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武漢大學
苗教授泡好茶，坐下來，總算稍微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但眼睛還是亮晶晶地看著林墨。
「從你最早寫歌唱歌就開始喜歡你了！後來你拍電影，彈鋼琴，唱歌……哎呦，我女兒整天在家裡念叨，說你怎麼能這麼全能，這麼厲害！」
「她的房間裡貼滿了你的海報，買了你所有的單曲、電影碟片，還有你畫的的那些漫畫，翻得都卷邊了！天天跟我說，林墨是她的人生偶像！」
苗教授說著，自己都忍不住笑起來，有點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替女兒高興的興奮：「她今年剛上大三，學建築的，平時可文靜一孩子，一說到你就兩眼放光。」
「前幾天還打電話跟我說，知道你要求武漢演出，激動得好幾天沒睡好，還問能不能搞到票……哎呀，你看我，光顧著說了。」
她這才想起來，看向劉茜茜，嗔怪道：「茜茜你也真是的，要來看阿姨，也不提前說一聲，阿姨好準備準備……不過你能記得來看阿姨，阿姨真是太高興了！」
劉茜茜心裡那點小醋意，在苗教授真誠的喜悅面前也煙消雲散了，她抱著苗教授的胳膊，像小時候一樣撒嬌：「想給您個驚喜嘛！而且，您看，我把您『女兒的人生偶像』都給您帶來了，夠有誠意了吧？」
「夠！太夠了！」
苗教授笑得合不攏嘴，看看劉茜茜，又看看林墨，越看越覺得般配，由衷地為劉茜茜感到高興，「看到你們現在這麼好，阿姨就放心了。你爸爸媽媽身體都好吧？也好久沒見他們了。」
「他們都好，這次也一起來了，在酒店休息呢。本來他們也說要一起來看您的，但怕打擾您工作，說等您有空再聚。」劉茜茜說道。
「不打擾不打擾！你讓他們一定來家裡吃飯！我讓你叔叔做他最拿手的排骨藕湯和紅燒武昌魚！」
苗教授熱情邀請，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林墨，搓了搓手，「那個……林墨啊，阿姨有個不情之請……」
「苗阿姨您說。」林墨溫和地笑道。
「就是……能不能……給我女兒簽幾個名？再合個影？我拿回去，那丫頭非得樂瘋了不可！她那些同學肯定羨慕死她！」
苗教授說著，竟然真像個追星的小女生一樣，從抽屜里拿出了筆記本和記號筆，眼神里充滿了期待，還有一絲生怕被拒絕的忐忑。
劉茜茜在一旁看得直瞪眼，終於忍不住「抗議」道：「誒誒誒？苗阿姨！我也是明星好不啦？您怎麼就光問他要簽名合照，不問我要？我也很紅的好嗎！」
她故意鼓起腮幫子，做出氣呼呼的樣子，惹得林墨和苗教授都笑了起來。
苗教授這才反應過來，連忙笑著安撫：「要要要！我們茜茜大明星的簽名合照當然也要！阿姨這不是一時激動，光顧著替我女兒完成心愿了嘛！」
她笑著捏了捏劉茜茜的臉，「我們茜茜從小就是美人胚子，現在更是大明星，阿姨為你驕傲！不過啊，」
她話鋒一轉，戲謔地看著劉茜茜，「我要是有個兒子，我肯定找你簽名。可惜啊，我那個女兒，她是林墨的頭號大粉絲呀！阿姨這也是『愛女心切』，茜茜你就理解一下嘛！」
一番話說得劉茜茜哭笑不得，只能佯裝生氣地跺跺腳：「苗阿姨您偏心！」
林墨笑著接過專輯封面和筆，問道：「苗阿姨，您女兒叫什麼名字？」
「她叫蘇曉，拂曉的曉。」苗教授連忙說。
林墨點點頭，在專輯封面的空白處，流暢地寫下：「To 蘇曉同學：學業進步，前程似錦！願你永遠保持對世界的好奇與熱愛，在建築的世界裡，構築屬於自己的夢想空間。 林墨 2018年8月29日」
