮血噴涌如瀑。

  他喉間滾著沙啞的嘶吼:「我念,你寫!」

  身後,他的夫人踉蹌撲來,指尖顫抖地抓起紙筆,眼眶早已通紅。

  鍾房立於屍山血海之間,長刀拄地,一字一頓,如雷貫耳:

  「定州刺史鍾房,絕筆信奉上!」

  ……

  狂風呼嘯,戰鼓將熄。

  鍾房一身鐵甲盡染赤色,刀鋒所向,突厥蠻兵接連倒下。

  他每殺一人,便吼一句,字字泣血:

  「七月末,賊寇壓境,誓破定州,屠我百姓!」

  「臣鍾房,率兩千將士,合全城子民……」


  「死守城垣,寸土不讓,不死不休!」

  「刀折了!劍斷了!」

  「糧盡援絕,孤城困絕,無人可逃,無人肯降!」

  才念至此,身後的夫人已跪倒在地,筆尖滴墨如淚。

  而城牆上,喊殺聲仍未停歇!

  大唐將士一個個撲倒在敵陣前,血流成河。

  缺口越來越大,死亡越來越近。

  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二郎,下來吧,讓老夫頂上去!」

  白髮蒼蒼的老卒拍胸大笑,披甲執矛,一步躍上垛口。

  「哈哈哈,人誰無死?老子八十歲也敢砍你幾個蠻狗!」

  「生是定州人,死做定州魂!」

  「想屠城?呸!老子炸了火藥庫,拉你們一起下地獄!」

  「兒啊……娘替你再戰一回……」

  哭聲未落,吼聲已起。

  百姓!全部沖了上來!

  男人、女人、老人、孩童……手持柴刀、鐵叉、扁擔、菜刀——凡是能傷人的東西,統統成了武器。

  他們不是兵,卻是最硬的骨!

  血債,只能用血還!

  「噗呲——!」

  「殺一個夠本,殺一雙賺了!」

  「狗蠻子,爺爺來了!」

  「爹,我替你報仇了!」

  「記住!你是漢家兒郎,寧死不跪!」

  屍骸疊壘,血霧瀰漫。

  鍾房雙目赤紅,眼角裂開,淌下血淚。

  他望著滿城赴死的鄉親,忽然仰天大笑,繼而嘶聲吼道:

  「鐵牛死了!崔平死了!朱夫子、二郎……也都走了!」

  「但他們,都是爺們兒!」

  「請陛下放心——我定州兩千將士如此,萬民亦如此!」

  「死戰不退!死戰不休!」

  話音落下,他猛然轉身,咆哮如雷:

  「臣——請罪!」

  「臣今日,率全城百姓,戰至最後一人,盡數殉城!」

  「若有一日,陛下重臨定州,請看那斜陽如血——」

  「那便是我們,回來迎您了……」

  轟——!

  最後一個字落地,他夫人手中的筆,「啪」地斷裂。

  絕筆,終章。

  「噗呲!」

  寒光一閃,一柄蠻刀自後襲來,狠狠刺入鍾房肩胛,貫穿而出。

  可他沒倒。

  反而笑了。

  笑聲癲狂,震碎殘雲。

  「呵……哈哈哈——!」

  他猛地擰身,反手一刀!

  鍾房立於城巔,渾身浴血,宛如修羅降世。

  他高舉染血長刀,嘶吼響徹九霄:

  「定州子民——赴死之時已到!」

  「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回應他的,是一片撕心裂肺的大笑。

  「血不流干,死戰不休!」

  「血不流干,死戰不休!」

  「血不流干,死戰不休!」

  聲音如潮,撞向蒼穹。

  悲壯!慘烈!決絕!

  他們不是在等生路,而是在求死。

  因為誰都清楚——城破之日,便是家毀之時。

  與其受辱而活,不如轟然赴死!

  風止,雲凝。

  鍾房緩緩抬起刀,指向漫天敵軍,低語如鬼:

  「來啊……爺爺等著呢。」

  殺——!

  「殺!!」


  「殺!殺!殺——!」

  「奉將軍之命,解救幽州,屠盡蠻子!!」

  「給我沖!一個不留!」

  鍾房一聲令下,整座定州城牆瞬間沸騰。

  刀光映著殘陽,血霧升騰如幕,將士與百姓皆執兵刃,眼底燃著赴死的烈火。

  這,是最後一戰!

  城頭之上,人人眼中只剩一個字——殺!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異變突起!

  城牆之下,原本圍得水泄不通的突厥大軍陣中,竟爆發出震天喊殺聲——那聲音,不是衝著定州城來的,而是……從他們內部炸開的!

  「什麼?!」

  鍾房瞳孔驟縮,整個人僵在原地,仿佛聽見了最不可能的事。

  「刺史大人!快看——!」

  一名守軍嘶吼出聲,手指顫抖地指向城外。

  所有人齊刷刷低頭望去——

  只見遠處塵煙滾滾,大地震顫,三千鐵騎如地獄裂口湧出的修羅軍團,自天邊狂飆而來!

  他們臉上覆著詭異面具,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宛如陰間鬼差臨凡。

  寒鐵重甲裹身,戰馬四蹄翻飛,每一步都踏得大地呻吟!

  領頭之人,一襲白衣早已被鮮血浸透成暗紅,手中長槍如龍騰空,在斜陽下劃出一道道森然弧光。

  正是韓燁!

  他帶著三千虎豹鐵騎,自幽州一路追殺殘敵至此,未作半刻停歇,如今竟直插突厥大軍腹心!

  「轟——!!」

  鐵蹄如雷,勢不可擋,三千人如一把燒紅的鋼錐,狠狠捅進敵陣中央!

  「噗呲!」

  「咔嚓!」

  「啊啊啊——!!」

  前一秒還叫囂攻城的突厥士卒,此刻如稻草般被成片掃倒。

  陣型崩裂,哀嚎遍野!

  誰也沒想到,這支神秘騎兵竟以區區三千之數,硬生生鑿穿數萬大軍!

  而這一切,只因韓燁腦海之中,已徹底融合系統所賜的【常山趙子龍槍法】傳承!

  百鳥朝鳳槍意流轉於心,每一式都烙印入骨。

  此刻他執槍在手,便是人間兇器!

  來不及多言,他直接發動群攻技能——【英勇善戰】!

  剎那間,三千虎豹鐵騎雙目赤紅,氣息暴漲,宛若集體化作嗜血猛獸!戰意沖霄,連風都被撕裂!

  「殺!!」

  韓燁暴喝一聲,青龍槍舞出漫天殘影,身形如電掠出!

  前方那幾百名從幽州潰逃至此的突厥殘兵,本以為能借大軍庇護苟延殘喘,卻見死神再度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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