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魚說話了？
院子裡，桌子已經擺好了。
草魚豆腐湯，菌子肉湯，炒菌子，三道菜，但量可不小，熱氣騰騰的。
「開飯了——」何靈招呼眾人上桌。
六個人圍坐桌旁。
「今天辛苦了，」何靈舉杯——杯子裡是白開水，「以水代酒，敬大家。」
「敬大家。」眾人舉杯。
「開動！」
筷子齊刷刷伸向菜餚。
林墨先舀了一勺菌子湯，吹涼，喝了一口。
鮮。
極致的鮮。
菌子的鮮味在舌尖炸開，混合著姜的微辛，蔥花的清香，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屬於山野的香氣。
「好喝！」劉茜茜眼睛都亮了。
「真的好喝！」
「這菌子，鮮！」
「黃老師手藝真好。」
幾人對黃雷做的菌子湯都讚不絕口。
黃雷聽了大家的誇獎，也很受用，但還是謙虛地說，「沒有沒有，只是菌子好而已。」
網友看著直播，也是按捺不住了。
「啊啊啊菌子湯！我的最愛！」
「看起來好鮮啊，我口水都流出來了」
「黃老師燉了四十分鐘，肯定熟了，放心吃」
「見手青不熟真的會中毒，大家千萬別學」
「好想去雲南吃菌子火鍋啊！」
「我已經在查雲南的機票了，等有假期就去」
「我也是，看了這節目好想去雲南」
「雲南菌子YYDS！」
「這湯看起來就好好喝，羨慕哭了」
「我今晚也要吃菌子湯，外賣點起來！」
「我饞得跑到廚房轉了一圈，發現啥都沒有，只好喝了一口生抽。」
「你竟然還有生抽，我剛剛去廚房轉了三圈，沒啥吃的，舔了一下菜刀。」
林墨又嘗了草魚豆腐湯。
今天每一道菜，都好吃。
「這頓飯，值了。」何靈也滿足地嘆氣。
「值了。」黃磊也點頭。
院子裡，飯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五個人靠在椅背上，滿足地摸著肚子。
「今天這頓，是我這幾天吃得最舒服的一頓。」韓庚說。
「我也是，」唐嫣點頭，「菌子湯太好喝了。」
「那個……」何靈突然開口，聲音有些低沉，「有件事，得跟大家說一下。」
「什麼事？」韓庚看向他。
「明天，」何靈頓了頓，「林墨和茜茜，得走了。」
話音落下，堂屋裡一片安靜。韓庚和唐嫣都愣住了。
林墨和劉茜茜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走？」韓庚先反應過來，「去哪兒？」
「回京都，」何靈說，「他倆不是常駐嘉賓，後門都有工作安排，得回去一趟。」
「那……什麼時候回來？」唐嫣小聲問。
「一個月後，」何靈說，「下個月同一時間，再過來。」
「一個月……」韓庚喃喃道，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
唐嫣也低下頭，不說話。
堂屋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沉悶。
「哎喲，幹嘛呀這是，」林墨笑了，打破了沉默，「又不是不回來了，一個月而已，很快的。」
「就是，」劉茜茜也笑，「我們走了，你們也能輕鬆點，少做兩個人的飯呢。」
「誰稀罕少做兩個人的飯，」韓庚嘟囔，「又不是我做飯。」
黃雷：「？？……」
「林墨哥，茜茜姐。」唐嫣抬起頭，眼睛有點紅，「你們走了，我們怎麼辦啊？」唐嫣的聲音帶著哭腔。
「什麼怎麼辦？」林墨笑，「該吃吃，該喝喝，該幹活幹活唄。再說了，我們走了，不還有新嘉賓來嗎？」
「新嘉賓？」韓庚一愣。
「對啊，」何靈接話，「節目組安排了飛行嘉賓，每期都會有新朋友來。」
「那能一樣嗎？」韓庚撇嘴，「新嘉賓又不是你們。」
「怎麼，捨不得我？」林墨挑眉。
「誰捨不得你了？」韓庚嘴硬，「我是捨不得茜茜。」
劉茜茜笑了：「韓庚哥，我也會想你的。」
「你看，」韓庚得意地看了林墨一眼，「茜茜就比你有人情味。」
「行行行，我沒人情味，」林墨擺手，「那你可別想我。」
「我想你幹嘛？」韓庚哼了一聲，「我是想到明天幹活的少了兩個人，心裡傷心。」
「……」林墨被他氣笑了，「合著你傷心的是這個？」
「不然呢？」韓庚理直氣壯，「你和茜茜走了，摘牛油果的少了兩個人，建豬圈的少了兩個人，餵雞鴨的少了兩個人。這工作量，不得翻倍啊？」
