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好萊塢
與此同時，《蜘蛛俠》也在在美國同步出版。
Image Comices那邊，總編，哦不，現在是副總裁的約翰盯著最新一周的銷售數據，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多少？你說多少？！」
助理吞了口唾沫，聲音發顫：「首周…一百八十三萬冊。約翰先生，是一百八十三萬！」
「一百八十三萬？！」約翰一把搶過報表，手指戳著上面的數字，「《鋼鐵俠》當初首周也才一百一十萬！這翻了多少？！」
助理也很激動，「而且預售還在漲。很多渠道都在加訂。印刷廠那邊快瘋了，說機器都要冒煙了！」
約翰癱坐在真皮椅子上，捂著胸口。
「上帝……不，林墨……林墨就是上帝！」
他想起當初簽下《鋼鐵俠》時，自己那點忐忑和懷疑。
現在想想，真他媽可笑！
這哪是搖錢樹？
這是印鈔機！是金礦！是會下金蛋的鵝！
不，鵝下金蛋都沒這麼快！
辦公室門被猛地推開，總裁羅伯特沖了進來，臉紅脖子粗。
「約翰！數據看到了嗎？！一百八十三萬！一百八十三萬啊！」
「看到了看到了！」約翰站起來，同樣激動，「羅伯特，我們發了！徹底發了！」
「何止是發！」羅伯特揮舞著手臂，「董事會那幾個老傢伙，之前還說我們溢價簽個華國漫畫是瘋了！現在呢？一個個電話打過來，問我下一本什麼時候出！媽的，臉變得比翻書還快！」
「下一本？」約翰一愣，「林墨那邊……好像還沒消息。」
「催啊！」羅伯特瞪眼，「趕緊催！這麼好的勢頭，不能停！必須趁熱打鐵！」
「我馬上聯繫林墨！」約翰抓起電話。
電話接通，華國那邊是下午。
「林！我親愛的林！」約翰聲音甜得能齁死人，「《蜘蛛俠》的數據你看到了嗎？！首周一百八十三萬！上帝都會驚掉下巴！」
電話那頭，林墨的聲音帶著笑意，慢悠悠的。
「哦？才一百多萬？我以為能破兩百萬呢。」
約翰：「……」
羅伯特湊近話筒：「林！已經很了不起了！這是現象級！絕對的！」
「行吧，馬馬虎虎。」林墨語氣輕鬆，「讀者反饋怎麼樣？」
「好！好得不能再好！」約翰搶回話筒，「論壇都爆了！全在討論彼得·帕克！討論那句『能力越大責任越大』！討論他和鋼鐵俠會不會見面！林，你太神了！你怎麼想到的？高中生英雄，太有共鳴了！」
「隨便想想。」林墨敷衍。
羅伯特又擠過來：「林，下一本！下一本計劃是什麼？什麼時候能出？我們需要立刻跟進！市場等不了！」
「急什麼。」林墨還是不緊不慢，「漫畫是藝術，藝術需要時間。催出來的那是垃圾。」
「是是是，你說得對。」約翰趕緊附和，「但林，咱們也得考慮市場熱情對吧？讀者現在嗷嗷待哺呢！」
「嗯，在畫了在畫了。」林墨隨口道。
約翰和羅伯特對視一眼，心裡躍躍欲試，一定要拿下！但他們也不敢催啊！
這位爺是祖宗，得供著。
「林，那你大概什麼時候能……」約翰小心翼翼。
「看心情。」林墨打斷他，「心情好就快點，心情不好就慢點。還有事嗎？沒事我掛了，忙著呢。」
「別別別！」羅伯特趕緊喊，「還有件事！大事！」
「說。」
「電影公司！」羅伯特壓低聲音，像是怕人聽見，「好多電影公司找上門了！華納、福克斯、索尼、派拉蒙……都來了！全想要《鋼鐵俠》和《蜘蛛俠》的電影改編權！」
約翰補充：「開價一個比一個高！華納直接報了這個數！」
他用手比了個八。
「八百萬？美金？」林墨問。
「對！八百萬美金！買斷！」約翰聲音都在抖，「林，考慮一下？這可是八百萬！美金！」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傳來林墨的笑聲。
「呵呵。」
約翰：「？」
羅伯特：「？」
