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兩禍害
一個石灰炸彈丟出去，炸開飛濺出的石灰水能輻射十平米內的範圍。
「這打擊力度可以了。」趙寧寧摸著下巴，想了想，問趙啟：「哥，你能造出來尖銳的東西放進去嗎？這樣殺傷力更大！」
「要是有鋼珠就好了，這樣還能摻進去……對了！」趙寧寧一拍手，「咱們家的瓷碗！」
碎瓷片也很鋒利，反正空間可以刷新，拿瓷片出來也不打眼。
「之前囤在我這裡的還有幾套碗，全拿出來！」寧媽把她空間裡頭的碗給拿出來，趙寧寧挑挑揀揀，把玻璃碗給挑出去，只留下這個時代存在的瓷碗。
從空間拿了口罩戴上，小心用衣服包住手，三人蹲在地上，挨個將所有瓷碗打碎。
收集好碎瓷片後，寧媽把瓷片先收入空間，準備找個機會放到鎮上，再說是從鎮上找到的。
趙寧寧帶著最完美的石灰炸彈回落腳的小村子。
因為石灰炸彈爆炸也有一定的威力，趙寧寧帶著里正和村長到他們做實驗的空地。
加水，蓋蓋子，丟。
依舊是老三樣，趙寧寧丟出去之後，里正和村長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趙寧寧數著時間，不到三十秒，空地上「轟」的一聲，竹筒炸開，里正和村長雙雙被這動靜嚇了一大跳。
回過神後，他們看見地上到處都是白白的石灰水點子，內圈痕跡又密又大，外圈星星點點。
「這！」里正驚得說不出話來，「這能給那群賊人炸死嗎？！」
趙寧寧：「……」
「炸死倒是不能。」趙寧寧的話一出，里正略有些遺憾。
看到里正臉上遺憾的表情，趙寧寧補充道：「但是能腐蝕人的臉，也能腐蝕他們的眼球。」
「石灰水沾上人之後，還會給人燙傷，咱們人不少，擾亂他們，趁機沖關卡，或者趁機打殺他們，咱們都占優勢！」趙寧寧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讓里正慢慢重拾回信心。
「寧丫頭說得對，咱們已經占了這個先機！」里正搓搓手，「那我就先回去了，咱們商量商量該怎麼行動！」
告別里正，趙寧寧開始琢磨往石灰炸彈裡頭加碎瓷片的事兒。
那頭一直商量到半夜，這頭天一黑，趙寧寧就被寧媽提溜著回家了。
天大地大，也沒有好好吃飯休息大。
當天夜裡，村里就開始燒木炭，燒完木炭才有火力燒更多的石灰石！
村里幾乎家家都有大刀，都不用額外再找工具，兩個人劈竹子，剩下沒事兒的人削竹子，由趙啟把關竹筒的厚薄。
這關乎村里人是否能順利通過關卡，趙啟十分認真。
屋裡頭。
村里不用上山找石頭的，也不用去值守盯土窯的，都聚集在這間屋子。
大都是婦人和老人小孩。
錢婆子坐在角落，拿著家裡的大刀，有一搭沒一搭地往竹筒上蹭，一刀下去，別人的竹筒削掉一塊，她的竹筒只得了個皮外傷。
她自己乾的慢也就算了，還帶著曹柔安一起磨洋工。
曹柔安本身就不樂意過來，還是趙老頭非讓她來。
她如今月份都這般大了，算算日子，不到倆月她就要生了，怎麼還要幹這種重活！
一邊走神，曹柔安一邊用大刀刮著竹子。
一時不查，她的手碰到大刀，指肚立馬多了一道血痕！
「哎呦……大孫媳婦，你小心一點！」錢婆子劈手奪來曹柔安手裡的刀，心疼地看著她拿布條去綁手。
傷了手倒好說，傷了手倒好說，只是乾淨的布條就那些，錢婆子都不捨得拿出來用。
綁好手，曹柔安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不再幹活。
