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你再看看下面釘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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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米之外。

  霧和空間亂流的邊上,站著個人。

  他也穿著洛長生那種白袍,崑崙藥圃最低賤的藥奴制服。

  但這身衣服穿在他身上,卻有種說不出的氣勢。

  臉上笑著,眼神卻很冷。

  「路凡。」

  他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穿過了能撕碎神魂的空間風暴,傳到每個人的耳朵里。

  「朕說過,你會來崑崙的。」

  「你很準時,但朕已經等候多時了。」

  「這盤棋,才剛剛開始。」

  帝釋天!

  看到這張臉,聽到這個聲音,蘇雅她們心裡都咯噔一下。

  九州動亂那個最後跑掉的古族少主,居然這麼快就在崑崙有了後手。

  他沒輸,只是換了個地方下棋。

  「是你。」

  路凡的虛影,那雙紫金色的眼睛沒什麼波動。

  「鴉九是你的人,洛長生,也是你的棋子。」

  他的語氣,不是疑問,是陳述。

  對岸的「帝釋天」鼓了鼓掌,笑了。

  那表情像是在說:你總算還不算太笨。

  「聰明。鴉九那隻蠢鳥,空有血脈沒長腦子,朕給他一個白骨鴉衛的身份,讓他去青銅門前演戲,就是為了讓崑崙門靈確認一件事。」

  「滄月姑娘的身上,有被始皇帝血,親自封印過的氣息。」

  他頓了頓,眼神越過路凡,落在了葉婉清背上那個還在睡的宮裝少女身上。

  那眼神很有意思。

  「至於洛長生……這株活了三萬年的食腐藤,更是好用。」

  「他的貪婪和愚蠢,足以把雪墟古城鬧個天翻地覆。」

  「而這沖天的怨氣和死亡,是叫醒某些沉睡者,最好的鬧鐘。」

  他的聲音裡帶了點玩味的殘忍。

  「朕,需要他把動靜鬧得足夠大。」

  「大到讓滄月姑娘體內的『她』,再也睡不安穩。」

  「只有『她』的氣息徹底醒過來,崑崙那三處連朕都覺得麻煩的死地,才會真正被驚動,確認這位『新主』的回歸。」

  楚瀟瀟聽得背後發涼。

  這個帝釋天,簡直是個瘋子!

  拿一座城的命,拿一個十一級巔峰的強者當炮灰。

  目的只是為了試探滄月體內的秘密,順便給崑崙深處的某些老怪物,發一封「尋人啟事」!

  「你的目的不是殺我們,而是利用我們,逼醒滄月?」

  蘇雅冷冷開口,眼睛裡,無數數據流在閃。

  她把神國天網的算力催到了頭。

  「殺你們?」

  對岸的「帝釋天」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路凡,你確實是個有趣的跳蚤,但還用不著朕親手來捏死。你們……只是讓這盤棋變得更有趣的棋子。」

  他微微抬起下巴,那股子高傲勁兒藏都藏不住。

  「這是【藥奴皇傀】,一百零八種崑崙藥奴的血脈,融合九具白骨鴉衛的殘魂,再用朕的一滴古皇精血點化而成。」

  「它唯一的作用,就是在這裡,當個喇叭,跟你說幾句話。」

  蘇雅忽然開口,一字一句,說的很重。

  「它能借用崑崙藥圃的舊規則傳話,但它的本質,還是『藥奴』。」

  「行字天橋斬斷的是崑崙地脈,隔絕的是空間。你這具皇傀,過不來。」

  對岸,「帝釋天」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沒想到自己煉的這個傳話的東西,被人家一眼就看穿了。

