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明天來簽合同
王唐仁的嘴唇微微翕動著，像是在自言自語，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種結結巴巴的緊張：「班……班長，我……我有點緊張。」
他咽了一口唾沫，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想像中的靶子，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然後他猛地一哆嗦——想像中的槍聲響了。他被後坐力推得向後踉蹌了一步，然後呆呆地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想像中的槍，又抬起頭，看向想像中的班長，眼神中充滿了委屈和不知所措：「班長……我……我沒打好……」
試鏡室里安靜了片刻。
康洪雷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地盯著王唐仁，目光中閃爍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光芒。
副導演和編劇也交換了一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驚訝。
林墨坐在角落裡，依然沒有說話，但他看著王唐仁的目光，變得深邃了一些。
康洪雷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種刻意壓制的平靜：「你以前演過戲嗎？」
王唐仁搖了搖頭，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沒有……這是我第一次試鏡。」
「那你為什麼要來試鏡？」
王唐仁沉默了片刻，然後低下頭，聲音變得有些低沉：「我……我看了你們公布的《士兵突擊》的試鏡劇本。是我老鄉幫我弄到的。」
「我看完之後，哭了。我覺得……許三多就是我。我從小也被人叫『笨蛋』，說我笨，說我啥也幹不成。但我不服氣。我想證明，像我這樣的人，也能做成一些事。」
他抬起頭，目光中帶著一種少有的堅定：「我知道我沒有學過表演，我知道我可能演不好。但我還是想試一試。因為如果不試，我一輩子都會後悔。」
試鏡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康洪雷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目光一直停留在王唐仁的身上。
過了好一會兒，他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地說道：「好的，你的試鏡我們收到了。回去等通知吧。」
王唐仁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演得怎麼樣，也不知道康洪雷對他的表現是否滿意。
他張了張嘴，想問些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也沒有問出口。他點了點頭，向康洪雷鞠了一躬，然後轉身，走出了試鏡室。
他的步伐有些沉重，背影在門口的光線中拉成了一道長長的影子。
他以為自己又失敗了。
試鏡室的門關上後，康洪雷轉向林墨，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林總，你覺得怎麼樣？」
林墨放下手中的文件，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康導，你心裡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
康洪雷也笑了。那是一種找到了尋覓已久的東西之後，如釋重負的笑容。
「通知他，明天來簽合同。」
l王唐仁走出星海娛樂總部大樓時，京都的秋風迎面吹來，帶著一絲涼意。
他站在台階上，仰頭望了一眼灰白色的天空，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那份已經被揉得有些發皺的資料，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他覺得自己搞砸了。康洪雷最後那句「回去等通知」，語氣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和他之前在老家參加招工面試時，那些工廠人事經理打發他走時的語氣如出一轍。
他深吸一口氣，將資料塞進背包里，邁步走下台階，準備返回那個他臨時落腳的廉價旅館。
他的手機響了。他掏出來一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喂，您好？」
「請問是王唐仁先生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女性的聲音，語氣專業而禮貌，「我是星海娛樂演員經紀部的。康導讓我通知您，請您明天上午十點到公司來簽合同。」
王唐仁握著手機，站在台階上，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一動不動。
他感到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響，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胸腔里猛烈地撞擊著。
「餵？王先生？您還在聽嗎？」電話那頭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我在。」王唐仁的聲音有些發抖，「您剛才說……簽合同？」
「是的，簽合同。康導選定您出演許三多一角。請您明天上午十點攜帶身份證和銀行卡到星海娛樂總部五樓演員經紀部辦理簽約手續。請問您有時間嗎？」
王唐仁張了張嘴，想說「有」，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來。他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意識到對方看不到，連忙說道：「有！我有時間！」
「好的，那明天見。恭喜您，王先生。」
電話掛斷了。
王唐仁握著手機，站在星海娛樂總部大樓門前的台階上，一動不動。
一陣秋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幾片落葉，打在他的褲腿上，他毫無察覺。他就那樣站著，站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蹲下身，雙手捂住臉，肩膀開始劇烈地抖動起來。
他沒有發出聲音，但淚水順著指縫無聲地滑落，滴落在灰色的水泥台階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
第二天上午九點四十五分，王唐仁再次出現在星海娛樂總部大樓門口。
他換上了一件壓箱底的白襯衫——那是他大哥結婚時買的，只穿過一次，一直捨不得扔——和一條洗得發白的深藍色褲子。
頭髮用水仔細地梳理過，雖然有幾縷不太聽話地翹了起來，但總體上比昨天整潔了許多。
他的手中緊緊攥著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身份證和一張銀行卡——那張銀行卡是他昨天專門去銀行辦的，裡面一分錢都沒有，但辦卡的大姐聽說他要和星海娛樂簽約，熱情地幫他辦了最好的一種卡，還祝他「早日成大明星」。
他走進大廳，向前台報了自己的名字。
前台接待員顯然已經接到了通知，微笑著引導他乘電梯上了五樓，將他帶到了演員經紀部的一間小型會客室里。
會客室里，康洪雷已經等在那裡了。他依然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攝影馬甲，看到王唐仁進來，他站起身來，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容：「來了？坐吧。」