那頭，里正媳婦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她手上動作不停，嘴上說：「里正說了，上山挖石頭的和值守的還有削竹子的，他都記在心裡頭。誰幹的多，下次分銀子吃食就多。」
削竹子的，還不是她在這裡盯著？到最後誰交上來了幾個能用的，她都會記下來，交代給兒子，讓兒子記住，下次分東西，都按幹活多的多分！
「那咋行！我們家人口這麼多！」錢婆子第一個不干，除了里正家和溫家人，現在隊伍裡頭就數他們人最多！
「怎麼不行？」里正媳婦苗春芳說：「多勞多得，幹活多了，自然就能分的多。」
她都懶得說，坐在這半天，正常一個人都能交上來十五六個能用的竹筒，那邊趙家人吭哧吭哧半天，錢婆子、孫氏、吳氏、曹氏、再加上趙慧蘭和趙思夏，六個人才交上來了二十個。
這裡頭孫氏和趙慧蘭做的最多，其他幾個一個比一個不中用！
見苗春芳態度堅決，錢婆子急了，她怕到最後人家都拿一大捧銀子，輪到自家就只分一點，也開始吭哧吭哧刨起竹子。
只不過她交上去的，全是東削一塊西削一塊不能用的，全被趙啟挑出來，打回去重做。
錢婆子還想鬧一下趙啟，直接被苗春芳攆出去了。
被攆出去後，錢婆子憤然不已。
「不就是削個竹筒！削那麼多竹筒幹啥！逃荒裝水也用不著這麼多竹筒！」錢婆子念叨完，罵罵咧咧回到自家落腳的屋子。
趙老頭本來在屋裡頭看著自家的東西，沒想到錢婆子出去半晌就回來了。
見她回來，趙老頭問道：「活幹完了？」
「乾乾干！幹什麼活！我一把年紀了，擱往常都是老太君享清福的時候了，讓我幹活？」錢婆子一屁股坐在車頭上，雙手抱臂，「就算我不干，老大和老大媳婦能讓咱們餓死！？」
「那句話咋說的，仨竹子裡頭出一個歹筍就夠咱們受得了！」錢婆子癟著滿臉的褶子，列出趙老二一堆「不孝」的舉動。
趙老頭越聽越心煩，藉口出去找吃的，直接溜出門了。
離開村子，趙老頭溜溜達達到了外頭沒人的田埂上。
天災這麼久，又是旱災又是洪災，這塊地被曬來泡去，田埂早就被水流沖刷過一遍，現如今，地上只剩下較重的石子石塊，混合著微乾的臭泥。
臭泥地里只有生命力旺盛一些的雜草，綠油油一層覆蓋在上頭。
趙老頭正看著不能種的田地惋惜，忽地聽到遠處傳來「轟」的一聲。
經歷過地龍翻身才沒幾天，他下意識地往村里跑。
跑了幾步，見沒有地動山搖，地上也沒有裂縫，趙老頭這才停下腳步，狐疑地往後看了看。
那邊啥都沒。
又是「轟」一聲，趙老頭一個激靈，也不管是不是地龍翻身了，先回去拉著老婆子把車架子弄出房間要緊！
萬一真是地龍翻身，把他們的寶貝車架子埋進去了可咋整！
田地里。
一個石灰炸彈爆炸過後，里正等沒動靜了才敢過去查看。
他們今日特意扎了幾個簡易的草柱子插在爆炸點四周，就是為了看看炸彈爆炸的時候能炸到多高。
這一看，里正驚喜得不得了，他捏著炸進草柱子頂上的瓷片，喜滋滋地說：「加了碎瓷片就是不一般！」
五米之內，碎瓷片或多或少都能扎到草柱子裡頭一些。
五米之外，也有個別可以扎進去，只是深度不夠。
他們只能用草柱子估量一下，但這個殺傷，已讓里正心滿意足了。
有這個，他們就不用直接拿著大刀過去拼殺了！
趙寧寧雖然有點不滿足石灰炸彈的殺傷範圍小，但這也是她能摸索到的極限了。
畢竟是在古代，畢竟只有石灰石，若是能搞到做炸彈的材料，那威力可不是石灰炸彈能媲美的。
「那就保留這個配比了，等竹筒準備好，咱們窯里第二批石灰石也燒得差不多了。」趙寧寧轉轉酸痛的胳膊，她這幾天忙上忙下，又要練武，整個胳膊都快提不上勁兒了。
石灰炸彈實驗告一段落，趙寧寧回去，寧媽幫她看著門，她直接進了空間，洗了個熱水澡後美美地睡了一覺。