「……」林墨無言以對。
「撲哧——」唐嫣沒忍住，笑出了聲。
「我說的是實話啊，」韓庚委屈，「你們想想，本來六個人幹的活，現在變成三個人干，能不累嗎？」
「倒也是。」黃磊點頭。
「所以啊，」韓庚看向林墨和劉茜茜，「你倆就不能多待幾天？等把這些活幹完了再走？」
「工作安排，沒辦法。」林墨攤手。
「那……」韓庚眼珠一轉，「你倆走之前，能不能多干點活？把明天的也幹了？」
「……」林墨看著他，「韓庚，你要點臉。」
「我怎麼不要臉了？」韓庚理直氣壯，「我這是合理利用資源。」
「合理利用個屁，」林墨笑罵，「我倆明天一早就走，哪有時間幹活？」
「那今晚干啊，」韓庚說，「趁天還沒亮，咱們去把明天的牛油果摘了？」
「韓庚！」何靈聽不下去了，「你讓不讓人睡覺了？」
「我就是開個玩笑嘛，」韓庚嘿嘿笑，「活躍一下氣氛。」
「你這活躍氣氛的方式，可真特別。」林墨說。
堂屋裡的氣氛，終於輕鬆了一些。
但離別的愁緒，還是縈繞在每個人心頭。
「行了行了，」何靈打斷這傷感的氣氛，「又不是生離死別，一個月而已，很快就見了。都別矯情了，該睡覺睡覺，明天還得早起呢。」
「對，」黃雷也站起來，「睡覺睡覺，明天林墨和茜茜還要趕飛機呢。」
眾人這才散了，各自回屋。
林墨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心裡五味雜陳。
來蘑菇屋這幾天，雖然累，雖然苦，雖然被於圖坑了一次又一次。
但真的很開心。
和何老師黃老師學做飯，和韓庚唐嫣一起摘牛油果，和茜茜一起采蘑菇……
這些點點滴滴，都成了珍貴的回憶。
然而，就在林墨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隔壁突然傳來一陣響動。
「哎喲……哎喲……」
這聲音，不是黃雷還能是誰？聽著那痛苦的呻吟，林墨一個激靈，瞬間清醒，「噌」的一下坐了起來。
「怎麼了？」何靈也被吵醒了，睡眼惺忪地坐了起來。
「何老師，黃老師好像……」林墨話還沒說完，就看到黃雷捂著肚子，從床上連滾帶爬地掙扎著下床。
「老黃，你咋啦？」何靈一個箭步衝上前扶住他。
「肚子……肚子疼……」黃雷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額頭的汗珠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頭暈……想吐……」
「是不是吃壞東西了？」林墨問。
「不曉得……」黃雷話沒說完，突然就彎下了腰，「嘔——」
「老黃！」何靈這下慌了神，「林墨，快去叫導演組！」
「好！」林墨轉身就像離弦的箭一樣往外跑。
韓庚也趕緊去拿毛巾和水。
劉茜茜和唐嫣也被吵醒了，睡眼迷濛地從房間裡走出來，看到這雞飛狗跳的情景，都驚得目瞪口呆。
「黃老師怎麼了？」劉茜茜問。
「不曉得，突然肚子疼，還吐了。」何靈扶著黃雷，讓他坐在椅子上。
黃雷捂著肚子，臉色越來越蒼白，汗珠也是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頭暈……好暈……」他有氣無力地喃喃道，眼神也開始變得迷離起來。
「黃老師，你要撐住啊，導演組馬上就來了。」韓庚拿著毛巾，手忙腳亂地給他擦汗。
這時，林墨帶著導演於圖和幾個工作人員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
「咋回事咋回事？」於圖一臉焦急地問。
「黃老師突然肚子疼，頭暈，還吐了。」何靈說。
於圖看向黃磊，臉色一變：「是不是菌子中毒了吧？」
「菌子中毒？」眾人都是一驚。
「有可能，」於圖皺著眉頭，「晚上吃的菌菇湯，雖然燉了四十分鐘，但萬一有沒熟的……」
「那怎麼辦？」何靈急了。
「送醫院！」於圖當機立斷，「小張，去開車！其他人，扶黃老師上車！」
工作人員趕緊上前，扶起黃雷。
此時的黃雷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嘴裡不停地念叨著：「魚……魚……」
「魚？」何靈一臉懵，「什麼魚？」
「草魚……一條草魚……」黃雷眼神迷茫，望著前方的空氣，「游過來了……它問我……豆腐好吃嗎……」
眾人：「……」