「八百萬？買斷？」林墨笑得更開心了，「約翰，羅伯特，你們覺得我像傻子嗎？」
「不像不像！」兩人趕緊說。
「那你們告訴我，《蜘蛛俠》首周二十八萬冊，按這個趨勢，總銷量能到多少？」
「至少……一千萬冊吧。」約翰估算。
「一本漫畫定價多少？」
「3.99美元。」
「出版社分多少？」
「大概……1.2美元。」約翰聲音小了。
「一千萬冊，就是一千多萬美金。」林墨算帳，「這還只是第一期。後續的單行本、再版、周邊……加起來多少？八百萬美金？買斷？他們當我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
約翰和羅伯特不吭聲了。
「告訴他們，」林墨語氣輕鬆，「版權不賣。現在不賣，以後也不賣。漫威的超級英雄，只拍電影，不賣版權。」
「拍電影？」羅伯特一愣，「林，你要自己拍？」
「暫時沒計劃。」林墨說，「但版權必須握在自己手裡。這是底線。」
「可是林，電影不是漫畫。」約翰試圖勸說，「拍電影要錢，要人，要技術，要渠道。好萊塢水很深，你一個華國人……」
「華國人怎麼了？」林墨打斷他，「華國人就不能拍電影了？」
「不是那個意思……」
「行了，我知道你們好意。」林墨語氣緩和，「但版權這事，沒得商量。誰來說都沒用。你們幫我擋著，就說我不賣，讓他們滾蛋。」
約翰和羅伯特苦笑。
擋？怎麼擋？
那些可是好萊塢巨頭！
但林墨態度堅決，他們也沒辦法。
「好吧，我們儘量。」約翰嘆氣。
「不是儘量，是必須。」林墨強調，「還有，告訴他們，留個聯繫方式。以後說不定有合作機會。」
「合作？」羅伯特疑惑，「不賣版權，怎麼合作？」
「以後再說。」林墨賣關子，「先按我說的做。掛了。」
電話掛斷，約翰和羅伯特面面相覷。
「他瘋了吧？」羅伯特先開口，「八百萬美金啊！說不要就不要？」
「他要是瘋，能畫出《鋼鐵俠》和《蜘蛛俠》？」約翰反問。
「那倒也是……」
「林墨這人，看不透。」約翰搖頭，「但有一點我確定，他比我們所有人都精明。他不賣版權，肯定有他的打算。」
「什麼打算？」
「我怎麼知道？」約翰翻白眼，「反正照他說的做吧。擋槍去。」
「媽的，這槍可不好擋。」羅伯特罵罵咧咧。
確實不好擋。
好萊塢那幫人，是那麼好打發的？
第一個找上門的是華納的代表，一個西裝革履、頭髮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年男人，叫傑克。
「傑克先生，羅伯特先生，幸會幸會。」湯姆笑容滿面，握手有力，「我們華納對《鋼鐵俠》和《蜘蛛俠》非常有興趣。超級英雄電影，這是未來的趨勢！我們華納有最成熟的超級英雄電影製作經驗，有最頂級的特效團隊，有最龐大的發行網絡！交給我們，絕對能讓這兩個IP在全球大放異彩！」
約翰和羅伯特賠著笑。
「傑克先生，您的誠意我們感受到了。但是……」
「但是什麼？」傑克依舊笑著，「價格好商量。八百萬隻是起步價，我們可以談。一千萬？一千兩百萬？都可以談！我們華納，不缺錢！」
「不是錢的問題……」羅伯特試圖解釋。
「那是什麼問題？」傑克收斂笑容，「角色設定？我們可以改！故事背景？我們可以調整！主演人選？你們可以推薦！我們華納，非常有誠意！」
約翰和羅伯特頭大。
「傑克先生，真不是這些。」約翰硬著頭皮，「是作者本人，林墨先生，他暫時沒有出售版權的計劃。」
「暫時？」傑克抓住關鍵詞，「那就是以後可能有？」
「以後的事，說不準……」羅伯特打太極。
「那就是有機會！」傑克眼睛一亮，「這樣，你們幫我引薦一下林墨先生。我親自和他談。沒有談不攏的生意，只有談不攏的價格。我直接飛華國！明天就飛！」
「別別別！」約翰趕緊攔住，「林墨先生最近在閉關創作，不見客。」
「創作？」湯姆疑惑，「創作什麼？」