然後，他又在一張空白的卡片上，單獨為苗教授寫了一段祝福：「苗教授雅正：感謝您對茜茜幼時的照顧。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祝您身體健康，工作順心，永遠優雅從容。 林墨 敬上」
字跡清峻有力，措辭真誠得體。
苗教授接過來，看著那兩段話，感動得不知說什麼好，連連道謝：「太好了！太好了！曉曉看到這個，不知道要高興成什麼樣！謝謝你，林墨，真的太感謝了！」
接著，劉茜茜也笑著給苗教授和她的女兒分別寫了祝福語，簽了名。
苗教授寶貝似的把簽名收好，又拿出手機，讓林墨和劉茜茜一左一右站在她身邊，由聞訊趕來的、苗教授帶的一個研究生幫忙，拍了好幾張合照。
拍照時，苗教授一手挽著一個，笑容燦爛得像個孩子，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幸福和驕傲。
接下來的時間，三人圍坐在一起，喝著清茶，聊起了許多往事。
苗教授說起劉茜茜小時候的趣事，說她如何乖巧又調皮，如何喜歡坐在自家小院裡，仰著頭看桂花，如何背唐詩背得又快又好，如何在她備課的時候，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畫畫……
那些遙遠的、溫馨的細節，在苗教授帶著笑意的敘述中，一點點鮮活起來，仿佛就在昨日。
劉茜茜也問起苗教授這些年的情況，問起武大的變化，問起以前鄰居們的去向。
時光在絮絮的交談中緩緩流淌，窗外，秋日的陽光正好，透過古老的窗欞，灑下一室溫暖的光暈。
不知不覺，一個下午就快過去了。
劉茜茜和林墨不便久留，怕耽誤苗教授工作，也怕引來不必要的關注，便起身告辭。
苗教授依依不捨，一直把他們送到樓下，拉著劉茜茜的手再三叮囑：「一定要帶你爸爸媽媽來家裡吃飯！一定啊！還有，演出是什麼時候？阿姨想辦法弄票，帶曉曉去看！給你們加油！」
「苗阿姨，票您不用擔心，我會讓人給您留好的。您和叔叔，還有曉曉，一定要來。」林墨微笑道。
「好，好！一定去！你們排練辛苦，也要注意身體！」
苗教授站在樓前，一直目送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梧桐道的拐角，才輕輕嘆了口氣，臉上卻帶著久久不散的笑意。
她摸了摸口袋裡那幾張簽名和合照，心裡盤算著，晚上就給女兒打個電話，給她這個天大的驚喜。
離開文學院，夕陽已經為珞珈山披上了一層金色的紗衣。
劉茜茜的心情明顯比來時更加明亮、柔軟，她緊緊挽著林墨的胳膊，將頭靠在他的肩上。
「謝謝你，陪我來看苗阿姨。」她輕聲說。
「謝什麼，應該的。」林墨側頭，在她發頂輕輕落下一吻，「看到你高興，我就高興。」
「你知道嗎，」劉茜茜望著遠處暮色中巍峨的老圖書館，聲音悠遠，「小時候覺得武大好大，路好長，怎麼走也走不完。」
「現在覺得，它好像又變小了，幾步就走到了頭。但有些東西，好像一直沒變。比如苗阿姨的笑容，還有……這裡的感覺。」
「什麼感覺？」林墨問。
「嗯……就是那種，時間在這裡走得很慢，很安靜，很多東西可以一直沉澱下來，不會被輕易帶走的感覺。」
劉茜茜想了想，說道，「就像我爸爸教給我的那些詩詞，苗阿姨給我的那些糖的甜味，還有這滿校園的桂花香……好像都還在。」
她轉過頭，看著林墨，眼睛在夕陽下閃著光：「就像你的《黃河大合唱》，裡面唱的黃河，唱的民族，唱的那種不管經歷多少苦難都要怒吼、都要向前的精神……」
「我覺得，那也是某種不會變、不能被帶走的東西。能參與其中，把這種東西唱出來，感覺……很踏實，也很自豪。」
林墨心中一動，將她摟得更緊了些。他沒想到，一次簡單的懷舊之旅，能讓劉茜茜產生這樣的感悟。
或許，這正是藝術的魅力，它能連接個體的記憶與宏大的歷史，能讓最私人的情感找到最廣闊的共鳴。