  路凡的虛影,依舊平靜看著他。

  那眼神,像在看一隻上躥下跳的蟲子。

  楚瀟瀟看到這情況,用手掩著嘴笑了起來,煙嗓里的嘲弄味很濃。

  「哎呀,原來是只紙老虎呀。隔著一條河叫了半天,我還以為有多大本事呢。」


  這話,就差指著帝釋天高傲的臉,直接扇巴掌了。

  帝釋天分身的眼神冷了下來。

  但他很快又恢復了原樣,只是笑得有點陰森。

  「過不過來,又有什麼區別?」

  「路凡,朕知道你本體什麼情況。雪墟古城這份大禮,最多讓你那快斷了的脊椎,恢復了三成吧?」

  他一句話,就點破了路凡最大的秘密,想把場子找回來。

  「你這道虛影,每動一次手,都在燒你本體那點可憐的底子。」

  「硬闖始皇帝留下的這片死地,你猜,你的本體會不會跟著一起碎掉?」

  「你當然可以等,慢慢想辦法。」

  「但我可以告訴你,崑崙的三處死地已經被叫醒了,它們正在找『她』的位置。」

  「你每多耽擱一秒,它們對滄月姑娘的鎖定就更准一分。」

  「等它們徹底醒過來,你猜……它們是會恭恭敬敬地迎接新主人,還是會直接動手,把這個『不朽的容器』,從你身邊搶走?」

  時間。

  他又一次把時間壓力,推到路凡面前。

  這下,路凡要麼得用這具半殘的虛影去闖,賭上本體報廢的風險;要麼就只能看著滄月被崑崙深處那些鬼東西搶走。

  蘇雅和葉婉清的臉色都凝重起來。

  但路凡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

  他只是靜靜看著對岸那張狂傲的臉。

  忽然,問了一個問題。

  一個,誰都沒想到問題。

  「你不敢過來?」

  簡簡單單五個字。

  沒有威壓,沒有殺氣。

  就像在問「你吃飯了嗎」一樣。

  可這五個字,讓帝釋天分身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是啊。

  他說了這麼多,布了這麼多局。

  他自己為什麼不過來?

  因為他不敢。

  或者說,不能。

  「呵……」

  楚瀟瀟的笑聲恰到好處的響起,充滿了不加掩飾的鄙夷。

  「廢話說得越多,越證明你心裡沒底。」

  「我家陛下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的東西,也配在他面前談『棋局』?」

  「能說這麼多廢話,不就恰恰說明,你也過不了這道橋麼。」

  這麼一唱一和,帝釋天好不容易造出來的氣勢,一下就沒了。

  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姜以妍,忽然悶哼了一聲。

  兩行淡金色的血,從她眼角流了下來。

  「陛下……」

  她的聲音有點虛,但語氣里卻有種說不出的激動。

  「我看到了……這道裂縫,不是死地!」

  她強撐著抬起頭,真理之眼全力運轉。

  她那雙眼睛裡,現在看到的,不再是那些銀色的空間亂流,而是一片金色的星空!

  「裂縫的表層是空間亂流,但在亂流的最深處……有九道腳印!」

  「九道金色的腳印!」

  「它們在不停地移動,沒有規律,卻又遵循著某種至高的法則!」

  「每一道腳印,都對應著一段……一段完整的【行字秘】規則!」

  這不是路障,是傳承!

  始皇帝,根本不是要封死這條路!

  他是用這道橫貫天地的劍痕,給後來的帝皇,留了一份大禮!

  姜以妍話音剛落,對岸的帝釋天分身,臉色終於變了。

  他猛地抬起手,指向橋下那深不見底的虛空。

  「路凡!你以為,始皇帝留下的是機緣嗎?」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他鎮壓的,到底是什麼!」

  隨著他手指的方向,眾人齊齊向下看去。

  在那狂暴的空間裂縫深處。


  原本被亂流和虛無掩蓋的地方。

  一截……大到沒法形容的爛指骨,慢慢的,從時間的斷層里露了出來。

  那是一根手指。

  一根不知道是哪個鬼東西的手指。

  僅僅是一截指骨,就比一座山脈還要龐大!

  指骨表面都是幹了的黑血,還有無數在動的怪符文,看著很不吉利。

  而在那截指骨正中間,一道很細但很清楚的劍痕,深深釘在那。

  就是這道劍痕,把這截指骨死死釘在這片空間,讓它動不了。

  天外污穢!

  這,才是始皇帝當年真正要斬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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