「新漫畫。」羅伯特說，「《蜘蛛俠》火了，他得趁熱打鐵，畫下一部。很忙，非常忙，沒時間見人。」
傑克皺起眉頭。
「那……留個聯繫方式總可以吧？等林墨先生有空了，我們再約。」
約翰和羅伯特對視一眼，想起林墨的交代。
「行，聯繫方式可以留。」約翰拿出小本本，「等林墨先生有合作意向，我們第一時間通知您。」
傑克滿意了，留下名片，又說了一堆好話，這才離開。
「呼……」約翰擦汗，「第一個。」
「還有多少個？」羅伯特苦笑。
「誰知道。」
果然第二個很快就來了，是福克斯的代表，一個金髮美女，叫麗莎，身材火辣，說話更火辣。
「兩位，明人不說暗話。」麗莎翹著二郎腿，紅唇鮮艷，「我們福克斯看中了《蜘蛛俠》。青春校園，超級英雄，成長煩惱，這題材太對我們胃口了！我們最近在推青少年市場，蜘蛛俠簡直就是為我們量身定做的！」
約翰和羅伯特保持微笑。
「麗莎小姐，您的眼光很好。但是……」
「但是林墨不賣版權，對吧？」麗莎打斷他們，笑眯眯的，「我懂。天才嘛，總有脾氣。但生意是生意，對吧？我們福克斯可以給最好的條件。分成？可以談。創作參與權？可以給。主演人選？你們定！我們只出錢出力，怎麼樣？夠有誠意了吧？」
約翰和羅伯特繼續賠笑。
「麗莎小姐，真不是條件的問題……」
「那是什麼問題？」麗莎身體前傾，領口低垂，「是林墨先生對我不滿意？我可以改。他喜歡什麼樣的合作方？溫柔的？強勢的？專業的？性感的？我都可以。」
約翰：「……」
羅伯特：「……」
大姐，你這已經不是談生意了吧？
「麗莎小姐，您誤會了。」羅伯特咳嗽一聲，「林墨先生是正經創作者，只談作品，不談其他。」
「哦？」麗莎挑眉，「那就是嫌錢少？你開個價。只要不過分，我們福克斯都能接受。」
「不是錢……」
「那到底是什麼？！」麗莎不耐煩了。
約翰深吸一口氣：「是林墨先生本人，目前沒有影視化的計劃。版權，不賣。」
麗莎盯著他們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行，明白了。欲擒故縱，對吧？我懂。年輕人，有點傲氣，正常。這樣，你們轉告林墨，我們福克斯的大門永遠為他敞開。什麼時候想談了，隨時找我。」
她也留下名片，扭著腰走了。
「第二個。」羅伯特嘆氣。
「這都什麼事啊。」約翰揉太陽穴。
接下來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
派拉蒙，環球，甚至一些獨立製片公司，都來了。
開價一個比一個高，條件一個比一個好。
約翰和羅伯特從最開始的緊張，到後來的麻木，再到最後的條件反射。
「你好，版權不賣，留個聯繫方式，有合作意向通知你，再見。」
一套流程，行雲流水。
幾天下來，兩人嗓子都啞了。
「媽的，這活兒真不是人幹的。」羅伯特灌了一大口水，「天天賠笑臉，說車軲轆話。我臉都快笑僵了。」
「誰不是呢。」約翰癱在沙發上，「我現在一聽『鋼鐵俠』、『蜘蛛俠』就頭疼。」
「你說林墨到底怎麼想的？」羅伯特不解，「那麼多錢，不要。那麼多資源，不要。他就守著那點漫畫版權，能賺多少？」
「你問我，我問誰？」約翰閉著眼，「但我總覺得，林墨在下一盤大棋。一盤我們看不懂的大棋。」
「大棋？」羅伯特坐起來，「什麼大棋？」
「不知道。」約翰搖頭，「但你看他，漫畫畫一部火一部。美國這邊賣瘋了，華國那邊也賣瘋了。現在好萊塢巨頭排著隊求他賣版權。這人像是會做虧本生意的人嗎？」
羅伯特想了想，搖頭。
「不像。」
「那不就得了。」約翰睜開眼，「他不賣，肯定有他的理由。我們啊，就老老實實幫他擋槍，賣漫畫，分錢。別想那麼多，想多了頭疼。」
「也是。」羅伯特重新躺下，「拿人錢財，替人擋災。這災，擋得值！」
兩人相視一笑，又同時嘆了口氣。
值個屁。
天天被好萊塢大佬們騷擾，壓力山大啊！