他咽了一口唾沫，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想像中的靶子，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然後他猛地一哆嗦——想像中的槍聲響了。他被後坐力推得向後踉蹌了一步，然後呆呆地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想像中的槍，又抬起頭，看向想像中的班長，眼神中充滿了委屈和不知所措：「班長……我……我沒打好……」
試鏡室里安靜了片刻。
康洪雷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地盯著王唐仁，目光中閃爍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光芒。
副導演和編劇也交換了一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驚訝。
林墨坐在角落裡，依然沒有說話，但他看著王唐仁的目光，變得深邃了一些。
康洪雷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種刻意壓制的平靜：「你以前演過戲嗎？」
王唐仁搖了搖頭，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沒有……這是我第一次試鏡。」
「那你為什麼要來試鏡？」
王唐仁沉默了片刻，然後低下頭，聲音變得有些低沉：「我……我看了你們公布的《士兵突擊》的試鏡劇本。是我老鄉幫我弄到的。」
「我看完之後，哭了。我覺得……許三多就是我。我從小也被人叫『笨蛋』，說我笨，說我啥也幹不成。但我不服氣。我想證明，像我這樣的人，也能做成一些事。」
他抬起頭，目光中帶著一種少有的堅定：「我知道我沒有學過表演，我知道我可能演不好。但我還是想試一試。因為如果不試，我一輩子都會後悔。」
試鏡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康洪雷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目光一直停留在王唐仁的身上。
過了好一會兒，他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地說道：「好的，你的試鏡我們收到了。回去等通知吧。」
王唐仁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演得怎麼樣，也不知道康洪雷對他的表現是否滿意。
他張了張嘴，想問些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也沒有問出口。他點了點頭，向康洪雷鞠了一躬，然後轉身，走出了試鏡室。
他的步伐有些沉重，背影在門口的光線中拉成了一道長長的影子。
他以為自己又失敗了。
試鏡室的門關上後，康洪雷轉向林墨，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林總，你覺得怎麼樣？」
林墨放下手中的文件，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康導，你心裡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
康洪雷也笑了。那是一種找到了尋覓已久的東西之後，如釋重負的笑容。
「通知他，明天來簽合同。」
l王唐仁走出星海娛樂總部大樓時，京都的秋風迎面吹來，帶著一絲涼意。
他站在台階上，仰頭望了一眼灰白色的天空，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那份已經被揉得有些發皺的資料，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他覺得自己搞砸了。康洪雷最後那句「回去等通知」，語氣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和他之前在老家參加招工面試時，那些工廠人事經理打發他走時的語氣如出一轍。
他深吸一口氣，將資料塞進背包里，邁步走下台階，準備返回那個他臨時落腳的廉價旅館。
他的手機響了。他掏出來一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喂，您好？」
「請問是王唐仁先生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女性的聲音，語氣專業而禮貌，「我是星海娛樂演員經紀部的。康導讓我通知您，請您明天上午十點到公司來簽合同。」
王唐仁握著手機，站在台階上，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一動不動。
他感到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響，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胸腔里猛烈地撞擊著。
「餵？王先生？您還在聽嗎？」電話那頭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我在。」王唐仁的聲音有些發抖，「您剛才說……簽合同？」
「是的，簽合同。康導選定您出演許三多一角。請您明天上午十點攜帶身份證和銀行卡到星海娛樂總部五樓演員經紀部辦理簽約手續。請問您有時間嗎？」
王唐仁張了張嘴，想說「有」，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來。他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意識到對方看不到，連忙說道：「有！我有時間！」
「好的，那明天見。恭喜您，王先生。」
電話掛斷了。
王唐仁握著手機，站在星海娛樂總部大樓門前的台階上，一動不動。
一陣秋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幾片落葉，打在他的褲腿上，他毫無察覺。他就那樣站著，站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蹲下身，雙手捂住臉，肩膀開始劇烈地抖動起來。
他沒有發出聲音，但淚水順著指縫無聲地滑落，滴落在灰色的水泥台階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
第二天上午九點四十五分，王唐仁再次出現在星海娛樂總部大樓門口。
他換上了一件壓箱底的白襯衫——那是他大哥結婚時買的，只穿過一次，一直捨不得扔——和一條洗得發白的深藍色褲子。
頭髮用水仔細地梳理過，雖然有幾縷不太聽話地翹了起來，但總體上比昨天整潔了許多。
他的手中緊緊攥著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身份證和一張銀行卡——那張銀行卡是他昨天專門去銀行辦的，裡面一分錢都沒有，但辦卡的大姐聽說他要和星海娛樂簽約，熱情地幫他辦了最好的一種卡，還祝他「早日成大明星」。
他走進大廳，向前台報了自己的名字。
前台接待員顯然已經接到了通知，微笑著引導他乘電梯上了五樓，將他帶到了演員經紀部的一間小型會客室里。
會客室里，康洪雷已經等在那裡了。他依然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攝影馬甲，看到王唐仁進來，他站起身來，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容：「來了？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