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裝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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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這裡,周明遠局長深吸了一口氣,摘下了眼鏡,用力揉了揉發酸的鼻樑。

  王振海司長喉嚨滾動了一下,拿起茶杯想喝口水,卻發現手有些抖。

  陳老編劇長嘆一聲,搖了搖頭,不知是在嘆息歷史的殘酷,還是在讚嘆劇本筆力的雄渾。

  趙研究員則是重重一拳捶在自己大腿上,低聲罵了句:「潘仁美,誤國奸賊!」韓製片則是眼眶微紅,顯然已經完全被代入了情境。

  書房內的氣氛,變得沉重而肅穆。

  劇本繼續。

  楊業血濺李陵碑,佘太君強忍悲痛,穩住大局,六郎延昭繼承父兄遺志,獨撐天波府,最終率領楊家將女眷和殘餘部眾,繼續抗遼,直至「百歲掛帥」的傳奇落幕……

  當合上最後一頁劇本,書房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每個人似乎都還沉浸在那個忠烈滿門、氣壯山河的故事裡,心情激盪,難以平靜。

  半晌,周明遠局長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看向林墨,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好!好啊!林墨同志,我……我沒想到,你給出的,是這樣一份答卷!」

  王振海司長也激動地接口:「這不僅僅是劇本,這是一曲英雄的讚歌,一部民族的史詩!」

  「忠、孝、節、義,家國情懷,男兒血性,全在裡面了!而且,它不是乾巴巴的說教,是活生生的人物,是揪心的故事,是讓人喘不過氣的命運!」

  陳老編劇也開口了,這位一向以嚴謹甚至苛刻著稱的老藝術家,此刻眼中也滿是讚賞:「結構宏大,脈絡清晰,人物塑造極其成功!」

  「楊家七子,性格鮮明,各有光彩,絕非臉譜。」

  「佘太君、楊業、潘仁美、蕭太后,乃至遼國將領,都寫得有血有肉,不是簡單的善惡二分。」

  「特別是對戰爭場面的描寫和對人物心理的刻畫,筆力深厚,極具感染力!金沙灘一戰……寫得好!悲壯慘烈,盪氣迴腸,足以成為經典場面!」

  趙研究員則從歷史角度給予了肯定:「雖然有不少藝術虛構和演繹,但基本框架和核心精神是符合歷史邏輯和民間認知的。」

  「對宋遼對峙的歷史背景、朝堂爭鬥、戰爭形態的描繪,都比較考究,沒有出現太離譜的硬傷。」

  「這很難得,為劇集的厚重感和真實感打下了堅實基礎。」

  韓製片從市場角度分析,更是信心滿滿:「這個劇本,既有家國大義的精神高度,又有跌宕起伏的戲劇衝突,既有熱血沸騰的戰爭場面,又有感人至深的兒女情長。」

  「人物群像精彩,無論主角配角都有戲,演員有發揮空間。」

  「服化道、場景、戰爭特效如果跟上,絕對是古裝劇里的重磅炸彈!」

  「更重要的是,它傳遞的價值觀是正的,是向上的,是能真正打動人心、引發思考的!」

  「用它來『下猛藥』,再合適不過!年輕人一定會喜歡,家長也樂意讓孩子看!」

  幾位專家你一言我一語,從各個角度對劇本給予了高度評價,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這不僅是因為劇本本身質量過硬,更是因為他們從這部劇本中,看到了徹底扭轉當前某些不良風氣、樹立行業新標杆的強大潛力!