與此同時，華國，漫威工作室。
林墨放下電話，伸了個懶腰。
劉茜茜端著咖啡進來，放在他桌上。
「又是好萊塢的？」她問。
「嗯。」林墨喝了口咖啡，「這個月第幾個了？記不清了。」
「都怎麼說的？」
「還能怎麼說？開價，買斷，分成，條件隨便提。」林墨聳肩，「我說不賣，他們就說可以等。留個聯繫方式，以後合作。」
「你真不賣？」劉茜茜在他對面坐下，「都已經開到1500萬美金呢，不少了。」
「1500萬？」林墨嗤笑，「茜茜，你格局小了。」
「嗯？」
「《鋼鐵俠》加《蜘蛛俠》，未來價值多少？八十個億都不止！」林墨比了個手勢，「現在賣，等於把下金蛋的鵝燉了喝湯。傻不傻？」
「可你自己不拍，捂著版權幹嘛？」劉茜茜不解。
「誰說不拍？」林墨眨眨眼，「現在不拍，不代表以後不拍。時機沒到。」
「什麼時機？」
「等。」林墨手指敲著桌面，「等漫威的超級英雄再多幾個。等這個世界被漫威英雄填滿。等所有人都習慣他們的存在，渴望看到他們動起來，打起來，合體起來。那時候，才是拍電影的時候。」
劉茜茜若有所思。
「所以你現在是……囤積居奇？」
「錯。」林墨糾正，「是養魚。把魚養肥，養大，養得人人眼饞。然後，再考慮是清蒸還是紅燒。」
劉茜茜被他的比喻逗笑了。
「那你讓那些人留聯繫方式，是真打算以後合作？」
「當然。」林墨點頭，「好萊塢那幫人，雖然現在急功近利，但資源是真的。技術，渠道，經驗，都是我們缺的。現在不合作，是因為我們沒籌碼。等我們籌碼夠了，就是他們求著我們合作了。」
「你想怎麼合作？」
「不是賣版權，是共同開發。」林墨說，「我們出IP，出創意，出監製。他們出錢，出技術，出發行。利益共享，風險共擔。而且，主導權必須在我們手裡。」
劉茜茜瞪大眼睛：「好萊塢巨頭，會讓你主導？」
「現在不會。」林墨笑了，「但以後，可說不準。等漫威宇宙成了氣候，等他們發現離了我們玩不轉，就該他們求著我們了。」
「你倒是自信。」劉茜茜搖頭。
「不是自信，是必然。」林墨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吧，好戲還在後頭。現在這幫人，只是開胃小菜。等《美國隊長》、《雷神》、《綠巨人》一個個出來，等漫威宇宙初具雛形，那時候，才是真正的狂歡。」
劉茜茜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傢伙越來越像……嗯，像只狐狸。
狡猾，精明，看得比誰都遠。
「對了，」林墨轉過身，「馬瑩那邊怎麼樣？也很多人找她吧？」
「何止是多。」劉茜茜翻了個白眼，「電話都快被打爆了。全是拐彎抹角找關係，想聯繫你的。馬瑩姐現在練就了一身太極功夫，見招拆招，遊刃有餘。」
「那就好。」林墨滿意點頭，「告訴她，堅持住。版權，一個都不許鬆口。誰來說情都沒用。就說我說的，漫畫還沒畫完，沒空搞電影。」
「知道了。」劉茜茜起身，「那你繼續畫你的漫畫吧，林大老闆。我去給馬瑩姐送溫暖，告訴她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忍耐。」
「去吧去吧。」林墨揮手。
劉茜茜走了。
林墨坐回桌前，拿起畫筆，看著畫板上《美國隊長》的線稿。
史蒂夫·羅傑斯，瘦弱的小個子，即將接受超級士兵改造。
美國精神，二戰，紅白藍盾牌。
「慢慢來，不著急。」林墨低聲自語，「好菜，得一道一道上。吃得太急，容易噎著。」
他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期待，幾分狡黠。
好萊塢的巨頭們，你們就等著吧。
等漫威的英雄們，一個個站起來。
等這個世界，準備好迎接他們的時代。
那時候，才是真正談生意的時候。