「走吧，」林墨牽起她的手，「我們回去。明天，繼續讓『黃河』咆哮。」
「嗯！」
「從你最早寫歌唱歌就開始喜歡你了！後來你拍電影，彈鋼琴，唱歌……哎呦，我女兒整天在家裡念叨，說你怎麼能這麼全能，這麼厲害！」
「她的房間裡貼滿了你的海報，買了你所有的單曲、電影碟片，還有你畫的的那些漫畫，翻得都卷邊了！天天跟我說，林墨是她的人生偶像！」
苗教授說著，自己都忍不住笑起來，有點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替女兒高興的興奮：「她今年剛上大三，學建築的，平時可文靜一孩子，一說到你就兩眼放光。」
「前幾天還打電話跟我說，知道你要求武漢演出，激動得好幾天沒睡好，還問能不能搞到票……哎呀，你看我，光顧著說了。」
她這才想起來，看向劉茜茜，嗔怪道：「茜茜你也真是的，要來看阿姨，也不提前說一聲，阿姨好準備準備……不過你能記得來看阿姨，阿姨真是太高興了！」
劉茜茜心裡那點小醋意，在苗教授真誠的喜悅面前也煙消雲散了，她抱著苗教授的胳膊，像小時候一樣撒嬌：「想給您個驚喜嘛！而且，您看，我把您『女兒的人生偶像』都給您帶來了，夠有誠意了吧？」
「夠！太夠了！」
苗教授笑得合不攏嘴，看看劉茜茜，又看看林墨，越看越覺得般配，由衷地為劉茜茜感到高興，「看到你們現在這麼好，阿姨就放心了。你爸爸媽媽身體都好吧？也好久沒見他們了。」
「他們都好，這次也一起來了，在酒店休息呢。本來他們也說要一起來看您的，但怕打擾您工作，說等您有空再聚。」劉茜茜說道。
「不打擾不打擾！你讓他們一定來家裡吃飯！我讓你叔叔做他最拿手的排骨藕湯和紅燒武昌魚！」
苗教授熱情邀請，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林墨，搓了搓手，「那個……林墨啊，阿姨有個不情之請……」
「苗阿姨您說。」林墨溫和地笑道。
「就是……能不能……給我女兒簽幾個名？再合個影？我拿回去，那丫頭非得樂瘋了不可！她那些同學肯定羨慕死她！」
苗教授說著，竟然真像個追星的小女生一樣，從抽屜里拿出了筆記本和記號筆，眼神里充滿了期待，還有一絲生怕被拒絕的忐忑。
劉茜茜在一旁看得直瞪眼，終於忍不住「抗議」道：「誒誒誒？苗阿姨！我也是明星好不啦？您怎麼就光問他要簽名合照，不問我要？我也很紅的好嗎！」
她故意鼓起腮幫子，做出氣呼呼的樣子，惹得林墨和苗教授都笑了起來。
苗教授這才反應過來，連忙笑著安撫：「要要要！我們茜茜大明星的簽名合照當然也要！阿姨這不是一時激動，光顧著替我女兒完成心愿了嘛！」
她笑著捏了捏劉茜茜的臉，「我們茜茜從小就是美人胚子，現在更是大明星，阿姨為你驕傲！不過啊，」
她話鋒一轉，戲謔地看著劉茜茜，「我要是有個兒子，我肯定找你簽名。可惜啊，我那個女兒，她是林墨的頭號大粉絲呀！阿姨這也是『愛女心切』，茜茜你就理解一下嘛！」
一番話說得劉茜茜哭笑不得，只能佯裝生氣地跺跺腳：「苗阿姨您偏心！」
林墨笑著接過專輯封面和筆，問道：「苗阿姨，您女兒叫什麼名字？」
「她叫蘇曉，拂曉的曉。」苗教授連忙說。
林墨點點頭，在專輯封面的空白處，流暢地寫下：「To 蘇曉同學：學業進步，前程似錦！願你永遠保持對世界的好奇與熱愛，在建築的世界裡，構築屬於自己的夢想空間。 林墨 2018年8月29日」
然後，他又在一張空白的卡片上，單獨為苗教授寫了一段祝福：「苗教授雅正：感謝您對茜茜幼時的照顧。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祝您身體健康，工作順心，永遠優雅從容。 林墨 敬上」
字跡清峻有力，措辭真誠得體。
