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真相大白!舉國憤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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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條山大捷真相,八路空軍全殲日軍第21、第35師團,第14集團軍趁虛而入,竊取戰功。」

  「昨日,八路發起晉西北戰役,第14集團軍僅一日即潰,日軍裹挾俘虜突圍而去,山城方面謊報戰功,欺瞞天下……」

  李慕白捏著報紙的手都開始抖了。

  他想起前幾天自己還在茶館裡拍著桌子叫好,說第14集團軍不愧是鐵軍,說校長英明,說黨國威武。

  他甚至還跟人打賭,說中條山拿回來了,鬼子這回元氣大傷,抗戰就要勝利了。

  結果呢?全是假的!

  仗是八路打的,功勞是人家搶的,中條山連一天都沒守住。

  鬼子跑了,他還在那兒傻乎乎地叫好。

  「無恥!」

  李慕白把報紙攥成一團,狠狠地摔在地上,聲音大得半條街都聽見了。

  「無恥!竊取人家的戰功,還有臉登報紙!第14集團軍是幹什麼吃的!一天都沒守住,怎麼敢說奪回中條山!」

  旁邊幾個買報的人也圍過來了,七嘴八舌地議論。

  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把報紙上的內容念出聲來,念到「第14集團軍連一天都沒堅持住」的時候,聲音都變了調。

  「一天?一天都沒守住?之前報紙上不是說『浴血奮戰、斃敵逾萬』嗎?斃的敵在哪兒呢?」

  「廢物!真是廢物!」

  一個老漢氣得直跺腳,拐杖在地上戳得篤篤響。

  「八路把鬼子打殘了,他們去撿現成的都撿不明白!一天就丟了,還有臉說是自己打的!」

  「劉司令呢?劉司令不是英雄嗎?不是『中條山第一人』嗎?怎麼鬼子一跑過來,他就跑了?」

  「狗屁英雄!偷功勞的英雄!搶東西的英雄!」

  茶館裡、飯館裡、街邊的攤子上,到處都有人在看報,到處都有人罵。

  有人拍桌子,有人摔茶杯,有人把前幾天買的報紙翻出來,對著看,越看越氣。

  有人罵第14集團軍廢物,有人罵劉司令無恥,有人罵山城那邊欺上瞞下。

  罵著罵著,聲音越來越大,人越聚越多。

  「八路好樣的!」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沒人應,但也沒人攔。

  又有人喊了一聲「八路萬歲」。

  這回有人跟著喊了。

  聲音從巷口傳到巷尾,從街頭傳到街角,像一顆石子扔進水裡,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

  有人激動得眼眶都紅了,說這才是真正的抗日隊伍,說人家八路在前線拼死拼活,這邊搶功勞搶得倒快。

  有人氣得直哆嗦,說這叫什麼黨國,這叫什麼事。

  ……

  第14集團軍駐地的臨時指揮部里,劉司令正坐在椅子上看報紙。

  他的臉色從紅變白,從白變青,從青變紫。

  手開始抖,報紙在指尖嘩啦啦地響,然後整個人開始抖,椅子嘎吱嘎吱地響。

  「廢物……竊取……」

  「他們怎麼敢……怎麼敢……」

  話沒說完,他的眼睛一翻,整個人直直地往後倒去。

  椅子翻了,人摔在地上,報紙散了一地。

  參謀們衝上來,掐人中的掐人中,扇風的扇風,喊軍醫的喊軍醫。

  劉司令躺在地上,眼睛半睜半閉,嘴唇哆嗦著,臉色白得跟紙一樣。

  露臉不成,反倒丟了大人。

  當英雄不成,反倒成了天下笑柄!

  ……

  山城,黃山府邸。

  校長也在看報紙。

  臉色比劉司令好不到哪兒去,鐵青鐵青的。

  「啪!」

  一個汝窯的茶杯摔在地上,碎成了渣。

  茶水和碎瓷片濺了一地,旁邊的侍從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大氣都不敢出。

  「娘希匹!」

  校長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走,皮鞋踩在碎瓷片上,嘎吱嘎吱的,他也不管。


  走了幾步,看見桌上那隻汝窯的花瓶,拿起來就摔。

  又是「啪」的一聲,花瓶碎成了幾瓣,滾到牆角去了。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念了兩遍,越念越氣,越念聲音越大。

  本想搶個功勞,在報紙上露露臉,讓老百姓看看黨國還能打仗,讓那些罵他丟了中條山的人閉嘴。

  結果現在八路一封電報,全抖出來了。

  仗不是他打的,功勞是他搶的,中條山一天就丟了。

  現在報紙上全是罵聲,罵他無恥,罵他欺瞞天下,罵他連撿現成的都撿不明白。

  偏偏他還無法辯解。

  因為中條山現在就在八路手裡!

  就像當初八路吃個啞巴虧一樣,中條山在誰手裡,那誰說的就是真的!

  不然別人憑什麼信你?

  校長喘著粗氣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叩著,腦子裡轉著剛才報紙上的那些字。

  「沈先生帶領轟炸機群……」

  「蓋因沈先生指揮有功……」

  「沈先生國士無雙……」

  ……

  八路這次發報,不只是替自己說話,更是替那個姓沈的說話。

  那字裡行間,滿滿的都是維護。

  校長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看出來了,八路此次大規模行動,打鬼子是假的,真的意圖是打他們的臉,讓他們知道沈先生的功勞不是那麼好搶的。

  這一巴掌扇得又響又脆,但不是為八路自己打的,是為沈先生打的!

  打得他臉上火辣辣的,打得他在全國面前丟盡了人。

  「為什麼?」

  校長喃喃自語,聲音很輕,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空氣。

  「那姓沈的既然有左右戰局的力量,為什麼不投靠我?」

  「高官厚祿,權力地位,金錢女人,他要什麼我給什麼,他開口就行。」

  「為什麼偏偏要去跟那幫窮八路混在一起?他們能給他什麼?幾畝地?幾間破窯洞?還是幾句空口號?」

  「我不明白!」

  校長是真的想不明白。

  他有黃埔,有美援,有正統的名義,有全國的資源。

  八路有什麼?窮山溝,破槍炮,連飯都吃不飽。

  那姓沈的為什麼選他們,不選自己?

  為什麼?憑什麼?

  校長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臉色陰沉得像一口枯井。

  八路跟那姓沈的如此眉來眼去,甚至是諂媚,不惜發動大軍來給那姓沈的找公道,看來他是一點機會也沒有了。

  書房裡安靜極了,只有牆上的掛鍾滴答滴答地響著。

  陽光從窗戶里照進來,照在那一地碎瓷片上,照在那份被揉皺的報紙上。

  校長睜開眼睛,看著窗外。

  「既然這樣的話…」

  「來人!」

  校長叫來心腹,小聲說了幾句。

  沒人知道說了什麼。

  但只見那心腹臉色變了又變,變了又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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