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被打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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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棒梗一聽秦淮安這話,非但沒怕,反而把脖子一梗,小臉上露出與他年齡不符的潑皮相,尖聲叫道:

  「你敢打我?你動我一下試試!」

  「我讓我奶奶來,撓死你!讓我爸揍扁你!」

  秦淮安沒急著動手,先看了一眼旁邊的秦淮茹,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

  這事兒,你別插嘴。

  秦淮茹看著弟弟真要收拾棒梗,嘴唇動了動,本想勸兩句「孩子還小」。

  可轉念想起自己在賈家受的那些窩囊氣,還有棒梗如今這副被慣得六親不認、對她這個親媽都呼來喝去的模樣,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心裡那點長期被壓抑的委屈和不平,在此刻微妙地占了上風。

  她默默地偏過頭,任由秦淮安處置。

  秦淮安兩步上前,大手一伸,像拎小雞崽似的,一把就將棒梗從地上提溜了起來。

  「啊——!」

  「放開我!你個壞種!鄉巴佬!你敢碰我!我讓我奶奶去派出所告你!」

  棒梗突然騰空,嚇得哇哇大叫,手腳胡亂撲騰,嘴裡更是罵罵咧咧,全是跟賈張氏學來的污言穢語。

  秦淮安充耳不聞,單手拎著他走到病房的白灰牆邊。

  棒梗才五歲,個頭小,被秦淮安一隻手抵著後背,整張臉就貼在了冰涼粗糙的牆面上,動彈不得。

  秦淮安另一隻手利落地解下自己的軍用皮帶,棕色的皮帶扣在昏暗的病房裡閃著冷光。

  「沒人教你是吧?」

  「今兒老子就好好給你立立規矩!」

  秦淮安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第一記,教你啥叫孝道!那是你媽,不是你家傭人!」

  話音未落,「啪」的一聲脆響,皮帶結結實實地抽在棒梗穿著薄棉褲的屁股上。

  這一下又狠又准,火辣辣的劇痛瞬間炸開。

  「啊——!」

  「疼死啦!!」

  「媽!媽救命啊!」

  棒梗猝不及防,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

  他簡直不敢相信,這個「窮親戚」居然真的敢打他!

  還打得這麼疼!

  「第二下,教你嘴巴乾淨點!跟誰學的滿嘴噴糞?」

  「啪!」

  「第三下,讓你長長記性,這世上不是誰他媽都慣著你!」

  「啪!」

  「哎喲!媽呀!疼啊!殺人啦!」

  棒梗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牆,屁股上火辣辣地疼,從小到大,他哪受過這種罪?

  他之前所有的囂張氣焰,在這實實在在、毫不留情的疼痛面前,被迅速打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陌生的、令他渾身發冷的恐懼。

  秦淮安壓根沒停手的意思,皮帶揮舞得呼呼生風,抽得又快又狠,每一下都伴隨著一句沉冷的教訓:

  「疼?」

  「疼就記住!」

  「這是替你媽抽的!」

  「啪!」

  「啪!啪!啪!」

  皮帶落下的聲音和棒梗的慘叫在狹小的病房裡迴蕩。

  秦淮茹起初還強忍著不看,可聽著兒子那一聲聲變了調的哭喊,終究是母子連心,再也坐不住了。

  棒梗再怎麼混帳,那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這一點上,秦淮茹確實心軟,對自己的親人,她有著近乎盲目的寬容和縱容。

  她嘴唇哆嗦著,終於還是顫聲開口:

  「淮、淮安……差、差不多行了……」

  「棒梗他……他還小,不懂事……再怎麼著,也是個孩子啊……」

  秦淮安轉過頭,看著姐姐那滿是不忍和焦急的臉,語氣沒半點鬆動:

  「姐啊!不是我說你,就是孩子才得打。」

  「現在不打,等他長歪了,將來就不是皮帶,是牢飯槍子兒等著他!」


  「你今天心軟,就是害他!」

  「這事兒聽我的,你別管。」

  說完,不等秦淮茹再勸,「啪!啪!」又是幾下,力道絲毫未減。

  棒梗感覺屁股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又痛又怕,終於開始口不擇言地求饒,但話里還帶著習慣性的威脅:

  「嗚嗚……別打了!」

  「你個……你個鄉下來的鄉巴佬啊!」

  「你再敢動手,我讓我爸、我讓一大爺來抓你!」

  「還敢搬救兵?」

  秦淮安眼神一厲,抽得更重:

  「看來你是沒疼到心裡去!老子今天打的就是你這身臭骨頭!」

  「啪!啪!啪!」

  「嗚哇——!!!」

  棒梗終於徹底崩潰了。

  那點從賈張氏那裡模仿來的、虛張聲勢的潑皮勁兒被徹底抽沒了。

  眼神也逐漸清澈了!