現在？
免談。
Image Comices那邊，總編，哦不，現在是副總裁的約翰盯著最新一周的銷售數據，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多少？你說多少？！」
助理吞了口唾沫，聲音發顫：「首周…一百八十三萬冊。約翰先生，是一百八十三萬！」
「一百八十三萬？！」約翰一把搶過報表，手指戳著上面的數字，「《鋼鐵俠》當初首周也才一百一十萬！這翻了多少？！」
助理也很激動，「而且預售還在漲。很多渠道都在加訂。印刷廠那邊快瘋了，說機器都要冒煙了！」
約翰癱坐在真皮椅子上，捂著胸口。
「上帝……不，林墨……林墨就是上帝！」
他想起當初簽下《鋼鐵俠》時，自己那點忐忑和懷疑。
現在想想，真他媽可笑！
這哪是搖錢樹？
這是印鈔機！是金礦！是會下金蛋的鵝！
不，鵝下金蛋都沒這麼快！
辦公室門被猛地推開，總裁羅伯特沖了進來，臉紅脖子粗。
「約翰！數據看到了嗎？！一百八十三萬！一百八十三萬啊！」
「看到了看到了！」約翰站起來，同樣激動，「羅伯特，我們發了！徹底發了！」
「何止是發！」羅伯特揮舞著手臂，「董事會那幾個老傢伙，之前還說我們溢價簽個華國漫畫是瘋了！現在呢？一個個電話打過來，問我下一本什麼時候出！媽的，臉變得比翻書還快！」
「下一本？」約翰一愣，「林墨那邊……好像還沒消息。」
「催啊！」羅伯特瞪眼，「趕緊催！這麼好的勢頭，不能停！必須趁熱打鐵！」
「我馬上聯繫林墨！」約翰抓起電話。
電話接通，華國那邊是下午。
「林！我親愛的林！」約翰聲音甜得能齁死人，「《蜘蛛俠》的數據你看到了嗎？！首周一百八十三萬！上帝都會驚掉下巴！」
電話那頭，林墨的聲音帶著笑意，慢悠悠的。
「哦？才一百多萬？我以為能破兩百萬呢。」
約翰：「……」
羅伯特湊近話筒：「林！已經很了不起了！這是現象級！絕對的！」
「行吧，馬馬虎虎。」林墨語氣輕鬆，「讀者反饋怎麼樣？」
「好！好得不能再好！」約翰搶回話筒，「論壇都爆了！全在討論彼得·帕克！討論那句『能力越大責任越大』！討論他和鋼鐵俠會不會見面！林，你太神了！你怎麼想到的？高中生英雄，太有共鳴了！」
「隨便想想。」林墨敷衍。
羅伯特又擠過來：「林，下一本！下一本計劃是什麼？什麼時候能出？我們需要立刻跟進！市場等不了！」
「急什麼。」林墨還是不緊不慢，「漫畫是藝術，藝術需要時間。催出來的那是垃圾。」
「是是是，你說得對。」約翰趕緊附和，「但林，咱們也得考慮市場熱情對吧？讀者現在嗷嗷待哺呢！」
「嗯，在畫了在畫了。」林墨隨口道。
約翰和羅伯特對視一眼，心裡躍躍欲試，一定要拿下！但他們也不敢催啊！
這位爺是祖宗，得供著。
「林，那你大概什麼時候能……」約翰小心翼翼。
「看心情。」林墨打斷他，「心情好就快點，心情不好就慢點。還有事嗎？沒事我掛了，忙著呢。」
「別別別！」羅伯特趕緊喊，「還有件事！大事！」
「說。」
「電影公司！」羅伯特壓低聲音，像是怕人聽見，「好多電影公司找上門了！華納、福克斯、索尼、派拉蒙……都來了！全想要《鋼鐵俠》和《蜘蛛俠》的電影改編權！」
約翰補充：「開價一個比一個高！華納直接報了這個數！」
他用手比了個八。
「八百萬？美金？」林墨問。
「對！八百萬美金！買斷！」約翰聲音都在抖，「林，考慮一下？這可是八百萬！美金！」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傳來林墨的笑聲。
「呵呵。」
約翰：「？」
羅伯特：「？」
「八百萬？買斷？」林墨笑得更開心了，「約翰，羅伯特，你們覺得我像傻子嗎？」
「不像不像！」兩人趕緊說。
「那你們告訴我，《蜘蛛俠》首周二十八萬冊，按這個趨勢，總銷量能到多少？」