「豆腐好吃嗎？」黃雷繼續對著空氣自言自語，「好吃……那當然好吃……我做的麻婆豆腐……那可是天下第一……」
眾人面面相覷，「這……這是出現幻覺了？」韓庚壓低聲音說。
「肯定是菌子中毒了，」於圖表情嚴肅，「快，扶他上車！」
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扶著黃雷往外走。
黃雷一邊走，還一邊跟「草魚」聊天。
「你問我豆腐怎麼做的？我告訴你啊……首先要選嫩豆腐……然後要剁肉末……辣椒要選郫縣豆瓣……」
眾人聽得忍俊不禁。
「都這時候了，還惦記著教做菜呢。」何靈既心疼又覺得好笑。
「趕緊上車吧。」於圖催促道。
眾人扶著黃雷上了保姆車。
「我們也去。」何靈說。
「對，我們也去。」林墨、劉茜茜、韓庚、唐嫣紛紛附和，跟著上了車。
於圖沒有反對，對司機說：「去最近的醫院，快點！」
車子迅速發動，朝著醫院飛奔而去。
車上，黃磊還在跟「草魚」喋喋不休。
「草魚啊，我跟你說，做菜最重要的是火候……火候掌握好了，菜就成功了一半……」
「黃老師，您別說話了，保存點體力。」何靈勸道。
「不行……我得教它……」黃雷十分固執，「這條草魚……可好學了……是個好苗子……」
眾人：「……」
劉茜茜沒憋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但隨即又用手捂住嘴巴，覺得這時候笑好像不太合適。
「草魚問我……為啥要放花椒……」黃雷接著說，「我跟它講……花椒能提味……能去腥……還能增加麻辣感……」
「黃老師，」林墨開口，「那條草魚，啥樣啊？」
「草魚還能啥樣？」黃磊白了他一眼，活像看個二傻子，「就草魚那樣唄……灰撲撲的……有兩根鬍鬚……它說它叫老黃……」
「老黃？」韓庚一呆，「跟您同名？」
「可不咋的……」黃雷點頭，「它說它也叫老黃……我倆挺有緣……」
眾人直接無語了。
「於導，」何靈看向於圖，「要不要叫救護車？」
「不用，」於圖搖頭，「雲南每年都有好多人吃菌子中毒，雲南的醫院處理菌子中毒那可是專業的，甚至可以說在全國乃至全世界都是最厲害的，咱們直接開車過去，比等救護車快。」
「那就好。」何靈稍微放心了些。
車子一路狂飆，半小時後，終於到了醫院。
眾人攙著黃雷風風火火衝進急診室。
「醫生！醫生！菌子中毒！」於圖扯著嗓子大喊。
很快，幾個醫生護士呼啦一下圍了上來。
「什麼時候吃的菌子？吃的什麼菌子？有什麼症狀？」醫生一邊檢查一邊問。
「晚上吃的，吃了雞樅菌、青頭菌、牛肝菌、見手青，」何靈語速極快地回答，「症狀是肚子疼、頭暈、嘔吐，還出現幻覺，說看到一條草魚跟他嘮嗑……」
醫生：「……」
護士：「……」
「見手青沒做熟？」醫生問。
「做了四十分鐘，」何靈說，「按說應該熟了。」
「見手青毒性大，四十分鐘可能不夠，」醫生邊說邊給黃雷量血壓、測心率，「先輸液，觀察一下。」
沒過多久，黃雷就被推進了輸液室，掛起了鹽水。
大家都守在旁邊，一步也不敢挪開。
黃雷躺在病床上，還在跟「草魚」嘮嗑呢。
「老黃啊……我教你做水煮魚……水煮魚最重要的是啥？是油溫……油溫一定要高……澆上去的時候得『刺啦』一聲……」
醫生走了進來，瞅見這一幕，樂了。
「這是典型的見手青中毒症狀，」醫生說，「會出現視聽幻覺。不過沒什麼大問題，輸完液就好啦。」
「真的沒事嗎？」何炅憂心忡忡地問。
「放心，何老師，」醫生很是淡定，「我們這兒每年都得收治上百例菌子中毒的，比這嚴重的多了去了。有看見小人跳舞的，有看見滿天飛龍的，還有跟沙發聊天的。黃老師這個，跟草魚學做菜，還算正常的。」
眾人：「……」
「那……要住院嗎？」林墨問。
「不用，輸完液就可以回家了，」醫生說，「回家多喝點水，休息休息就好了。不過記住，以後吃見手青，一定要做熟，最好燉一個小時以上。」
「記住了記住了。」何靈連連點頭。
醫生走了，留下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跟沙發聊天的……」韓庚喃喃自語道，「那得是啥樣的幻覺啊？」
「不知道，」唐嫣搖搖頭，「但肯定沒黃老師這個誇張。」
「跟草魚學做菜……」劉茜茜又想笑，卻又憋了回去。
「還教得挺認真，」林墨說，「從麻婆豆腐教到水煮魚，一條龍服務啊。」