  周明遠局長最後總結,一錘定音:「林墨同志,這部《忠烈楊家將》,立意高遠,故事精彩,人物鮮活,情感濃烈,完全符合甚至超出了我們的預期!」

  「它用年輕人喜愛的古裝傳奇形式,成功包裝並深刻傳遞了忠勇愛國、捨生取義、家國同構的核心價值觀。」

  「這劑『猛藥』,下得准,下得好!」

  他站起身,走到林墨面前,用力拍了拍林墨的肩膀:「什麼都不用說了!拍!馬上啟動!」

  「總局這邊,備案、立項,一路綠燈!需要什麼政策支持、資源協調,你列個單子,我們全力配合!」

  王振海司長也激動地補充:「對!演員、導演、製作團隊,你儘管去請,去組建,要最好的!」

  「資金方面,總局可以協調重點扶持資金,同時吸引優質社會資本,確保製作水準!」

  「播出平台你放心,只要成片質量過硬,央視和各大一線衛視,黃金時段,我們來協調!」

  陳老、趙研究員、韓製片也紛紛表示,願意在劇本精細打磨、歷史顧問、製作顧問等方面提供全力支持。


  面對幾位領導專家毫無保留的肯定和全力支持的承諾,林墨心中也湧起一股熱流。

  他知道,自己選對了方向,這半個月的辛苦沒有白費。

  「感謝各位領導、老師的信任和支持。」

  林墨也站起身,神情鄭重,「我會儘快組建核心團隊,完善劇本細節,啟動前期籌備。」

  「一定不辜負大家的期望,打造一部真正對得起歷史、對得起英雄、對得起觀眾的作品!」

  「好!我們等著你的好消息!」周明遠局長用力握住林墨的手。

  送走周明遠、王振海一行後,四合院裡恢復了寧靜,但林墨心中的波瀾卻未平息。

  一部承載著如此多期待的作品,即將從他腦海中躍然而出,化為現實的影像。

  這不僅僅是藝術創作,更是一項沉甸甸的責任。

  晚飯後,夫妻二人在書房旁的茶室小坐。

  劉茜茜捧著一杯熱茶,看著丈夫沉思的側臉,輕聲問道:「劇本定下來了,接下來,是不是要開始最頭疼的選角了?」

  林墨回過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點點頭:「是啊,選角是重中之重。」

  「《楊家將》是部群像戲,楊業、佘太君、七郎八虎,還有一眾女將、反派,每個角色都至關重要,選對了,戲就成了一半。」

  他頓了頓,看向劉茜茜,眼中帶著一絲笑意和促狹,「話說,茜茜,這麼個好本子,這麼有意義的事,咱倆要不要也去客串一把,過過戲癮?」

  「啊?」劉茜茜一愣,隨即美眸睜大,閃過一絲驚喜的光彩,「真的可以嗎?我們……我們演誰?」

  她這些年雖然以家庭和陪伴女兒為主,演戲少了,但作為曾經站在巔峰的演員,對表演的熱愛早已深入骨髓。

  更何況,這是丈夫嘔心瀝血創作、被寄予厚望的劇本,能參與其中,哪怕只是一個小角色,也意義非凡。

  林墨看她那躍躍欲試又帶著點不確定的可愛模樣,心中微軟,笑道:「當然可以。肥水不流外人田嘛,這麼好的劇本,我家娘子不來參演一下,豈不可惜?」

  「去你的,沒正經。」

  劉茜茜嬌嗔地白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意卻藏不住,「那你說,演什麼?楊門女將里角色倒不少,柴郡主、杜金娥、楊排風……不過戲份多的,估計都得花不少時間,小星兒還小……」

  她有些猶豫,既想參與,又怕耽誤照顧家庭和孩子。

  林墨顯然早有考慮,放下茶杯,掰著手指頭數:「佘太君?氣場是夠,但年紀跨度太大,從青年到老年,太耗神,pass。」

  「柴郡主?大家閨秀,身份尊貴,戲份也重,而且和六郎的感情線是重要支線,估計拍攝周期不短,也pass。」

  「楊排風?活潑靈動,但打戲太多,你這細胳膊細腿的……」

  「喂!」劉茜茜佯怒,作勢要打他。

  林墨笑著躲了一下,然後湊近些,壓低聲音,帶著點神秘兮兮的味道:「我覺得,楊七郎和杜金娥這對,怎麼樣?」

  「楊七郎?杜金娥?」

  劉茜茜眨眨眼,迅速在腦海里過了一遍劇本。

  楊七郎楊延嗣,是楊家最小的兒子,天真爛漫,勇猛過人,是全家人的開心果,也是悲劇色彩最濃的角色之一——被潘仁美亂箭射殺於淤泥河,壯志未酬。

  杜金娥,是楊七郎在民間結識的妻子,潑辣爽利,武藝高強,對七郎一往情深,在七郎死後,毅然投身抗遼,成為楊門女將之一。

  這對夫妻,戲份相對集中在前中期,不如六郎、四郎等主線角色貫穿始終,但他們的故事線完整,情感真摯動人。

  從歡喜冤家式的相識,到戰場上的生死相依,再到七郎慘死、金娥忍痛加入余太君隊伍……他們的愛情,熾熱、純粹,卻又被殘酷的戰爭瞬間擊碎,極具戲劇張力和悲劇美感。

  「戲份不算最多,但很重要,是楊家將故事裡非常亮眼、也讓人意難平的一對。」

  林墨分析道,「而且感情線清晰明快,有甜有虐,很能打動觀眾。拍攝周期應該不會像主演那麼長,可以集中拍攝,不影響你太多時間。」

  「最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看著劉茜茜,眼中滿是笑意,「咱們倆來演,是不是挺有話題度?『現實夫妻演繹傳奇眷侶』,觀眾肯定愛看。」


  「而且,你不覺得,七郎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率真勇猛,金娥那種外剛內柔、情深義重,跟我們倆某些時候……還挺像的?」

  劉茜茜被他說得臉頰微紅,心裡卻是千肯萬肯。

  這個提議太讓她心動了!