「至少……一千萬冊吧。」約翰估算。
「一本漫畫定價多少？」
「3.99美元。」
「出版社分多少？」
「大概……1.2美元。」約翰聲音小了。
「一千萬冊，就是一千多萬美金。」林墨算帳，「這還只是第一期。後續的單行本、再版、周邊……加起來多少？八百萬美金？買斷？他們當我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
約翰和羅伯特不吭聲了。
「告訴他們，」林墨語氣輕鬆，「版權不賣。現在不賣，以後也不賣。漫威的超級英雄，只拍電影，不賣版權。」
「拍電影？」羅伯特一愣，「林，你要自己拍？」
「暫時沒計劃。」林墨說，「但版權必須握在自己手裡。這是底線。」
「可是林，電影不是漫畫。」約翰試圖勸說，「拍電影要錢，要人，要技術，要渠道。好萊塢水很深，你一個華國人……」
「華國人怎麼了？」林墨打斷他，「華國人就不能拍電影了？」
「不是那個意思……」
「行了，我知道你們好意。」林墨語氣緩和，「但版權這事，沒得商量。誰來說都沒用。你們幫我擋著，就說我不賣，讓他們滾蛋。」
約翰和羅伯特苦笑。
擋？怎麼擋？
那些可是好萊塢巨頭！
但林墨態度堅決，他們也沒辦法。
「好吧，我們儘量。」約翰嘆氣。
「不是儘量，是必須。」林墨強調，「還有，告訴他們，留個聯繫方式。以後說不定有合作機會。」
「合作？」羅伯特疑惑，「不賣版權，怎麼合作？」
「以後再說。」林墨賣關子，「先按我說的做。掛了。」
電話掛斷，約翰和羅伯特面面相覷。
「他瘋了吧？」羅伯特先開口，「八百萬美金啊！說不要就不要？」
「他要是瘋，能畫出《鋼鐵俠》和《蜘蛛俠》？」約翰反問。
「那倒也是……」
「林墨這人，看不透。」約翰搖頭，「但有一點我確定，他比我們所有人都精明。他不賣版權，肯定有他的打算。」
「什麼打算？」
「我怎麼知道？」約翰翻白眼，「反正照他說的做吧。擋槍去。」
「媽的，這槍可不好擋。」羅伯特罵罵咧咧。
確實不好擋。
好萊塢那幫人，是那麼好打發的？
第一個找上門的是華納的代表，一個西裝革履、頭髮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年男人，叫傑克。
「傑克先生，羅伯特先生，幸會幸會。」湯姆笑容滿面，握手有力，「我們華納對《鋼鐵俠》和《蜘蛛俠》非常有興趣。超級英雄電影，這是未來的趨勢！我們華納有最成熟的超級英雄電影製作經驗，有最頂級的特效團隊，有最龐大的發行網絡！交給我們，絕對能讓這兩個IP在全球大放異彩！」
約翰和羅伯特賠著笑。
「傑克先生，您的誠意我們感受到了。但是……」
「但是什麼？」傑克依舊笑著，「價格好商量。八百萬隻是起步價，我們可以談。一千萬？一千兩百萬？都可以談！我們華納，不缺錢！」
「不是錢的問題……」羅伯特試圖解釋。
「那是什麼問題？」傑克收斂笑容，「角色設定？我們可以改！故事背景？我們可以調整！主演人選？你們可以推薦！我們華納，非常有誠意！」
約翰和羅伯特頭大。
「傑克先生，真不是這些。」約翰硬著頭皮，「是作者本人，林墨先生，他暫時沒有出售版權的計劃。」
「暫時？」傑克抓住關鍵詞，「那就是以後可能有？」
「以後的事，說不準……」羅伯特打太極。
「那就是有機會！」傑克眼睛一亮，「這樣，你們幫我引薦一下林墨先生。我親自和他談。沒有談不攏的生意，只有談不攏的價格。我直接飛華國！明天就飛！」
「別別別！」約翰趕緊攔住，「林墨先生最近在閉關創作，不見客。」
「創作？」湯姆疑惑，「創作什麼？」
「新漫畫。」羅伯特說，「《蜘蛛俠》火了，他得趁熱打鐵，畫下一部。很忙，非常忙，沒時間見人。」
傑克皺起眉頭。
「那……留個聯繫方式總可以吧？等林墨先生有空了，我們再約。」