一覺睡醒，就聽見寧媽寧爸他們在外頭說話。
趙寧寧一出空間才發現，外頭天都黑了。
「……里正他們說，最快大後天就能行動了。」寧爸話音剛落，見女兒睡眼惺忪地從空間出來，對她招招手，把手裡的一把東西遞過去。
趙寧寧眨眨眼，才看到手裡被寧爸塞來了一把蕨菜。
「蕨菜？！」趙寧寧拿到眼前頭看，粗粗的莖，卷得圓圓的頭，是她最愛吃的蕨菜沒錯！
寧媽笑說：「你爸上山挖石頭時候看到的，其他人聽說你愛吃，看見一個就喊你爸去摘。」
不參與挖石頭的人可能不知道，參與挖石頭的，可是知道村里之所以能有膽氣去沖關卡，多虧是趙老二家的趙寧寧。
蕨菜好吃，但他們都記著恩，今日就都讓趙老二把能看到的摘走了。
「這季節竟然能有蕨菜……真是奇了。」趙寧寧稀罕完，把蕨菜遞還給寧爸，他做蕨菜，最好吃！
晚上還沒吃飯，寧媽乾脆讓趙寧寧把鐵鍋拿出來，等趙啟回來後，直接在小院裡簡單做了蕨菜燉肉。
怕香味散出去，一家人緊緊關著門窗，窗縫都用東西給塞上。
一把蕨菜加上肉，炒了一大盤，寧媽從空間拿出之前夏天沒吃完的涼拌藕，還有蒸蝦，一人一個餅子一碗湯，美美地吃了一頓。
吃飽飯，趙寧寧才想到自己剛出空間寧爸說的，她問：「爸，里正說最快大後天就能動手了？」
「是啊，大後天的話，石灰石也燒得差不多了，竹筒也差不多削好了。」
剩下便是往裡頭填石灰，這本來是個細緻活，里正還想一個一個用秤稱著往竹筒裡頭加石灰。
趙寧寧直接給他一個簡單法子：稱好一個之後在竹筒上標記一下，直接把多餘的地方砍了，這樣這半截竹筒只要裝平一筒，便是剛剛好的分量。
里正直接讓趙啟做了五個這樣的竹筒，準備動手前夕再差遣幾個細心的人去裝石灰。
心念百轉間，趙寧寧點點頭，「不過後天也差不多了……再不動身，這裡也不安全。」
過往的隊伍太多，在這裡待下去，萬一遇到窮凶極惡的流民，兩邊一夾擊的話，就算有石灰炸彈，王李村也討不著好。
又準備了一天，里正宣布讓大傢伙收拾行李，準備準備就這兩天就要走了。
聽到終於能走，村里人高興有之，擔驚受怕也有之。
怕就怕，他們打不過。
不過里正說了，他們有準備，只是到離開這裡的那天才會說。
防的就是有人告密。
不過里正千防萬防，沒防住他們隊伍在這邊停留的事被泄露出去。
這事還要從趙老頭不幹活瞎晃悠說起。
想到之前在地窖錯失的物資，趙老頭尋思：既然是鎮子，說不準也有人在家裡頭藏了東西沒被找到呢？
不說地窖，地窖肯定被翻了個遍了，單說那周氏，不就是在鎮上一家空了的雜貨店裡找到的碎瓷片。
那裡頭還有個別瓷碗是好的呢！
左右無事，今天裡正都不讓大傢伙上山挖石頭了，家裡有趙老大看著，他帶著趙老三出來碰運氣來了。
出來的時候，他們還遇見了蔣松。
蔣松還提點了一句，說讓他們注意著點，別被過路的隊伍看到。
趙老頭和趙老三拿著借來的小鏟子，挑鎮子上看上去有錢人家留下來的房子，又是敲牆又是挖地，叮叮噹噹，鬧出好一陣動靜來。
蔣松都快被他們氣死了，正準備從牆後頭出去再說幾句，鎮上來了一支隊伍。
雖說只有十四五個人，但他們各個都是精壯的漢子。
蔣松一邊心急，一邊躲起來，靜觀其變。
那群人路過趙老頭呆的房子的時候，聽見動靜立馬跑了過來，看見只有倆人，身上什麼東西都沒有，那人失望地呸了一聲，回去對他們老大說：
「老大！就倆乾癟的流民，啥東西都沒有！」
那倆傻子站在院子中央，滿身土滿臉泥，他們像打地洞一樣把院子挖了個遍。
「只有兩個人？」領頭的老大皺眉，親自過去看了一眼。
呼啦啦，一群漢子過去瞧了一眼：真的只有倆人!