  既能和丈夫同台演戲,角色又有挑戰性和記憶點,戲份還適中。

  但隨即,一個現實問題浮上心頭。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看看林墨,有些遲疑地開口:「角色是好……但是,老公,我們倆都三十出頭的人了,去演楊家最小的兒子和兒媳?」

  「七郎出場時也就十六七歲吧?杜金娥也差不多。咱們這年紀……是不是有點裝嫩的嫌疑?」

  雖說她和林墨保養得宜,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不少,但畢竟不是真正的少年少女了。

  去演這種半大孩子,會不會讓觀眾出戲?

  林墨聞言,哈哈大笑,伸手捏了捏她依舊光滑細膩的臉頰:「我家娘子是不是對『三十出頭』有什麼誤解?」

  「就咱倆這顏值、這狀態,走出去說是在校大學生,誰會懷疑?」

  「稍微在造型、燈光上下點功夫,演出那份少年少女的心氣和靈動,絕對沒問題!」

  「你可別忘了,你可是『神仙姐姐』出道,演少女那是本色出演。」

  「我嘛,勉為其難,扮個嫩,演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也還行吧?」

  他這半是調侃半是自信的話,把劉茜茜逗笑了,心裡那點顧慮也消散了大半。

  是啊,演員本來就是要挑戰不同年齡的角色,只要狀態好,演技到位,觀眾是能接受的。

  而且,能和林墨一起,在這樣一部有意義的戲裡,留下共同的影像,本身就是一件浪漫又值得紀念的事情。

  「就你貧嘴!」

  劉茜茜笑著嗔道,眼中卻亮晶晶的,「那……行!我聽你的。不過,最後還得導演您老人家定奪哦!」 她故意拉長了聲音,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好說好說,本導演覺得劉茜茜女士非常符合杜金娥一角,准了!」

  林墨也配合地擺起導演架子,兩人相視而笑,茶室里充滿了溫馨甜蜜的氣息。

  夫妻檔客串的事情就這麼愉快地定了下來。

  但這只是龐大選角工程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接下來的日子,林墨正式啟動了《忠烈楊家將》的選角工作。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遍了整個娛樂圈。

  「林墨新劇《忠烈楊家將》啟動,國家級項目,總局重點扶持!」

  「大投資,大製作,名導加持,預定爆款!」

  「題材正能量,陣容頂級,誰上誰紅!」

  「楊業、佘太君、楊大郎至楊六郎、柴郡主、遼國蕭太后、耶律斜軫、潘仁美……重要角色全部虛位以待!」

  一時間,娛樂圈風起雲湧。

  各大經紀公司、影視公司聞風而動,電話、郵件、拜訪請求,如同雪片般飛向林墨的「星海漫影」和他的經紀團隊。

  誰都清楚,能搭上這趟「國家級重點劇目」的順風車,不僅意味著頂級的製作資源和曝光度,更意味著一種「政治正確」和行業認可,對演員的職業生涯將是質的飛躍。

  尤其是對於那些急於轉型、尋求突破,或是渴望得到主流認可的演員來說,這簡直是夢寐以求的機會。

  林墨的公司外,幾乎每天都有各色人等徘徊,希望能遞上資料,混個臉熟。

  社交媒體上,關於角色猜測、演員自薦、粉絲安利的話題更是層出不窮,熱度居高不下。

  面對這股熱潮,林墨保持著清醒的頭腦。

  他知道,這部戲的成功,選角是命脈所在。他決不允許讓資本博弈、人情關係或者流量數據,干擾了藝術判斷。

  他通過公司官博正式發布了選角公告,明確了幾個原則:

  第一,公平公開,所有演員,無論來自哪個公司,無論名氣大小,一律憑演技和角色契合度說話。

  第二,角色優先,年齡、氣質、演技必須符合人物設定,不接受「魔改」人設。

  第三,演員必須有敬業精神,能吃苦,願意為角色付出,拍攝期間必須全程跟組,不得隨意請假軋戲。


  第四,林墨自己的「星海漫影」旗下藝人,同樣需要參與試鏡,擇優錄用,不搞特殊化。

  這幾條原則,如同一盆冷水,澆滅了一些想靠關係、靠流量硬塞人進來的心思,但也贏得了更多真正有實力、有追求的演員和業內的好評。

  大家看到了林墨做事的決心和態度——他是真的想拍一部好戲,而不是一場流量遊戲。

  選角工作緊鑼密鼓地展開。

  林墨親自掛帥,組成了包括副導演、選角導演、造型指導、動作指導在內的核心選角團隊。

  試鏡地點設在一處相對隱蔽的影視基地內,安保嚴格,謝絕一切無關人員探訪和媒體採訪,以保證試鏡的嚴肅性和公正性。

  首先進行的是幾個年輕男性角色,尤其是戲份吃重的楊五郎、楊六郎的試鏡。

  這兩個角色,一個憨厚樸實、力大無窮,最終看破紅塵出家為僧;