約翰和羅伯特對視一眼，想起林墨的交代。
「行，聯繫方式可以留。」約翰拿出小本本，「等林墨先生有合作意向，我們第一時間通知您。」
傑克滿意了，留下名片，又說了一堆好話，這才離開。
「呼……」約翰擦汗，「第一個。」
「還有多少個？」羅伯特苦笑。
「誰知道。」
果然第二個很快就來了，是福克斯的代表，一個金髮美女，叫麗莎，身材火辣，說話更火辣。
「兩位，明人不說暗話。」麗莎翹著二郎腿，紅唇鮮艷，「我們福克斯看中了《蜘蛛俠》。青春校園，超級英雄，成長煩惱，這題材太對我們胃口了！我們最近在推青少年市場，蜘蛛俠簡直就是為我們量身定做的！」
約翰和羅伯特保持微笑。
「麗莎小姐，您的眼光很好。但是……」
「但是林墨不賣版權，對吧？」麗莎打斷他們，笑眯眯的，「我懂。天才嘛，總有脾氣。但生意是生意，對吧？我們福克斯可以給最好的條件。分成？可以談。創作參與權？可以給。主演人選？你們定！我們只出錢出力，怎麼樣？夠有誠意了吧？」
約翰和羅伯特繼續賠笑。
「麗莎小姐，真不是條件的問題……」
「那是什麼問題？」麗莎身體前傾，領口低垂，「是林墨先生對我不滿意？我可以改。他喜歡什麼樣的合作方？溫柔的？強勢的？專業的？性感的？我都可以。」
約翰：「……」
羅伯特：「……」
大姐，你這已經不是談生意了吧？
「麗莎小姐，您誤會了。」羅伯特咳嗽一聲，「林墨先生是正經創作者，只談作品，不談其他。」
「哦？」麗莎挑眉，「那就是嫌錢少？你開個價。只要不過分，我們福克斯都能接受。」
「不是錢……」
「那到底是什麼？！」麗莎不耐煩了。
約翰深吸一口氣：「是林墨先生本人，目前沒有影視化的計劃。版權，不賣。」
麗莎盯著他們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行，明白了。欲擒故縱，對吧？我懂。年輕人，有點傲氣，正常。這樣，你們轉告林墨，我們福克斯的大門永遠為他敞開。什麼時候想談了，隨時找我。」
她也留下名片，扭著腰走了。
「第二個。」羅伯特嘆氣。
「這都什麼事啊。」約翰揉太陽穴。
接下來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
派拉蒙，環球，甚至一些獨立製片公司，都來了。
開價一個比一個高，條件一個比一個好。
約翰和羅伯特從最開始的緊張，到後來的麻木，再到最後的條件反射。
「你好，版權不賣，留個聯繫方式，有合作意向通知你，再見。」
一套流程，行雲流水。
幾天下來，兩人嗓子都啞了。
「媽的，這活兒真不是人幹的。」羅伯特灌了一大口水，「天天賠笑臉，說車軲轆話。我臉都快笑僵了。」
「誰不是呢。」約翰癱在沙發上，「我現在一聽『鋼鐵俠』、『蜘蛛俠』就頭疼。」
「你說林墨到底怎麼想的？」羅伯特不解，「那麼多錢，不要。那麼多資源，不要。他就守著那點漫畫版權，能賺多少？」
「你問我，我問誰？」約翰閉著眼，「但我總覺得，林墨在下一盤大棋。一盤我們看不懂的大棋。」
「大棋？」羅伯特坐起來，「什麼大棋？」
「不知道。」約翰搖頭，「但你看他，漫畫畫一部火一部。美國這邊賣瘋了，華國那邊也賣瘋了。現在好萊塢巨頭排著隊求他賣版權。這人像是會做虧本生意的人嗎？」
羅伯特想了想，搖頭。
「不像。」
「那不就得了。」約翰睜開眼，「他不賣，肯定有他的理由。我們啊，就老老實實幫他擋槍，賣漫畫，分錢。別想那麼多，想多了頭疼。」
「也是。」羅伯特重新躺下，「拿人錢財，替人擋災。這災，擋得值！」
兩人相視一笑，又同時嘆了口氣。
值個屁。
天天被好萊塢大佬們騷擾，壓力山大啊！
與此同時，華國，漫威工作室。
林墨放下電話，伸了個懶腰。
劉茜茜端著咖啡進來，放在他桌上。
「又是好萊塢的？」她問。