除了他們手裡磨得卷邊的鏟子，啥也沒！
見到這麼多陌生的面孔，趙老頭心裡後悔不迭，哆嗦著停下手裡捧土的動作，「你！你們要幹啥？！」
「這打擊力度可以了。」趙寧寧摸著下巴，想了想，問趙啟：「哥，你能造出來尖銳的東西放進去嗎？這樣殺傷力更大！」
「要是有鋼珠就好了，這樣還能摻進去……對了！」趙寧寧一拍手，「咱們家的瓷碗！」
碎瓷片也很鋒利，反正空間可以刷新，拿瓷片出來也不打眼。
「之前囤在我這裡的還有幾套碗，全拿出來！」寧媽把她空間裡頭的碗給拿出來，趙寧寧挑挑揀揀，把玻璃碗給挑出去，只留下這個時代存在的瓷碗。
從空間拿了口罩戴上，小心用衣服包住手，三人蹲在地上，挨個將所有瓷碗打碎。
收集好碎瓷片後，寧媽把瓷片先收入空間，準備找個機會放到鎮上，再說是從鎮上找到的。
趙寧寧帶著最完美的石灰炸彈回落腳的小村子。
因為石灰炸彈爆炸也有一定的威力，趙寧寧帶著里正和村長到他們做實驗的空地。
加水，蓋蓋子，丟。
依舊是老三樣，趙寧寧丟出去之後，里正和村長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趙寧寧數著時間，不到三十秒，空地上「轟」的一聲，竹筒炸開，里正和村長雙雙被這動靜嚇了一大跳。
回過神後，他們看見地上到處都是白白的石灰水點子，內圈痕跡又密又大，外圈星星點點。
「這！」里正驚得說不出話來，「這能給那群賊人炸死嗎？！」
趙寧寧：「……」
「炸死倒是不能。」趙寧寧的話一出，里正略有些遺憾。
看到里正臉上遺憾的表情，趙寧寧補充道：「但是能腐蝕人的臉，也能腐蝕他們的眼球。」
「石灰水沾上人之後，還會給人燙傷，咱們人不少，擾亂他們，趁機沖關卡，或者趁機打殺他們，咱們都占優勢！」趙寧寧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讓里正慢慢重拾回信心。
「寧丫頭說得對，咱們已經占了這個先機！」里正搓搓手，「那我就先回去了，咱們商量商量該怎麼行動！」
告別里正，趙寧寧開始琢磨往石灰炸彈裡頭加碎瓷片的事兒。
那頭一直商量到半夜，這頭天一黑，趙寧寧就被寧媽提溜著回家了。
天大地大，也沒有好好吃飯休息大。
當天夜裡，村里就開始燒木炭，燒完木炭才有火力燒更多的石灰石！
村里幾乎家家都有大刀，都不用額外再找工具，兩個人劈竹子，剩下沒事兒的人削竹子，由趙啟把關竹筒的厚薄。
這關乎村里人是否能順利通過關卡，趙啟十分認真。
屋裡頭。
村里不用上山找石頭的，也不用去值守盯土窯的，都聚集在這間屋子。
大都是婦人和老人小孩。
錢婆子坐在角落，拿著家裡的大刀，有一搭沒一搭地往竹筒上蹭，一刀下去，別人的竹筒削掉一塊，她的竹筒只得了個皮外傷。
她自己乾的慢也就算了，還帶著曹柔安一起磨洋工。
曹柔安本身就不樂意過來，還是趙老頭非讓她來。
她如今月份都這般大了，算算日子，不到倆月她就要生了，怎麼還要幹這種重活！
一邊走神，曹柔安一邊用大刀刮著竹子。
一時不查，她的手碰到大刀，指肚立馬多了一道血痕！
「哎呦……大孫媳婦，你小心一點！」錢婆子劈手奪來曹柔安手裡的刀，心疼地看著她拿布條去綁手。
傷了手倒好說，傷了手倒好說，只是乾淨的布條就那些，錢婆子都不捨得拿出來用。
綁好手，曹柔安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不再幹活。
那頭，里正媳婦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她手上動作不停，嘴上說：「里正說了，上山挖石頭的和值守的還有削竹子的，他都記在心裡頭。誰幹的多，下次分銀子吃食就多。」
