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最毒婦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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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啪!」

  關雪面無表情,一下接著一下,足足扇了七八下。

  那大尉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來,鼻血順著嘴角往下淌,滴在軍裝上,刺目得很。

  可他愣是不敢躲,不敢擋,甚至連哼都不敢哼一聲,只能硬挺著挨揍,腰杆挺得筆直。

  院子裡靜得只剩耳光聲。

  其餘鬼子軍官全都肅然而立,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沒人再敢有半分輕視。

  他們都看明白了,這位長得美艷得不像樣的新長官,根本不是什麼靠臉上位的花瓶。

  這是個狠角色,一上來就拿大尉開刀立威,下手又准又狠,半點情面不留。

  漂亮是真漂亮,心狠也是真的心狠。

  直到手掌都微微發了麻,關雪才停下手。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方雪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指尖,仿佛沾了什麼髒東西,隨手將手帕扔在地上。

  「開會。」

  淡淡兩個字落下,她率先轉身走向會議室,軍靴踩在青石板上,腳步聲沉穩有力。

  身後的鬼子軍官們齊齊應聲,魚貫跟了進去。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站得筆挺,沒人敢坐,也沒人敢抬頭亂看。

  剛才那十幾巴掌的餘威還在,沒人敢再質疑這位雪機關的主人。

  關雪坐在主位上,指尖輕輕叩著桌面,目光掃過全場。

  她知道,從今天起,這座雪機關,就真正姓關了。

  會議開始的很快,結束的也很快。

  立威在前,沒人再敢有半分輕慢。

  關雪只做了簡短自我介紹,又讓各分隊主官依次報了編制和負責領域,前後不過一刻鐘。

  末了她只定下三條鐵律:情報不過夜,執行不打折,泄密者死!

  沒有多餘的場面話,話音落下便直接散會。

  一眾鬼子軍官魚貫而出,路過主位時都下意識低頭,沒人敢直視那雙漂亮卻冷冽的眼睛。

  剛才院子裡的耳光聲像刻在了腦子裡,誰都清楚,這位女長官看著風情萬種,下手卻半點不含糊,是個實打實的狠角色。

  ……

  華北方面軍司令部。

  副官躬身站在辦公桌前,把雪機關一上午的動靜一五一十匯報完畢,連關雪扇了多少記耳光、那名大尉的傷勢都講得清清楚楚。

  崗村聽完,非但沒動怒,反而靠在椅背上低笑了兩聲,指尖摩挲著茶盞邊緣:「呵呵,果然是最毒婦人心。」

  在他看來,這根本不算事。

  皇軍的軍官,本就是用來打磨的。

  下屬不聽話、不服管,打幾巴掌算什麼?

  真要是個只會柔聲細語的花瓶,他還不敢把雪機關交出去。

  關雪這一手立威,反倒合了他的心意。

  有手段,有銳氣,才配當這把插向八路的尖刀。

  「傳我命令。」

  崗村斂了笑意,淡淡開口:「往後雪機關所需的人員、裝備、經費、情報支持,只要在合理範圍內,一律優先批覆,不必層層上報。」

  「嗨咦!」

  副官躬身領命,心裡卻暗自吃驚。

  司令官這是給了關雪近乎全權的信任,這待遇,連很多老牌大佐都沒有。

  ……

  雪機關的辦公室里,關雪獨自一人坐在桌前,面前攤著厚厚一摞絕密卷宗。

  暖黃的檯燈落在紙頁上,她指尖划過一行行情報,眉頭越皺越緊。

  「六千萬斤大米,四千萬斤白面,兩千萬斤白菜,兩千萬斤土豆,還有一千萬斤臘肉……」

  她低聲念著這些數字,尾音都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這哪裡是一座膠東縣城的儲備量?

  就算是東京都的民用戰備糧庫,也未必能囤下這麼多物資。

  八路被封鎖了一年又一年,根據地連吃飽飯都難,怎麼可能憑空變出上億斤糧食?


  荒唐,太荒唐了!

  關雪繼續往下翻,卷宗後半部分,是關於一個人的零散記錄。

  沒有姓名,沒有照片,甚至連準確年齡都沒有,情報里只稱其為 「沈先生」。

  「來路未知……」

  「神通廣大……」

  「反諜高手……」

  關雪的指尖在 「沈先生」 三個字上頓住,眼尾微微挑起,來了興致。

  之前崗村召見她時,明說有兩件事,第一件是毀掉膠東城的糧食,第二件卻隻字未提。

  那會不會就跟此人有關?

  關雪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暫時壓下。

  飯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做。

  毀糧是她的投名狀,要是連第一場考驗都完不成,別說第二件任務,她恐怕只能灰溜溜滾回東京,再無出頭之日。

  關雪眉頭又皺了起來,毀掉上萬萬斤的糧食,談何容易!

  關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樹上。

  一陣北風吹過,最後幾片枯葉從枝頭脫落,打著旋兒飄落在院牆上。

  然後她笑了。

  一個大膽的計劃逐漸在腦海中成型。

  ……

  膠東城。

  吳老二蹲在糧倉工地的土坡上,捧著搪瓷碗大口扒飯。

  碗裡是今天剛領的白米飯,上頭蓋著一勺燉得爛糊的蘿蔔,油星子在日頭底下亮晶晶的。

  他把每一粒米都嚼透了才咽下去,碗底最後一點湯汁也拿窩頭擦得乾乾淨淨。

  他這輩子吃了四十年地瓜干摻橡子面,頭一回覺得大米飯是甜的。

  一個月前,他還是李家坳一個數著米粒過日子的佃戶,最大的念想是過年能給三個崽子一人煮一個雞蛋。

  後來八路來了,說要修糧倉,招民工,一天管兩頓飯,額外發三斤糧食。

  他起初不信,這年頭哪有這種好事?

  直到隔壁王老三扛了三天活,背回來大半袋白面,他才揣著一雙露腳趾的布鞋天不亮就跑到工地報了名。

  活不輕。

  修糧倉要夯土、抬石、上樑、鋪瓦,他掄了一輩子大錘,手上繭子厚得能磨刀。

  但工地上管飽,早上棒子麵粥稠得能插住筷子,晌午白米飯配熬菜,隔三差五還有肉星子。

  幹了十天,他腰上竟然長了一圈肉。

  更讓吳老二覺得像做夢的是自家婆娘。

  她在被服廠做棉衣,一天也發二斤糧食。

  兩口子加一塊,一天就是五斤。

  三五個崽子再也不用擠在炕上喊餓了,最小的丫頭臉上竟然有了血色。

  晚上下了工,吳老二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拎著今天剛領的三斤大米往家走。

  工棚里別的民工還在扯閒篇,有人問他怎麼天天跑這麼快,他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回家看婆娘」。

  棚子裡笑罵聲響成一片。

  他腳下生風,心裡頭盤算著晚上讓婆娘把切二兩臘肉,跟土豆一塊燉,三個崽子能多扒一碗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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