「行了，別耍嘴皮子了，」何雷瞪了他們一眼，「黃老師都這樣了，你們還有心情開玩笑。」
「何老師，我們這不是緩解一下緊張氣氛嘛。」韓庚說。
「就是，」林墨也說，「醫生都說沒事了，輸完液就好。」
何靈重重地嘆了口氣，一屁股在床邊坐下，看著黃雷。
這會兒，黃雷倒是安靜了些，可那嘴裡還在嘀嘀咕咕，念念有詞，時不時地還用手抓空氣。
「黃老師，」何靈緊緊握住他的手，「別說話了，趕緊睡一會兒。」
眾人也紛紛在床邊坐下，陪著黃雷。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凌晨三點，黃雷的幻覺逐漸消失，人也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我這是在哪兒？」他有氣無力地問。
「在醫院呢，」何靈回答道，「你菌子中毒啦。」
「菌子中毒？」黃雷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來了，「哦對……我肚子疼……頭暈……還看到一條草魚……」
「對，一條草魚，」韓庚強忍著笑，「它還問你豆腐好吃嗎。」
黃雷的老臉瞬間漲得通紅：「我……我真跟草魚聊天了？」
「聊了，」唐嫣點點頭，「還教它做麻婆豆腐和水煮魚呢。」
黃雷：「……」
「行了，沒事就好，」於圖笑著說，「輸完液就可以回家了。不過今天的直播肯定開不了了，等黃老師身體恢復了再說。」
「直播？」黃雷又是一愣，「昨天晚上直播了？」
「沒有，」於圖說，「你中毒的時候，直播間就已經關了。觀眾們都不知道這事兒。」
「那就好，」黃雷如釋重負，「不然可就丟死人了。」
「您還知道丟人啊？」韓庚忍不住笑出聲。
「去去去，」黃雷揮了揮手，「我這可是為了藝術犧牲。」
眾人聽了，都哈哈大笑起來。
早上六點，黃雷輸完了液，人已經完全清醒了。
醫生又仔細檢查了一下，確認沒什麼問題後，就讓他們回家了。
一行人回到蘑菇屋，天剛蒙蒙亮，院子裡靜悄悄的。
「都去睡會兒吧，」何靈打了個哈欠，「一晚上都沒睡，可把我困壞了。」
「我這不困，」林墨說，「我跟茜茜的飛機是上午十點的，現在睡也睡不了多久。」
「我也不困，」劉茜茜也附和道，「先陪陪黃老師，我們再收拾東西。」
「陪什麼陪，」黃雷揮揮手，「我好著呢，你們趕緊去睡。」
「真沒事了？」何靈還是不放心。
「真沒事了，」黃雷活動了一下胳膊，「就是有點虛，睡一覺就好啦。」
「那行，你去睡，」於圖說，「我們收拾一下，等八點直播開了，跟觀眾說一聲。」
「直播還要開？」黃雷驚訝地問。
「開啊，」於圖說，「不過今天不錄了，就跟觀眾說一聲，然後放之前的切片。」
「行吧。」黃雷點點頭，回屋睡覺去了。
其他人也都各自回屋，稍微休息一下。
早上八點，直播準時開啟。
觀眾們早就等在直播間了，一開播，彈幕就像不要錢似的刷了起來：
「早上好！」
「今天怎麼開播這麼晚？」
「黃老師呢？何老師呢？」
「林墨和茜茜今天是不是要走了？」
「捨不得……」
然而，當觀眾們看到鏡頭裡的畫面時，都愣住了。
於圖出現在鏡頭裡，臉色嚴肅。
「各位觀眾，跟大家說個事，」於圖說，「昨天晚上，黃雷老師菌子中毒了，我們連夜送他去了醫院。現在雖然沒事了，但需要休息。所以今天的直播就不開了，等黃老師身體恢復再繼續。這段時間，直播間會播放之前的切片精華。請大家理解。」
彈幕瞬間沸騰了：
「菌子中毒？！」
「天啊，黃老師不會有事吧？」
「見手青沒做熟？」
「不是說燉了四十分鐘嗎？」
「也許有個別沒熟透的。」
「黃老師好好休息！」
「身體第一，直播什麼的不重要。」
「祝黃老師早日康復！」
「我們會一直等你的！」
於圖話音剛落，便關閉了直播。
直播間開始播放之前的切片，然而彈幕仍在熱議：
「黃老師中毒了，好讓人擔心。」
「肯定沒事的，不然節目組不會這麼淡定。」
「但還是放心不下，黃老師一定要好好休息。」
「希望能早日康復。」
「等黃老師回來。」
直播關閉後，蘑菇屋的氛圍變得有些沉重。
「於導，」何靈問道，「接下來我們怎麼安排？」
「先排查中毒的原因，」於圖說，「按理說，大家都喝了菌菇湯，要中毒也應該是一起中毒，為何只有黃老師一人中毒？」
「是啊，」韓庚也回過神來，「我們都喝了，怎麼就黃老師一個人出問題了？」