削竹子的，還不是她在這裡盯著？到最後誰交上來了幾個能用的，她都會記下來，交代給兒子，讓兒子記住，下次分東西，都按幹活多的多分！
「那咋行！我們家人口這麼多！」錢婆子第一個不干，除了里正家和溫家人，現在隊伍裡頭就數他們人最多！
「怎麼不行？」里正媳婦苗春芳說：「多勞多得，幹活多了，自然就能分的多。」
她都懶得說，坐在這半天，正常一個人都能交上來十五六個能用的竹筒，那邊趙家人吭哧吭哧半天，錢婆子、孫氏、吳氏、曹氏、再加上趙慧蘭和趙思夏，六個人才交上來了二十個。
這裡頭孫氏和趙慧蘭做的最多，其他幾個一個比一個不中用！
見苗春芳態度堅決，錢婆子急了，她怕到最後人家都拿一大捧銀子，輪到自家就只分一點，也開始吭哧吭哧刨起竹子。
只不過她交上去的，全是東削一塊西削一塊不能用的，全被趙啟挑出來，打回去重做。
錢婆子還想鬧一下趙啟，直接被苗春芳攆出去了。
被攆出去後，錢婆子憤然不已。
「不就是削個竹筒！削那麼多竹筒幹啥！逃荒裝水也用不著這麼多竹筒！」錢婆子念叨完，罵罵咧咧回到自家落腳的屋子。
趙老頭本來在屋裡頭看著自家的東西，沒想到錢婆子出去半晌就回來了。
見她回來，趙老頭問道：「活幹完了？」
「乾乾干！幹什麼活！我一把年紀了，擱往常都是老太君享清福的時候了，讓我幹活？」錢婆子一屁股坐在車頭上，雙手抱臂，「就算我不干，老大和老大媳婦能讓咱們餓死！？」
「那句話咋說的，仨竹子裡頭出一個歹筍就夠咱們受得了！」錢婆子癟著滿臉的褶子，列出趙老二一堆「不孝」的舉動。
趙老頭越聽越心煩，藉口出去找吃的，直接溜出門了。
離開村子，趙老頭溜溜達達到了外頭沒人的田埂上。
天災這麼久，又是旱災又是洪災，這塊地被曬來泡去，田埂早就被水流沖刷過一遍，現如今，地上只剩下較重的石子石塊，混合著微乾的臭泥。
臭泥地里只有生命力旺盛一些的雜草，綠油油一層覆蓋在上頭。
趙老頭正看著不能種的田地惋惜，忽地聽到遠處傳來「轟」的一聲。
經歷過地龍翻身才沒幾天，他下意識地往村里跑。
跑了幾步，見沒有地動山搖，地上也沒有裂縫，趙老頭這才停下腳步，狐疑地往後看了看。
那邊啥都沒。
又是「轟」一聲，趙老頭一個激靈，也不管是不是地龍翻身了，先回去拉著老婆子把車架子弄出房間要緊！
萬一真是地龍翻身，把他們的寶貝車架子埋進去了可咋整！
田地里。
一個石灰炸彈爆炸過後，里正等沒動靜了才敢過去查看。
他們今日特意扎了幾個簡易的草柱子插在爆炸點四周，就是為了看看炸彈爆炸的時候能炸到多高。
這一看，里正驚喜得不得了，他捏著炸進草柱子頂上的瓷片，喜滋滋地說：「加了碎瓷片就是不一般！」
五米之內，碎瓷片或多或少都能扎到草柱子裡頭一些。
五米之外，也有個別可以扎進去，只是深度不夠。
他們只能用草柱子估量一下，但這個殺傷，已讓里正心滿意足了。
有這個，他們就不用直接拿著大刀過去拼殺了！
趙寧寧雖然有點不滿足石灰炸彈的殺傷範圍小，但這也是她能摸索到的極限了。
畢竟是在古代，畢竟只有石灰石，若是能搞到做炸彈的材料，那威力可不是石灰炸彈能媲美的。
「那就保留這個配比了，等竹筒準備好，咱們窯里第二批石灰石也燒得差不多了。」趙寧寧轉轉酸痛的胳膊，她這幾天忙上忙下，又要練武，整個胳膊都快提不上勁兒了。
石灰炸彈實驗告一段落，趙寧寧回去，寧媽幫她看著門，她直接進了空間，洗了個熱水澡後美美地睡了一覺。
一覺睡醒，就聽見寧媽寧爸他們在外頭說話。
趙寧寧一出空間才發現，外頭天都黑了。