「嗯。」林墨喝了口咖啡，「這個月第幾個了？記不清了。」
「都怎麼說的？」
「還能怎麼說？開價，買斷，分成，條件隨便提。」林墨聳肩，「我說不賣，他們就說可以等。留個聯繫方式，以後合作。」
「你真不賣？」劉茜茜在他對面坐下，「都已經開到1500萬美金呢，不少了。」
「1500萬？」林墨嗤笑，「茜茜，你格局小了。」
「嗯？」
「《鋼鐵俠》加《蜘蛛俠》，未來價值多少？八十個億都不止！」林墨比了個手勢，「現在賣，等於把下金蛋的鵝燉了喝湯。傻不傻？」
「可你自己不拍，捂著版權幹嘛？」劉茜茜不解。
「誰說不拍？」林墨眨眨眼，「現在不拍，不代表以後不拍。時機沒到。」
「什麼時機？」
「等。」林墨手指敲著桌面，「等漫威的超級英雄再多幾個。等這個世界被漫威英雄填滿。等所有人都習慣他們的存在，渴望看到他們動起來，打起來，合體起來。那時候，才是拍電影的時候。」
劉茜茜若有所思。
「所以你現在是……囤積居奇？」
「錯。」林墨糾正，「是養魚。把魚養肥，養大，養得人人眼饞。然後，再考慮是清蒸還是紅燒。」
劉茜茜被他的比喻逗笑了。
「那你讓那些人留聯繫方式，是真打算以後合作？」
「當然。」林墨點頭，「好萊塢那幫人，雖然現在急功近利，但資源是真的。技術，渠道，經驗，都是我們缺的。現在不合作，是因為我們沒籌碼。等我們籌碼夠了，就是他們求著我們合作了。」
「你想怎麼合作？」
「不是賣版權，是共同開發。」林墨說，「我們出IP，出創意，出監製。他們出錢，出技術，出發行。利益共享，風險共擔。而且，主導權必須在我們手裡。」
劉茜茜瞪大眼睛：「好萊塢巨頭，會讓你主導？」
「現在不會。」林墨笑了，「但以後，可說不準。等漫威宇宙成了氣候，等他們發現離了我們玩不轉，就該他們求著我們了。」
「你倒是自信。」劉茜茜搖頭。
「不是自信，是必然。」林墨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吧，好戲還在後頭。現在這幫人，只是開胃小菜。等《美國隊長》、《雷神》、《綠巨人》一個個出來，等漫威宇宙初具雛形，那時候，才是真正的狂歡。」
劉茜茜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傢伙越來越像……嗯，像只狐狸。
狡猾，精明，看得比誰都遠。
「對了，」林墨轉過身，「馬瑩那邊怎麼樣？也很多人找她吧？」
「何止是多。」劉茜茜翻了個白眼，「電話都快被打爆了。全是拐彎抹角找關係，想聯繫你的。馬瑩姐現在練就了一身太極功夫，見招拆招，遊刃有餘。」
「那就好。」林墨滿意點頭，「告訴她，堅持住。版權，一個都不許鬆口。誰來說情都沒用。就說我說的，漫畫還沒畫完，沒空搞電影。」
「知道了。」劉茜茜起身，「那你繼續畫你的漫畫吧，林大老闆。我去給馬瑩姐送溫暖，告訴她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忍耐。」
「去吧去吧。」林墨揮手。
劉茜茜走了。
林墨坐回桌前，拿起畫筆，看著畫板上《美國隊長》的線稿。
史蒂夫·羅傑斯，瘦弱的小個子，即將接受超級士兵改造。
美國精神，二戰，紅白藍盾牌。
「慢慢來，不著急。」林墨低聲自語，「好菜，得一道一道上。吃得太急，容易噎著。」
他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期待，幾分狡黠。
好萊塢的巨頭們，你們就等著吧。
等漫威的英雄們，一個個站起來。
等這個世界，準備好迎接他們的時代。
那時候，才是真正談生意的時候。
現在？
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