「去看看回放吧。」於圖說。
草魚豆腐湯，菌子肉湯，炒菌子，三道菜，但量可不小，熱氣騰騰的。
「開飯了——」何靈招呼眾人上桌。
六個人圍坐桌旁。
「今天辛苦了，」何靈舉杯——杯子裡是白開水，「以水代酒，敬大家。」
「敬大家。」眾人舉杯。
「開動！」
筷子齊刷刷伸向菜餚。
林墨先舀了一勺菌子湯，吹涼，喝了一口。
鮮。
極致的鮮。
菌子的鮮味在舌尖炸開，混合著姜的微辛，蔥花的清香，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屬於山野的香氣。
「好喝！」劉茜茜眼睛都亮了。
「真的好喝！」
「這菌子，鮮！」
「黃老師手藝真好。」
幾人對黃雷做的菌子湯都讚不絕口。
黃雷聽了大家的誇獎，也很受用，但還是謙虛地說，「沒有沒有，只是菌子好而已。」
網友看著直播，也是按捺不住了。
「啊啊啊菌子湯！我的最愛！」
「看起來好鮮啊，我口水都流出來了」
「黃老師燉了四十分鐘，肯定熟了，放心吃」
「見手青不熟真的會中毒，大家千萬別學」
「好想去雲南吃菌子火鍋啊！」
「我已經在查雲南的機票了，等有假期就去」
「我也是，看了這節目好想去雲南」
「雲南菌子YYDS！」
「這湯看起來就好好喝，羨慕哭了」
「我今晚也要吃菌子湯，外賣點起來！」
「我饞得跑到廚房轉了一圈，發現啥都沒有，只好喝了一口生抽。」
「你竟然還有生抽，我剛剛去廚房轉了三圈，沒啥吃的，舔了一下菜刀。」
林墨又嘗了草魚豆腐湯。
今天每一道菜，都好吃。
「這頓飯，值了。」何靈也滿足地嘆氣。
「值了。」黃磊也點頭。
院子裡，飯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五個人靠在椅背上，滿足地摸著肚子。
「今天這頓，是我這幾天吃得最舒服的一頓。」韓庚說。
「我也是，」唐嫣點頭，「菌子湯太好喝了。」
「那個……」何靈突然開口，聲音有些低沉，「有件事，得跟大家說一下。」
「什麼事？」韓庚看向他。
「明天，」何靈頓了頓，「林墨和茜茜，得走了。」
話音落下，堂屋裡一片安靜。韓庚和唐嫣都愣住了。
林墨和劉茜茜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走？」韓庚先反應過來，「去哪兒？」
「回京都，」何靈說，「他倆不是常駐嘉賓，後門都有工作安排，得回去一趟。」
「那……什麼時候回來？」唐嫣小聲問。
「一個月後，」何靈說，「下個月同一時間，再過來。」
「一個月……」韓庚喃喃道，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
唐嫣也低下頭，不說話。
堂屋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沉悶。
「哎喲，幹嘛呀這是，」林墨笑了，打破了沉默，「又不是不回來了，一個月而已，很快的。」
「就是，」劉茜茜也笑，「我們走了，你們也能輕鬆點，少做兩個人的飯呢。」
「誰稀罕少做兩個人的飯，」韓庚嘟囔，「又不是我做飯。」
黃雷：「？？……」
「林墨哥，茜茜姐。」唐嫣抬起頭，眼睛有點紅，「你們走了，我們怎麼辦啊？」唐嫣的聲音帶著哭腔。
「什麼怎麼辦？」林墨笑，「該吃吃，該喝喝，該幹活幹活唄。再說了，我們走了，不還有新嘉賓來嗎？」
「新嘉賓？」韓庚一愣。
「對啊，」何靈接話，「節目組安排了飛行嘉賓，每期都會有新朋友來。」
「那能一樣嗎？」韓庚撇嘴，「新嘉賓又不是你們。」
「怎麼，捨不得我？」林墨挑眉。
「誰捨不得你了？」韓庚嘴硬，「我是捨不得茜茜。」
劉茜茜笑了：「韓庚哥，我也會想你的。」
「你看，」韓庚得意地看了林墨一眼，「茜茜就比你有人情味。」
「行行行，我沒人情味，」林墨擺手，「那你可別想我。」
「我想你幹嘛？」韓庚哼了一聲，「我是想到明天幹活的少了兩個人，心裡傷心。」
「……」林墨被他氣笑了，「合著你傷心的是這個？」
「不然呢？」韓庚理直氣壯，「你和茜茜走了，摘牛油果的少了兩個人，建豬圈的少了兩個人，餵雞鴨的少了兩個人。這工作量，不得翻倍啊？」
「……」林墨無言以對。
「撲哧——」唐嫣沒忍住，笑出了聲。
「我說的是實話啊，」韓庚委屈，「你們想想，本來六個人幹的活，現在變成三個人干，能不累嗎？」