  純粹的的疼痛和恐懼,讓他除了嚎哭和求饒,再也生不出任何反抗或咒罵的念頭。

  他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個舅舅太可怕了!

  他是真敢往死里打啊!

  「舅舅!舅舅我錯了!我真錯了!」

  「再也不敢了!」

  「媽!媽你讓舅舅別打了!疼死我啦!我聽話!我聽話!」

  秦淮茹看得心都揪起來了,忍不住又求情:

  「淮安!輕點吧!他……他好歹叫你一聲舅舅,是你外甥啊!」

  秦淮安嘆了口氣,暫時停下,看著秦淮茹,語氣斬釘截鐵:

  「姐,你還沒明白嗎?」

  「他這身臭毛病,就是平時被慣出來的!」

  「你越捨不得,他越無法無天!」

  「老話說,慣子如殺子!我今天要不把他這身歪筋抽正了,將來有你哭的時候!」

  他指了指還在抽噎的棒梗:

  「你看,這不比你平時跟他講一百句道理都管用?」

  「不打疼了,他知道什麼叫錯?什麼叫怕?」

  秦淮茹看著兒子哭得通紅的小臉和那雙看向秦淮安時,只剩下恐懼和討好的眼睛,心裡五味雜陳,既心疼,又隱約覺得弟弟說得或許有道理,可還是忍不住說:

  「話是這麼說……可你這下手也太重了,萬一打壞了可咋辦?」

  「打壞了就醫!」

  秦淮安說得毫不猶豫:

  「就打屁股肉厚的地方,死不了人!」

  「這不就在診所嗎?醫生就在外面,現成的!」

  說完,他再次揚起皮帶,聲音冰冷:

  「今天這頓打,給我刻進骨頭裡!」

  「以後見著你媽,該怎麼做人,怎麼說話!」

  「啪!」

  「記住了沒?!」

  「記、記住了!舅舅!記住了!」棒梗哭喊著。

  「啪!」

  「服不服?」

  「服!服了!舅舅我服了!真服了!」

  棒梗此刻是真心實意地「服」了,那種源自生理疼痛和心理碾壓的徹底屈服。

  「……」

  其實秦淮安心裡很清楚,像賈張氏、賈東旭那種人,他可以想辦法勸姐姐徹底切割。

  但棒梗不同,他是秦淮茹的親骨肉,讓姐姐完全拋棄兒子,這不現實。

  秦淮安自己對棒梗確實沒什麼好印象,甚至有點厭惡。

  但冷靜想想,這小子現在才五歲,雖說被賈張氏帶歪了,但本質上還是個孩子。

  只要管教得當,把這身歪風邪氣打掉,將來未必不能走上正路。

  既然改變不了秦淮茹對兒子的心軟和羈絆,那直接把這小崽子打服!

  打怕!

  打得他形成條件反射——以後見了秦淮茹不敢不敬,見了他秦淮安,骨頭縫裡都冒寒氣!


  又狠狠抽了三下,見棒梗已經哭得嗓子嘶啞,渾身癱軟如泥,眼神渙散,只剩下本能的恐懼和抽搐,秦淮安這才停下手,把棒梗放回了地上:

  「說!錯哪兒了?」

  棒梗整個人都是懵的,靠著牆才能勉強不滑到地上,臉上又是鼻涕又是淚,混著牆灰,髒得一塌糊塗。

  「嗚……我、我錯了……我不該對媽大喊大叫……不該學奶奶罵人……不該沒規矩……」

  他是真的從裡到外都被打服了、打怕了。

  他現在看秦淮安,不像看舅舅,像看一尊隨時能把他撕碎的凶神。

  屁股上每一絲疼痛都在提醒他:

  這個人,絕對不能惹!他說的話,必須聽!

  秦淮安居高臨下的看著棒梗,厲聲道:

  「以後該怎麼做?」

  「以後、以後我聽話……聽媽的話……聽、聽舅舅的話……」

  「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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