「……里正他們說，最快大後天就能行動了。」寧爸話音剛落，見女兒睡眼惺忪地從空間出來，對她招招手，把手裡的一把東西遞過去。
趙寧寧眨眨眼，才看到手裡被寧爸塞來了一把蕨菜。
「蕨菜？！」趙寧寧拿到眼前頭看，粗粗的莖，卷得圓圓的頭，是她最愛吃的蕨菜沒錯！
寧媽笑說：「你爸上山挖石頭時候看到的，其他人聽說你愛吃，看見一個就喊你爸去摘。」
不參與挖石頭的人可能不知道，參與挖石頭的，可是知道村里之所以能有膽氣去沖關卡，多虧是趙老二家的趙寧寧。
蕨菜好吃，但他們都記著恩，今日就都讓趙老二把能看到的摘走了。
「這季節竟然能有蕨菜……真是奇了。」趙寧寧稀罕完，把蕨菜遞還給寧爸，他做蕨菜，最好吃！
晚上還沒吃飯，寧媽乾脆讓趙寧寧把鐵鍋拿出來，等趙啟回來後，直接在小院裡簡單做了蕨菜燉肉。
怕香味散出去，一家人緊緊關著門窗，窗縫都用東西給塞上。
一把蕨菜加上肉，炒了一大盤，寧媽從空間拿出之前夏天沒吃完的涼拌藕，還有蒸蝦，一人一個餅子一碗湯，美美地吃了一頓。
吃飽飯，趙寧寧才想到自己剛出空間寧爸說的，她問：「爸，里正說最快大後天就能動手了？」
「是啊，大後天的話，石灰石也燒得差不多了，竹筒也差不多削好了。」
剩下便是往裡頭填石灰，這本來是個細緻活，里正還想一個一個用秤稱著往竹筒裡頭加石灰。
趙寧寧直接給他一個簡單法子：稱好一個之後在竹筒上標記一下，直接把多餘的地方砍了，這樣這半截竹筒只要裝平一筒，便是剛剛好的分量。
里正直接讓趙啟做了五個這樣的竹筒，準備動手前夕再差遣幾個細心的人去裝石灰。
心念百轉間，趙寧寧點點頭，「不過後天也差不多了……再不動身，這裡也不安全。」
過往的隊伍太多，在這裡待下去，萬一遇到窮凶極惡的流民，兩邊一夾擊的話，就算有石灰炸彈，王李村也討不著好。
又準備了一天，里正宣布讓大傢伙收拾行李，準備準備就這兩天就要走了。
聽到終於能走，村里人高興有之，擔驚受怕也有之。
怕就怕，他們打不過。
不過里正說了，他們有準備，只是到離開這裡的那天才會說。
防的就是有人告密。
不過里正千防萬防，沒防住他們隊伍在這邊停留的事被泄露出去。
這事還要從趙老頭不幹活瞎晃悠說起。
想到之前在地窖錯失的物資，趙老頭尋思：既然是鎮子，說不準也有人在家裡頭藏了東西沒被找到呢？
不說地窖，地窖肯定被翻了個遍了，單說那周氏，不就是在鎮上一家空了的雜貨店裡找到的碎瓷片。
那裡頭還有個別瓷碗是好的呢！
左右無事，今天裡正都不讓大傢伙上山挖石頭了，家裡有趙老大看著，他帶著趙老三出來碰運氣來了。
出來的時候，他們還遇見了蔣松。
蔣松還提點了一句，說讓他們注意著點，別被過路的隊伍看到。
趙老頭和趙老三拿著借來的小鏟子，挑鎮子上看上去有錢人家留下來的房子，又是敲牆又是挖地，叮叮噹噹，鬧出好一陣動靜來。
蔣松都快被他們氣死了，正準備從牆後頭出去再說幾句，鎮上來了一支隊伍。
雖說只有十四五個人，但他們各個都是精壯的漢子。
蔣松一邊心急，一邊躲起來，靜觀其變。
那群人路過趙老頭呆的房子的時候，聽見動靜立馬跑了過來，看見只有倆人，身上什麼東西都沒有，那人失望地呸了一聲，回去對他們老大說：
「老大！就倆乾癟的流民，啥東西都沒有！」
那倆傻子站在院子中央，滿身土滿臉泥，他們像打地洞一樣把院子挖了個遍。
「只有兩個人？」領頭的老大皺眉，親自過去看了一眼。
呼啦啦，一群漢子過去瞧了一眼：真的只有倆人!
除了他們手裡磨得卷邊的鏟子，啥也沒！
見到這麼多陌生的面孔，趙老頭心裡後悔不迭，哆嗦著停下手裡捧土的動作，「你！你們要幹啥？！」