「倒也是。」黃磊點頭。
「所以啊，」韓庚看向林墨和劉茜茜，「你倆就不能多待幾天？等把這些活幹完了再走？」
「工作安排，沒辦法。」林墨攤手。
「那……」韓庚眼珠一轉，「你倆走之前，能不能多干點活？把明天的也幹了？」
「……」林墨看著他，「韓庚，你要點臉。」
「我怎麼不要臉了？」韓庚理直氣壯，「我這是合理利用資源。」
「合理利用個屁，」林墨笑罵，「我倆明天一早就走，哪有時間幹活？」
「那今晚干啊，」韓庚說，「趁天還沒亮，咱們去把明天的牛油果摘了？」
「韓庚！」何靈聽不下去了，「你讓不讓人睡覺了？」
「我就是開個玩笑嘛，」韓庚嘿嘿笑，「活躍一下氣氛。」
「你這活躍氣氛的方式，可真特別。」林墨說。
堂屋裡的氣氛，終於輕鬆了一些。
但離別的愁緒，還是縈繞在每個人心頭。
「行了行了，」何靈打斷這傷感的氣氛，「又不是生離死別，一個月而已，很快就見了。都別矯情了，該睡覺睡覺，明天還得早起呢。」
「對，」黃雷也站起來，「睡覺睡覺，明天林墨和茜茜還要趕飛機呢。」
眾人這才散了，各自回屋。
林墨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心裡五味雜陳。
來蘑菇屋這幾天，雖然累，雖然苦，雖然被於圖坑了一次又一次。
但真的很開心。
和何老師黃老師學做飯，和韓庚唐嫣一起摘牛油果，和茜茜一起采蘑菇……
這些點點滴滴，都成了珍貴的回憶。
然而，就在林墨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隔壁突然傳來一陣響動。
「哎喲……哎喲……」
這聲音，不是黃雷還能是誰？聽著那痛苦的呻吟，林墨一個激靈，瞬間清醒，「噌」的一下坐了起來。
「怎麼了？」何靈也被吵醒了，睡眼惺忪地坐了起來。
「何老師，黃老師好像……」林墨話還沒說完，就看到黃雷捂著肚子，從床上連滾帶爬地掙扎著下床。
「老黃，你咋啦？」何靈一個箭步衝上前扶住他。
「肚子……肚子疼……」黃雷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額頭的汗珠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頭暈……想吐……」
「是不是吃壞東西了？」林墨問。
「不曉得……」黃雷話沒說完，突然就彎下了腰，「嘔——」
「老黃！」何靈這下慌了神，「林墨，快去叫導演組！」
「好！」林墨轉身就像離弦的箭一樣往外跑。
韓庚也趕緊去拿毛巾和水。
劉茜茜和唐嫣也被吵醒了，睡眼迷濛地從房間裡走出來，看到這雞飛狗跳的情景，都驚得目瞪口呆。
「黃老師怎麼了？」劉茜茜問。
「不曉得，突然肚子疼，還吐了。」何靈扶著黃雷，讓他坐在椅子上。
黃雷捂著肚子，臉色越來越蒼白，汗珠也是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頭暈……好暈……」他有氣無力地喃喃道，眼神也開始變得迷離起來。
「黃老師，你要撐住啊，導演組馬上就來了。」韓庚拿著毛巾，手忙腳亂地給他擦汗。
這時，林墨帶著導演於圖和幾個工作人員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
「咋回事咋回事？」於圖一臉焦急地問。
「黃老師突然肚子疼，頭暈，還吐了。」何靈說。
於圖看向黃磊，臉色一變：「是不是菌子中毒了吧？」
「菌子中毒？」眾人都是一驚。
「有可能，」於圖皺著眉頭，「晚上吃的菌菇湯，雖然燉了四十分鐘，但萬一有沒熟的……」
「那怎麼辦？」何靈急了。
「送醫院！」於圖當機立斷，「小張，去開車！其他人，扶黃老師上車！」
工作人員趕緊上前，扶起黃雷。
此時的黃雷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嘴裡不停地念叨著：「魚……魚……」
「魚？」何靈一臉懵，「什麼魚？」
「草魚……一條草魚……」黃雷眼神迷茫，望著前方的空氣，「游過來了……它問我……豆腐好吃嗎……」
眾人：「……」
「豆腐好吃嗎？」黃雷繼續對著空氣自言自語，「好吃……那當然好吃……我做的麻婆豆腐……那可是天下第一……」