苗教授接過來，看著那兩段話，感動得不知說什麼好，連連道謝：「太好了！太好了！曉曉看到這個，不知道要高興成什麼樣！謝謝你，林墨，真的太感謝了！」
接著，劉茜茜也笑著給苗教授和她的女兒分別寫了祝福語，簽了名。
苗教授寶貝似的把簽名收好，又拿出手機，讓林墨和劉茜茜一左一右站在她身邊，由聞訊趕來的、苗教授帶的一個研究生幫忙，拍了好幾張合照。
拍照時，苗教授一手挽著一個，笑容燦爛得像個孩子，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幸福和驕傲。
接下來的時間，三人圍坐在一起，喝著清茶，聊起了許多往事。
苗教授說起劉茜茜小時候的趣事，說她如何乖巧又調皮，如何喜歡坐在自家小院裡，仰著頭看桂花，如何背唐詩背得又快又好，如何在她備課的時候，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畫畫……
那些遙遠的、溫馨的細節，在苗教授帶著笑意的敘述中，一點點鮮活起來，仿佛就在昨日。
劉茜茜也問起苗教授這些年的情況，問起武大的變化，問起以前鄰居們的去向。
時光在絮絮的交談中緩緩流淌，窗外，秋日的陽光正好，透過古老的窗欞，灑下一室溫暖的光暈。
不知不覺，一個下午就快過去了。
劉茜茜和林墨不便久留，怕耽誤苗教授工作，也怕引來不必要的關注，便起身告辭。
苗教授依依不捨，一直把他們送到樓下，拉著劉茜茜的手再三叮囑：「一定要帶你爸爸媽媽來家裡吃飯！一定啊！還有，演出是什麼時候？阿姨想辦法弄票，帶曉曉去看！給你們加油！」
「苗阿姨，票您不用擔心，我會讓人給您留好的。您和叔叔，還有曉曉，一定要來。」林墨微笑道。
「好，好！一定去！你們排練辛苦，也要注意身體！」
苗教授站在樓前，一直目送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梧桐道的拐角，才輕輕嘆了口氣，臉上卻帶著久久不散的笑意。
她摸了摸口袋裡那幾張簽名和合照，心裡盤算著，晚上就給女兒打個電話，給她這個天大的驚喜。
離開文學院，夕陽已經為珞珈山披上了一層金色的紗衣。
劉茜茜的心情明顯比來時更加明亮、柔軟，她緊緊挽著林墨的胳膊，將頭靠在他的肩上。
「謝謝你，陪我來看苗阿姨。」她輕聲說。
「謝什麼，應該的。」林墨側頭，在她發頂輕輕落下一吻，「看到你高興，我就高興。」
「你知道嗎，」劉茜茜望著遠處暮色中巍峨的老圖書館，聲音悠遠，「小時候覺得武大好大，路好長，怎麼走也走不完。」
「現在覺得，它好像又變小了，幾步就走到了頭。但有些東西，好像一直沒變。比如苗阿姨的笑容，還有……這裡的感覺。」
「什麼感覺？」林墨問。
「嗯……就是那種，時間在這裡走得很慢，很安靜，很多東西可以一直沉澱下來，不會被輕易帶走的感覺。」
劉茜茜想了想，說道，「就像我爸爸教給我的那些詩詞，苗阿姨給我的那些糖的甜味，還有這滿校園的桂花香……好像都還在。」
她轉過頭，看著林墨，眼睛在夕陽下閃著光：「就像你的《黃河大合唱》，裡面唱的黃河，唱的民族，唱的那種不管經歷多少苦難都要怒吼、都要向前的精神……」
「我覺得，那也是某種不會變、不能被帶走的東西。能參與其中，把這種東西唱出來，感覺……很踏實，也很自豪。」
林墨心中一動，將她摟得更緊了些。他沒想到，一次簡單的懷舊之旅，能讓劉茜茜產生這樣的感悟。
或許，這正是藝術的魅力，它能連接個體的記憶與宏大的歷史，能讓最私人的情感找到最廣闊的共鳴。
「走吧，」林墨牽起她的手，「我們回去。明天，繼續讓『黃河』咆哮。」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