  一個智勇雙全、堅韌不拔,是楊家將精神的主要繼承者。

  兩人性格迥異,但都要求演員有紮實的演技,能撐起角色的成長弧光,更要有陽剛、正氣的軍人氣質。

  前來試鏡的演員絡繹不絕,其中不乏當前炙手可熱的流量小生。

  然而,幾輪試鏡下來,選角團隊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這天下午,試鏡間外等候區,兩個年輕的男演員正在低聲交談,神態輕鬆,甚至有些漫不經心。

  他們一個染著栗色的頭髮,做了精緻的韓式紋理燙,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畫著精緻的眼線和淡淡的唇彩,穿著潮牌服飾,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我是偶像」的氣息;

  另一個妝容更甚,粉底厚重,眼影腮紅一樣不少,頭髮挑染了幾縷誇張的亮色,手指上戴著好幾個造型奇特的戒指,說話時眼神飄忽,帶著點刻意營造的「慵懶感」。

  旁邊一些來試鏡其他角色的演員,以及他們的經紀人,看到這兩位,都忍不住微微側目,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羨慕他們的流量和人氣,又對他們這副尊容來試鏡「楊家將」感到一絲荒謬。

  「聽說林導要求很嚴,還要試打戲?」 粉底厚重的那個,翹著蘭花指撥了撥額前的頭髮,聲音有點細。

  「怕什麼,不就是擺幾個pose嗎?武指老師會教的。」

  「再說了,咱們主要是看臉和人氣,打戲用替身不就行了?以前不都這麼幹。」

  栗色頭髮的那個不以為然,對著手機屏幕整理著自己的髮型,「我粉絲後援會說了,只要我能拿下楊六郎,他們就能把這部劇的熱度刷到天上去。」

  「數據,才是硬道理。」

  兩人相視一笑,仿佛角色已是囊中之物。他們確實有自信的資本,他們是當下最紅的「雙頂流」之一。

  微博粉絲數千萬,隨便一條動態轉發評論都過百萬,代言接到手軟,出演的幾部古偶劇雖然口碑稀爛,但播放量驚人,是資本眼中的香餑餑。

  他們的公司也下了血本,動用了不少人脈關係,才把他們塞進這次試鏡。

  終於輪到他們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試鏡間。房間不大,前面一張長桌,後面坐著林墨、副導演、選角導演等人。

  房間一側,站著動作指導團隊的幾位老師,旁邊還放著一些木製兵器道具。

  林墨坐在正中,神色平靜地看著走進來的兩人。

  當目光掃過他們那精緻的妝容、潮流的髮型和略顯單薄的體格時,他的眼神幾不可查地微微凝了一下。

  副導演按照流程,讓他們簡單自我介紹,然後抽取試戲劇本片段。

  兩人抽到的,都是展現角色性格和爆發力的戲份。栗色頭髮的那位抽到的是楊六郎得知父兄慘死金沙灘後,強忍悲痛,在佘太君面前立誓復仇的獨角戲。

  粉底厚重的那位抽到的是楊五郎在一次戰鬥後,面對傷亡的兄弟,內心痛苦迷茫的片段。

  準備時間很短。

  兩人顯然沒太把試戲當回事,隨便看了幾眼台詞,就開始表演。

  栗色頭髮的「楊六郎」走到房間中央,試圖做出悲憤的表情,但或許是習慣了鏡頭前的特定角度和表情管理,他的悲傷顯得有些浮於表面,眼神不夠沉痛,反而帶著點顧盼生輝的味道。

  念到激昂處,他試圖提高音量,但聲音尖細,缺乏力量感,更像是在朗誦,而不是一個痛失至親、背負血海深仇的少年將軍在發誓。

  結束時,他還下意識地理了理頭髮。

  粉底厚重的「楊五郎」更離譜。

  他試圖表現憨厚和痛苦,但肢體語言僵硬,表情誇張,擠眉弄眼,將憨厚演成了傻氣,將痛苦演成了便秘般的糾結。

  說到動情處,他甚至抬手想抹「眼淚」,結果意識到今天用了防水睫毛膏和眼線,硬生生把手停在了半空,場面一度尷尬。

  「好了,可以了。」 副導演面無表情地打斷。

  兩人停下來,似乎對自己的表現還挺滿意,看向林墨,期待得到一些評價,或者至少是客套的鼓勵。

  林墨沒有說話,只是對旁邊的動作指導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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