眾人面面相覷，「這……這是出現幻覺了？」韓庚壓低聲音說。
「肯定是菌子中毒了，」於圖表情嚴肅，「快，扶他上車！」
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扶著黃雷往外走。
黃雷一邊走，還一邊跟「草魚」聊天。
「你問我豆腐怎麼做的？我告訴你啊……首先要選嫩豆腐……然後要剁肉末……辣椒要選郫縣豆瓣……」
眾人聽得忍俊不禁。
「都這時候了，還惦記著教做菜呢。」何靈既心疼又覺得好笑。
「趕緊上車吧。」於圖催促道。
眾人扶著黃雷上了保姆車。
「我們也去。」何靈說。
「對，我們也去。」林墨、劉茜茜、韓庚、唐嫣紛紛附和，跟著上了車。
於圖沒有反對，對司機說：「去最近的醫院，快點！」
車子迅速發動，朝著醫院飛奔而去。
車上，黃磊還在跟「草魚」喋喋不休。
「草魚啊，我跟你說，做菜最重要的是火候……火候掌握好了，菜就成功了一半……」
「黃老師，您別說話了，保存點體力。」何靈勸道。
「不行……我得教它……」黃雷十分固執，「這條草魚……可好學了……是個好苗子……」
眾人：「……」
劉茜茜沒憋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但隨即又用手捂住嘴巴，覺得這時候笑好像不太合適。
「草魚問我……為啥要放花椒……」黃雷接著說，「我跟它講……花椒能提味……能去腥……還能增加麻辣感……」
「黃老師，」林墨開口，「那條草魚，啥樣啊？」
「草魚還能啥樣？」黃磊白了他一眼，活像看個二傻子，「就草魚那樣唄……灰撲撲的……有兩根鬍鬚……它說它叫老黃……」
「老黃？」韓庚一呆，「跟您同名？」
「可不咋的……」黃雷點頭，「它說它也叫老黃……我倆挺有緣……」
眾人直接無語了。
「於導，」何靈看向於圖，「要不要叫救護車？」
「不用，」於圖搖頭，「雲南每年都有好多人吃菌子中毒，雲南的醫院處理菌子中毒那可是專業的，甚至可以說在全國乃至全世界都是最厲害的，咱們直接開車過去，比等救護車快。」
「那就好。」何靈稍微放心了些。
車子一路狂飆，半小時後，終於到了醫院。
眾人攙著黃雷風風火火衝進急診室。
「醫生！醫生！菌子中毒！」於圖扯著嗓子大喊。
很快，幾個醫生護士呼啦一下圍了上來。
「什麼時候吃的菌子？吃的什麼菌子？有什麼症狀？」醫生一邊檢查一邊問。
「晚上吃的，吃了雞樅菌、青頭菌、牛肝菌、見手青，」何靈語速極快地回答，「症狀是肚子疼、頭暈、嘔吐，還出現幻覺，說看到一條草魚跟他嘮嗑……」
醫生：「……」
護士：「……」
「見手青沒做熟？」醫生問。
「做了四十分鐘，」何靈說，「按說應該熟了。」
「見手青毒性大，四十分鐘可能不夠，」醫生邊說邊給黃雷量血壓、測心率，「先輸液，觀察一下。」
沒過多久，黃雷就被推進了輸液室，掛起了鹽水。
大家都守在旁邊，一步也不敢挪開。
黃雷躺在病床上，還在跟「草魚」嘮嗑呢。
「老黃啊……我教你做水煮魚……水煮魚最重要的是啥？是油溫……油溫一定要高……澆上去的時候得『刺啦』一聲……」
醫生走了進來，瞅見這一幕，樂了。
「這是典型的見手青中毒症狀，」醫生說，「會出現視聽幻覺。不過沒什麼大問題，輸完液就好啦。」
「真的沒事嗎？」何炅憂心忡忡地問。
「放心，何老師，」醫生很是淡定，「我們這兒每年都得收治上百例菌子中毒的，比這嚴重的多了去了。有看見小人跳舞的，有看見滿天飛龍的，還有跟沙發聊天的。黃老師這個，跟草魚學做菜，還算正常的。」
眾人：「……」
「那……要住院嗎？」林墨問。
「不用，輸完液就可以回家了，」醫生說，「回家多喝點水，休息休息就好了。不過記住，以後吃見手青，一定要做熟，最好燉一個小時以上。」
「記住了記住了。」何靈連連點頭。
醫生走了，留下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跟沙發聊天的……」韓庚喃喃自語道，「那得是啥樣的幻覺啊？」
「不知道，」唐嫣搖搖頭，「但肯定沒黃老師這個誇張。」
「跟草魚學做菜……」劉茜茜又想笑，卻又憋了回去。
「還教得挺認真，」林墨說，「從麻婆豆腐教到水煮魚，一條龍服務啊。」
「行了，別耍嘴皮子了，」何雷瞪了他們一眼，「黃老師都這樣了，你們還有心情開玩笑。」
「何老師，我們這不是緩解一下緊張氣氛嘛。」韓庚說。
「就是，」林墨也說，「醫生都說沒事了，輸完液就好。」
何靈重重地嘆了口氣，一屁股在床邊坐下，看著黃雷。
這會兒，黃雷倒是安靜了些，可那嘴裡還在嘀嘀咕咕，念念有詞，時不時地還用手抓空氣。
「黃老師，」何靈緊緊握住他的手，「別說話了，趕緊睡一會兒。」
眾人也紛紛在床邊坐下，陪著黃雷。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凌晨三點，黃雷的幻覺逐漸消失，人也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我這是在哪兒？」他有氣無力地問。
「在醫院呢，」何靈回答道，「你菌子中毒啦。」
「菌子中毒？」黃雷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來了，「哦對……我肚子疼……頭暈……還看到一條草魚……」
「對，一條草魚，」韓庚強忍著笑，「它還問你豆腐好吃嗎。」
黃雷的老臉瞬間漲得通紅：「我……我真跟草魚聊天了？」
「聊了，」唐嫣點點頭，「還教它做麻婆豆腐和水煮魚呢。」
黃雷：「……」
「行了，沒事就好，」於圖笑著說，「輸完液就可以回家了。不過今天的直播肯定開不了了，等黃老師身體恢復了再說。」
「直播？」黃雷又是一愣，「昨天晚上直播了？」
「沒有，」於圖說，「你中毒的時候，直播間就已經關了。觀眾們都不知道這事兒。」
「那就好，」黃雷如釋重負，「不然可就丟死人了。」
「您還知道丟人啊？」韓庚忍不住笑出聲。
「去去去，」黃雷揮了揮手，「我這可是為了藝術犧牲。」
眾人聽了，都哈哈大笑起來。
早上六點，黃雷輸完了液，人已經完全清醒了。
醫生又仔細檢查了一下，確認沒什麼問題後，就讓他們回家了。
一行人回到蘑菇屋，天剛蒙蒙亮，院子裡靜悄悄的。
「都去睡會兒吧，」何靈打了個哈欠，「一晚上都沒睡，可把我困壞了。」
「我這不困，」林墨說，「我跟茜茜的飛機是上午十點的，現在睡也睡不了多久。」
「我也不困，」劉茜茜也附和道，「先陪陪黃老師，我們再收拾東西。」
「陪什麼陪，」黃雷揮揮手，「我好著呢，你們趕緊去睡。」
「真沒事了？」何靈還是不放心。
「真沒事了，」黃雷活動了一下胳膊，「就是有點虛，睡一覺就好啦。」
「那行，你去睡，」於圖說，「我們收拾一下，等八點直播開了，跟觀眾說一聲。」
「直播還要開？」黃雷驚訝地問。
「開啊，」於圖說，「不過今天不錄了，就跟觀眾說一聲，然後放之前的切片。」
「行吧。」黃雷點點頭，回屋睡覺去了。
其他人也都各自回屋，稍微休息一下。
早上八點，直播準時開啟。
觀眾們早就等在直播間了，一開播，彈幕就像不要錢似的刷了起來：
「早上好！」
「今天怎麼開播這麼晚？」
「黃老師呢？何老師呢？」
「林墨和茜茜今天是不是要走了？」
「捨不得……」
然而，當觀眾們看到鏡頭裡的畫面時，都愣住了。
於圖出現在鏡頭裡，臉色嚴肅。
「各位觀眾，跟大家說個事，」於圖說，「昨天晚上，黃雷老師菌子中毒了，我們連夜送他去了醫院。現在雖然沒事了，但需要休息。所以今天的直播就不開了，等黃老師身體恢復再繼續。這段時間，直播間會播放之前的切片精華。請大家理解。」
彈幕瞬間沸騰了：
「菌子中毒？！」
「天啊，黃老師不會有事吧？」
「見手青沒做熟？」
「不是說燉了四十分鐘嗎？」
「也許有個別沒熟透的。」
「黃老師好好休息！」
「身體第一，直播什麼的不重要。」
「祝黃老師早日康復！」
「我們會一直等你的！」
於圖話音剛落，便關閉了直播。
直播間開始播放之前的切片，然而彈幕仍在熱議：
「黃老師中毒了，好讓人擔心。」
「肯定沒事的，不然節目組不會這麼淡定。」
「但還是放心不下，黃老師一定要好好休息。」
「希望能早日康復。」
「等黃老師回來。」
直播關閉後，蘑菇屋的氛圍變得有些沉重。
「於導，」何靈問道，「接下來我們怎麼安排？」
「先排查中毒的原因，」於圖說，「按理說，大家都喝了菌菇湯，要中毒也應該是一起中毒，為何只有黃老師一人中毒？」
「是啊，」韓庚也回過神來，「我們都喝了，怎麼就黃老師一個人出問題了？」
「去看看回放吧。」於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